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成俊么带着灰影在连水镇住下了。

江卫国和贝秀娥其实没两家真的能经常往，那男人要负责一片的项目，肯定忙得厉害，又不本地人，未必真心和些老人家打交道，不礼节性认个脸。活把年纪了，自然不会把客套话当真。

乡下生活节奏慢，各家都睡得早，九点多，一家人洗完澡回卧室上床了。

贝默其实有的儿童房，在城里倒习惯睡房间，但乡下冷清，房子又大，不比小区户户挨着，远处有山林，小孩自然不敢一个人睡。江卫国刚回乡下时，在卧室放了张定制的一米二宽的小床。

贝默睡在的小床上，每天睁眼能看旁边床上的爷爷奶奶，有时醒爷爷奶奶早不在，会在空床上放个喜欢的玩偶，安抚一睁眼看不大人产生的恐慌。

么做，自然孩子因此哭。

孩子三岁那时的事，有次醒看不爷爷奶奶，哭得厉害。

听哭声的老两口从外面院子跑进，听孩子抽抽噎噎地：“我以为……被抓肘了……”

贝秀娥当时觉得奇怪，孩子无缘无故会么。后问了女儿江芙，才知道宝宝醒发现爸妈不在床上，爬下床去找。结果卫生间洗漱的贝卓听动静，没让江芙出去，躲着逗逗孩子。

等孩子四处找不人开始哭，江芙跑出去哄，贝卓笑嘻嘻地去摸着宝宝脑袋：“昨天不好好配合洗澡，今天早上警察把爸爸妈妈抓走了，刚放回呢！”

江卫国和贝秀娥又气又心疼，那一年都没给夫妻好脸色。

可跟一个三岁小孩解释种事假的，又不太容易，于了个办法：床后孩子要在睡，在的空床上放个玩偶。

贝秀娥：“爷爷奶奶醒得早，但肯定不会把一个人留在家里，要正好出去洗漱或做饭了，我在床上放个娃娃陪，看娃娃，明马上要吃香喷喷的饭啦！”

自那以后，贝默醒看爷爷奶奶的床上没人也不哭了，直接抱着娃娃去客厅或厨房找人。

现在贝默五岁了，知道爷爷奶奶会早在院子或厨房做事，其实一墙之隔，都能听爷爷放收音机的声音，早不会因此恐慌，不老人家习惯了在空床上放娃娃，每天睡前都把娃娃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候着。

此时，穿着睡衣的贝秀娥把布偶娃娃在椅子上放好，和老伴有一搭没一搭地话。

一旁，洗得白白净净的宝宝爬上的床，高兴地听爷爷奶奶聊天。

风扇呼呼地吹着，贝秀娥聊困了，看外孙一直不睡，亮晶晶的眼睛望着，精神的样子。

贝秀娥一笑，索性去把孩子抱大床上，放在中间：“么小喜欢听八卦了？听了可不要告诉别人，我和爷爷表舅的坏话呢！谁让欺负我宝贝儿的！骂死！”完，挠咯吱窝，在脸蛋上亲一口，“再不睡要变熊猫喽！”

贝默笑得在凉席上滚滚去，一闹，真困了，没一会儿，眼皮沉重。

贝秀娥示意老伴关灯，在宝宝肚子上搭了个毯子，躺下时，宝宝忽然拱，快速在和江卫国脸上“吧唧”两声，落下两个湿漉漉的痕迹。

贝默在爷爷奶奶的笑声中睡着了。

夏季天亮得早，六点多，一些老人在外面闲聊着走动了。

贝秀娥和江卫国下床换衣服，打开门窗，让阳光和清凉的新鲜空气进，又给小外孙盖好被踢掉的毯子，便像往常一样去洗漱做饭。

老人家早餐都吃得清淡简单，没带孩子时一碗粥一盘小青菜，现在要考虑宝宝的营养，会掌握着量多做些不一样的菜。

贝秀娥把蒸好的鸡蛋羹端出，放些葱花香油，开始摊葱油蛋饼，那边江卫国炒好了两盘菜，分别素炒菜心和莴笋丝，再摆上三碗小米粥，一家人的早餐好了。

清早的室外凉爽，在院子里吃早饭比室内更舒服。

贝默迷迷糊糊被喊醒，跟着奶奶去院子里的水龙头前刷牙洗脸。

屋内也有卫生间，不天气好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在院子的水龙头那边吹着风洗漱。

贝默站在小凳子上认真刷牙，爷爷哼着小曲儿给院子里花草浇水，奶奶接了个电话：“今天了，昨天出了那事儿，我也没心情打牌，回头再吧。”

洗漱完，贝默清清爽爽地跑小饭桌前吃鸡蛋羹。

吃了没两口，外面人了。

院门大开着，老两口一扭头看昨天那个绿眼睛的混血小孩提着个大盒子站在门口，看在吃饭，似乎不知道要不要进。

贝秀娥赶忙身：“不晖应吗？吃饭了没？”

“没。”灰影往里走了两步，看嘴角沾着蛋羹的小贝默，原本紧绷的双唇扯了扯，把盒子递给走的贝秀娥，“给宝宝的。”

贝秀娥感觉盒子挺重的：“呀？”

“帐篷。”

贝秀娥和江卫国一脸惊奇，第一次见送人帐篷的。

“爸爸让送的？爸爸人呢？”

灰影往不远处的马路指了下：“去买早餐了。”

贝秀娥抬头看看，马路那边果然停着一辆车。

“没吃早饭，肯定饿了吧？”贝秀娥把孩子拉小桌旁，“先坐着，奶奶给拿碗筷，卫国，快去把孩子爸爸也喊一吃吧！”

江卫国走院门，那边的车开走了，回头看两个孩子互相望着彼此，笑着搬了个椅子给晖应：“爸爸的车走了，回最快也要一二十分钟，在爷爷家吃吧。”

孩子有礼貌地谢谢，贝秀娥给盛了一碗小米粥，看一直盯着贝默的鸡蛋羹，以为吃，对贝默道：“宝宝，哥哥没吃饭，分给哥哥一点儿好吗？”

贝默点头，挖了一大勺，举着勺子要往旁边的哥哥碗里放，半空中的勺子忽然被捏住了。

贝默以为要用的勺子吃，看握紧了才慢慢松开手，然后忙碌地检查碗里有多少鸡蛋羹，接下要分。

紧接着，满鸡蛋羹的勺子却出现在嘴边，听对方有些不自然地：“啊。”

让张嘴的意思。

贝默经常被爷爷奶奶么喂饭，下意识张开嘴，等把那勺鸡蛋羹吃进嘴里，才反应，眼睛睁得圆圆的。

喂嘴里了？

贝秀娥和江卫国也看了一幕，笑得险些呛着。

晖应也长得快，其实和外孙差不多大，现在却像个大哥哥给家宝宝喂饭，真稀奇。

会儿见宝宝吃了喂的饭，居然直接把对方的碗拿，又挖了一勺鸡蛋羹往对方嘴里喂。

次贝默没那么容易上当了，抿抿嘴巴：“我会吃饭。”

拿着饭碗的灰影思考了几秒，又挖了一块新的鸡蛋羹吹吹，送嘴边。

“……”

贝默慢慢吃下勺鸡蛋羹，吃完，贝秀娥从晖应手里拿回的饭碗：“晖应，吃吧，都大孩子，都吃的啊！”

贝默点点头，似乎怕的饭碗被抢走了，一只手拿勺子，一只手摸着碗吃。

灰影拿筷子，看看贝默，不一会儿着菜把小米粥喝完了。

十分钟后，杜成俊提着买回的早餐不好意思地进：“我不在家呢，真跑您家吃饭了！叔，婶，不好意思啊。”

“不好意思？没吃几粒米，倒给我家孩子喂上饭了！我看我要给工钱呢！”贝秀娥笑着请坐下，杜成俊看在吃，也不客气，直接把买的早餐摆在空余的桌面上。

都从镇子上的早餐铺买的，牛肉粉丝汤，生煎包，薄皮小笼包，有两张香喷喷的大烧饼。

贝默吃饭慢，现在也只吃个半饱，看对面的小笼包和烧饼，愣住了。

老两口知道馋，要带去早餐铺吃饭，看别人吃个不一样的，也会愣，那意思也尝尝。

所以每次去外面吃饭，都一份要少，但种类要多一些。

老两口心里好笑，杜成俊直接问要了两个空碗，娴熟地往碗里分了小笼包，又把烧饼撇成两半，也分放进碗里，之后把两只小碗分别往贝默和灰影眼前一推：“开饭！”

bb那眼神太懂了，喂了两辈子，对事儿熟门熟路，做也特别自然。

有那么一瞬间，贝秀娥都有种杜成俊宝宝父亲的错觉，那种毫不见外、发自内心的疼爱，真的不一个陌生人能做出的。

贝默盯烧饼盯久了，伸手抓碗里的烧饼，准备咬的时候又停下，将桌子上的菜往杜成俊和灰影跟前推推，以此表示的礼尚往。

等叔叔笑着夹菜，才满足地咬住香喷喷的烧饼。

吃了两口，发觉一旁的灰影频频看的碗，又把剩一小半鸡蛋羹的碗推去：“哥哥，我不吃了。”

灰影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剩余的鸡蛋羹倒进碗里。

江卫国和贝秀娥要阻止的时候，灰影几口吃完了。

看得惊奇，但也不好再，不孩子会愿意吃宝宝的剩饭，看那边杜成俊也不在意的样子，稍稍松了口气。

小孩子正长身体，饭量大，一桌饭菜倒吃得差不多了。

杜成俊吃饭快，但次故意慢吞吞地拖在后面，等所有人都放了碗筷，立马身收拾着去厨房洗。

老两口哪能让洗，可杜成俊的动作太快了，劝阻不及，又被对方一句“不让我洗碗，那我只能交饭钱了，我父子俩可吃了不少呢”给噎了回去。

杜成俊在厨房洗锅碗瓢盆，灰影拿着抹布把饭桌擦干净了。

老两口走出厨房时，看自家宝宝带晖应去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手。

水龙头旁放着一盒肥皂，肥皂一个可爱的小猫脸。

那原本超市买的普通肥皂，江卫国为了让孩子不讨厌洗手，把肥皂雕刻成小猫脸的形状，刻下的碎屑也不浪费，都拿去洗东西了。

毕竟雕一块肥皂也挺费事，老两口平时都用普通肥皂，小猫肥皂则宝宝专用，一块能用久。

贝默把的小肥皂分享给哥哥：“用个，细菌没有了。”

小猫的尖耳朵被贝默用成了圆耳朵，显得格外圆润娇憨。

灰影看着手里可爱的小肥皂，又看看贝默，突然觉得两者极其相似，有些舍不得用，只沾了一小点，把肥皂放回去开始搓手。

洗干净了手，贝默带去荡秋千。

贝默坐在秋千椅上，脚无法沾地的，可灰影坐上去，一双长腿倒能牢牢的踩在地上，轻易用脚将秋千荡了。

一左一右地坐在上面，一边荡秋千一边聊天。

贝默：“哥哥，妈妈呢？”

灰影摇头：“没有。”

贝默立马抿紧了嘴巴。

灰影余光看着：“呢？”

“太忙了，总吵，把的一个保姆阿姨都吵走了，唉，我不太提。”撇撇嘴，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把该提的都提了。

贝秀娥和江卫国笑着看了一会儿，回屋又看晖应带的盒子，好奇地把盒子打开，里面果然一顶帐篷，旁边有明书，以及一张帐篷搭建好的图片。

贝秀娥举图片，推推眼镜道：“搭如果个样子，那小朋友确实会喜欢。”

照片里的帐篷漂亮，像动画片里的梦幻小屋。

小孩都喜欢“盖房子”，商场里的diy小屋卖得好，不那种小屋孩子进不去，拼好了只能当摆件，眼前的小帐篷搭好了却可以藏在里面玩。

正琢磨退的时候，杜成俊洗好碗了，看那帐篷，去直接上手：“搭后可以折叠的，孩子不玩的时候收也不占地方……晖应不喜欢玩些，可买都买了，我等了里交朋友可以一玩，今天两个孩子在，搭看看吧。”

贝秀娥和江卫国听了话，也不好再让把东西拿回去。

杜成俊开始搭帐篷的时候，两个孩子进了。

那帐篷不大，搭简单，贝默只觉得一个五彩斑斓的帐篷被变了出，张着嘴巴看。

那帐篷有零件，给小孩子diy的，灰影拿了个小煤油灯放在帐篷门口，又把假鸟假蝴蝶之类的零件放在贝默跟前，示意“装修”。

大人一看剩余的都孩子玩的，也不管了，去院子里坐着休息聊天。

贝默伸出小手，拿假蝴蝶研究了一会儿，发现个东西可以粘在帐篷上的，于粘在了的衣服上。

灰影爬进帐篷里铺床了，在里面放了两个小枕头，把枕头紧紧挨在一才满意地退出，身一看，外面的宝宝粘了一身的小动物。

贝默把那些应该粘帐篷外面的“动物”都粘在了身上，最后衣服上粘满了，剩一个梅花鹿，有些纠结地攥着梅花鹿左看右看，最后不得已贴在了帐篷上，抱歉地看着灰影：“我只能养么多孩子了。”

玩家家呢。

灰影回了神，没忍住把往抱了下……也把宝宝粘在身上。

三个大人进屋的时候，两个小孩钻进帐篷里开始探索了。

帐篷里亮着灯，旁边的小音响会模仿野外的声音，有风声雨声，有青蛙呱呱叫，甚至狼嚎的声音。

狼嚎出现的时候，贝默差点儿吓哭了，灰影忙背着出，拍拍音响假的。

贝默一脸懵地看着音响，进的杜成俊一把将抱：“被吓了呀？那不玩了！”完又把往上一举，放在的脖子上，“哎呦不轻，看着小，其实可敦实了……飞飞！”大笑着在小院里小步跑。

贝默第一次坐大人的脖子，初有点儿怕，听叔叔夸，立马抱紧了对方的脑袋，认真地摇晃小胖腿道：“飞！”

灰影全程跟在杜成俊附近，两手微微往上抬着，似乎怕杜成俊会把贝默给摔了，老两口在屋檐下笑道：“晖应呀，真摔了可接不住，没事的，快。”

灰影的声音低：“接得住。”

大人一路跑，一路跟，偶尔喊一声宝宝。

上面的大宝宝听声音，也会喊一声哥哥。

老两口看孩子么合得，自然只有高兴的份儿。中午杜成俊带着灰影离开时，要留对父子吃饭。

杜成俊心里留下的，可刚一在人家边连吃了两顿，脸皮撑不住。何况件事急不得的，一开始表现得太明显了，贝默的外公外婆回神不定会误会别有居心，一步步吧。

接下的几天，杜成俊每天都带着孩子玩，都有正经理由的。

那栋房子翻新，但没装修，家具也比较少，有理由去找江卫国和贝秀娥请教了。比如当地比较好的木匠联系？

看得出，老两口家里的家具都找木匠打的，市面上几乎看不一模一样的，那些家具雅致，和家里的色调统一，有专门为孩子做的安全防护小细节。

一问，果然江卫国画的设计图，江卫国的父亲木匠，后读书好没能继承父亲的衣钵，但从小耳濡目染，会做一些简单的小东西，外孙的小凳子做的，但复杂些的家具不行了，只好把要的效果画出，去请镇子里的老木匠做。

江卫国把老木匠的联系方式给，又问喜欢家的哪些家具，再把的设计图找出给。杜成俊事后再送些老人家喜欢种的花苗，不贵重，彼此都开心。

如此自然然有了人情往。

十天后，贝秀娥看杜成俊整天都带着儿子在镇子里闲逛，闲逛完再家坐坐，觉得奇怪：“我都听那边的山头再不久要工程队了，一直待在家里带孩子呢？看着一点儿都不忙啊！”

江卫国笑：“没看出？人家在熟悉咱里的情况呢，在一个地方住下，才能了解那个地方的真实面貌，只看那么一两天不行的。”

贝秀娥哦了声，随后又道：“我觉得跟孩子也有关系……家孩子挺好的，但我最近发现了，晖应跟镇子里其小孩玩不一块去，跟我宝宝投缘，自家孩子难得找一个好朋友，当爸爸当然也会带孩子常。”

种希望孩子开心的心理，做家长的最能理解。

第二天一早，贝默和爷爷奶奶吃完饭，杜成俊带着灰影了。

“叔，婶，今天公司有事，得回去处理，不知道孩子能不能在儿放一天？我晚上赶回！”

男人一脸凝重，得也恳切，贝秀娥当即道：“事儿？放心让孩子在儿，去忙吧！”

杜成俊连连道谢地走了，次其实公司真的有事，上了车，接李海电话后和灰影商量事时，对方本能的那句“那不要回得太早”，又笑了两声。

和完全一个样儿，真大孝子。

杜成俊离开不久，外面开始下雨了，江卫国把院子大门关上，在屋内开了电视让看。

贝秀娥切了些水果放在一旁，又拿了小零食摆上，让吃。

孩子会玩，老两口戴上眼镜，在不远处的沙发上牵着毛线研究针织。

电视前的木地板上铺着大大的凉席，两个孩子并肩坐在一。

贝默叉腿坐着看动画片，看得炯炯有神。一旁的灰影看了会儿，突然把带的书包打开。

听拉链声，贝默扭头看，发现对方的书包里装着牙刷毛巾之类的生活用品，惊讶地眨眨眼，然下一秒，灰影变魔术似地从书包里掏出了一个单独包装的巧克力。

贝默愣住，然后扭头，装作认真看动画片的样子。

耳边传窸窸窣窣的声音，灰影在剥糖纸。

贝默的眼睛悄咪咪斜了去。

那一个爱心形状的巧克力，形状常见，可糖纸却从未见的，上面印着的都看不懂的字。

贝默慢慢凑去。

灰影本喂给，看突然拱，有些意外。

贝默软绵绵的上半身都要拱进怀里了，指着糖纸特认真地问：“字呀？”

灰影也不认识，那李海的妻子从国外旅游带回的巧克力，知道老板有个儿子，让李海带给老板的。

杜成俊本没要，结果灰影收下了，宝宝喜欢巧克力。

宝宝指的贝默。

李海高兴得不得了，当时跟杜成俊开玩笑，第一次给领导送礼送出去了，感觉前途无量啊！

此时，贝默看不动，觉得没有听懂的暗示，于更小声地：“哥哥，个好不好吃呀？”

空气大概凝滞了两秒，贝默突然感觉被搂住了。

灰影一手搂着，像搂着一个小棉花团。

贝默仰头，绿眼睛哥哥温柔地蹭了下的脸，把巧克力往嘴前送，声音带着笑：“我不知道，吃完告诉我。”

……

杜成俊开了一天的会，其实在入住连水镇之前，把个项目定了下，现在各方面的情况都搞定了，也没有放缓脚步，直接当场定下了度假村的名字——bb快乐村。

散会的时候，员工都憋着笑走出去，进入卫生间，实习生再也忍不住笑道：“名字……真不愧港城的老板。”

与此同时，洗完澡走出的贝默打了个喷嚏。

江卫国吓了一跳：“别感冒了吧？爷爷去给煮姜汤喝。”

灰影也洗了澡，穿的书包里带的蓝白格子睡衣。贝默打了喷嚏，江卫国怕感冒，给换了个比较薄的棉质睡袋，上面印着小熊，衣服看上去一体的，乍一看像个裙子，仔细看才发现有两个小裤腿。

贝默似乎真感冒了，不有精神，又穿着么个小睡袋，走像只小企鹅，缓慢摇晃地往房间挪动。

灰影时，本能地伸出双手：“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