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陆景烛和谢鹊起抵着额头, 拽着他一脸不爽,“我给你舔几把。”

谢鹊起当仁不让,“我现在解裤带,谁不舔谁孙子。”

两双眼睛直勾勾对视, 然后突然互相松开对方, 各自把手里开了封的酸奶安置在一处树下。

确保不会被打翻浪费食物后, 原本中间隔了有一米的两人开了闪现一般, 瞬间扭打在一起。

谢鹊起穿着西装, 陆景烛身上背着运动的大包,双方手臂攀锁住对方肩膀就要往地上摔。

然而谢鹊起衬衣西裤手脚伸展不开, 陆景烛的运动包斜垮在身上妨碍动作,两人像两只站立起来互相掰头的猫, 摔半天也没把对方摔下去。

两双傲人的长腿互相使着绊子,一个赌上跆拳道黑带, 一个赌上排球职业生涯比谁下盘稳。

陆景烛大腿肌肉结实有力,在体能方面受过专业的训练,如果只比一开始的爆发力还好, 时间长了谢鹊起知道力量方面持久战他不是陆景烛的对手, 找准时机腿部松力,所有力气压在手臂和上半身, 借着陆景烛身体力量的惯性带着人摔到草坪上。

两人侧身向下,摔倒时陆景烛身侧背着的黑色运动包垫了下谢鹊起和陆景烛的身体。

两人像拼在一起的积木在地上摔成两半, 摔倒的同时双方迅速爬起来向对方扑去,宛如冬天打雪仗, 摔雪里两秒不爬起来就是死。

谢鹊起抢占先机,额头后仰猛得砸向陆景烛的脑门,扬起拳头, “老子打死你个臭傻逼。”

陆景烛眼前一黑,身体后仰躺在草坪上,谢鹊起拳头砸向脸的瞬间,大手一把罩住谢鹊起的脸,将人往后扣,“你今天叫爹都不好使。”

四周没有人,一时间谁也不装了,高冷没了,阳光也没了。

高冷校草不装了,阳光男大也不当了,什么礼貌体面都不要了,两人在一起吵得要命,浑身只有把对方打死的决心。

谢鹊起和陆景烛位置不断变化,像水车一样上下来回翻滚,滚出去了有十米,谢鹊起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吸溜声。

卧槽!

谢鹊起眉头狂跳,一把掀翻陆景烛,翻身悬在人上方,攥着陆景烛的衣领,“你他妈被打傻了,口水滴我身上了!”

陆景烛手臂支着身体坐起来,和谢鹊起鼻尖对鼻尖,“谁口水滴你谁上了?”

“那你吸溜什么?”

“我他妈什么时候吸溜了?”

吸溜!

谢鹊起:?

吸溜!吸溜!

陆景烛:?

两人扭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已经滚到了刚才谢鹊起放香草酸奶的位置。

一只肥胖到能把富察贵人撞流产的大三花正旁若无人的伸着舌头“吸溜”着谢鹊起的酸奶。

它吃得很惬意满足,眯着眼,酸奶蹭得三瓣嘴和胡须都是,舌头像蜥蜴一样弹出收回弹出收回。

“卧槽!”谢鹊起赶紧从陆景烛身上爬起来,手往下一杵借力站起身。

“艹!”陆景烛捂着□□瞬间大叫出来。

谢鹊起没管在地上扭成麻花的陆景烛,有些狼狈的跑到三花旁边,伸手一把拎起大肥猫就是一阵拍。

“吐出来,快点。”

他不知道猫能不能吃酸奶,他没养过,这胖玩意吃死了怎么办。

大学里的猫不仅仅是流浪猫,还是一个大学校园包容有爱的象征。

眼前的三花谢鹊起在学校里见过几次,但没摸过,他一般遇见它的时间都是在白天,每次三花旁边都簇拥着一堆人。

大三花在谢鹊起手里肥胖又柔软,没骨头一样肥波波的晃来晃去,甚至能听到它肚子里咣当咣当的水声。

陆景烛疼得脸上泛红,看着那边准备给猫海姆立克的谢鹊起,“你大馋逼啊,猫吃酸奶你还让人吐出来!”

“谁馋了?”谢鹊起跟他喊:“它吃死了咋整!”

“它吃耗子药也吃不死!”

谢鹊起看了眼手中的猫,又看了眼陆景烛,眼里满是鄙视。

像是在说你个畜生给他下过耗子药?

陆景烛从草地上起来一把捞过大肥猫放生。

“它之前自己误食过。”

为了善良人设给大众一个好形象,校园里流浪猫狗的绝育钱和救助费一直都是他在掏。

S大内有学生自己成立的流浪猫狗保护协会,因为他掏钱资助流浪猫狗的日常开销,保护协会的学生会时不时给他发微信,说一些流浪猫狗最近的动态,说哪只猫和哪只猫喜欢一起爬树玩,哪只猫喜欢去课堂上听课。

跟中介给资助人反馈被资助的孩子的学习情况一样。

这只大胖三花是学校里最胖的流浪猫,不挑食什么都吃,不饿的时候也要到猫咪自动喂食器去整两口,无聊时更是直接吃口花坛里的花花草草嚼着玩。

就没有它不吃的东西。

它一般在南门活动,有回南门保安室闹老鼠,保安大爷在屋里放了点干粮下了老鼠药,这胖子溜进去就是吃。

保安大爷听到声,一回头差点没被这只“大老鼠”吓死,赶紧把它抱出来找学生问附近宠物医院在哪,他不会导航。

保安大爷慌得六神无主,“猫吃耗子药了!谁手机找下宠物医院。”

知道大胖三花吃了老鼠药的大学生和保安大爷一样心提到了去嗓子眼,南门离训练馆近,陆景烛去训练时刚巧碰上,打车和叫车需要时间,还有可能堵车的情况,陆景烛拎着猫就往最近的宠物店跑。

训练基地五千米往返派上了用场,陆景烛扛着猫在大街上狂奔。

“你偷吃个几把!”

好在毒发前把猫送到了,捡回来了一条大命,就是洗胃遭了些罪。

然而大胖肥猫被放生后非但没走,还蹲在两人脚边公然洗脚。

舌头吸溜吸溜舔着爪毛。

谢鹊起的酸奶被喝了一半,人不能喝了,扔了也是浪费,他不想浪费食物,身体也不能让他浪费食物。

谢鹊起对着陆景烛问: “它真能吃?”

此时他头上还挂着根刚才在地上滚粘到的草。

聪明脸一副傻样。

谢鹊起平时总是冷着表情一本正经,现在这根草倒是让西装革履的他看起来懵懵的。

陆景烛拿起地上的运动包,“酸奶是特别定制的,没那么多科技狠活,它吃不死。”

谢鹊起听后把酸奶给了大胖三花。

不然浪费了。

陆景烛看他那依依不舍的样,“你可真够馋的。”

谢鹊起直起身:“你又□□了是不是。”

陆景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刚才杵我裆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当时差点以为要升天了。

谢鹊起给他一个中指:“几把小的要死,下回直接给你捏爆。”

陆景烛嗤笑,玩味道:“羡慕就羡慕,捏爆你也长不了这么大。”

谢鹊起笑了:“你见过我的?你怎么知道我的没你大?”

说完两人想起之前五一招生时一起洗澡,当时纯洗澡看对方一眼直接长针眼,陆景烛还真没注意谢鹊起的大不大。

喵~~

大胖三花洗完脚伸了个懒腰,叫声又细又长,像是在笑话两人的幼稚。

陆景烛:“我那边还有点酸奶你要不要?”

他走去自己放酸奶的位置,看谢鹊起一脸馋样大发慈悲决定把自己的那份给出去。

结果一拿起来:反正亦是,空空空空如也~~

陆景烛:……

谢鹊起在旁边等,见陆景烛停在那不动。

“咋了?”

他走过去看一眼酸奶。

两人齐齐回头看那边公然洗另一只脚的大胖三花。

全都让它喝了。

看来当时三花是喝完陆景烛的才去喝的他的,谢鹊起没想到三花胃口还挺大。

陆景烛把酸奶盒扔进垃圾桶,谢鹊起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拍拍上面的草屑。

草屑飞扬飘落,

陆景烛看着空中的草屑对谢鹊起说:“你头上。”

谢鹊起不明所以:“咋了?”

陆景烛:“我说你头上!”

谢鹊起:“我问我头咋了!”

两人超过三句以上对话没法好好说,但陆景烛也能感觉到他在给谢鹊起发完两人只能当朋友后,彼此之间态度确实有所缓和。

至少不会看见对方就走。

谢鹊起还是双,估计今天喜欢他,明天就去喜欢哪个女生了。

陆景烛:“你头上有草。”

“哦。”

谢鹊起抬手在头上拍了拍。

陆景烛:“没拍下去。”

谢鹊起又拍了拍。

陆景烛: “还在。”

谢鹊起拿出手机对着自己的头发照了照,除了乱掉的发型哪里还有草。

“……”

谢鹊起看了他一眼。

陆景烛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对他挑了挑眉。

下一秒两道光速飞了出去。

谢鹊起:抓到大四。

两人一路跑回宿舍楼,上到四楼后谢鹊起没再追直接回了自己宿舍。

累了一天他需要休息。

洗了手,换掉身上束缚感十足的西装,外卖还没有到,谢鹊起拿着手机上网冲浪。

看到有趣的疯狂给林桥西分享,对面很快已读,然后发回来一个“嗯。”

谢鹊起:?

短短的一个“嗯”就没了。

他又发了消息过去。

对面:“。”

谢鹊起:……

谢鹊起没退出去又在聊天页面等了一会,那边发完句号没有任何再回复的打算。

以前和林桥西续火花时不是这样,他们之间聊天几乎是句句有回应,就算是没看敷衍也会专门回一条“hhhh笑死我了”或者“我真服了哈哈哈哈哈哈”。

而此时此刻一个“。”就代替了那些敷衍的话。

林桥西的官司在半个月前打完,之后又去了欧洲当背包客,现在事情都忙完了,应该有时间看手机回消息。

之前林桥西回他消息句号,他认为是当时林桥西忙,句号的意思代表他看了,但没时间回。

现在时间充裕,为什么还是回句号?

应该是刚从国外回来有些累,明天再发消息看看。

吃过外卖,谢鹊起开始练习口语,大三到大四要去纽约,英语发音很重要。

他学起习来认真专注,哪怕手机响了也不会去看,是小时候强克服掉自身三心二意的毛病养成的习惯。

蝴蝶翅膀一样的睫毛垂着,谢鹊起的脸上并没有柔和的线条,他五官锋利立体,大部分温柔来自于他那双看什么都深情的眼睛。

平时交流你会发现他眼睛的独特,看书时更加吸引人,平静俊美的魅力。

直到晚上十二点谢鹊起才爬上床掀开被子。

第二天一早,谢鹊起用音符软件跟林桥西打招呼。

惊天大帅哥:“早。”

惊天大帅哥:【早起的好处视频】

另一边::“嗯。”

谢鹊起:……

把他当粉丝了?

陆景烛在键盘上敲了个“。”出去,下一秒就得到了回复。

惊天大帅哥:“你再发一个嗯试试看呢?”

惊天大帅哥:“雨伞插进你pg里再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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