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人类幼崽12:“这是我,这是你呀?”
年的除夕夜,得知江芙不回,杜成俊父子直接在贝默家里年了。
江芙和贝卓的离婚程虽没波折,但离婚前在镇子集市大闹那次,几乎所有亲戚都知道了。江卫国和贝秀娥倒不觉得丢人,毕竟当时最不得体的贝卓,再当时的年代,家里么大吵大闹的其实也不少见,不得稀罕事。
只江芙不么,当时闪婚前父母劝,也为此也闹,现在婚姻失败,总觉得亲戚会看笑话,离婚第一年根本不回老家年,准备出国度假。
事在元旦陪父母孩子那两天的,当时江卫国道:“也行,咱全家一去,钱爸妈出,退休后我也好久没出国了。”
老一辈总觉得年一家人要在一,尤其孩子小。
江芙却在听那话后迟迟不语。
江卫国要再问,贝秀娥忽然踢脚,没让再。
贝秀娥看出了,江芙可能约了人一,不然没道理不跟着去。
离婚后谈恋爱或再婚都没,老两口没好的,但一年里最重要的春节都不愿意陪孩子,知道母子俩的缘分,此也尽得差不多了。
次的年夜饭由三个大人一准备,老两口做了大半桌子的菜,剩余那些孩子喜欢的小吃甜点都杜成俊捣鼓的,也上辈子的厨房经验,因此色香味都不错。
两家合在一,也五口人已,江芙贝卓没离婚,也五口人,可每个人都像在完成任务聚在一,烦恼总比幸福多。
现在没有贝卓没完没了的大嗓门电话,没有江芙的冷脸,没有那对年轻夫妻笑完吵的胆颤惊心,宝宝不抱期望,也不用一次次希望落空……
贝默守夜十点多熬不住了,但又不敢一个人回房睡,怕年兽会从窗户爬进吃。
奶奶或爷爷回房陪睡,现在灰影陪着钻进被窝,牵着的小手:“年兽了,我把年兽打跑。”
贝默立马:“那我跟一打,不然打不。”
灰影笑着抱紧了:“打得。”
零点的时候,外面热闹的烟花炮竹声,贝默睡得沉,又缩在被窝里,没醒。
灰影在听炮声时醒了,看了贝默两眼,又抱着宝宝闭上眼睛。
老两口进看两个孩子都睡了,轻轻关上门,送杜成俊回家。
年后拜年的除了亲戚,有老两口的几位学生。
其中几个叔叔阿姨贝默认识,每次都会跟闹着玩,夸长得靓,经常拿着相机给拍照。
次,贝默拉着灰影一,指指其中一个阿姨的相机:“拍呀。”
那阿姨以为灰影家拜年的亲戚家小孩,笑眯眯着拿相机院子里给拍照。
贝默板板正正地站着,特别严肃地学着爷爷奶奶那些老照片的样子,灰影扭头看一眼,牵住的手,和脑袋抵在一。
贝默惊讶地斜眼看,微微张着嘴。
阿姨被逗得笑了几声,抓拍下了个画面。
拍后面,灰影开始打扮贝默了,把买的贴纸都拿,抠出蓝色的小星星,贴在贝默的额头正中间。
贝默也抠了个蓝色的狼头,贴在灰影脸上。
两个孩子都上相,看上去比亲兄弟亲,那位阿姨忍不住一连拍了好多张。
后,那些照片全部洗出,分成两份邮寄贝秀娥家。
灰影觉得两份不够,拿去照相馆扫描洗出了好几份。把一份制成相册,一份放进相框,分别摆在连水镇和江城的卧室里,有一份,小心翼翼地放进的防水保险箱里。
保险箱一关,再打开两年后。
两年后的冬天,bb度假村完工,当时连水镇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雪,也年,江芙和新婚的丈夫一出国发展。
当时临近年,贝默在院子里堆了久的雪人,受了凉,半夜开始发烧。
灰影当时陪着睡,隐隐感觉贝默体温不正常,一摸,烫得吓人,光着脚跑下去喊爷爷奶奶。
江卫国测了体温,一看三十八度,忙把孩子抱喂退烧药,又在额头贴了退烧贴。
现在半夜,要照顾孩子,贝秀娥也不能让晖应跟着熬夜,送晖应回家。
结果晖应一家宝宝严重,下杜成俊也不睡了,父子俩一赶去,守在卧室里看情况。
老两口好歹劝回去休息,孩子有看着行,可父子俩一个比一个犟,都待着不走,反让回房休息。
江卫国只好让贝秀娥先去睡觉,天亮了孩子要没退烧,再一把孩子送医院。
半夜难熬,灰影的手没松开贝默的手。
天亮后,贝默不仅没退烧,烧了三十九度,杜成俊二话不去开车,老两口给贝默穿衣服戴帽子,嘴里念念有词着着老天保佑的话。
灰影脸色发白地给贝默穿袜子戴手套,再裹上一层毛毯,像襁褓中的婴儿那样捂得严严实实。
杜成俊的车在院子外停下时,灰影把贝默的水杯拿上了,跟着抱孩子的老人一上车。
贝默睡得晕晕乎乎,烧得厉害,意识时清醒,时迷糊。
窗外鹅毛大雪,眼睫抖啊抖地看着,嘴里嘀咕着。
贝秀娥紧张地把耳朵凑在嘴边:“宝宝?不渴了?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奶奶……”
贝默声音低,贝秀娥听不清,灰影立马抱着贝默凑去听。
几秒后,愣住了。
江卫国和贝秀娥顿时问宝宝在。
灰影攥着拳头:“宝宝,爸爸妈妈要回。”
贝秀娥怔住,眼里冷不防流出了泪,江卫国扭头,片刻后也擦了擦眼睛。
宝宝要,都能办法给,唯独爸爸妈妈……
前面开车的杜成俊紧握着方向盘,强忍着没出声。
灰影次的传话,对也不对。
实际上,贝默确实那么了,然的并不江芙和贝卓,南极的罗曼和莉塔。
生病的时候,的一部分记忆乱蹿了,看窗外大雪的时候,以为在南极,此时只一只被帝企鹅围在里面的小企鹅。爸爸妈妈要一去海里觅食了,在大队伍里依依不舍地回头看,摆着毛茸茸的小翅膀:爸爸妈妈要回。
帝企鹅珍惜的宝宝,不会舍弃的孩子,如果了时间没回,大概率死掉了。
贝默记得的企鹅爸妈一直好好活着,但江芙和贝卓在的意识里,彻底死掉。
去医院的路上并不顺利,雪太大了,前面似乎出了交通事故,路被封了,只有一道山路可以绕去,然么大的雪,那里根本没法开车。
杜成俊毫不犹豫下了车,打电话让李海那边找人在小路的路口接应,挂了电话把裹成一团的贝默抱在怀里,让老两口带灰影回家等消息。
灰影不愿意,老两口更不愿意,江卫国道:“我没老糊涂呢!再么远的路,山上有坡,一个人抱万一摔倒了,连个帮忙的人都没有!别磨叽,一家人一,快走吧!”
江卫国更熟悉边的小路,在前面开路,杜成俊抱着孩子跟在后面,贝秀娥紧张地查看宝宝的状态。
灰影手上拿着一块贝默最喜欢吃的巧克力,亦步亦趋跟着杜成俊,时刻看怀里的宝宝。
山路不好走,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走着,杜成俊偶尔跟怀里的贝默话:“宝宝,我爸爸妈妈,我不离开,大家都不离开,别怕。”
杜成俊开始喘气的时候,怀里的孩子也微微动了。
孩子似乎醒了,听周围的大人都在喘气,知道累,哼哼唧唧地道:“下坡……用肚皮……用肚皮滑去。”着要蛄蛹着要翻身做示范。
帝企鹅直立行走累的,下坡用肚皮滑又快又轻松,个队伍也不知道谁带的,真让不放心。
本紧张的三个大人一听话,都噗地笑出声,笑完又吸了口气,赶忙加快速度。
孩子真烧糊涂了!
没注意灰影听那句话后,全身都僵了几秒。
走出那段小路,路口的车等着了,灰影上车死抱着贝默不放手。
贝秀娥一路跟着大人走,也累坏了,忙问冷不冷。
灰影仿佛没听,只抱着贝默不动。
贝秀娥担忧地低头去看,见晖应满脸都泪痕,那双绿眼睛紧盯着只露出口鼻的贝默:“bb……bb……”
刚上车的杜成俊不敢置信地回头看。
可灰影眼里只有被裹成一团的贝默,好像贝默得了可怕的重病,死抓着不放手,无论谁喊都不应。
江卫国和贝秀娥倒没觉得bb个称呼有,杜成俊港城的,灰影应该也在那边住,那边人把宝宝叫bb。
去医院的路上,灰影恢复了一部分理智,把贝默额头的退烧贴扔了,用冰凉的手隔着手帕放在对方额头上。
车里暖和,医院需要一段时间,老两口也怕把孩子捂坏了,脱了贝默的袜子和手套,摊开大毛毯,给小火炉宝宝散散热气。
一路上,贝默每次醒都觉得像个被五花大绑的粽子,现在粽子终于露馅,几乎要冒出热气了。
外面冰天雪地,车内暖乎乎的,尽情摇摆着白脚丫散热,再抬手,感应,立刻霸道地扯掉额头上的手帕,直接抱住灰影冻了一路的手。
灰影走得急,没戴手套,路上怕杜成俊抱不稳宝宝,一直伸手跟着,双手早冻得冰凉。
怕会冰宝宝,才拿了薄手帕垫着,看贝默扯掉,又要去拿手帕垫着。
结果躺在和奶奶怀里的贝默不乐意,眯着眼看去够手帕,“呼”地抬脚,把那条手帕踢远了,踢完不够,又使劲地蹬脚,恨不得要把手帕踢天上去,最后抬手,皱着眉头在灰影手上打。
打得轻轻的,哑声:“我一身绒毛,热死了看不吗?”
灰影被打得手跟着心脏一同颤抖。
任由贝默抓着的手里放放,那里按按,等贝默再闭上眼睛,便把整个手掌都放在了贝默额头上,痛苦地感受那里的滚烫。
李海遇麻烦总求神拜佛,于在心里一遍遍地:“我发烧,不要bb发烧……我发烧,不要bb发烧……”
了医院,贝默的脸蛋烧得红彤彤,眼睛半阖着,贝秀娥又孩子在车上的话,要出去给江芙打电话,贝默似乎知道要做,猛地了句“不要”。
贝秀娥听了,连忙凑脑袋前:“宝宝不要?”
贝默:“不要……让。”
贝秀娥怔住,听贝默又:“告诉,我不要了,等我病好了,我把户口迁爷爷奶奶……”
没力气完,但围着的所有人都听了,当然,也知道的意思。
检查结果出的时候,贝默正躺在病床上,睡着了,挂着点滴。
医生看老两口眼睛都红得厉害,以为被小孩子的高烧吓了,把叫隔壁目前的情况,问题不大,住院再观察观察,等退烧了好了,冬天孩子确实容易感冒发烧。
老两口不在病房时,杜成俊也收回思绪,灰影路上喊的“bb”,当即试探地喊了灰影一声“灰总”。
看看灰影不了。
没有任何反应。
杜成俊又喊了两声,灰影只地看着:“在叫谁?”
杜成俊笑了,无奈地摇摇头。
看出了,灰影没有恢复全部的记忆,但被bb次生病吓,某个时刻大脑可能闪现出只有两人的记忆。
bb个名字显然伴随了贝默久,不仅仅当黑猫和鹦鹉的时候……所以灰影“bb”个名字,不代表当捷克狼犬和灰鹦鹉的记忆。
在那之前,肯定有只属于彼此的记忆。
企鹅……用肚皮滑……
杜成俊摸摸下巴。
难道bb在南极当企鹅?
个法快得了证实。
贝默要住院,大家也要留在医院守着,杜成俊准备回去拿些大家的换洗衣物,灰影突然让把家里那个小保险箱也带。
等带着东西回病房,见灰影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了许多照片。
都灰影和贝默的合照。
有一张,一年级那个冬天的合照,两个孩子站在雪地里,一高一矮,牵着手,矮些的小不点儿穿着羽绒服的贝默,高些的自然同样穿着羽绒服的灰影。
此时,灰影看看床上睡着的贝默,又看看照片,拿出纸笔,在一旁的桌子上画了。
等画完,杜成俊好奇地探头去看。
白纸上,一高一矮的两只企鹅并肩走在雪地上,姿势和神态完全照着合照的两个男孩画的,乍一看,像照片上的两个人突然变成了帝企鹅……
贝默醒的时候,外面黑透了,也退了烧。
灰影坐在床边,把那张画和照片拿给看。
贝默只觉得做了个梦,以为和那次梦水豚一样,又在梦里变成企鹅了。
看画惊喜,又看看两人的合照,最后指着两只企鹅:“我,呀?”
灰影点头。
那些闪回的记忆抓住了,可以确信和bb久之前认识,虽然事搞不清楚,但那些对不重要,只要bb好好的,心满意足。
不料贝默高兴了没几分钟,发了小脾气:“好久之前的照片,我那时候连帝企鹅高都没有,怪不得我在画里么矮,画得不实时呀!我现在长高好多,再看仔细了!”着要下床踮脚给看。
几个大人吓了一跳,灰影及时把摁住抱好了:“企鹅也没长大,人和企鹅都小。”
“真的?”坐回去,“我以为画的企鹅按照我现在的身高呢。”
“真的。”灰影把画指给看,“看时候毛都没换,浅灰色的绒毛。”
贝默完全不闹了,摸着照片和画看了好一会儿,那个断断续续出现在脑海里的南极梦境。
嗯,确实么小。
医院里没电视,第二天,杜成俊让人搬了台崭新的电视病房,给两个孩子放帝企鹅的纪录片看。
贝默看帝企鹅孵蛋,看艰难地喂养孩子,经常看得发呆,等回神,笑着:“好可爱呀!”
灰影倒看得无聊,里面的企鹅都不bb,bb做企鹅的时候才最可爱的,虽然脑海里只有几个画面……
贝默看完,又凑近灰影悄悄话:“些企鹅脾气真好,如果我企鹅,被偷拍么多出糗的画面,我肯定会打摄像头!”忘了企鹅没有人类的那些意识了。
“我帮打。”象着没褪去绒毛的小企鹅一扭一扭插兜走去,没打摄像头把摔倒的样子,灰影开始心疼了。
两天后,贝默顺利出院。
出院当天,杜成俊隆重地在贝默家里拉了个横幅,上面写着——欢迎贝默大王微服私访xx医院回!
爷爷奶奶也配合,举着礼花筒一边放一边喊:“病都走开!宝宝以后健健康康,无病无灾!”
贝默下了地,诧异地走门口。
时,灰影居然真的拿出了个黄金的小皇冠给戴上了。
贝默住院期间,灰影和杜成俊一出去买的。
贝默害羞地顶着沉重的脑袋往前走。
刚出院爷爷奶奶怕着凉,衣服穿得厚,白色的围巾几乎把贝默半张脸都包了,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黑眼睛。
贝默走了几步,又看一眼横幅,能在医生预估之前好转,确实了不……
如此一,红着脸背了小手,好像打了胜仗一样,笑着摇摇摆摆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