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陆景烛今天上身穿了一件黑色体恤, 下身是工装裤,肩宽腰窄,高挑修长的身材将衣服衬得和时装一样有。

他今天没有带耳骨钉,耳廓干净进来后丹凤眼若有似无的飘了谢鹊起一眼。

个人特色极强的长相使他的眼睛看起来更为独特, 仿佛看什么都漫不经心, 游刃有余, 看人一眼从后颈酥到尾巴根。

这也是他坏男人感的来源, 但他外在阳光健谈的性格和特意弄的乖巧的发型又很好中和了这一点, 让人觉得他虽然长得坏坏的,但人很单纯干净。

陆景烛插着兜走进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冷冻柜前穿着衬衫和长裤的谢鹊起。

他没有刻意打扮, 整张脸干净端正,剑眉星目帅得出尘。

衬衫没有打领带, 本就是回来说些鼓励的话穿着不想太过严肃,但又不想让人觉得他有所轻视, 所以衬衫和长裤是配套的,黑亮的头发精致有型。

挺鼻,薄唇, 桃花眼, 一米八五九头身,他的眼睛要比常人看起来更亮且有神的多, 一是天生的,二是他有长期吃叶黄素的习惯。

炎炎夏日, 他往那一站就让人觉得清爽。

陆景烛发现他进来后,谢鹊起还像个狐獴一样往后望, 好奇也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只有盛在酷暑里的校园。

谢鹊起看了十秒钟也没在外面看见林桥西一根毛。

不是说在后面。

陆景烛走到冰柜前,外面天热他也要买冰棍吃,对上谢鹊起往外看的眼睛, “看什么?”

他不是已经进来了吗?

谢鹊起木着脸:“你管。”

陆景烛蹙眉,不是你在网上问我回没回来吗。

算了,私下相处他俩就没和谐过,还是在网上好点。

他今天仿佛心情很好,嘴里哼着小调,像条阳光大狗一样盯着冰柜里的冰棍和雪糕,想着要吃什么。

谢鹊起没看见林桥西,目光收回也落回到了冰柜里。

包装清新,颜色多彩的雪糕按价格一排排躺在冰柜里。

夏天吃冰大部分都会偏向水果口味。

更清凉解渴。

谢鹊起和陆景烛也不例外。

伸手划开冰柜的透明玻璃盖,手掌能清晰感受到上面沁人心脾的凉意,在炎热的夏天再爽不过。

认真的视线在冰柜里扫描,发现以前高中常吃的,谢鹊起伸出来手。

就在谢鹊起拿起蓝莓薄荷双冰时,另一只手和他同一时间一起拿起了紫蓝色的包装袋。

谢鹊起:……

陆景烛:……

蓝莓薄荷双冰在他俩上高中卖的就很火爆,吃冰棍吃一个根不解馋,吃第二根又有些多。

蓝莓薄荷双冰两根拼在一起,克重相当于一根半的雪糕,吃起来刚刚好,不会给人意犹未尽的遗憾。

此时冰柜里只剩一包。

俩人同时拿到谁都没松手,关掉冷柜门,两只手还拿着冰棍两头的包装互扯较劲。

陆景烛笑容灿烂,“是我先拿到的吧。”

谢鹊起冷着脸:“敢看监控吗?”

俩人当然不可能因为这点小事看监控,但谁也没松手。

“算了,我请你吃吧。”反正有两根。

陆景烛一个巧劲把蓝莓薄荷冰拿到手中,朋友之间最重要的是分享。

陆景烛拿着冰棍去结账,路过饮水区又顺便拿了两瓶冰水。

不知道为什么,谢鹊起能感受到他心情好像更好了。

头上像开着会转动的花朵特效一样。

接完账回来,陆景烛晾出收款码,在收银员扫向他时。

滴——

扣费成功。

谢鹊起手机界面跳转支付明细。

吃陆景烛请的东西和叛国有什么区别。

他拿过蓝莓薄荷棒,把柜台上另一瓶水抛给陆景烛。

随后去了用餐区的吧台那边。

吧台没有椅子,俩人身高腿长的站在那里。

撕开包装,把里面并在一起的水蓝色冰棍拿出来。

谢鹊起神态风平浪静,脖颈却滚了下口水。

再一次,驯服蓝莓薄荷棒的时候到了。

陆景烛在一旁同样紧张。

“你行吗,要不我来。”

“少废话。”

指尖修剪整洁的手指用力,啪——

谢鹊起看着手里一分为二的冰棍,多的那根比少的那根多了一个头。

相当于一口的量。

驯服蓝莓薄荷冰失败。

他清漠的眼眸注视了几秒,随后把多的那根给了陆景烛。

冰棍刚递过去,另一只手上的冰棍被拿走。

冰棍的棒不长,陆景烛擦着谢鹊起的手指拿过那根水蓝色的冰棒塞进嘴里。

对上谢鹊起投来的眼睛,他搭着眼满不在乎道:

“干嘛,吃免费的还嫌少啊。”

谢鹊起没再理他,把剩下那根多了头的薄荷冰吃进嘴中。

俩人吃冰的方式不同,但都不喜欢嗦着吃。

陆景烛喜欢咬,谢鹊起喜欢将水分吸透再咬。

林桥西一直没来。

谢鹊起嘴里塞着冰棒,拿出手机低头发消息。

侧眸去看是他俊朗的侧脸,他头颅微低,两双骨节利落的手轻握着手机,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

水蓝色冰棍在他嘴中被吸透变成冰白色。”

“你在哪?”

林桥西在机场的候机区接到了谢鹊起的微信消息,一时不知道如何诉说这把心酸泪,他苦哈哈的给周围环境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还在机场。”

谢鹊起:“?”

谢鹊起:“不是在后面?”

林桥西:“什么在后面?”

怎么他俩聊天驴头不对马嘴的,他现在要是在谢鹊起后边就好了。

林桥西:“我航班在你后边吧。”

他昨天晚上给谢鹊起发过他的航班信息。

他现在在C市上大学,谢鹊起在S市,两市到N市的时间差不多。

他买的航班时间和谢鹊起的落地时间仅差20分钟,但谢鹊起在去学校之前要回家一趟,他便没叫谢鹊起等他。

还好没让等。

他飞机晚点现在还没有飞。飞机检查出一个滑轮有破损,降落会有安全风险,正在维修。

林桥西苦哈哈道:“不会演讲结束我还没到N市吧。”

他今天回学校的造型可是头一个星期就想好了,整个人激动跟小学生春游一样。

结果到机场飞机飞不了,问多长时间,地勤说具体需要等通知。

谢鹊起了然。

耳边多了超杂的声音,一瞬间的迸发,像打破了装有声音的玻璃罐,世界猝不及防喧闹起来。

抬头,原来是下课了。

教学楼里的学生纷纷往出涌。

高中生的大部队正浩浩荡荡过来攻打便利店。

很快有人发现了站在里面的他俩,谢鹊起抬头和一个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女生对上目光。

女生眼睛瞬间瞪大:谢鹊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外面瞬间响起了甜腻的尖叫,大批人往便利涌。

谢鹊起刚毕业一年,高三时的高一高二生都见过他。

当初他毕业时不知道多少人心碎,趁着他毕业跟他勇敢表白的学妹一大堆,虽然知道结果是被拒绝,无一幸免,但不想给自己的青春留下遗憾。

本以为谢鹊起毕业后就再也见不到了,结果毕业快一年时又突然出现在了校园里,

意外之中的惊喜!不到两秒中,谢鹊起的四周已经被人团团围住。

“学长!!!”

“谢学长,你回来学校看老师吗?好久不见。”

“学长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呢。”

“学长你一点也没变。”还是和以前一样帅。

“学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谢鹊起在外沉默寡言,看着他们“嗯嗯”的作为回应。

相对于他,陆景烛那边要游刃有余很多。

“陆学长你又帅了。”

陆景烛笑道:“是吗,谢谢你啊。”

“陆学长你手好大啊。”

陆景烛举起手展示:“是有些。”

“陆学长,陆学长最近网上的事情我们都看了,我相信你不会做那样的事情的。”

“我也相信,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我也是。”

“我也是。”

俩人就这样在这被团团围住,不少高一生听说以前校园里两个有名的学长回来也纷纷跑到便利店看。

便利店被堵的水泄不通,上课铃打响也没有人走。

直到教导主任出现。

望着在便利店里几乎可以说是引起骚乱的谢鹊起和陆景烛。

教导主任:……

那些年想把他俩打死的冲动又上来了。

最后还是教导主任疏通,那些学生才回去上学。

人群散开,对上教导主任的目光,谢鹊起和陆景烛目光飘向远方都有些心虚。

.

“你们俩一回学校就不让人省心!”

陆景烛和谢鹊起跟在教导主任身后走进教学楼,去往教导处的路上不少还在上课的学生扒门在教室门口看他俩。

教导主任气得头冒青烟,“回去上课,看什么看!”

上课时间是做这些事的时候吗!一个两个的。

几名学生像小鸟回巢一样飞回了座位。

学生们走了,迎面倒是走来一名老师。

老师个子不高,四十岁左右,头发利落的盘着,脸上带着笑容。

现在是上课时间。

教导主任心梗,“老师怎么还出来了!”

老师笑容慈祥笑眯眯说:“这不我带的有头有脸的学生回来了吗,不得出来接接。”

陆景烛瞧见她,开口喊人,“老师。”

眼前的老师是陆景烛高中时期的班主任。

“我们班学生都等着呢,人我带走了啊。”

这几天陆续有毕业生过来给高三讲话,学生知道她以前带过陆景烛叽叽咋咋好几天了,问学长到底什么时候回来,课都上不好了心猿意马的。

现在回来了,不得赶紧带过去。

天大地大高三最大。

“去吧,去吧。”教导主任摆手。

陆景烛看了教导主任和谢鹊起一眼跟着班主任离开。

随后教导主任带着谢鹊起去了以前班主任所交的班级。

他的身影刚出现在楼梯口,望风的学生瞬间发出一声猴叫。

“来了!来了!”

教室里瞬间炸了锅,听取猿声一片。

N市一中历年最帅校草。

谁见了都得激动,知道谢鹊起上来了,班主任压制不住班级里的活跃气氛快速走出教室,出门往右看一眼望到了谢鹊起。

谢鹊起也同样看见了她,冰冷的眉眼柔和了下,“老师。”

仿佛高中时期的回忆全部涌了上来。

“谢鹊起!诶呀,可算回来了!”

班主任一拍手,踩着低跟快步走过去。

好久没见了,她也有些激动。

毕竟谢鹊起这孩子这么优秀,外形还好,万里挑一都难得。

临进门前,班主任跟谢鹊起说道:“咱班最近有翻墙逃课的现象,下周就高考了,我不好意思狠说,怕打击到孩子,这个时候学生都敏感。”

“但要不说翻墙还危险,你说要是没翻好掉下来摔个好歹,耽误了高考怎么办。”

谢鹊起点头:“知道了。”

十分可靠。

班主任嘱咐好,谢鹊起拉开门走进教室。

班主任有先见之明的捂住耳朵。

下一秒。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学长,你好帅啊!我能嫁给你吗!!!”

教导主任皱眉,听着怎么还有男生的事。

谢鹊起站在讲台说了些发自肺腑的激励高三学弟学妹的话,希望他们高考不要紧张,放平常心。

“祝大家考得都会,金榜题名。”

“好!!!!”

台下响起铺天盖地的掌声。

班主任的委托谢鹊起自然也没有忘。

“接下来我说一些关于翻墙的事情。”谢鹊起笔挺的站在讲台,双眸注视着台下,语气中没有命令只有叮嘱,高三生活本就压抑,不需要把氛围搞得太严肃给人压力。

他也不想成为那种爱多管闲事的学长。

“咱们学校的墙都很高,翻墙很危险,如果没翻好很容易伤到自己,在高考前我不希望在座的每一个人受伤。”

“学长别说了,我要爱上你了!”

“学长,我嫁!”

谢鹊起没有被被打断继续道:“如果一定要翻,那就翻东墙的,那边的墙矮还没有监控。”

教室里瞬间发出哈哈哈哈哈的笑声。

班主任:随橙想呢,反耳提供了一些小妙招。

谢鹊起讲完话和学弟学妹们告别离开,教室里撕心裂肺。

班主任送他到楼梯口,“今天就走啊?”

谢鹊起点头:“嗯,晚上的飞机。”

“行,一路平安,有空就回学校来看看。”

谢鹊起点头:“好。”

今天一天陆陆续续有毕业生回来讲话,等所有人都结束已经是晚上六点。

教导主任在酒店订了七点的包厢。

今天他特意跟学校打了招呼早下班,还带来了家里藏着的好酒。

不光他自带了,也有毕业生容易拿了酒水回来,再加上酒店点的,一时间放在桌上的酒水数目惊人,真不少。

谢鹊起给林桥西发完消息回来,发现桌上的酒仿佛能叠成一座小山坡。

转头落座发现此时除了陆景烛旁边的位置空着,没有其他的空位。

谢鹊起:……

他神色如常认命的在陆景烛旁边坐下。

林桥西上飞机前给他发了消息,估计一个小时左右后能到这边。

飞机晚点起飞,他到底是错过的演讲。

饭局很热闹,高中时候的人聚在一起,在座的都有两三个认识的熟人在场。

高中毕业后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见面的机会不多,今日见面彼此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谢鹊起和陆景烛高中时人缘不错,别人上来聊天也都能聊两句。

就是酒一杯接一杯的喝。

液体流过喉间,谢鹊起渐渐有了多的迹象,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喝。

谢鹊起实在喝不动坐在座位上捏眉心,面前的酒杯满了空,空了满,他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

高中时不让喝的禁果,一年后喝得直往上顶。

他大脑有些卡顿,像生了锈的零件。

一双冷目扫到手边的手机。

谢鹊起记忆像被猫滚的到处都是的毛线,凌乱难解开。

他今天续过火花吗?

拿过手机点进音符软件,他不记得续过没过了,只知道不发消息几个小时后火花就会消失。

他胡乱的按下一串什么字母发给林桥西。

等了大约五分钟,不,好像更久,屏幕上迟迟显示未读。

再不回火花该掉了。

他忘了林桥西此时在飞机上,以为对方在睡觉,发了条语音消息过去,沙哑磁性的嗓音对着手机道:“起来,续火花。”

对于火花爱好者,续火花和每天吃饭一样重要。

哒哒哒——

像牙齿磕在一起的声音。

哒哒哒——

谢鹊起转头,原来是陆景烛敲着他早已没电的板砖。

他显然是喝醉了,手机没电了也没发现。

看他这副醉得昏天黑地的模样,谢鹊起嘲讽:“你喝多了吧,手机没电还用呢。”

陆景烛喝得天昏地暗:“shdjdos……”

谢鹊起没听清,“什么?”

陆景烛:“续火花,我要续个火花。”

那是他俩友谊的象征。

谢鹊起说过的,感情好才每天续,他现在喝醉了也没忘。

谢鹊起意外,没想到陆景烛居然也有续火花的爱好。

他头一次对这位死敌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火花是续火花人的命。

谢鹊起大度地将自己的手机借给陆景烛登陆账号。

陆景烛输密码时,谢鹊起仰头喝了口酒,难得和他有话题想聊,“你也续火花?”

“嗯。”陆景烛双眼迷糊的眯着,模样放在他这张渣男脸上有些色情,他纤长的睫毛扑闪着,脸上又出现了他平时用来迷惑人的天使微笑,“和你。”

和我?

谢鹊起笑了,四周还有许多其他人,他用手轻轻捂住嘴隔绝笑声,不让醉酒的自己太失态。

陆景烛说在和他续火花。

他好久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了。

谢鹊起:“你可真能想啊。”

他实在没想到,在一个严厉禁毒的国家,居然会有人说出这么致幻的话。

下一秒陆景烛账号登录。

ID:888666

谢鹊起拿在手中的杯一抖。

陆景烛点开熟悉的聊天页面发送消息,随后把手机送到谢鹊起眼前。

“你看,续好了。”

谢鹊起手中的杯抖成了筛子。

砰———————

林桥西刚从电梯里出来就听到了一声惊人的响着。

他抬头一看,只见谢鹊起握着手机慌慌张张从包厢里跑了出来。

林桥西:!

这是知道他来了,出来接他了!

哥们就是如此心有灵犀。

虽然今天飞机晚点错过了演讲,但看到好友的那一刻所有坏心情烟消云散。

他可都听教导主任说了,今天有不少好酒,一醉解千愁,他得进去好好喝一杯。

“谢鹊起!”林桥西站在电梯门口挥着手臂激动的叫他。

谢鹊起一头冷汗,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见了什么。

扭头看见林桥西,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步流星朝他走过去。

林桥西张开双臂:“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的等着朋友的拥抱,谁知谢鹊起过来一把捏住他的手臂。

卧槽,螃蟹钳!

林桥西被谢鹊起手上的力道吓了一跳,一抬头对上谢鹊起一脸复杂仿佛便秘了的表情。

认识谢鹊起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谢鹊起表情这么崩过。

林桥西皱眉眉头研究,几乎立马猜到了原因,“我靠!憋尿了!”

“我现在就带你去厕所!”

说着就拽着谢鹊起往卫生间拖。

谢鹊起却握着他死死的钉在原地,“当初你帐号重新注册把Id发给我,咱们两个就立马互关成了好友,每天或多或少的聊天,我发很多消息给你,你大部分时间只回“嗯”和“。”号,但是每条消息都会读,这样的模式持续了一段时间,一个月前咱们一起养了小火人,我问你取什么名字,你说叫“你有病啊”,半个月咱们开始续火花一直到今天没断过,每天保持着畅聊状态,你也会分享很多电影和美食给我,咱们约好周三一起回学校,你刚刚还收到了我让你续火花的消息,是不是?”

他死死盯着林桥西的嘴。

一定要说是,一定要说是。

林桥西嘴巴一张:“没有啊。”

谢鹊起黑色瞳孔在眼眶里消失,眼睛一翻。

“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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