第134章 番外11

凤鸣西堂 千杯灼 3013 2026-02-04 08:24:35

秦诏有了那句话,安心不少,便能心无旁骛地寻找继承人。

他天性霸道,行事果决,再有燕珩于背后给他坐镇、收拾残局,抢孩子的时候,秦诏就更“肆无忌惮”起来了。

燕宁那个小机灵鬼,是被他硬‘掳’过来的。进宫时,她已经七八岁了。秦诏倒不念着她定要出色做东宫,而是单纯地喜欢这孩子。

他说:“宫里有最好的舍卫、老师,锦衣玉食不说,还有许多玩伴陪着你。再者,还有两只大老虎,你要不要看?”

燕宁年岁大些,已经知道那两只大老虎是说什么意思了,她笑得甜,跑过去扯秦诏的袖子:“我要去!”

秦诏便叫她进宫,还撂下一句话:“本王许她,若想家了,随时回来。夫人若是想女儿了,也可随时进宫。”

除了燕宁之外,还有许多人家的孩子,也叫他一同抢回宫里了。

楚阙听闻这个消息之后,顿时露出喜色。他亲自抱着怀里三岁大的奶娃,去见秦诏。后头还跟着奶娘和符慎,都是茫然的神情……

“王上,我也有个孩子,要献。”

秦诏眯眼:“这是哪里来的孩子?你怎的干起‘欺男霸女’的勾当了?”

楚阙被人噎得头顶冒烟:?

“这是楚安夏之小妾所生,当年就养在侯府。王上不是说,再想想办法吗?你这一想,可就是三年啊!再想,孩子都该娶妻生子了。”

秦诏欲要伸手接。

可那孩子瞧他魁梧、冷厉可怖,又是从不曾见过的生脸,顿时吓得哇哇大哭,抱住楚阙脖子不放:“爹爹……”

楚阙:……?

他无辜,百口莫辩:“谁、谁是你爹爹?”

秦诏见状,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旁边符慎一眼,问了句:“这孩子,他那母亲呢?”

“这孩子才一岁不到的时候,人就病死了。”楚阙道:“那楚安夏才多大年纪?小妾生他时,年方十七,死的那年才十八。”

“他爹姓楚,你也姓楚。依着本王看,这孩子随你姓,就很好——”秦诏忍笑:“他身世可怜,年纪又小,还这样贴心唤你爹爹,本王不好横刀夺爱,不如,就留在你的侯府吧。”

小孩儿趴在楚阙肩头哭,符慎在后头默不作声扮了个鬼脸逗弄他。

楚阙脑袋大,还想再说什么,秦诏就道:“这是本王的命令,你好好待他,日后给他编个故事,不要提及身世便是了。”

“再有,你若是养不起,就送到将军府。将军家大业大,养个孩子,想必没什么问题……”

符慎状况外:“我还没娶妻呢……”

“那都不重要。”

远在燕城的符定莫名打了个喷嚏。他还不知道,才几年的工夫,给自己儿子寻的亲事没定论,却忽然多了个孙儿……

若是知道了,不定怎么骂秦诏呢。

眼下,秦诏才不管人家怎么骂,只一门心思“抢”孩子。

他用计,几乎可以算得上软硬兼施、不择手段。

——他看秦婋那对双胞胎也很好。

闲暇时,他便去人那道宫房。

这日,秦诏背着手,围着江怀壁转了一圈,旁敲侧击地问道:“这孩子,长得结实,瞧着不像你,倒像本王。”

江怀壁狐疑:“秦王,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娘子对我,那可是忠贞不二……”

秦诏“啧”了一声,伸手将孩子接过来,怼到脸边给人看:“你瞧瞧,多像本王,这是缘分,说什么呢?跟娘子无关。”

江怀壁皱着眉,困惑望着,自己孩子冰雕玉琢,秦诏那张冷脸叫人看了就窝火,哪里像了?他不悦:“一点都不像,您快把孩子还给我。”

秦诏抱住孩子不撒手:“公子,本王算着,你们好像也该回去了。”

“回哪儿?”

“自然是回五州。”

不敢抢更打不过的江怀壁,被秦诏戏弄了一番,哭天抢地、万念俱灰地找秦婋去了:“娘子——秦、秦王来抢咱们孩子。”

秦婋倒是淡定:“依我看,留在秦宫也好。免得跟着咱们奔波……”

回五州的时候,江怀壁是哭着走的,心肝肉叫人抢走一个,他恨不得要生吞了那可恶秦王,但因孩子在人手上,便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五州变青邑,秦婋封了郡主和彻侯,是该留点什么在秦宫的。

那话,双方心知肚明,只是没说破。

秦诏还安抚人道:“本王待他,定如亲生。”

秦婋笑了笑:“谢过秦王,有两位教导,想必我儿定能成大器。”

江怀壁抱着女儿,还想说些什么,叫秦婋扯住拽回马车里去了。那队伍迅速出发,绝没有半分拖泥带水的意思。

秦诏轻笑,这小娘子实在心狠……那孩子,不过是她想要握住实权的筹码,如若不然,她也不会挺着肚子回来了。

再后来,燕珩望着时常出没在殿里请安的孩子,竟每天都认不全。他惊讶,问秦诏:“怎么会这样多?”

秦诏便跟他解释:这个是李大人的曾孙,那个是赵家的宝贝疙瘩,还有那个是……

十八个孩子。

小的才几个月,大的才十来岁。

每日跟燕珩请安的规矩繁琐,他们也都乖乖照做。一如秦诏当年的乖顺和虔诚,只是……同样是奉茶,燕珩却再没有喝过一盏。

帝王惯常做的,只是审查他们的学问,倒有几个真的算不错。

至少,每个都比秦诏小时写得好。

秦诏不服气,闹着说:“我小时虽然顽皮,可课业写得也好。燕珩,你怎么开始疼他们了?”

说“疼”实在有点严重。

除了燕宁,帝王鲜少叫住哪个孩子多说几句话。只有那两三个功课不错的,要常到他这里来问安,每月有几次考问,如若答不上来,便罚着将课业抄写几百遍。

秦诏小时候挨罚,没有一次真的写过。可这几个小子受训,但有一个字儿写得不认真,都要重抄。以至于那群公子,一来见燕珩,就心惊胆战,腿打哆嗦。

燕宁么,人聪明,顽劣程度跟秦诏小时不相上下。几乎每日里,都唤着那一群公子,一块去捉鱼摸虾,叫仆子到水塘挖莲藕,抑或着追着人斗蛐蛐。

脸上的泥水和指甲缝里的黑泥,洗都洗不掉。

秦诏哭笑不得:“燕宁,不许再惹祸。”

燕宁眨了眨眼,冲那两位咧嘴一笑,甜甜说:“父王,我没有惹祸,是他们笨一些,才会摔跤,将宁儿也拽倒了,这才狼狈。”

燕珩听见,轻笑了笑,“你说谎的功夫,倒是随你仲父。”

燕宁浑身黑泥想要往燕珩身上扑,秦诏眼疾手快,猛地揪住她后脖颈领子,将人提起来了:“别——脏了你父王的衣裳,咱们二人要一块跪的!”

燕宁转而去抱秦诏,将手上的泥污都抹在他身上:“仲父,我不摸鱼了。我还想去放纸鸢——今天能不能不写功课了?”

“不行。”

“好啊。”

截然不同的回答,从那两位嘴里跳出来。

燕珩严厉了三分,道:“顽劣,不许再去,乖乖将那课业写完。”

燕宁瘪嘴要哭,秦诏忙哄道:“哎哎哎——别、别哭,去,咱们这便去……”秦诏轻声跟她说道:“你先带着他们去选纸鸢,待会儿仲父便去找你们,可好?”

燕宁说好,笑着跑开了。

秦诏好说歹说,才将燕珩劝动,他请人随着一起去,哄着这群孩子顽一顽。

燕珩无奈,被他缠得不堪其扰,只好点头答应了。

他站在远处,负手而立,静静地去看秦诏被一群半大孩子围在中间,那响起来的杂乱的“仲父”“仲父,我也要”“仲父,这个是我的”,仿佛蚊子似的,嘈杂极了。

燕珩只是听,都觉得吵嚷,头疼。

——秦诏扯着纸鸢,教他们放。

他奔跑,后头那一群小铃铛一样的孩子就跟着他跑。

小手欢喜的拍掌,肆意的蹦跳、奔逐,混乱的欢笑,和“仲父好厉害”同时响彻在绿草之上……

一个大孩子,带着一群小孩子。场景诙谐、然而美好……燕珩便弯了嘴角,望着孩子堆里的那个高大身影,露出一抹柔情的笑。

十几只都飞扬起来的时候,秦诏额上也生了一层细汗。但他顾不上擦,只快步朝燕珩走来,仿佛邀功似的,笑眯眯跟人道:“燕珩,你看我哄孩子,是不是也很厉害?”

燕珩转过眸光来看,在人仍旧少年气的脸上,读出了某种隐秘的期盼。他只好顺着秦诏的话,点头道:“嗯,不错。”

紧跟着,他掏出手帕来,替秦诏将额头上的细汗擦掉:“只是,以后叫仆子们替孩子们放就好。”

秦诏攥住他的手,自己补全那话:“燕珩,你定是心疼我对不对?”

燕珩没否认,含笑看着他。

秦诏美滋滋地凑上去,亲了人一口:“燕珩,我不累,有你在身边,我做什么都不累……你看他们,多开心。”

燕珩便转过去看。

秦诏站在他身边,望着乱跑的公子们,忽然开口问:“燕珩,你最喜欢哪个啊?”

“什么哪个?”

“我是说,这些孩子里,你最喜欢哪一个?”

燕珩用余光扫到秦诏的神情,看似镇定和平静,但若那个答案跳出来,失落必是难免的。只是他自觉自己长大了,不好再那样讨骄,便强作成熟稳重。

燕珩故意不说,戏弄他道:“你是想问,寡人有意选谁做东宫吗?”

秦诏摇头:“不是,燕珩,不是选谁做东宫。我是想知道,你最喜欢哪一个孩子?就、就是心中喜欢,不是为了学问好不好。”

燕珩微微笑:“燕宁聪慧,燕焕乖顺,燕越更有韬略、心思沉敏。这些孩子,都很好。”

“不过,寡人还是最喜欢……”

秦诏怔怔问:“谁?”

燕珩转过脸来:“你。”

“这些孩子之中,寡人最喜欢秦王。”

燕珩去捏他的脸蛋,那话骤然击中了人,沉甸甸地落下来:“秦王是寡人最喜欢的孩子,这一点,再过三十年,三百年,也不会变。”

那一刻,有什么脆弱的东西,轰然崩塌。无数被切割锋利的碎片,飞溅在心肉的各处,刺中了这位秦王的心。

春天,在伤口处肆意疯长出草芽。君羊:㈥84岜笆㈤15硫

在每一个罅隙里破碎过的秦诏,都被搁在燕珩的掌心里养育,秦诏感觉,他好像愈合了。

就在这样的一刻。

在燕珩的目光里,在燕珩坚定的爱意里,还在燕珩忽然罩下来的安抚的热吻里。

那个声音很轻,然而坚定。

——“好孩子,寡人只喜欢你。”

[正常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

秦诏:燕珩我是你最乖的孩子对不对?[亲亲][亲亲]

燕珩:嗯。[红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秦诏尖叫)!

正常番外完啦,接下来是if线哈,为了让大家阅读体验良好,我会把故事线都接上。这样看的时候,就都是连贯的剧情~但是后面是if,会有一些非古代/非现实的剧情,大家知道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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