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这球你不拍?”胡狼桑原问。
海野池树气定神闲,“不拍。”
看来是打定主意光记录迹部的黑历史了。
胡狼桑原心想。
海野池树翘着受伤的脚,左手懒懒地搭在椅背上,没有一点动相机的意思,他看着落地反弹角度约等于无的唐怀瑟发球,长长地诶了一声,摸索怀里相机黑色的外壳。
“不是说不拍了?”丸井文太斜睨他。
“这不是看他快失误了嘛。”海野池树笑容纯善。
大概是新招都有个适应期,迹部景吾缺乏对唐怀瑟发球的掌控力,反弹角度越来越大,虽然也是低空飞掠,但却有了回击的可能。
“看样子这招对肌肉的负担很大,噗哩~”仁王雅治道。
“想要单凭手腕赋予球高强度旋转,很难。”丸井文太说,“最开始还好,但是越往后,手腕乏力,无法支持高强度旋转的情况下,就会出现发球失误或者反弹角度变大,而且这招对使用者的体力有很高的要求。”
“那这招岂不是不能再用了?”桃城武听了一耳朵,问。
海野池树垂下视线,“怎么可能,他可是迹部,这些困难对他而言都不算问题。”
“看着吧,这局,景吾拿定了。”海野池树笃定道。
桃城武回头。
接连几次发球失误并未对迹部景吾造成致命的影响,黄色流光奔涌,在满是绿色的舞台上留下一抹刻痕。
“5—4。”
迹部景吾手臂高举,视线从被汗水浸透的发丝中射出,环视全场为他欢呼的人群,“喂真田,就让胜利在这一局呈现吧。”
“不用你说。”真田弦一郎道。
他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幸村精市在后面看着他,他调整帽子的高度,心里有了点紧迫感。
回想之前学到的双打技巧,两人间慢慢有了配合。
“九局了,他们终于不是各打各的了。”菊丸英二吐槽,“想让他俩学会配合可真难。”
“我以为你会吐槽迹部双打冠军的名号是怎么来的。”忍足侑士淡定道。
不二周助轻笑,“我倒是真有点好奇,能和迹部配合的人是谁?”
幸村精市笑而不答,转而问切原赤也“问清楚了吗?怎么伤的?”
切原赤也脸上表情一言难尽,“说是不小心踩到别人乱扔的垃圾……”
幸村精市眼皮微抬,“不小心?池树果然是休息太久了,五感都松懈了。”
小海带在心里为前辈画这几天第10086个十字架。
海野池树背后一凉,下意识直起身。
丸井文太注意到“怎么了,不舒服?”
“没,总感觉谁在背后骂我。”海野池树随口道。
他向来不把这突如其来的感觉放在心上,凉意过后,又专心看起了比赛。
有了配合,两人的真正能力也慢慢展露出来,迹部与真田的实力本就在美国队之上,勉强克服默契短板,一时竟打的对面还不了手。
“有人骂你不是应该的吗?”丸井文太说。
海野池树不理他,手指悠闲地扣着相机的外壳,过了片刻,他动作一停,回忆了一番刚才的拍子,“原来如此,用探戈的节奏比赛,也亏他们想的出来。”
最后一球在两人合作的破灭的圆舞曲中结束,比分6—4。
“真是场马马虎虎的比赛。”刚一下场,迹部景吾对刚才的比赛进行点评,“不是本大爷说,真田,你的双打该练练了。”
真田弦一郎视线一扫,“说这话时,迹部你的双打才更该练练吧。”
“哈?本大爷需要练?本大爷可是双打冠军。”迹部景吾回怼。
真田弦一郎不想理他,心想,带他上冠军的人可遭老罪了。
“话说谁能告诉他们,他们的双打都需要练。”青学黄金搭档之一的菊丸英二痛苦道。
忍足侑士淡定道“还是算了菊丸君,让他们两个在单打的海洋里畅游就好。”
话说着,比完赛的两人回来了,忍足侑士紧急闭麦。
真田弦一郎在幸村精市轻飘飘的眼神中,凝声保证,“我回去一定加强双打的训练。”
“单打也不能落下。”幸村精市说。
“是!”
简单的对话瞬间勾起幸村组的悲惨回忆,菊丸英二和越前龙马对视一眼,两人踮着脚悄悄溜到一边。
“现在公布第一双打的上场名单,美国西海岸青年选拔队托姆.葛利斐、特利.葛利斐,关东青年选拔队柳莲二、切原赤也。”
“居然是我和柳前辈?”切原赤也火速给海野池树发完消息,得意道“好!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立海大的厉害!”
“既然都是立海大的人我就直说了,”幸村精市的话让小海带稍稍冷却下来“赤也,莲二,我不希望看见太难看的分数。”
“明白部长/精市!”
正在喝水休息的迹部景吾:……
额头上蹦出几个井字,“幸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普通的赛前指导而已。”已经确定是第二场比赛指导教练的幸村精市微笑道。
迹部景吾怀疑自己被针对,而且他有证据,但对方不让他说。
他仰头愤懑地灌了口水,休息室的门开了。
海野池树的轮椅重出江湖,不用人推也能精准地滚到目的地。
不想进来就对上幸村精市含笑的眼睛,他默默倒退,但退路被白毛狐狸和反水同桌给挡得严严实实。
“……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不,正是时候。”幸村精市笑容里藏着把杀人刀,他亲手接过海野池树的轮椅,“正好,休息的这十分钟里,池树可以好好解释解释你在休养期间跑冰帝和外人比赛,以及这次不小心踩到易拉罐二次受伤的事。”
海野池树:……
可怜的小眼神希冀地和每个人对上,但每一个和他对视的人都不约而同把头扭开,唯一一个想救的小海带被柳莲二按住肩膀。
柳莲二微微摇头,示意救不得。
海野池树内心悲凉,觉得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大抵比纸还脆,秉承向多人求助不如找一人帮忙的旁观者效应,他把目标放在迹部景吾身上。
迹部大爷:……
“景吾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把你八岁被…唔唔……!”海野池树湛蓝的眼睛瞪向强制关他麦的人。
迹部景吾一个闪现冲了过来,咬牙切齿地喊了句“闭嘴。”
随后表示,这人脑子大概是和易拉罐一起被踩扁扔垃圾桶了,所以开始胡言乱语,他先带人去医院检查检查看扁桃体有没有被人踩死,一会儿再回来。
海野池树:……
小景你等着,等他能站了……
“啪——”门再次关上。
半晌,切原赤也发出疑问,“不是海马体吗?”
众人:……
小插曲过后,双打一的比赛开始。
切原赤也和柳莲二走出选手通道,先向观众席看了圈。
当看到前排完好无损的前辈和臭着脸低头不知道做什么的迹部景吾时,他松了一口气。
还好,前辈还活着,没有被灭口。
放下心的小海带重打起精神,上下打量被聚光灯环抱的葛利斐兄弟,“看上去不怎么强嘛,这场比赛轻轻松松就能打赢了,柳前辈。”
“不要小看对手,赤也。”柳莲二淡声道“注意看他们的小腿肌肉,小看他们可是要吃大亏的。”
“好吧。”切原赤也乖乖道。
柳莲二嗯了一声,“这场比赛你主攻,让我看看你这几天的集训成果。”
“哼哼…”切原赤也叉腰,自信道,“你就看好吧柳前辈!”裙⑥⑧⑷岜⑧⑤㈠⑸硫
两人走到网前握手。
“看上去比真田和迹部的组合靠谱了一百倍。”菊丸英二说。
不二周助食指抵唇,很轻地笑了两声,“这大概就是懂双打和不懂双打的区别。”
观众席上,迹部景吾按着删除键按得咔咔响,删照片删得毫不手软,“你这拍的都是什么鬼东西,本大爷那么华丽的技能你是一个也没拍吗?”
“我拍的是你。”海野池树凉声回答,怕他没听清,还重复了一遍,“是小景你哦。”
哦你上帝的哦!
迹部景吾把那些辣眼睛的相片全删了,突然他手一顿,指着阳光下的切原赤也质问,“你这不也会拍好看的吗?”
这构图、这角度、这光影,哪一个不比拍他的时候好?
“哦,可能是……”他比你更出片吧。
后半句在迹部大爷刀人的眼神中被海野池树咽了回去,他伸手拿回自己的相机,没有一点技巧地安抚道“好了好了,又不是真没记录,伯母架的摄像机还在那工作呢,你要是想要,回去想截多少截多少,截个得分集锦都没问题。”
迹部景吾:……
这是照片多少的问题吗?这分明是态度问题!
迹部景吾深刻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炸了天堂,这辈子才那么倒霉地遇上了海野池树这个坑货!
海野池树又感觉后背一凉,恰好比赛开始,他熟练地调好参数,摆正姿势,给每根头发都闪闪发光的切原赤也拍照。
迹部景吾抱臂听着有节奏的快门声,啧了一声,“够了啊,你准备拍多少?”
海野池树:“大概有你删的那么多吧。”
迹部景吾理不直气也壮,他等了一会,在切原赤也不甚丢分的时候提醒,“这怎么不给他来一张?”
“这又不好看。”海野池树随口道。
迹部景吾蘧然回头,“你也知道不好看?!”
海野池树:……
他望天望地望比赛,对旁边的眼刀视若无睹。
有柳莲二在,没几分钟对面的实力就被摸得一清二楚,加上切原赤也超进攻性的打法,可以说,在四人入场时,这场比赛的结局就已经注定。
完美打了个6—0,一面倒的比分极大程度上刺激了观众们的感官,热烈的叫好声震碎了路过的白云。
第三场海野池树没看,他被迹部大爷真送进了医院,做检查。
但听留在会场的人说,第三场不知巧合还是什么,刚刚好是越前龙马与凯宾的比赛,听说中间费了好大一番周折,但最后的结果是越前龙马获胜。
与此同时,海野池树让中村收集的资料也送来,听说美国队教练被网球协会开除后,他在最后落款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至此,关东选拔队以3—0的优越成绩打败了美国青年选拔队,为这次曲折颇多的集训拉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