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出柜
身高不到其他角色腰、模样正太的小画家是男是女, 在游戏公测时大家争论不休,最后官方公布角色信息,性别之争才停歇。
面对六位数的赔偿, 打工人能屈能伸。
覃聆夏的经纪人去跟对方交涉,解释清楚缘由。
对面在看了时观夏的照片后,很爽快地同意让他来试试, 看看效果。
覃聆夏握住时观夏的手:“你可以!”
开弓没有回头箭,时观夏在心里叹口气: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
经纪人手底下不止管理覃聆夏一个人, 事情交代完毕后,当天晚上就买了机票飞回去了。
时观夏让覃聆夏安心休息,但她躺不住。
拍摄当天, 覃聆夏还是戴口罩陪时观夏一起去了拍摄现场。
输了液后, 她身上的红疹消褪很多, 只是双眼还是有些肿。
两人打车前往拍摄地点,时观夏看身边的覃聆夏:
“身体没关系?”
覃聆夏今日, 穿了一件裙摆不规则的吊带长裙,外搭短款外套,脚上是一双长靴, 绸缎似的长卷发披散下来,遮住了脖颈处的红疹, 再配上墨镜……
妥妥的秋日度假风穿搭。
看不出半点病号的样子。
覃聆夏压了压头顶的帽子:“你放心吧,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
说完后, 她又问时观夏紧不紧张。
时观夏:“其实还好。”
小画家虽然是女角色,但她的服设他其实能接受。
比起那些真正的男扮女装, 丝袜吊带长裙女仆装之类的,露腰系带马甲和衬衫已经很友好了。
就当接了一份高薪兼职。
和时观夏比起来, 显然覃聆夏更紧张,嘴上道:
“没事,助理和摄影师到时候都会告诉你怎么做,我也在旁边。”
时观夏:“我知道。”
覃聆夏拍拍他肩膀,给他加油打气:“别怕,希希,你可以的!”
时观夏:“……”
真的没害怕。
***
今日拍摄是棚拍,时观夏和覃聆夏提前到了。
大家正在为待会儿的拍摄做准备,现场井然有序地忙碌着。
负责接应两人的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后台:
“老师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化妆师还没忙完。”
化妆室是公用的,很大也很乱。
几台化妆镜上,摆满了时观夏不知道用处的瓶瓶罐罐,靠墙杂七杂八堆了不少拍摄道具。
等候区,覃聆夏坐了一会儿,就感觉眼皮子打架。
身上的红疹很痒,还不能挠,加上担心今天的拍摄,所以覃聆夏昨晚几乎一晚没睡。
隔着墨镜,时观夏都能感受到她的困倦,对她道:
“现在没事,睡会儿?”
覃聆夏打了个不大不小的哈欠:“算了。”
后台有供大家休息的沙发,但是现在上面要么堆着衣服杂物,要么看着脏兮兮、沾着不知道什么污渍。
覃聆夏有点接受不了。
光是脑补一下自己躺在这样的沙发上,她就觉得身上的疹子更痒了。
“别挠。”
时观夏抓住覃聆夏想抓脖子的手:“可以靠着我眯一会儿。”
“你身上全是骨头,硌得不舒服。”
嘴上这么说,覃聆夏还是没什么骨头似的靠了过去,“啪叽”一下靠弟弟肩膀上了。
时观夏又问:“墨镜要不要取?”
“不用。”覃聆夏眼皮已经合上,还惦记自己的形象:
“今天没化妆。”
医生建议她在痊愈之前,最好别用化妆品,所以今日她是纯素颜。
时观夏应了一声“好”,不再出声打扰她补觉。
化妆间的门虚掩着,隔着门板能听到人来人往的脚步声,时观夏稍微调整姿势,让覃聆夏靠得更舒服一些。
一场秋雨一场寒,入秋之后,南枫市的气温也反复无常。
后台因为堆放了许多昂贵重要的设备和道具,所以冷气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吹。
时观夏给覃聆夏拢了拢身上的外套,拿出手机查看消息。
于理星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有时候只是单纯闲聊。
赵淮日常想打爆这个发明了“上班”的地球。
覃聆夏昨晚给他分享的拍照技巧、
父母询问覃聆夏情况……
有一百多位好友的社交软件中,时观夏每天都会收到各式各样的新消息。
他挑着把重要的都回复了,细白的指尖下滑,落在一个好几天没动静的聊天框——
自从上次陆攸衡发错视频后,他们再也没有聊过天。
手指微动,触感灵敏的屏幕就点进了聊天框。
往上划了划,时观夏看上次聊天的日期。
已经是上周的事了。
粗略看了下之前的聊天记录,时观夏犹豫两秒,最后点开了小程序。
周末还要做兼职,看看电子老公不过分吧?
时观夏没和虚拟的陆攸衡聊天互动,而是点开了,他之前及时保存的、陆攸衡撸奶糖的视频。
对于这条短短十几秒的视频,经过时观夏多次反复欣赏,他对剧情已经十分熟悉。
熟悉到,下一秒那只充满张力的手,会做什么,他都一清二楚。
常看常新。
时观夏在点开视频的第一秒,还是忍不住感慨:
好性感蛊人的猫毛。
不对,好柔顺的手。
咳。
一想到这只手的主人是谁,时观夏莫名感觉有点罪恶。
想到这里,时观夏微微敛了表情,退出视频没多看。
化妆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时观夏以为是工作人员,抬头看去,却对上一双意外的眼。
来人诧异:“时观夏?你怎么在这里?”
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张凌,时观夏也很意外。
和张凌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体型比较娇|小的女生,她好奇地盯着时观夏,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但她确定自己没见过对方。
最后,娇小女生看向张凌:
“凌凌,你们认识?”
浅眠的覃聆夏,半梦半醒地听到自己讨厌的新人的声音,墨镜下的眉头皱了一下。
靠在时观夏肩上的脑袋,也跟着动了动。
诧异之后,张凌终于注意到了靠在时观夏身上的女生。
见她亲昵地靠在时观夏身上,张凌愣了一下,随即震惊:
“时观夏,她是谁?”
不等时观夏回答,张凌上前一步,咬牙:
“你出轨了??”
都和陆攸衡在一起了,却和其他女人在这里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忽然被一口“渣男”黑锅砸下来的时观夏:“?”
太过激动,张凌忘了控制音量。
本就没睡熟的覃聆夏,自然被吵醒了。
脑子还没清醒的覃聆夏,醒来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
“你们在说什么,谁出柜?”
时观夏:“……?”
出|轨听成出|柜,这听力也是没谁。
时观夏对迷迷瞪瞪的覃聆夏道:
“没人出柜,你听错了。”
假扮男友的事,他并没有跟覃聆夏说,哪里能料到会遇到张凌。
然而时观夏这反应,落在张凌眼里,就是他当着自己的面狡辩。
还在骗人!
不但隐瞒性向,还隐瞒自己已有男朋友的事实!
“你别听他的!”
张凌把状况外的覃聆夏从时观夏身边拉开,语带怒气直接戳穿:
“美女我跟你说,这个人已经有对象了,你别被骗了!”
一看这位女生的模样,就是被时观夏蒙在鼓里的人。
正义的张凌语速太快,时观夏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
果然,时观夏就见张凌话音刚落,本来还有些困的覃聆夏立马来了精神。
覃聆夏脊背都挺直了,倏然转头看向张凌:
“你说什么,他有对象了?”
本着能救一个是一个的精神,张凌义愤填膺:“是啊!”
覃聆夏声音都不对了:“真的假的。”
正义张小姐:“真的!我还见过他对象!”
为了证明自己话里的真实性,张凌还补充了一句:“他自己亲口跟我说的!”
张凌虽然生气,但理智尚存,他给时观夏留了点面子,没有把他和陆攸衡的事全说出来。
还特意模糊了他对象的性别。
也是怕给陆攸衡惹麻烦。
覃聆夏:“!”
覃聆夏又“唰”地一下扭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时观夏:
“你骗我!对方是谁?”
不是说没谈?
娇|小女生:“太过分了!”
时观夏:“……”
和张凌一起来的女生,正是抢了覃聆夏花仙子造型,和她不对付的新人宁晓。
覃聆夏虽然顶着一副能遮半张脸的墨镜,宁晓还是认出她了。
脚踏两条船的渣男面前,两人之间那点矛盾就显得微不足道。
宁晓攥紧了手里的包,站在覃聆夏身边,做好随时暴打靠脸骗人的渣男的准备。
不算大的化妆间,时观夏和三位女士之间,仿佛隔着楚河汉界对峙。
覃聆夏双手叉腰,追问:“你女朋友是谁?”
话是张凌挑起的,但听覃聆夏这话,紧张的反而是她——
堂堂陆氏总裁,被人戴绿帽,传出去也太难堪了。
想到了这里,张凌深呼一口气。
但这口气憋在心里怎么都吐不出来,憋屈的张凌冲时观夏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把陆攸衡说出来。
对上覃聆夏八卦的视线,再看张凌紧张担心的目光,时观夏:……
头疼。
这大概是他做兼职,还拿陆攸衡的视频,来当精神抚慰剂的报应。
怪他公私不分。
时观夏有些麻木地指着覃聆夏,对怒气值逐渐上涨的张凌道:
“你手里拉的这位,是我姐。”
张凌冷笑:“现在都流行这么称呼?”
什么姐姐弟弟,哥哥妹妹的。
时观夏面无表情:“亲姐。”
嘴比脑快的张凌继续冷笑:“别说是亲姐,就是表姐都——嗯?”
脸上的冷笑僵住,张凌迟钝地反应过来:“……啊?”
亲姐?
宁晓恍然一拍张凌胳膊:“我就说他怎么这么眼熟!”
这不和覃聆夏长得一模一样吗?
张凌:“……”
这次沉默无言的换成了张凌。
正义张小姐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闯祸了。
从时观夏刚才的反应看,他和陆攸衡之间的事,明显是瞒着家里人的。
而她刚才,就这样愚蠢地,把事情捅破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没有直接把陆攸衡曝出来。
不然真就是,帮着时观夏出柜了。
都冷静下来后,四人坐下来。
时观夏知道宁晓就是那个新人,也是张凌的朋友。
张凌会出现在这里,是今天没事,陪着好友一起来拍摄。
取下墨镜的覃聆夏和时观夏坐在一起,任谁来了都不会误会两人的血缘关系。
宁晓第一次见长得这么像的两个人:
“感觉你们上学时,去给对方替考都不会被发现。”
难怪时观夏能替覃聆夏拍摄。
“不好意思啊。”
张凌看着两人,主动道歉:“是我误会了。”
时观夏和覃聆夏都表示没什么,后者现在更在意她刚才说的对象。
覃聆夏:“你刚才还说见过他的女朋友,是真的吗?”
张凌:……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
但这个回答显然没办法说出来,张凌只能尴尬笑笑,脑子转得飞快——
死脑子,快想啊!
赶快想一个不暴露两人的地下情又合理的解释啊!
“好了。”时观夏把覃聆夏拉回来:
“你别好奇了,我回去跟你解释。”
覃聆夏不情不愿:“好吧……”
闯祸的张凌如蒙大赦,给了时观夏一个歉意的眼神后,拉着宁晓跑了。
跟陆攸衡告白失败都还落落大方的人,现在跑得跟兔子似的。
活像有鬼在后面追。
等两人离开,化妆间又只剩下姐弟两人。
覃聆夏现在彻底不困了,她看向时观夏:“希希。”
还没开始拍摄,已经觉得有些累了的时观夏:“嗯?”
覃聆夏幽幽开口问:“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时观夏:“什么?”
覃聆夏紧紧盯住弟弟的眼睛:
“你确认,你和陆攸衡只是普通、正常、单一的上下级关系,你真的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你?”
本来被覃聆夏盯得还有些紧张的时观夏,以为她要问什么了不得的问题,哭笑不得:
“不是跟你说清楚了么。”
覃聆夏:“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
时观夏抿了下嘴唇:“我确定,我和陆攸衡没有其他的关系。”
覃聆夏警觉:“为什么说话前,你要舔嘴唇?你是心虚还是我问你陆攸衡,把你问馋了?”
时观夏:“……”
虽然陆总,确实有让人馋的资本,但是——
“我是话说多了,嘴干,谢谢。”
覃聆夏:你最好是。
“小画家在不在?过来换衣服了。”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推着衣架敲门,叫时观夏去换衣服。
时观夏起身:“我先过去。”
覃聆夏摆摆手,暂时放过他:“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时观夏去了更衣室。
与此同时,南枫市某处私人高尔夫球场。
谢之藐挥出一杆,完美进洞。
球童喝彩鼓掌:“漂亮!”
谢之藐自己也很满意,把球杆递给球童,在躺椅上坐下,对一旁的男人道:
“说要出来的人是你,来了之后一杆不动的也是你。”
“你最近怎么回事,公司出事了?”
陆攸衡撩起眼皮看他:“你是希望有事还是没事。”
“当然是有。”谢之藐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你们陆氏一出事,谢家肯定能分一杯羹。”
谢之藐:商场,就是这么残酷!
陆攸衡语气淡淡:“你晚上睡觉,把枕头垫高些。”
这样比较容易做好梦。
“我今晚就试试。”谢之藐答。
谢之藐喝了一口果汁:“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
陆攸衡看着远处的树木,平静开口:“抱歉,又让你失望了。”
谢之藐啧了两声:“你这几天像被宗让附身似的,除了工作还是工作,怎么,也想当第二个工作狂?”
陆攸衡侧目睨他:“和你相比,谁都是工作狂。”
“嗯……也是。”谢之藐笑了两声:
“你和宗让就是太死板,不懂得今朝有酒今朝醉,要及时行乐的道理。”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不知道想到什么,目光沉了沉。
和陆攸衡在一起,打高尔夫球也没劲——
和这人挑球童,都不要年轻漂亮的。
谢之藐在躺椅上瘫了一会儿,唏嘘:“我怎么会和你们俩成为朋友。”
“人生啊,真无趣。”
陆攸衡这个冷酷毒舌的刻薄鬼就不说了,他这个重度毛绒控好歹还喜欢毛茸茸的猫咪,还勉强算有点人味。
而宗让就更过分了,典型的商人思维,满脑子只有工作。
不过和其他工作狂不同,宗让身体里那根负责男欢女爱的情根,像是出生就被人拔了一样。
宗让不止不喜欢人,甚至不喜欢一切碳基生物。
和这两人当朋友,整日就想着寻|欢作乐的谢总苦啊。
唉声叹气后,谢之藐忽然灵光一闪,对陆攸衡道:
“你要是不想打高尔夫,我们换个地方?”
陆攸衡兴致平平:“你想去哪儿?”
谢之藐神秘一挑眉:“带你去看点新鲜的。”
陆攸衡:“不去。”
没兴趣。
谢之藐问:“事关I.N的发展,真的不去?”
陆攸衡:“?”
什么事关I.N的发展,是他不知道的?
***
半个小时后,谢之藐那辆惹眼的车停在一栋建筑前。
陆攸衡降下车窗扫了一眼窗外,面上没什么表情:
“来你公司做什么?”
此时谢之藐的脸上,有种把人拐上贼船的得意:“当然是带你来洗洗眼。”
谢总的娱乐产业遍地开花,名下的经纪公司,签约的不止有影视圈的艺人,还有一个模特部。
助理知道他今天约了陆攸衡,所以就提了一嘴,I.N和他们公司的合作,拍摄游戏宣传照的日子,就在今天。
谢之藐对陆攸衡道:
“陆总,上去视察一下工作情况?”
I.N的一款游戏开新服、出新人物拍摄宣传照而已,哪里用得着陆攸衡这个总裁亲自视察。
谢之藐之所以把陆攸衡骗过来,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
他听下面的人说,这次拍摄定的几位模特,都很不错,
听说还有一位出了名的冷美人。
谢总寻花问柳很有原则,他从不对公司员工下手,整日就当个甩手掌柜。
手底下有哪些艺人明星,他自己都不清楚。
谢之藐没见过什么冷美人,但他牢记温令温阿姨前段时间跟他说的话:
“之藐呀,你和阿衡关系好,平时出去玩,带他一起呀,让他多认识一些人。”
谢之藐风|流倜傥的形象深入人心,圈子里其他长辈,都怕家里孩子学坏了,只有温令,不走寻常路。
她巴不得儿子能跟谢之藐学到半点,早点开朵正经的桃花给她看看。
听了谢之藐的话,陆攸衡:“……”
无聊。
陆攸衡对什么冷美人没兴趣,刚准备出声让司机掉头回去,手机突然响了。
“叮铃铃——”
陆攸衡瞥了一眼,是张凌打来的。
谢之藐也瞄见了:“嚯,这位还没放弃呢?”
陆攸衡却是极轻地皱了一下眉。
自从让张凌误以为时观夏是他男朋友后,张凌就没再联系过他。
陆攸衡不认为,张凌会无缘无故给自己打电话。
想到时观夏,陆攸衡短暂地顿了一下,接通了电话:“喂。”
电话那端的张凌,开口就是道歉:
“抱歉啊陆攸衡,我好像打乱你和时观夏原本的计划了。”
从化妆室出来,张凌越想越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最后,她经过内心的煎熬,还是选择给陆攸衡打个电话,跟他讲一下今天的乌龙。
刚才走得急,还没有认真道个歉。
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张凌以为时观夏已经跟陆攸衡说了这件事,于是道:
“我不知道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所以才误会了,要是时观夏的姐姐追问,你们要是实在圆不回来,就、就说我是精神病,乱说的。”
“或者是其他补救措施,只要你们提,我一定全力配合。”
张凌语气诚恳,说了好长好长的一段话。
而陆攸衡,则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重要信息:
“时观夏的亲姐姐?”
小建模师,还有一个姐姐?
虽然还没确定,但问出这句话的同时,陆攸衡脑海里,忽然就出现一个女人的身影。
那个一见面,就扑进时观夏怀里的身影。
那是……时观夏的亲姐姐?
而身边的谢之藐,在听到时观夏的名字后,也看过来。
这两人聊天,怎么还有猫薄荷的事?
张凌并不知道陆攸衡此时的想法,道:
“是啊,时观夏姐姐不是来南枫市了么,我刚在‘领尚’遇到他们了。他姐靠在他身上睡觉,我误以为他劈腿,所以……”
“不得不说,不愧是双胞胎,时观夏和姐姐长得真像啊……”
张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陆攸衡视线再次落到车窗外。
看着不远处的谢之藐的公司标牌,陆攸衡冷静打断张凌的话:
“时观夏在‘领尚’?”
张凌因为心虚声音小,加上陆攸衡有意避着,所以就算谢之藐光明正大偷听,也没偷听明白。
在听到“领尚”两个字,谢之藐:?
怎么还有我公司的事?
“呃……”电话那端的张凌顿住,本来就小的声音,彻底变成了气音:
“这……时观夏没跟你说吗?”
陆攸衡没说话。
在一片沉默中,张凌无语仰头望天:
难道她又闯祸了?
救大命!
多说多错。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
丢下这句话后,张凌毫不犹豫地挂断电话。
谢之藐观察陆攸衡的表情,好奇:“张凌跟你说什么了?你怎么这反应?”
眉头一会儿舒展,一会儿皱起,看着高兴又不高兴的。
陆攸衡放下黑屏的手机,望向谢之藐,缓缓开口:
“你刚才说,I.N的游戏正在拍宣传照?”
谢之藐:“嗯呢。”
陆攸衡闻言没说什么,过了几秒后,打开车门。
“嗯?”
谢之藐跟在陆攸衡身后下车,一头雾水之外还有点高兴:
“刚才不是说没兴趣吗,想通啦?”
陆攸衡没有搭理他,大步流星朝大门走。
虽然不知道陆攸衡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但谢之藐很高兴:
温姨,我不负所托!
***
化妆间,时观夏已经换上了小画家的服装。
此时,两个工作人员围着他,正在给他化妆。
化着化着,化妆师的注意力,就不受控制往下偏了——
好细,好白的腰!
一旁的覃聆夏重新戴上了墨镜,正像一个私生饭一样,三百六十度、全方位地围绕时观夏拍照。
覃聆夏翻相册,欣赏自己的杰作: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还适合这套衣服?”
第一次穿这种衣服,时观夏很不习惯:“你从哪里看出适合?”
这套衣服,是按照覃聆夏的尺码定做的。
时观夏比她高五公分,好在他骨架不大,人又清瘦,所以穿上才好看。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衣服是替他量身定做的。
但是……
哪怕穿之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时观夏现在仍然十分不自在。
这身根据游戏形象还原的服装,布料质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裁剪也贴合身线,但……
太短了。
覃聆夏173的身高穿合适,他穿的话,就显得有些短了。
尤其是这件短款马甲,根本遮不住什么。
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腰腹,皮肤都在微微发紧。
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时观夏伸手,试图将马甲下摆再往下拉一拉,却发现根本没用。
设计就是如此。
覃聆夏忍笑,提醒:
“希希你别拽了,再拽下去,马甲就要变形了,你放心,好看的!”
化妆间其他工作人员,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显得腿超级无敌长!”
“腰看着比我还细。”
“真的是好看的,比小画家还小画家!”
收获一大波赞美的时观夏:“……”
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甚至有点绝望。
还有点后悔揽下这份工作。
可惜事到临头,他没有反悔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上。
最后,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在时观夏脸上,添上两抹红颜料。
“好了。”
化妆师说。
这张脸实在太优越,可供她们发挥的余地不多,所以她们尽可能,眼妆和发型上做文章。
时观夏走出化妆间,又收获了一波夸赞。
今日的主摄影师道:
“这建模脸,虽然没有小画家的正太感,但也很有说服力。”
这次拍摄任务的总负责人,回过神来拍了拍手:
“来来来,大家准备好,工作了!”
……
陆攸衡和谢之藐一起出现,总经理闻声而来,亲自带两人去摄影棚,心里还嘀咕——
没想到陆总,这么看重这次两家的合作。
而原本松弛的气氛摄影棚,在得知大BOSS要来视察时,瞬间变得紧绷。
助理紧张地问负责人:
“怎么办,是不是换模特的事暴露了?”
负责人此时心里也很慌,她看了一眼聚光灯前的小画家,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安抚手下:
“虽然换了人,但是时观夏的表现力很好,拍出来的效果比我们想象中更好,BOSS应该不会说什么。”
话是这样说,可该紧张的还是紧张。
该忐忑的还是忐忑。
连镜头之下的时观夏,都感觉到棚内的气氛变了。
此时,他正按照摄影师的要求,微微侧身,调整手中调色盘的角度。
他抬手时,棕色短款马甲与低腰长裤间,那截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更加不容忽视。
本来就是第一次拍摄心里没底,现在所有工作人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让时观夏也紧张起来。
他搞砸了?
……
陆攸衡和谢之藐在经理的带领下,终于来到正在运转的摄影棚。
摄影棚内强光炽烈,空气里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门一推开,陆攸衡的目光,越过忙碌的工作人员,精准地钉在了正像提线木偶一般、任由摆弄的时观夏身上。
看清对方此时的装扮,陆攸衡脚步蓦然一顿。
作者有话说:
张凌:助攻,还是得我。
陆总:被美一大跳
大大的二合一,补之前的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