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就算你无聊也不能揪我头发吧。”
77护着自己的宝贝头发,从木桉身边逃开。
而木桉,依旧维持着伸手的动作,心思早已飞到郁凌身上。
师尊独自一人进了殿,也不见里面传来异响,木桉心上像是坠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
啪——
似是有人拍案而起。
木桉心尖一跳,用力撞开殿门。
力道过大,他险些跌坐在地,刚稳住身形,就听高台之上的一个老头,指着郁凌的鼻子骂。
“孽障!你可知师徒之恋是宗门大忌,如此堂而皇之地说出口,就不怕受到门规处置吗?”
郁凌直视这位白发苍苍的长老,勾唇一笑:“大长老想处置本尊?可以试试,本尊等着。”
大长老虽已入化神,但多年不得进阶之法,导致千百年过去,寿命将衰。
可郁凌不同,年纪轻轻,前途不可限量。
真正打起来,还不知会是谁输。
大长老激烈挥舞的手顿在半空,险些一口气没提上来,捂着胸口倒下。
木桉趁此机会,快步走到郁凌身边,牵住他的手。
“师尊?”
郁凌偏头看他,安抚地笑了笑,轻轻捏了一把他的手心。
“没事,为师能搞定。”
一个大长老没了,他还能解决二长老三长老,总之,没有人能够阻止他。
高台之上静默良久,三长老,也是唯一一位女长老叹了口气。
“玉灵仙尊,你固然能令整个遇仙宗闭嘴,可你能捂住全天下的人的嘴吗?而且道侣大典之上,你们师徒二人或许……或许并不会得到天道的认可。”
踏上修仙之路的人大多触碰到了天道的边缘。
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能被天道捕捉。
谁也不知道天道是否会承认这二人的道侣关系。
三长老想得不无道理。
郁凌垂眸细想一番,好像前世也未曾举办道侣大典,那今世更应该补上才对。
木桉一直牵着他的手,无声地支持着他。
沉默许久的华阳仙尊在这时给郁凌传音。
“师弟,何不寻个由头暂且将木桉逐出师门,或假死脱身?等风头过后,换个新的身份与你结为道侣。”
郁凌也有过这个想法,但现在,他看了眼始终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木桉,毫不犹豫否定这个选择。
“师兄为我着想,我很感激。但我不能再让我徒儿受委屈。”
“师兄将我们二人都逐出遇仙宗吧,此后的事,绝不牵连到宗门半分。”
那头的华阳仙尊急得满头大汗。
“师弟,冷静啊师弟!有事咱们可以慢慢商量,逐出宗门之事实在是……”
太严重了。
剩下半句郁凌没来得及听。
一道火红色剑影突然窜了出来,眨眼便到了木桉身前。
郁凌长袖一挥,揽着木桉的肩膀后退数米。
在剑影消退后,郁凌迈出一步,脚下的地面仿佛都在颤动,发出沉闷的声响。
霜寒剑剑尖所指的方向,便是一直不曾开口的二长老。
二长老沉默寡言,身材瘦瘦小小,却是宗门内掌管刑罚的人。
他抬头和郁凌对视,平日精明的眼睛里闪过厌恶。
不耐开口:“犯下门规便该罚。仙尊座下弟子木桉,目无尊长,蛊惑玉灵仙尊酿下大错,言行有失,依律废除修为,逐出宗门!”
郁凌冷笑:“二长老这话从何而来?罢了,看来今日是谈不下去了,徒儿,随为师离开吧。”
木桉收回落在二长老身上的视线,和郁凌并肩出了门。
本该在门口守着的77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哪。
郁凌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山头,叹了口气。
“真是相处久了,竟忘了给你个名分。”
木桉还以为他在难过,绞尽脑汁思索着如何安慰,没想到郁凌说出口的第一句话竟是自责没有给他名分?
他笑出了声,“师尊可知,老公,在弟子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郁凌摇头,他从未问过,木桉让他这么说,他便唤了许多年。
“是夫夫二人缔结道侣契约后的称呼,所以师尊早已给了我名分,在你不知道的时候。”
师徒二人闲聊着往无言峰走去,木桉去了山洞收拾好要带走的物件。
郁凌则施法将山头的整座院子炼化成自己的洞府搬走。
二人暂时分开。
一刻钟后,郁凌去寻木桉,脸上还挂着笑,似乎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可一脚踏进山洞,眼前一黑,周遭便再也没有了活人的气息。
再度睁眼,他竟然又回到了前世木桉锁着自己的那张巨大床榻上。
身上灵气凝滞,运转不通,竟然他有些分辨不出这是幻境,还是真实。
门外喧闹声不断,时不时还有短兵相交的声音。
郁凌猛地爬起身,用尽全身的力气跑到房门口,一把推开。
他又晚了一步。
木桉倒在了血雾里,坠入尸从。
他好似被分成了两半,一边在嘶哑尖叫着呼唤木桉的名字。
一边冷静无比地思考,这是幻境,假的。
重来一世,木桉活得好好的。
心神难控,也就没有留意身后袭来的一道火红剑影。
噗嗤——
是刀剑入体的声音。
这一次,郁凌在倒下前向后看去。
“二长老?”
眼前光影交叠,幻境破灭。
郁凌保持着单膝跪地,单手持剑撑着地面的姿势,缓缓睁眼。
双目燃起火光,淡漠的脸上划过几道诡谲的黑色纹路,但他毫无察觉。
“二长老,原来是他害死了木桉和我。”
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郁凌缓缓站起,执剑转身。
赤红的双目让周遭事物都蒙上一层红纱,看不真切。
可郁凌执着地认为,这就是二长老。
他的仇人。
“是你?你还敢来?”
二长老顿住脚步,似乎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
僵持期间,心底邪恶念头,一点一点壮大,蚕食着郁凌的心智。
他召出霜寒,飞刺出去。
没想到二长老身形这般灵活,躲过这道攻击的同时,掠到郁凌身边。
一指点上他的穴位。
“师尊?师尊你可还清醒?”
“师尊?”
一声声急促的呼唤唤回郁凌的神志,他眨了眨眼,眼底红光褪去。
“我?差点杀了你?”
郁凌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一把丢了霜寒剑的剑柄,挣脱木桉的怀抱,撑着地面往外爬了几步。
手掌瞬间变得鲜血淋漓,这点疼痛,却怎么也比不上内心的愧疚。
他将身子蜷缩到一起,双目无神地看着地面。
“为何会变成这样?他们是怎么下得手?又为何,要逼我至此。”
亲手害死相爱之人,是想将他往堕魔之路上推吗?
他们差一点,就成功了。
木桉的心沉了下来。
方才他不过是去寻了一趟77,回来便看见郁凌站在他门前。
眼神冷漠之极,身上的威压无差别攻击,落在了木桉的背上。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
木桉谨慎地停住脚步。
就在他以为霜寒剑要将他人头斩落在地的时候,他感应到剑身内带有亲切之意的波动。
霜寒剑本身,对他没有杀意。
木桉得以躲过攻击,唤回郁凌的神志。
他蹲在郁凌身侧,轻声反驳。
“不,师尊,他们不是在逼你,而是在逼我。”
前世他能堕魔,原因之一便是被郁凌漠视的态度刺激到了。
如果是这一世的他,真的被郁凌亲手伤害的话,说不定也会步入前世的局面。
“他们在逼你伤害我,逼我入魔,逼我和你反目,然后,永不相见。”
永不,相见。
郁凌投入木桉怀里,颤抖着声线。
“我错了,我也不知为何会变成这样,我……”
木桉按住他的唇,“不必解释。”
“我相信你。”
“他们做局一场,我们作为戏中人也该有所反应才对。”
体内的灵气飞泄,木桉的声音陡然变得微弱,附在郁凌耳边。
“师尊莫怕,徒儿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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ฅ 作者有话要说:
二号中午还有[撒花](其实这文打了怀崽tag来着[可怜]能写不[可怜]
求灌溉求评论[加油]
【小剧场】
魔尊抱着师尊温存之际,手一下又一下抚过某些地方,引得师尊恼羞成怒,往外爬了几步。
“师尊这是去哪?今日双/修还未开始呢。”
“你这无赖,刚才不是?”
郁凌转头,细看之下,发现木桉已经换了人格,把小恶魔换出来了。
腰间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拖了回去。
“师尊不能厚此薄彼,接下来该轮到弟子了。”
郁凌无力挣扎,昏睡到了天亮。
脸上落下几颗水珠,恍惚间还以为下雨了。
睁眼一看,最乖巧的弟子正抱着他哭,委屈巴巴地瘪着嘴。
他心下一软,“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对不起师尊,弟子不该冒犯你的。可是、可是师尊腰上的指痕是谁留下的!”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郁凌眼前一黑,明明都是同一个人,为何让他有种偷/情的错觉!
没办法,他只能又哄一次。[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