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生硬
但这个事也不急。
覃聆夏的嘴比于理星严多了, 时观夏完全不担心她乱说。
时观夏避开覃聆夏的视线,假装没看见。
姗姗来迟的谢之藐,看到和时观夏站在一起的覃聆夏, 眼中闪过惊艳和新奇:
“龙凤胎这么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原来说的冷玫瑰,就是时观夏的亲姐?
时观夏和覃聆夏反应很淡定, 显然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种因相似的容貌而引起的关注度。
谢之藐“啧啧”两声,高度赞扬:“你们这张脸, 真是当男当女都精彩。”
覃聆夏落落大方一笑:“谢谢谢总夸奖。”
时观夏:“……”
就当是夸奖了。
谢之藐又道:“那个什么叫陈乐的,我已经让人丢出去了,他以后也不会来打扰你。”
在得知谢之藐的身份后, 覃聆夏也没多意外。
和陆攸衡一个阶层的朋友, 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陈乐追她好几年, 经常会通过各种关系出现在她的拍摄现场。
她的经纪人去交涉都没用。
而谢之藐陆攸衡一出现,保安就像拎小鸡崽一样, 把陈乐拎出去了。
省了她好多事。
她也没想到,陈乐能把她和时观夏弄混,并且从头到尾都没认出来。
就这样, 还口口声声把真爱挂在嘴边,把一颗心都给了她。
净给人一些没用的东西。
令人发笑。
覃聆夏跟谢之藐道谢吗, 随后目光自然地,转向一旁存在感极强的陆攸衡, 态度真诚:
“也谢谢陆总,如果不是你, 陈乐肯定没那么容易打发。”
覃聆夏近距离地观察陆攸衡。
她想看看,能让时观夏编出“暗恋”这种离谱人设的,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陆攸衡:“举手之劳。”
今天陆攸衡和谢之藐帮了大忙,覃聆夏向两人道完谢,随后看了眼手机,道:
“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希希刚准备去吃饭,不知道陆总和谢总……有没有时间?”
说完后,覃聆夏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如果两位不介意的话,主要是想谢谢两位,在我弟弟的工作上给与的关照。”
时观夏忍不住看向覃聆夏——
你怎么好像偷偷进化了?
覃聆夏这口吻,听着好像圆滑的职场老油条。
覃聆夏暗戳戳地扯了时观夏衣服一下,让他不要大惊小怪。
因为她也是装的。
覃聆夏只是随口一提,客套成分居多。
时观夏本来也以为陆攸衡会拒绝,因为陆攸衡一看就不想是会浪费时间,和第一次见面的覃聆夏吃饭的人。
结果让他没想到的是,覃聆夏试探着刚问出口,陆攸衡就淡淡开口:
“可以。”
时观夏:“?”
陆攸衡答应得太爽快,连覃聆夏也短暂地愣了一下:
不是说很冷酷、很难相处吗?
这么一看,不是挺平和的?
覃聆夏又看向谢之藐。
美人主动相邀,谢之藐对此更是没意见,桃花眼弯了起来:
“就算再忙,一顿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我刚好知道有家不错的私房菜馆。”
谢之藐冲覃聆夏眨了一下眼:“环境很安静,很出片。”
身为模特的覃聆夏,最听不得“出片”两个字,立马点头应下:
“好啊好啊。”
谢之藐转头,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说话的时观夏:
“猫薄荷,你觉得呢?”
时观夏:“……”
他还能说什么呢?
从覃聆夏表情,他就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反对权。
倒是覃聆夏好奇地问:“谢总,你怎么叫希希猫薄荷?”
于是,谢之藐又对覃聆夏解释了一下,“猫薄荷”这个称呼的由来。
“哦,原来是这样。”覃聆夏笑着道:
“他从小就挺招小动物喜欢的。”
谢之藐笑得很大声:“看出来了,陆攸衡家里的猫猫们,都被他收买了。”
在谢之藐看来,陆攸衡这个重度毛绒控,以前还能用米茶和奶糖天性如此,本来就不亲人来安慰自己。
而时观夏一出现,证明了不是猫猫脾气不好,不亲人。
只是分人。
对一个重度毛绒控来说……
是多大的打击啊!
谢之藐看向陆攸衡的眼神,满是幸灾乐祸:“是吧,陆总?”
陆攸衡:“……”
无聊。
车库,四人来到谢之藐车前。
时观夏和覃聆夏自然而然地坐在一起,陆攸衡坐进了副驾驶。
沦为司机的谢之藐看陆攸衡,心想:两位两位美人就算了,你倒是自觉。
等一行人离开,张凌才从阴影处走出来。
也刚结束拍摄的宁晓走过来,疑惑:“凌凌,你看什么呢?”
又看到熟人了?
目送时观夏陆攸衡离开的张凌现在心情复杂。
她只是给陆攸衡打了个电话,说在“领尚”遇到时观夏了,没想到陆攸衡就追来了……
以前她不相信,但事到如今,也不能不承认——
不管什么性格,爱或不爱,确实都很明显。
哪怕已经决定放心下、认为自己已经调节好了,但每次看见陆攸衡对她和对时观夏的不同,心里难免就有点难受辛酸。
***
谢之藐开了半小时车,才终于到他说的私房菜馆。
这一路上,陆攸衡都没怎么说话,还好有谢之藐在,倒也没冷场。
下车时,覃聆夏小声对时观夏道:
“开了这么久,竟然还算附近吗?”
车程超过十分钟,都不该算附近了。
菜馆和“云栖里”装修风格类似,素雅宁静,隐私性高,很适合谈公事。
时观夏看向谢之藐。
虽然没证据,但他合理怀疑这也是对方的产业。
来的路上谢之藐已经打过电话,几人一到,就有服务员上前,领着他们去三楼包厢,入门先看见一扇水墨山水的落地屏风。
屏风后是一张大圆桌。
事先准备好的湿毛巾,在柔和的灯光下,飘着丝丝缕缕的热气。
服务员轻手轻脚地拉开椅子。
覃聆夏和谢之藐还有陆攸衡,都是第一次见,和他们不熟,所以坐在时观夏右手边。
时观夏刚坐下,就感觉身边椅子发出一声轻响。
时观夏扭头一看。
陆攸衡坐在他左手边。
陆攸衡的左手,则是谢之藐。
落座后,谢之藐自然地活跃着气氛,介绍了几个招牌菜。
等上菜的间隙,谢之藐将话题引到了时观夏和覃聆夏身上:
“你们长这么像,小时候是不是更像?会不会被家里人认错?”
时观夏:“正常情况下不会。”
覃聆夏:“但在我们小时候,我妈会故意让我们穿一样的衣服拍照。”
一听覃聆夏这话,时观夏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果然下一秒,他就听见覃聆夏道:
“我家里现在,还有好多我弟穿小裙子的照片。”
小裙子?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陆攸衡闻言,就很轻撩了下眼皮。
时观夏:“……”
这种事就不用拿出来说了!
对上两人的视线,时观夏解释:“……都是一岁以前的事了。”
谢之藐有些激动,问覃聆夏:“有照片吗?”
想看!
时观夏:“!”
不可以!
时观夏刚要阻止,就听覃聆夏笑着道:
“都是以前的老照片,手机里没存。”
谢之藐惋惜:“这样啊,可惜了。”
时观夏想要拉覃聆夏的手,伸出的手又缓缓收回。
覃聆夏给了时观夏一个“放心”的眼神。
她又不傻,这种照片能随便给人看吗?
不知道为什么,时观夏竟然有点感动。
大概是和于理星待久了,就显得覃聆夏十分可靠。
过了一会儿,谢之藐没忍住,还是问:
“你们怎么不是一个姓?”
时观夏:“我跟妈妈姓,我姐跟爸爸姓。”
谢之藐了然:“原来如此。”
四人的身份关系摆在这里,聊着聊着,就不可避免地聊到了工作上。
覃聆夏看向陆攸衡,笑着开口:
“陆总,我弟在公司没给您添麻烦吧?”
陆攸衡平静开口:“他挺好的,工作很用心。”
时观夏就在旁边,听着陆攸衡用如此认真的口吻夸他,莫名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在桌下轻轻踢了覃聆夏一下,那意思——
不要聊我,你们聊点别的!
覃聆夏感受到了,但没理,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嘴上仍然谦虚:
“要是他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您多担待,比如人际交往方面,他嘴笨。”
陆攸衡瞥了眼旁边的人:“我倒没觉得他嘴笨。”
眼盲心瞎、容易上当受骗倒是真的。
谢之藐:
“覃小姐你放心吧,阿衡是出了名的护短,两人关系这么好,不会让别人欺负他的。”
覃聆夏心念一动,看了时观夏一眼:“希希,你和陆总关系很好?”
这可跟你说的“沉浸式搞假暗恋”不符合。
这一点,你可没跟我说过!
时观夏:“……”
这话题越来越歪,时观夏脸上维持着平静:
“陆总平易近人,和大家的关系都挺好的。”
第一次有人认为陆总“平易近人”。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时观夏胡编,但这不妨碍陆攸衡觉得新鲜。
尤其是,时观夏带当着他姐姐这么说。
陆攸衡好整以暇看向时观夏。
想看对方能编出什么来。
“噗嗤——”
时观夏这话一出,还不等陆攸衡这个当事人戳穿,谢之藐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陆攸衡平易近人,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哈哈哈……”
时观夏:“……”
覃聆夏眉毛挑得老高,看向时观夏。
时观夏:“…………”
沉默两秒,时观夏生硬地岔开话题:
“别说我了,那个陈乐,他是不是经常这样骚扰你?”
覃聆夏看他:现在我们是你在聊你的事。
时观夏用眼神回复:可是我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覃聆夏: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你瞒了我很多事?
时观夏:你想多了。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就在姐弟两人用眼神交流时,看了半天的谢之藐忍不住打断:“请问你们是在聊什么加密语言吗?”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