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一个低头, 一个抬头,靠得太近谢鹊起和陆景烛甚至能看清对方眨眼的频率和瞳孔对焦时的缩放。
鼻尖似碰非碰,说话时陆景行能感受到谢鹊起嘴唇开合的动作。
像春天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落在脸上,轻轻的, 若有似无的存在感。
他闻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喉结一滚。
谢鹊起眼睫晃动, 眼尾走向微扬的桃花眼低垂看着陆景烛。
双手保持着敞开外套的动作, 视线在他脸上聚焦, 一时间不知道该落在哪。
距离拉近的过于突然,两人谁也没想到, 齐齐一愣。
呼吸交缠,好似有一把无形的钩子钩着他们向彼此靠近。
“上菜啦。”
唰———
俩人惊醒, 身体迅速像两颗精灵球一样弹开。
服务员端着菜上来,将菜品一一在桌面上摆好。
九月已经步入初秋, 但夏日的暑气没有褪去,此时陆景烛只感身体热得发痒,鼻间还残留着谢鹊起身上的奶味。
谢鹊起若无其事的翻着菜单。
服务员见谢鹊起来来回回就翻那两页, 热情问:“还有什么需要吗?”
谢鹊起回神, 摩擦了下手指把菜单合上,“不了, 谢谢。”
服务员:“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说着转身离开。
饭菜上齐,谢鹊起和陆景烛坐在一起开吃。
他们俩所在的位置是一处卡座, 前后两张相对的沙发椅,中间夹着一张桌子。
朋友吃饭一般面对面坐着吃, 这样看着对方说话好聊天。
谢鹊起和陆景烛则坐在同一侧一起。
陆景烛要比谢鹊起高半个头,吃饭时俩人肩膀时不时轻碰着。
中午饭点店里环境嘈杂,有时候说话聊天听不清, 陆景烛会低头将脑袋和谢鹊起凑到一起。
头发擦过额头,谢鹊起感觉被轻拱了一下。
俩人嘴里塞着饭,聊着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她就这么小,到我臂弯这。”谢鹊起在手臂上比划了一下,描述今天在亲戚家将新生儿抱在怀里时的大小。
陆景烛认真听,“出生多久了?”吃到一口味道不错的炒菜夹到谢鹊起碗里。
谢鹊起把筷子上夹的青瓜递给他,“两个月。”
陆景烛用筷子接过送进嘴里。
他们口味相投,除了包子外,只要味道不太过奇怪食物,他一般不会挑食。
俩人从小就胃口好,吃饭不费劲,但和对方一起吃饭,他们能吃得更多,
煎饺是这家菜馆的招牌,外皮金黄酥脆,肉馅味道鲜美不油腻。
陆景烛筷子伸向装有煎饺的盘子时发现已经没了。
最后一个在谢鹊起嘴里咬了一半,他刚要把剩下的一半吃了,见陆景烛也想吃,把塞嘴里塞一半的剩下半拉煎饺拿出来,送到他眼前。
“你要吃?”
陆景烛看着被他从嘴里拿出来的半拉煎饺,“上面全是你口水了。”
“那你是要还是不要?”谢鹊起作势要收回,不要他就自己吃了。
“要。”
陆景烛张嘴把煎饺吃进了嘴里。
谢鹊起把筷子收回,发现上面沾了陆景烛的口水:……
他皱眉扭头道:“你嗦咯我筷子干什么?”
陆景烛愕然,“谁嗦咯你筷子了?不是你喂我的吗?!”
“我喂你没叫你含我筷子啊。”
陆景烛:“你吃饭筷子不沾口水?!”
谢鹊起当机立断,“不沾。”
陆景烛夹了一块小炒肉喂他,“我看你沾不沾。”
谢鹊起死活不吃。
和谐相处没一会又闹起来了。
吃过饭,俩人慢走在街上饭后散步,虽然刚刚还在餐馆里因为口水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但下一秒依然可以友好相处。
因为从菜馆出来,他俩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一人给了对方几拳。
倒也没下狠手真打,只是一种形式上的出气。
他们死对头八年已经习惯了互相敌对的生活,虽然现在在慢慢改这样的相处方式,但一时间还改不过来。
谢鹊起:“你打哪?”
陆景烛:“你屁股。”
说着反问,“你呢?”
谢鹊起:“我也打你屁股。”
“行,来吧。”
胡同里邦邦邦一阵,出来时两人屁股都有点麻。
陆景烛走在他身边,欠登问:“疼吗?”
谢鹊起给了他一个中指,“不疼。”
陆景烛低音炮在他耳边低笑,“要打疼了我给你揉揉。”
谢鹊起:“我给你揉还差不多。”
两人互看一眼,突然都笑了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变得这么幼稚了,因为口水这点小事还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对方较量两下。
对方口水他俩小时候也没少吃,记得一次夏天他们身上的钱只够买一支冰棒。
他们一起拿着,一人一口嗦咯着吃。
今天是工作日,中午大部人都午休吃饭去了,街上没什么人。
初秋道路两旁的树木还是一片新绿,没有秋天到来的痕迹,夏天的余韵依旧在城市里持续着。
路过一处公园,他们拐了个方向走进去。
今天小朋友都上学,公园里的游乐区空荡荡的少了不少嬉戏打闹声。
沙坑里放着只被主人遗落掉的红色小桶,秋千空荡荡的。
要说在一众幼儿设施中什么最受欢迎,当属秋千莫属,能体验在空中飞的感觉。
一到晚上公园热闹起来,小孩都争着抢着排队完。
陆景烛见秋千空着,扭头问谢鹊起,“怎么样,玩不玩?”
谢鹊起瞧了一眼。
他好久没荡过秋千了。
长大后他不怎么愿意做过于幼稚的事情,但现在周围没什么人,不会被人看见。
谢鹊起走到秋千旁,“你推我,我推你?”
陆景烛对坐秋没什么兴趣,只是想到了小时候谢鹊起喜欢荡秋千,“我推你。”
荡得可好看了,唇红齿白的小孩笑嘻嘻在秋千上晃着,嘴里叫着他的名字。
“小烛,你看我荡得高不高。”
高,当时都荡到他心里去了。除了谢鹊起,当时他都看不见别人。
谢鹊起走到秋千旁边坐好,陆景烛来到他身后。
和朋友相处,俩人都没有平时在人前的伪装。
陆景烛将秋千向后拉,然后手臂用力推出,“走你!”
谢鹊起感受身体在空中飞起,笑道:“走我!”
两个人在一起,笑容总还是格外的多。
荡得差不多了,再下去该吐了,陆景烛控制着秋千停下,趁谢鹊起还没起身,低头在他头上闻了一口。
“你换洗发水了?”
谢鹊起站起来摸了把他的脸,“换了,之前的洗发水用完了。”
昨天去超市买,发现经常用的那款卖货了,随便在货架上拿了一瓶。
虽然平日还是不对付的情况多,但友谊情到浓时,俩人还是会互相稀罕对方一把,闻闻头发,摸摸脸什么的。
可能意识到行为看上去有些给给的,谢鹊起想到了来餐馆的路上,刷学校论坛里看到的信息。
“论坛有的说咱俩在一块了。”
陆景烛:“咱们现在不就在一块。”
谢鹊起:“是那种在一块。”
“哪种?”
“同性恋。”
同性恋?陆景烛“哦”了一声,同性恋他接触的少,在国内暂时还没见过,初高中时夏天去国外训练,男女情侣见过不少,男男情侣也遇见过一两个。
当时他刚下训打算回宿舍,背着运动包从电梯里出来,撞见两个男的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那是陆景烛第一次知道和遇到同性恋群体,几乎是完全冲击了他的世界观,大为震惊。
实在接受不了两个男的亲在一起,扫了一眼匆匆回了宿舍。
男的和男的怎么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能做吗,下面那玩意塞哪?
但没过多久震惊也就散了,同性恋本质来说也是人与人之间的恋爱交往,只不过是对象从男女换成了两个男的罢了,没什么好稀奇的。
就像有人天生是右撇子,有人天生是左撇子。
虽然他没法接受同性恋,但也没歧视,别人爱怎么谈怎么谈,又不是和他谈,他管那么多干嘛。
之后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现在提起同性恋,陆景烛的印象就是当初亲在一起的两个男的。
陆景烛以为谢鹊起跟他说这事是介意别人说他俩是同性恋。
“你介意?”
谢鹊起倒没有,只不过是想起来怕陆景烛知道后介意才问的。
谢鹊起:“不介意。”他不是同性恋,自然也不会因为别人说了三言两语就变成同性恋,所以论坛上那么说他也不会生气。
每个人看待事物的角度不同罢了。
他又问陆景烛,“你介意吗?”
陆景烛回答:“我不介意,又不是真的。”
饭后散步的差不多,俩人一起回了学校。
“对了,你明天有空吗?”快走到宿舍楼前时,陆景烛问。
谢鹊起掏出手机翻了下课表,“只有早上有一节课。”
陆景烛听他有空,开口问:“那你明天要不要来看我训练。”
自从和好后,谢鹊起还没看他打过排球。
他刚接触排球时是十一岁的夏天,那年年初的冬天他已经和谢鹊起绝交了。
虽然当是心里很恨对方,但在球场上时陆景烛无数次幻想过谢鹊起来看他打排球的画面。
如果没有绝交,谢鹊起看到他能把排球打得好,一定会高兴在他身边叽叽咋咋说着开心的话。
有时候训练太累,他甚至会做着这样的梦睡去。
一听是看对方打排球,谢鹊起也来了兴致,“可以。”
他对陆景烛平时打排球时的模样还挺好奇的。
俩人约了时间,陆景烛训练九点开始,进训练场地需要刷卡,他把自己的卡给了谢鹊起,
“你下课后过来直接刷卡进。”
谢鹊起:“OK。”
.
第二天下了早课,谢鹊起去了训练馆,之前帮院书记送资料的时候来过一次,知道怎么走,进馆后到排球场轻车熟路。
今天是临时突击考核的日子,一般考核日是凭马启仁的心情随机展开的,陆景烛并不知道今天会考核,所以谢鹊起到时他正在经历体能检测。
有时球员会偷偷带朋友或女朋友来排球场看自己打球。
今天除了谢鹊起外,和他一样来看朋友打球的还有两男一女。
知道今天是考核日后,三人脸上的表情都忧心忡忡。
马启仁身为国队退下来的教练在排球圈子里很有威望,S大的训练队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
他们的朋友前阵子才如愿以偿通过训练加入排球队,结果今天被告知队里每个月都会有突击考核,不合格的球员直接开除滚蛋。
朋友刚刚知道消息后脸都白了,排球场弥漫着厚重沉闷的气压。
马启仁还在国队时便以严厉出名,不教松懈懒散没天赋的学生,他的嘴很毒,觉得没天赋会一针见血的告诉你不是打排球的那块料。
能在他手底下长久训练待下来的球员,过得更是铁人的生活。
谢鹊起站在二楼看台往下望,看着陆景烛从腿部拉力器上下来又马不停蹄的到另一器械上卷腹。
汗水从他锋利的轮廓上流下,高大的身体每一处肌肉随着动作变换紧绷。哪怕刚完成一项体能测试口中气息粗喘,到下一项时他仍速度不减,标准有力的完成每一个动作。
他最近剪了头发,变回了之前的美式前刺,沾花惹草的渣男长相此时微簇着眉,身上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格外认真。
到了发球考核环节,陆景烛走到固定的发球点,他的手骨骨关节明显,手掌大而有力,排球被他托在掌心间。
随着一声哨响,排球被抛高,他展开双臂起跳,暴力发球。
哐的一声巨响,二楼看台响起了尖叫声,
“啊!”
排球砸在地上的声音让人心静,一直在看朋友的女生没注意陆景烛发球,被排球砸在地上的响声吓了一跳。
听到那声巨响,谢鹊起也不免愣了,头一次在现场见识到了主攻手的手臂威力。
也这才知道之前打架陆景烛根本没跟他使力气。
陆景烛要是想,分分钟可以让他动弹不得。
考核时不能下场,陆景烛掀起球衣下摆擦了下的汗水,侧头和旁边的球员说着什么,神情严肃不苟言笑,等待着下一项测试。
大一开学后排球队进了不少新人,然而经过今天的考核过后几乎全部离开,只留下了两个。
看台上男女的朋友就在被开除的其中。
许多人抹着眼泪离开球场。
体育竞技残酷又美丽。每天有大批年轻人因身体能力到达极限无法再提升或不甘或哭泣的离开追寻梦想的赛场。
能胜任职业运动的运动员少之又少,但总有人为了梦想前仆后继。
最后流着眼泪带着青春的遗憾回家。
成为知名职业排球手不知道是多少人的梦想,而背后又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与挣扎。
陆景烛从十一岁走到今天,虽然才十八岁,但光是出现在大众留下成绩和印象就用了七年时间。
七年,弹指一挥间。
谢鹊起望着哪些可能说是挑战人体极限的训练,七年间陆景烛几乎百分八十的时间都在过这种生活。
他有些想象不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考核结束没有休息时间,球员听着教练的口号立马整队开始在球场上打球训练。
两场下来已经是十一点,陆景烛训练结束下场,终于得以有时间找谢鹊起。
谢鹊起刚来时他就注意到了,不过匆匆看了一眼便没再分心。
他在球场上时一向专注,几年的习惯。
下场后他拿着毛巾往二楼看,果不其然谢鹊起正站在二楼的看台上看他。
从陆景烛上球场到结束下场,身上的气场一直很重很沉,像头守在领地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猛兽。
此时一抬头整个人骇人的低气压消失,又恢复到了平时萨摩耶阳光狗笑的时候。
他向谢鹊起挥手。
谢鹊起回了他两下表示看到了,接着陆景烛打了个下来的手势。
谢鹊起下了看台后和陆景烛去了更衣室。
陆景烛算下训早的,此时更衣室里没人,他靠着橱柜门低头看着谢鹊起,“我排球打得怎么样?”
运动后他身上散发着热气。
谢鹊起评价道:“不错。”
听到“不错”后陆景烛一直在等着下文,一秒、两秒……,空气安静的可怕,谢鹊起没声了。
陆景烛:“没了?”
就两个字?
说实话太久没夸过陆景烛了,和好后平时也是互怼的多,谢鹊起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也有些不好意思说。
因为他们现在都长大了,小时候肉麻的话已经不再适合说了。
他点点头,“没了。”
陆景烛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沉了下来,身上恢复到了刚才在球场上时的低气压,他转身打开储物柜的柜门打算换衣服。
陆景烛: “一会去哪吃饭?”
虽然他的心情没直接表现出来,但谢鹊起还是感受到了,他瞧了意外,没想到陆景烛心情转变会这么大,“你什么时候这么需要别人夸了?”
陆景烛背对他拿着衣服,声音冷硬道:“我不是需要别人夸,我是需要你夸。”
“我夸你几句有那么重要吗?”谢鹊起不解。
陆景烛球迷不少,应该不缺夸。
听了他的话后陆景烛转过身,深黑色的眼睛注视着他,表情严肃,像是在跟他说一件大事,“谢鹊起,我说过的吧,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
因为你在我心中天下第一,所以你的夸赞对于我来说很重要。
可以说是他这八年来的梦寐以求。
哪怕小时候亲密无间,绝交后谢鹊起夸奖也成了他少年不可得之物。
成了他心中的执念。
互为彼此最好的朋友,陆景烛觉得他们之间情绪不需要隐藏,坦诚是朋友之间相处的一部分。
虽然主动求夸他也觉得有些丢人。
但既然谢鹊起问了,他也没必要因为自尊心而嘴硬说自己不需要。
平时有自尊心的时候多了,不差这一两次。
谢鹊起听后一愣,望着陆景烛失落的眼睛,他突然意识到也许朋友之间不需要那么要面子。
就像陆景烛直接承认他需要自己的夸赞,因为自己在他心里天下第一一样。
人不能因为长大而丢失小时候热烈真诚的部分。
这事是他不应该,谢鹊起想通后上前一步,将埋在心里羞于说出话的话说出口,“刚才没好意思说,其实你排球打得挺厉害梃棒的。”
谢鹊起的气息靠近,陆景烛的心情微妙的有了好转、但还是故意硬着脸问:“真的?”
“真的。”谢鹊起抬起眼看他:“我没想到你打球会这么厉害,很震惊。”
“小烛,你很棒。”
小时候梦境里才有的画面当下真实发生,陆景烛只觉自己呼吸都慢了半拍。
尤其是在听到那一声“小烛”。
他心潮澎湃,掀开自己的球衣让谢鹊起看自己多年来的训练成果。
陆景烛的上身谢鹊起不是没见过,而此时和以往不同,陆景烛刚运动完,身上的每一处肌肉都在紧绷充血,紧实感和流畅度要比平时看起来更完美,更有性张力。
陆景烛邀请他,“要不要摸摸?”
此时肌肉手感是最好的。
谢鹊起也没客气,微凉干燥的手指落在陆景烛腹肌上。
对方手指的温度让陆景烛爽的皱了下眉,头皮发麻。
谢鹊起手指连带着手掌在他腹肌上摸着,眼睛盯着陆景烛耳朵上那些耳孔瞧。
陆景烛耳朵上有很多耳洞这件事他早就注意到了,只不过一直没提等着陆景烛主动跟自己说,但陆景烛迟迟没跟他提过。
这一次谢鹊起主动开了口,他一边摸着陆景烛的腹肌一边问,“你耳朵怎么回事?”
陆景烛没当回事,“打了些耳钉。”
“为什么打?”
对上谢鹊起冷峻的视线,陆景烛无所谓的模糊着道:“刚打球的时候压力大就打了。”
谢鹊起能想到以陆景烛小时候的性格转变成现在的样子有多难。
“吃了很多苦是吗?”
陆景烛轻描淡写,“没有。”
他只想把好的一面展现给谢鹊起,痛苦的不重要。
和谢鹊起和好后,他已经不再感受到以前的痛苦。
谢鹊起贴近他跟他说:“你打得很棒,是我看排球赛事以来打得最出色的球员。”
气息纠缠,陆景烛凑近问他,“真的?”
俩人微妙的鼻尖顶着鼻尖。
谢鹊起回答:“真的。”
陆景烛人鱼线练的不错,标准的V字型线条没进裤腰。
谢鹊起手掌方向一转顺着人鱼线向下,指尖伸进陆景烛的裤腰,没入ck内裤边摸到了他紧绷的小腹。
指腹感受着小腹上绷出的青筋的凸起。
陆景烛被摸的发燥,舔了下嘴唇,大手伸进谢鹊起的衣服下摆,手指探到他的裤腰边也要去摸他的小腹。
陆景烛的手又热又烫,中指和无名指刚伸到裤腰边,谢鹊起将他的手一把扣住,好听的男神音调侃道:“干嘛,性骚扰?”
陆景烛嗤笑,觉得他倒打一耙,“谁性骚扰了,你不也摸我的了吗?”
谢鹊起想想也是,便没在阻止。
两个男的摸两下咋了。
随后陆景烛手指探进了谢鹊起的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