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一百一十一回
连酲怔住,反倒是张爱莲急得从椅子上起来,问如何遇了刺。
宫人答应说:“是之前查抄叶阁老一事引出来的麻烦,他家大郎叶怀允和首辅大人是至交,恨他欺师欺友,持了刀要来杀首辅大人。”
吴花姐问:“声哥儿一身了不得功夫,何以会被个书生重伤?”
宫人面色为难,“首辅大人慈心,对叶怀允失了防备。”
吴花姐听完,啐了口,骂道:“白眼狼,当时就该查他叶家九族。”
“我去看看他。”连酲说完,就起身,欲要作别众人。
“坐下,”张爱莲吩咐他,“你莫忘了你的身份,要真担心,派个太医去照料便是,你亲自跑去,成什么体统?”
“名相萧何病时,汉惠帝亲自临视萧何。魏徵疾甚,唐太宗亦亲问疾。他们去得,我为何去不得,”连酲谷都了下嘴巴,想到自己是皇帝,哼一声,“我就去。”转身跑了。
张爱莲拗不过他,只使宫人赶紧去承天门金吾卫里找虎丘,叫他带人去连家,守着那两兄弟。
“他倒懂得心疼人,”于氏一笑,又板起脸来,“君臣不分,迟早要闯出大祸。”
连英虽不说话,但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张爱莲道:“他好灵性,但凡要紧的事小心做,不要紧的胡乱打发,只虽有轻重,但也招人气不过。”
范氏很能体谅,“往日在府里,大姐还好说他,眼下他万人之上,不好说他的,但凡不斟酌些,母子离心,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另一头,连酲比虎丘先一步到了连家,正逢医官摇头出来,他将人逮住,问首辅怎样了,医官从前也常出入连府,识得连酲,忙要参拜,连酲火急火燎搀人起来,并下定决心要把除父母天地外不许跪拜这一条例编入大尧会典。
“不好说啊。”医官说。
“哎呀。”连酲撒了手,急急朝蓬莱阁奔去。
一丘的住房和蓬莱阁的相邻,连酲熟门熟路先去了连岫声的住房,却是空落落的,许久没住过人的样子,他微微一愣,心念一转,去了间壁自己个的屋子,屋子还是原来模样,只床榻上躺着的人却是连岫声。
换做平时,连酲定要大喊一声鸠占鹊巢,此时却没那心力了,他忙走过去,试图叫醒背对着自己的那人。
可手都还没碰上对方,对方就翻过了身来,见是连酲,也一愣,他起了身,“皇上怎来了?”
连酲一时间哑声,过了半晌,“他们说你遇刺了。”
“是遇刺了,但没甚么大事,怀允不擅武功,我亦只受了些皮肉伤。”连岫声说完,把衣裳解了,与连酲看他胸口的刀伤,看着倒是只似轻划了一刀,确只是皮肉小伤。
连酲当真就不关心了,自榻上坐下来,“那传话的人为何说你人事不省?”
连岫声看着连酲,“虽是小伤,臣确觉疼得很。”
连酲听了,凑近看,吹了吹,卖乖笑着,神如秋水,“现下你可觉得好了些?”
首辅一字未吐,只用衣裳将这新帝裹了,压到身下,连酲只是眨了个眼的功夫,便觉衣裳被拽散开了,他两腮微红,心如红碳,欲要挣扎,眼前却突然一黑,原是首辅用汗巾儿蒙了他的双眼,使他甚么也看不见了。
“容臣自白。”首辅将表情无助的皇帝搂抱到身上坐着。
失去视力,连酲手脚都只能依赖着身下的人,他呼出口气,认真聆听着连岫声说话。
首辅如平时,温言奏请。
“方才遇刺,虽未伤及根本,亦无内伤,但皮肉之苦亦苦不堪言,抚慰皇上俯恤,臣尽力以承君,君自徐徐起迎。”
连酲脸一红,却聪明着呢,说:“既受伤,朕以为你该好好休息才是。”
首辅却不许他下来,“臣事君数月,没有功劳亦有苦劳,皇上要不体谅一二,臣欲辞官致仕。”
“你竟敢威胁朕?”
首辅看皇帝被蒙了眼睛,依旧趾高气昂不老实,自枕下拿了皇上还潜龙在渊时使用过的一条白玉绦儿,将皇帝双手捆在了背后,衣裳是半褪的,对方不太舒适地扭了扭,没能扭得下来,反而使双臂不能再活动自如。
连酲舔了舔嘴唇,甩了甩脑袋,说:“朕欲重新将大尧的土地丈量一遍,首辅以为如何?”
“嗯,不错。”首辅应了他,指尖捻了一团兰花香膏状物,掀了皇帝袍儿,褪了皇帝裤儿,喂一些进去,舂上几舂,便见皇帝将腰抻直了,哼唧起来,如雌鸟受授,娇啼呦呦。
连酲不知何时将缚手的绦儿挣松散了,手指一味在连岫声衣裳上乱抓,不小心挠到了对方伤口,他吓了一跳,却未瞧见,连岫声亦是意乱情迷,此等微末小伤,只使他又平添两份兴致罢了。
便是待花成泥雪成霜,首辅才使掌拍了拍皇帝那两团玉轮,不轻不重。
连酲虽不情愿,但也不扭捏,他身体抖成筛子,紧咬牙关,微翘后股,徐徐坐之,只食之粗粝,难以下咽,疼杀人也,又妙杀人也。
尽入,然,泪下,股间颤颤,身僵难动。
首辅是臣子,不论是姓蔡或是姓连,对方亦是他兄长,他不好催促对方做事,只好等候皇帝适应乘纳。
连酲无法视物,其余感官放大到极致,他极其无助地想要抓连岫声的衣裳,好稳住身形,却抓到了对方的手,温热,潮湿,连酲身子抖了抖,生涩地轻晃莲座。
又过半晌,皇帝竟与臣子服软俯首,“首辅,朕不行,还是你来罢。”
首辅虽不依着皇帝,却还是出言哄他放松精神,皇帝被哄得飘飘然,便是如迎风柳条轻摇,其法不慎娴熟,却愈是稚拙愈是妩媚。
待时辰过去多时,连酲亦是几度折腾,重衫汗湿,不见对方身泄,便累得怎么说也不动了。
到这时,首辅才摘了皇帝脸上汗巾儿,拉他下来,如饕餮一般开始享用对方。
如今便将时辰消磨了大半日,红日西沉后,连岫声将洗刷干净的连酲裹上厚厚的被褥,放上马车,送回到了宫里,他是臣子,不好总是留宿,送完了人后便要走了。
这时,昏昏欲睡的皇帝从被褥里探出头来,抓着他的衣袖,说:“首辅,夜路难行,又逢下雪,何不就近宿歇?”
连岫声顺坡就下,上了龙床,“皇上此番提议,甚好。”
两人双双躺下后,连酲被连岫声拽入怀中抱着,连酲迷糊着问:“你之所以睡在为兄房里,是否是因为没有为兄在,你难以入睡?”
“那不重要,我只是想和兄长在一处罢了。”连岫声摩挲着对方微凉的耳廓,俯首过去咬了咬。
连酲累了,也困了,身子懒得挪移,“明日下了朝,你便在宫中挑一处你喜欢的宫苑,但凡你看得上,朕都与了你。”
连岫声被三哥引得发笑,不自觉便将掌心按在了三哥的咽喉处,越握越紧,听得三哥咳嗽了,方才松手,将人又抱住,吻他颈项,“连酲,我们好一世罢,永不背弃,永不分离。”
连酲已是快睡着了,可也听得见话,他点了点头,这当然好,他和连岫声在同一个家里长大,虽是各有各的身世,可眼下要应付的却都只有一家人,多省事啊。
这下,皇帝做了,首辅有了,奸相归良了,老婆也娶了,便只剩下继绝学开太平,连酲很快就安心幸福得彻底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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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鞭声响后,文武百官于奉天殿门前行礼参拜他们这位新帝。
正当要跪时,崔太监喊话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自今日起,免除跪礼。”
崔太监是太监,嗓子自不粗犷,可亦不阴森尖细,只因殿外露天空旷,又阒无人声,因此入耳格外嘹亮,大臣们久未动作,便是以为自己个听错了,于是就还是有官员忙不迭地跪将下来,站立者少。
连酲着一身明黄四团龙圆领袍,戴翼善冠,他见仍是有人要跪,只能装作不看见,革弊立新,自不是朝夕能成之事,宜缓不宜急。
他到座上坐下,使他们都起来后,便听他们一个个的上疏说话。
吏部说京察该重启了;户部说今年账银充足但减赋一事要再商议;兵部便是替戍边军士讨要军饷粮草和人事调动及考核等;刑部道今年秋审耽搁了,要皇上批复;工部则是谈如何与李皙修建陵寝一事;礼部要与李皙定谥号,更还有来年春闱一事。
除此之外,礼部还提议将年假往后挪几天,与开年第一次休沐相接,那样方便将堆积的公务一并处理干净。
连酲一听调休,脑袋都大了,还好朝上无人吃他张士洁那一套。
头一回临朝,连酲本身是紧张的,他没将自己当做什么皇帝,而是一个实习生,他要学习的地方可太多了,但现场并不似他想象中那般严肃,自然也没有非常诡异之乱象,他多数时候只需听,而后说允还是不允,或有想法亦可以表达。
叶岕叶阁老走后,内阁如今总共三人,一个首辅连岫声,一个次辅韩桂林,还有个文英大学士陈路,也就是刑部尚书。
连岫声站出来说要再提两个人与内阁,连酲对相好的没话说,便说小连大人看着办。
连岫声又道应将贡院再修葺修葺,会试是考察考生经纶文章,而非专使他们身上受苦受罪,如此也能多些人为大尧所用。
连酲是大学生,他当然同意使考生考场条件好一点,又点头。
礼科给事中便出来说这是礼部的事,工科给事中又出来说是工部的事,连酲笑眯眯的,道:“该礼部工部一起承办才是。”
工部尚书之前是罗科,查抄叶岕时,一块撸将下去了,现如今换上来的老头儿姓车,车德厚,与管廉曾是同窗,眼下暗地里是连岫声那头的,这点连酲早已知晓,而张士洁此人亦正亦邪,连酲对他不太放心,这两人搭配正好。
户部谢揽锦说起减赋一事,连酲抬手,“无须多言,减赋一成,我势在必行。”
百官本来你一句我一句还在说着话,忽的都安静了,因连酲这独断样与他方才表现出来的和蔼可亲简直两幅面孔,他们本以为这是个极好说话,言无不听的小皇帝。
连酲又道:“我查看过账银,各部要办的相关事务我亦都过了目,数月前因政变,好些事务便都因此搁置拖延了,唯税赋你们没有落下,更还有人以筹措军饷这名目朝地方百姓加赋?啊,当我是泥人儿啊?减!就减一成,马上执行!”
连岫声蹙眉,执笏板出来说:“皇上,此时不消急,急收税赋亦怪不了他们,实在是因库银空虚,不得不……”
“怎的,首辅如今也要与我兄弟相阋,君臣离心?”连酲眯眼问道。
连岫声道臣不敢。
连酲气哼哼的,竟直接从座上起来了,他冲将下来,推着连岫声,“我看你敢得很!
便是一群大臣围过来劝架,便都说只减一成也不是甚么大不了的事,莫要伤了这修来不易的情分,连酲目的达到,又跑了回去,坐下来继续开朝会。
絮絮叨叨足说了三个时辰,待都要退下时,连酲才敛起懒散,起了身,看着众人道:我欲做明主,既知且仁,便望各位与我同志,使大尧国泰民安。”
又道:“减赋一事,亦是足国之道,节用裕民,而善臧其余,节用以礼,裕民以政,。彼裕民,故多余。裕民则民富,民富则田肥以易,田肥以易则出实百倍。”
百官自是想要跪下高喊圣明,却被崔太监制止了,后连酲先一步走了,没真走远,躲在殿后,偷偷看他们一个个的讲着小话,勾肩搭背地离开奉天门。
只内阁几个大臣留了下来议事,连酲看没他的事了才走。
到晌午后了,连岫声还记着要挑选自己个日后的宫苑,又欲寻来庆,来庆却先找到了他,说了皇帝此时落脚处,正是在太后宫里,有几个官家小姐在陪着说话,也请小连大人前去。
连岫声登时面若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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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酲亦是坐如针毡,他昨日刚和连岫声爽翻,如今便是看人家女孩儿的眼睛都不好意思,真不知张爱莲搞这一出做甚么。
张爱莲心中猜连湫是没把蛊虫入身的事告知敏孜的,不然这猢狲早跳起来说孩儿近不得女色了,只可怜她一番慈母心,看不得两个好儿孤单单冷落,便想着,能有个妻子伏侍一二也好。
今日被请来的四个姑娘都不是高门里出来的,出身亦不显赫,但都肌肤胜雪面赛海棠,便不是西施再世,也是小家碧玉,乖巧可人。她们是知晓连酲那貌赛潘安的名声的,而对方如今又是皇帝,她们更是一百个乐意,哪怕太后与他们说了,日后夫妻之事,或多有不顺。
眼下,但见一个梳双螺髻,桃心儿脸,穿沉香云布牡丹纹袄儿,罩一披风,长裙上是两只燕子;一个梳单髻,细长脸儿,丹凤眼,穿水红梅花长袄和马面裙;还有两个富贵些,模样相似,发髻同样,却是一个着竹青妆花缎折枝莲花纹的短袄与深蓝素裙,一个粉红遍地锦桃花蝴蝶纹短袄和浅杏长裙,后者最是活泼,将张爱莲逗得不住嘴地笑。
连酲抱着手炉,抠着上头的镂刻,心不在焉,他不喜欢她们,就是不喜欢连岫声,也不喜欢她们。
不过,要是张爱莲要死要活地威胁他,不知连岫声愿不愿意做正宫皇后呢?
连酲越想越远,连连岫声何时来的仁寿宫都不知晓,但听有人叫他了,他回过神来,便看见连岫声已在自己个的手边坐下了。
张爱莲带着两人,到一旁说话,使他们各选两个喜欢的。
“母亲,母后,娘,我不找媳妇儿。”
“太后,臣……”
“太甚么太,叫娘!”
“母亲,我还未及冠。”
连岫声倒是将张爱莲说服了,可到连酲那里,她却打定了主意似的,“你是皇帝,就算你不愿,然后宫不可无主,你是指望母亲与你一齐活着百年不死替你掌管内廷百年?更何况,这亦是国事,而非你个人之事。”
连酲鲜少被张爱莲如此厉色喝过,心里难免委屈了些,想到这事若不彻底解决,日后怕是大臣也要来烦,他便一撩衣摆跪下了,道:“母亲,孩儿便实话告你罢,你不须抱希望了,孩儿是成不了亲的。”
张爱莲见他跪得突然,以为是吓他狠了,弯腰要扶他,却被他绷着脸推开了手。
连岫声眨了一下眼睛,似是料到了连酲要说甚么,他心神一酥,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反应。
但听连酲使着从容坚定的语气道:“母亲要与孩儿寻个女儿家作娘子,母亲苦心,孩儿安能不懂,然孩儿早已心系他人,不能再和旁的女子有牵扯。也请母亲休与我说绵延子嗣,我既是有欢喜的人,便是只能和他一个好,方不能里面好一个,外面好一个,中间还好一个。”
张爱莲听此一番肺腑话,愣住半晌,待咳嗽了两声,她才痛心疾首似的问:“你可知,你是不能近女儿身的?!”
连酲无颜面对母亲,不敢抬头,因此也看不见母亲那担忧焦急的神色,他只道:“母亲,我还未与你说我欢喜的人是男是女呢。”
张爱莲又是几声咳嗽,她拿了帕子出来,青竹在一旁扶着,还未等主仆俩反应,连岫声又跪将下来了,他轻声道:“瘦也因他,病也因他,母亲,您休怪三哥,是我惑动三哥做的这没羞耻勾当。”
张爱莲看着这两个痴人儿,心是痛煞酸煞,她见两人都是苦兮兮愁满怀,猜兄弟两个定是怕使自己个知晓,而受过一番熬煎。
她连叹几口气,后将脸凌厉起来,“青竹,使人去送那几个小姐出宫,各个赏两匹尺头,再各个与两支金簪。”
连酲听张爱莲说得凶神恶煞,便知这事轻易是揭不过去了,他拧着脸,哪里也不看,然此时袖中手指却忽的被身边的人抓紧,他轻轻侧脸瞥了一眼,知是连岫声和自己个牵手,鼻子便酸了。
热乎乎眼泪沿着连酲鼻梁往下滑,最后一滴滴从鼻尖儿上答答落下。
听得青竹再进来,张爱莲又吩咐了她,去取了戒尺来。
话说张爱莲拿到了戒尺,亦不心慈手软,一人与了十下,打得两个都是手板通红,还了戒尺,张爱莲到榻上坐下来,“我听闻陪都多有好南风者,神京也曾见过一两个,不觉稀奇,只觉他们嬉闹无度。今日你两个告我,你们也弄上那勾当。可你们是兄弟,虽无血缘,却是当亲兄弟养大的,情理法度上,与亲兄弟无二。”
连酲和连岫声各个都低着头,袖中两只手却抓得比往日都要紧。
殿外正在飘雪,满世雪白,如琼脂碎玉,殿内虽是温暖如春,可却无人感到暖和,便只有碳炉里的红罗炭烧得正热闹。
又是多时过去,张爱莲才又说:“难怪,日前皇帝伤了不醒,小连大人宁冒着独身一世的风险使那雄蛊入体,我当时以为是兄弟情深,原是你们两情相悦,竟是对儿小鸳鸯。”
连酲顾不上再陈情,惊愕地朝连岫声看去,“甚么雄蛊?”
“甚么?小连大人竟没使你晓得?”张爱莲倚着小几案,也是惊了似的,“就是你身子里那只此蛊啊,还在连府时,我同你说过一回,需得将雌雄一对都养活方才能与你续上命,几月前你着人伤了,危在旦夕,小连大人就为你搏了一搏。”
“你两个既是如胶似漆,心意相通,相知相守,如此生死大事,他该使你知晓得呀!”
连酲方才止泪不久,这回又酸得哭了,他起身便朝外走去,很快就冲将到了殿外,连岫声顾不上与张爱莲见礼作辞,抓了椅子上灰鼠皮的披袄,忙追了上去。
张爱莲看两人走了,也忙起了身,走到正殿门内,朝外偷瞄。
冰天雪地里,只见着鸦青色衣裳的小连大人追上皇帝,抓了手臂又被甩开,反复两回,小连大人只好将人用披风裹住,使他转了个圈,面朝自身。
两个玉面小郎就这样低着额头说起密语来,张爱莲自是听不见,她只想看着两个平时究竟如何处,作人母亲,便只盼求他们开心一些,旁的都不要紧。
然张爱莲的考察方还没续上半盏茶功夫,雪地里两个儿就又重修旧好了,你亲了我脸儿一口,我亲了你嘴儿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