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荼靡 问君几许 2795 2025-06-11 09:53:08

“放屁!老子又不是瞎的,就他现在这表情,你俩要是没点什么,老子今晚就让人x屁/股。”

江逾白简直想翻白眼,事实就是他和钟毓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但……他看了眼吊梢眼,就这位的这副尊荣,眼神但凡好使一点的大概都不愿意捅/他的屁/股。

除非真的饿了。

……也不行。代入了一下自己,江逾白感觉很崩溃。

饿死都吃不下啊,我宁死不屈,他心想。

“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话音才落下,就感觉到钟毓不赞同地瞪了自己一眼,江逾白却装作没看到。

从对方和钟毓的对话中,他可以肯定这些人是冲着钟毓来的,他不能让钟毓独自面对,从一开始就没想将自己摘干净。

哪怕钟毓显而易见的不想让他蹚这趟浑水。

所以沈家欢要他送钟毓回家,是不是就和这些人有关?

“我们是什么人……那就要问问钟老板了……”吊梢眼打量着钟毓,“说起来,钟老板今天怎么没穿那些个旗袍,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是个男人?”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就想学别人英雄救美?”吊梢眼抡了抡手里的铁棍。

钟毓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江逾白身前,再一次逼他走:“赶紧给我滚!”

江逾白当然不可能会滚,吊梢眼同样不同意,他恶狠狠地抽了口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尖碾着:“晚了,今天谁都不准走。”

“那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吊梢眼冷笑一声,“今天不把你这个臭小子揍到叫爷爷,老子就跟你姓。”

“打就打,谁叫谁爷爷还不一定。”

江逾白根本不怕,他现在就是个坠入爱河的愣头青,正差没机会在心上人面前表现,这伙人就上来给他送人头了。

在打架这方面,他鲜少有败绩,最多的时候一挑十,对付这几个傻x完全不在话下。

“不过你先等会儿。”

吊梢眼却误会了:“怎么,怕了?”

“不是,你先等会儿。”江逾白边说,边将钟毓推到稍远的地方,边轻声细语地说,“别怕,钟老板,我马上就能解决。”

“哪儿去啊,想跑?”

“没想跑,都说了等会儿!”江逾白不耐烦地扭头。

吊梢眼都被吼懵了,还真愣在原地没动,等反应过来后冷笑道:“行,老子要要看看你想搞什么鬼。”

江逾白不理他了,继续叮嘱钟毓,“我保证五分钟搞定。”但风有点大,钟毓的手是真的很冷,想了想,他又说:“三分钟。”

“……”这是三分钟还是五分钟的问题吗。钟毓很无语,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些:“江逾白,别乱来。”

这是他第一次叫江逾白的名字,语气很凶,却好听得要命,江逾白心跳都漏了一拍。

要不是此刻时机不合适,他都想大着胆子求钟毓再多叫几遍,最好叫100遍。

100遍也不够。

真是烦死这些破坏气氛的人了。

江逾白侧眸看向那几个找茬的人,就像在看死人。

他想谈恋爱啊,破坏他恋爱的人都滚蛋啊。

“操了,臭小子,真当我们是死人吗?”

“来了,急什么急,急着让我揍你们吗?”江逾白撸起袖子,“没见过上赶着找打的。”

朝着吊梢眼他们走了两步,他顿了下脚步,又去看钟毓,“万一,我说千万分之一的可能,万一我打不过,你就赶紧跑,别管我。”

钟毓:“……”

在恋爱方面江逾白一窍不通且笨拙,但论起打架,却真的很有一套,在吊梢眼抡着棍子冲上来的时候,他就快而狠的握住对方胳膊,另只手摁住肩膀,干脆利落地来了个过肩摔。

吊梢眼直接倒地不起,嘴上却不服输:“你小子倒还……还有点本事。”

“嗯哼。”江逾白十分欠扁地招了招手,对剩下几个人说,“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别说这帮混混了,就是钟毓听着都很想打他。

不过他也确实厉害,平时看着傻乎乎的、像个愣头青,打起架来却有种不要命的凶狠,出拳的时候也毫无保留,招招奔着人要害去的。

是个练家子。上次在酒吧揍那个酒鬼的时候其实就能看出来。

最后一挑六,把吊梢眼等人全打趴下了。

吊梢眼受伤最严重,趴在地上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指了指江逾白,又指了指钟毓,撂下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人却灰溜溜地跑了。

钟毓在原地站了会儿,看着江逾白的眼神比此刻的气温还冷。就在江逾白张嘴的时候,他一转身,抬腿就走,竟是什么话都不愿意跟江逾白说。

事实上刚刚江逾白跟那群人打架的时候他果然就依着江逾白的话,冷漠地站在一边,根本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打算,全程冷眼旁观,哪怕江逾白中间吃了记闷棍,钟毓都没有变一下表情。

怕他真的走了,江逾白倏地一下倒地不起,嘴里哎哟哟地叫着,边叫边滚到了钟毓脚边,抱着他的腿不撒手。

“干什么?”

“别走……”

“……松手。”

“我疼。”

看着“半死不活”的大学生,力气却比牛还大,钟毓不想管他,又抽不出脚,脸上写满暴躁:“你到底想怎么样?”

江逾白仰着头,表情有点可怜:“我能上去喘口气吗,胸口真的好疼。”

“在这里不能喘?”钟毓冷酷无情。

“不能。”江逾白一本正经地说,“楼上空气好一点。” 钟毓都快被气笑了,腿用力一抬,“那你死去吧。”

真的好冷酷、好无情、好狠的一颗心,江逾白却只觉得他连生气和心狠都性感得要命。

或许之前不该骂徐瑾然恋爱脑,江逾白心想,因为他自己好像比对方更加无可救药。

他扑过去,再度抱住钟毓的腿:“真的疼……”

……

江逾白坐在沙发上,拘谨又紧张得环顾着整间屋子,不难看出来这里的房子确实已经有些年头了,空间逼仄,布局很一般,屋里的采光看着应该也不怎么好,装修风格偏老式。

最明显的就是客厅的那只立式空调,声音倒是很吵,但运行了半天,屋里还是冷冰冰的,制暖效果奇差。

可屋子的主人却将每一处都收拾得很干净,冰箱上的绿萝,餐桌上的非洲菊,厨房也收拾得井井有条。

房子的主人很认真地在对待它。

“喝完这杯水,就滚。”钟毓将袖子卷到手肘处,不耐烦地靠在沙发上,阖上了眼睛。眼底透出很深的疲惫。

江逾白捧着水杯,悄悄打量他,钟毓的眼睫微微颤着,一下一下扫在脸上。

好可爱。

江逾白看得入迷,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得很轻,而钟毓的眼睫忽然迅速眨了下,男人缓缓,带着很重的不满意味:“看够了没有?”

“……没有。”江逾白脱口而出。钟毓的脸色因此沉了几分。

看了眼手机,江逾白才发现原来他已经盯着男人看了十多分钟,而他无知无觉,以为只是眨眼的功夫。

他还想再看。

但又怕钟毓会冷,便拿了沙发上的一条绒毯,轻轻盖在他身上,而钟毓连眼睛都没睁,只将毯子一卷,背对着江逾白。

动作间,江逾白的手指又触碰在男人的脸上,后者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没什么反应,但江逾白却心跳如擂鼓,声势浩大到让他觉得有些耳鸣。

他不动声色地坐回原位,重新捧起水杯,抿了一口,想将心底的悸动压下去,却忘了水是钟毓几分钟之前才烧滚的。

虽然已经放了几分钟,但还是很烫,一口下去烫得舌尖都痛,斯哈斯哈着直接咳了起来。

胸口上挨了一棍,本来就有点痛,这下更痛了。所以刚刚说疼其实也不算骗钟毓。

那群家伙也不知道干什么的,下手真狠。

想到这里,江逾白不免有些担心。也有些后怕。

他很少会吃那么大的亏,刚才差点以为这回得翻车。幸好还是保住了颜面。

应该没有很丢脸吧?

但是下次……下次还是不要冲动了,万一没打过,丢脸还是小事,万一连累钟毓受伤就不好了。

虽然那家伙面貌丑陋满口喷粪,但钟毓的安全最重要,虽然他气得心口发疼拳头梆硬,但钟毓的安全最重要,虽然今晚要是不揍那群家伙一顿他晚上肯定会失眠,但钟毓的安全最重要……

总之,钟毓的安全最重要。

“对不起。”他低着头说。

“又道什么歉?”

“我在反思。”

“反思什么?”

“我在想,刚刚不该那么冲动,虽然我对自己十分有信心,但万一呢。”江逾白很认真地说,“下次我肯定不那么冲动,等你走了,我再揍他们。”

“……”就多余问。

“所以他们是什么人?”

钟毓没有马上开口,而是又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睛,和江逾白对上视线,漆黑的眼眸犹如一眼望不到底的深海,落在江逾白身上,叫他心头狠狠一跳。

片刻后,男人像是笑了下,却并不明显:“高利贷。”

江逾白神色一紧。

“怕了吗?”

“那群人可没有什么是非观念,一旦被他们盯上,你就会永无宁日。”

“所以小朋友,别再来【荼蘼】,也别再跟着我,我不需要你为我打架。”

“你能赢一次,赢不了第二次,你自以为是的冲动只会给我惹麻烦。”

“刚刚我让你走,也不是关心你的死活,只是不想你死在我这里而已。”

“懂了吗?”

钟毓下颔微微扬起,嗓音冷淡,说话的同时点了支烟,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灰白的烟雾下,江逾白甚至觉得有些看不清他的脸,朦胧又疏远。

钟毓的这些话叫他伤心难过,还有更多的不甘心,但这个样子的钟毓又叫他心动得难以自控,连生气都忘了。

他忍不住靠近几分,倾身在钟毓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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