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离总觉得从丹阳城秘境出来后,便诸事不顺。
本来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还么来得及养好伤势,身边的小宠又不知为何朝他发脾气,卷着行李跑了。
他功法特殊,养好伤势只能靠与人双/修。
这小宠是炉鼎体质,素来乖巧听话,胡不离不愿放人离开,便追了上去。
本就撑着伤势未愈的身子,路上又各种不适找上门。
胸闷气短、头晕目眩,时不时还想吐。
胡不离只能慢下脚步,缓过一阵又一阵的难受。
后来,他实在受不了了,调转脚步打算往医仙谷走去。
而在途中,他遇到了一个合眼缘的男人。
眼下,已经是他和男人认识的第三天,二人决定同去医仙谷,一同赶路。
“胡道友?你还好吗?在下壶中还存了些温水,喝下会好受些。”
胡不离扯了扯泛白的唇角,“多谢李道友。”
连日来的难受似乎都被这一口温水抚平,胡不离心想,李道友可真是个好人。
可若是他能在此时抬头,便能察觉到身旁之人脸上诡谲的笑意。
李道友张了张唇似乎要说些什么。
“啪——”
长剑破空,裹着刺骨寒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穿了胡不离的肩膀,将他钉在树干上。
胡不离身形摇晃两下,双腿一软,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肩膀上,伤口被撕扯得越发狰狞。
鲜血很快顺着指尖滴落在地,积成一小洼血坑。
郁凌飞身而下,打量着胡不离的惨状。
“本尊说过,要来找你算账,只可惜来得不巧,打扰到你和情人亲昵了,实在不巧。”
情人?
说得好听。
那个被称为情人的人早已后退数十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实在嘲讽。
李道友接触到郁凌仙尊的眼神,朝他友好地笑了笑。
“不要误会,这不关我的事。我的目的……”
“只是这个。”
他灵气化刃,齐根切断了胡不离的狐狸尾巴,抓在手心。
手指拂过蓬松的毛发,忍不住点头。
“不错,这么漂亮的东西,合该被我收入囊中。”
狂风忽起,原地已经没了那人的踪影。
胡不离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的狠厉几乎能将人戳死。
可他面前,还有一个和他有这前仇旧怨的郁凌。
……
木桉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李道友身后,御剑行过百里,耳畔一凉,他调整身形,落到地面。
转身,他要找的人就在身后。
“道友,找我何事?”
木桉没急着回应,一点一点把面前之人的脸和记忆中的人重合。
他吐出两个字。
“李净。”
李净挑了挑眉,没想到竟被一个小小筑基认出了身份。
他生出些兴趣。
“你是谁,你见过我?”
木桉摇头。
这一世没有,但上一世,很熟。
李净是魔修,堕魔后的木桉便是在他的带领下,入了魔界。
此人性子古怪,喜爱一切美丽的事物,木桉曾经也被他纠缠过,后来实力强大起来,才让李净没胆子招惹。
因为太多熟悉李净的脾性,木桉不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目的。
“告诉我魔界的入口和伪装的办法。”
李净掏了掏耳朵,“道友可否再说一遍?”
“你没听错。”木桉理直气壮,“我知道你有办法,告诉我,不然我让我师尊来收拾你。”
原来是背后有靠山。
李净恨恨地想,难怪这么猖狂。
在见识郁凌的实力后,李净不敢隐瞒,说了出来。
最后赶在郁凌找过来之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木桉静立在原地思考着刚刚得到的信息,背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他露出一抹笑,转了身。
“师尊都处理好了?”
“当然。”
郁凌偏了偏头,视线放在身后跟着的77身上。
77怀里,躺着一只没了尾巴的狐狸,奄奄一息,呼吸微弱。
木桉扫过一眼便不再关注。
朝郁凌招了招手。
“师尊,过来,我们该去下一个地方了。”
郁凌不明所以,将手放入木桉掌心,被他拽入怀中。
“去哪?你有什么计划?”
木桉将脸埋在他颈窝,轻笑一声,“秘密。”
良久,他复而开口。
“师尊可还记得幻境中的事?”
自他们从幻境中挣脱,便一直没有时间聊这个话题。
郁凌很快回想起刚脱离幻境时的心境,喉咙有些发赌。
“记得。”
木桉有些意外他的失态,觉得里面或许藏着些他不知道的事。
“和我有关?可否说与我听?”
郁凌自然不会拒绝。
在飞剑上转了个身,抱住木桉的腰,心里稍微踏实一点,才开口。
“……就是这样,都没来得及和你好好告别……”
木桉缓缓将飞剑降下,抱着郁凌踩上地面,声音放得很轻。
“不过是个幻境而已,师尊不必自责。”
郁凌摇着头,“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舍得让你难过。”
木桉的心瞬间软成一团,“说起来,我还从未和师尊说过一件事。”
“我来自异世,也就是师尊幻境中看到过的世界。”
他看了眼蹲在不远处戳着狐狸玩的77,“便是它将我带到了这个世界,让我遇见师尊。”
郁凌很快消化完这件匪夷所思的事。
“那幻境中发生的事……”
“也不全是假的。”木桉思索了一番:“我确实遭遇过这样的事。因为长相,因为性格,因为贫穷,也因为成绩优越,总之厌恶我的人总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自小父母离婚,都不要我,只是每个月给我打上点勉强可以度日的钱。身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一度以为哪天被打死在哪个角落都没有人会发现。”
“所以,如果我真的能在那时遇到师尊,像天神一般救我于水火,相比我会很开心。”
可若是天神再度抛弃他,他定然会接受不了。如果幻境中的事真的发生过,木桉不确定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但他没有说起这个假设,不愿让郁凌有心理负担。
说完这件事,郁凌心情好了些,转而问道:“你呢?你在幻境中看到了什么?”
木桉笑得意味深长。
“我吗?我看见师尊像只被困在鸟笼里的金丝雀,日夜被狂徒欺辱。那狂徒性子古怪,喜怒无常,对师尊也不好。可你们却相爱了,师尊,你说我该相信这幻境吗?”
郁凌僵在原地,眼中划过很多情绪。
激动、喜悦、羞愤、气恼。
但木桉好像笃定幻境是假象,他只能干巴巴开口。
“你许是误会了,那狂、狂徒说不定没有那般恶劣,不然为师怎么会喜欢他……”
这不是木桉预想中的回答,却意外戳中他的心窝。
他终于不再隐瞒,伸手捏住郁凌的下巴,眼神居高临下,一手还牢牢掐着他的腰。
透着十足的掌控欲。
“师尊这次怎么这么乖?往日让你说上一句喜欢,定要徒儿求上好一番,才肯开口。”
郁凌脱口而出:“你那是求吗?”
而后反应过来,瞪圆了眼睛,试探着喊出那句。
“老公?”
木桉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唇,满意地看着那一块皮肉变得红润,这才慢悠悠地应上一句。
“嗯。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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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来啦来啦[加油]忙完这一阵啦,五一争取多更哦[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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