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拂雪抬头看她, 有些不信。如果是个美梦的话,她怎么会眉头紧拧呢?就好像有什么放不下的人,在拉扯她的思绪。

看着她漆黑幽邃的眼睛, 春尽再次回想起梦里的场景,一切逐渐清晰明了起来。

果然, 这双眼睛无论何时都清润漂亮,略微上挑的眼尾即便没有情绪,也让人觉得无比深情。

只是五年前她还是个单纯的孩子, 现如今却……

春尽深思停顿了一下, 因为她眼角余光瞥到了胸前和胳膊上的痕迹。

昨天到最后她的记忆就模糊了,不知道这一身印痕是怎么留下的, 这是把她从头到尾亲咬了一遍?

果真是狗崽子啊,表达喜爱的方式如此直白,春尽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是能吃的东西, 拂雪一定会把她嚼碎吃掉,好让身体融合为一体。

当时没有这么偏执, 看来这五年她身上发生了很多, 才会变得这么疯, 性子阴晴不定应当也是成长环境所致,毕竟当初遇见的契机是她被父亲抛弃荒野。

这么一想, 崔熵死得一点都不冤,虽然之前她就没有怀疑过拂雪,觉得她杀人一定情有可原。

罪有应得的老匹夫,还让她的小姑娘背上弑父的诬名, 再死十次都不足惜。

拂雪不满她看着自己想别的事,张嘴咬住她的下巴。

“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 难道梦到了一个貌美女子?”

貌美吗?春尽盯着她浓艳昳丽的脸,回:“嗯,的确很漂亮。”

何止漂亮,简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好看,这个角度看都毫无瑕疵,额头饱满眉眼精致,琼鼻挺翘樱唇丰盈水润,没有一处是不完美的。

五年过去,当初那个在她怀里嘤嘤哭泣的小女孩长大了,成了能让她哭泣的小疯狗。春尽不知道该哭还是该死,可以肯定的是心情不差。

听了她的话,拂雪眼神变了一下,手从她的背上抚下,紧抓在最细的位置,嘴唇游移到脖颈咬住她的动脉。

“姐姐在我之前,还有别的女人?”

那何止没有,孤寡了二十年都心如止水了,看画本子都提不起兴致,还以为会一辈子这样呢,遇到拂雪之后竟然神奇地好了。

喝药调理都是图一乐,真神医还得是顶级的美女,就凭这张脸这身体,圣人来了都得沦陷,更何况是她这样的俗人。

心绪激荡难平,春尽一把抱住拂雪,因为太过用力腰疼的眼前一黑。

不单单是腰疼,胳膊腿都酸痛无力,但最严重的是腰和肚子,腰椎跟断了似的刺痛,至于肚子嘛……高//潮太多次抽得太厉害了,现在还隐隐作痛。

拂雪自觉理亏,伏在他怀里不说话,有了那么点温顺小狗的样子。春尽自然也不会同她计较,毕竟这种事她享受比较多,除了有些过于放纵导致身子不适,没有别的错处。

而且知道她是谁之后,春尽心里总有些愧疚,如果当初她把人带回去的话,她是不是会比长成得更好?

不用再经历那些黑暗,性格也不会扭曲,会是个漂亮开朗的孩子,见到她甜甜地叫姐姐,桃花眼里盛满了阳光,一点阴霾和疯鸷都没有。

虽然现在这样也不坏,可她还是觉得亏欠。

曾听过一句话:爱是常觉亏欠。

当时觉得矫情,现在却深刻地理解了,年少时射出的子弹经年后正中眉心,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拂雪……”

“嗯?”拂雪眼巴巴地看她,却许久不见她有下文。

空气陷入了寂静,这诡异的氛围让拂雪有些害怕,难道是昨日做得太过火,姐姐彻底生气了吗?

不用特意去看,她的眼前都是暗红的吻痕和发青的齿印,昨天是何种疯狂可见一斑,把人折腾成这样生气是应该的。

连她自己都意识到了,春尽脾气再好也不会继续包容她了。

拂雪不敢看她,怕从她本就锐利的眼睛里看到失望和厌恶,她低垂着眉眼忍住鼻间泛起的酸意,静静等着她开口。

“你的生辰是不是在九月?”

“?”拂雪不可置信地看她,眼睛立刻湿润。

春尽还以为自己记错了,心虚地问:“难…难道不是吗?”

毕竟当初的记忆还是有些模糊,她隐约记得是九月,但又不确定。看着拂雪委屈的泪眼,她有些失措,就算记错了也不至于这样吧,这小哭包,唉。

转念一想又好像能理解,一个本就敏感多疑,没有安全感的人,会觉得自己不重视她吧,甚至还会觉得自己把她跟别的女人的生日搞混了。

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春尽有点汗流浃背了。

不是这样的,听我解释!

话刚到嘴边,拂雪先开口了。

“是九月,没想到姐姐还记得。”拂雪说着话呢豆大的泪珠就掉下来,砸在春尽心口灼得她心脏发疼。

拂雪把脸埋在她胸前,低声啜泣,压抑的声音和颤抖的肩膀看起来可怜无助,让人想把她狠狠揉进怀里。

春尽在想,她真的好多眼泪,这么看来,跟小时候相比,只是小哭包变成大哭包的区别。

而拂雪在庆幸,幸亏春尽没有讨厌她,不然的话……她想象不了没有春尽的生活。

春尽摸着她的脑袋,柔声说:“九月就及笄了,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拂雪哭声一顿,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幽怨地盯着她。

春尽:我又说错了?

“姐姐你……以为我十五岁?”

“难道不是吗?”

五年前十岁,现在不是十五岁吗,难道她的算数有问题?

“倘若我现在还未及笄,姐姐你跟我这般,心里不会愧疚吗?”

春尽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闪烁着不与她对视,面上看似稳如老狗,心里实则慌的一批,暗骂自己是人渣。

如若这孩子在自己身边长大,也不过是十五岁的小孩,怎能……

一想到这个,春尽就抱不下去了,想偷摸把手放下来,却被拂雪抓着放到自己头上,还小狗般蹭蹭。

“是十七岁生辰。”

十…十七岁?五年前十二岁?那么一点点跟个否定似的,个子还不到她的胸口,竟然只比她小三岁!

又瘦又小,像根豆芽菜似的,她一直以为不超过十岁,没想到……

“怎么?姐姐觉得我年岁大了,不鲜嫩了?”

拂雪突然阴阳怪气地来了这么一句,春尽垂眸看她,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瞎说什么,哪里就不鲜嫩了?你这个年纪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没有人比你更鲜妍漂亮。”

拂雪眼睛亮了一下,问:“那你会跟我一直跟我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她问了不下十遍,却还是想从春尽嘴里得到肯定的回答,每次春尽纵着她任性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那颗无处安放的心有了归处。

春尽将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用手指轻轻描摹她的眉眼,轻声说:“无论再也多少次,我的答案都不会改变。”

拂雪眨眨眼睛,剔透的瞳仁发着光,映出春尽温柔的面容。春尽的心微不可察的悸动了一下,继而微微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满到要溢出来。

这双眼睛从以前到现在,就只装着她一个人,无论什么时候,都能从里面找到自己的身影。先前不懂她的眸子为何总是深情,现在却懂了。

她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某个人身上,才会总是带着满腔柔情。

春尽心里的暖意传到四肢百骸,整个人都有种虚幻感,她迫切地想要抓住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真实性。

拂雪被紧紧抱住,勒的喘不上气来,但她很喜欢这种感觉,乖巧地靠在春尽胸口,任由她的双手不断用力。

“那十七岁生辰想要什么?”

没有赶上她的及笄礼有点遗憾,幸好十七岁生日可以一起过。

不出意外的话,往后每一个生日她们都会在一起。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方式的纪念日呢?

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拂雪的生日了,是时候兑现那个承诺了。

“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她的语气一变,春尽就知道事情并不简单,她望向怀中的小狗,发现她眼神闪躲,逃避与她视线相触。

“不能百分百保证,你先说。”

倒不是觉得自己给不了,主要是害怕她突然发疯,让她去杀人放火。近来稳定的情绪昨日又土崩瓦解,万一情绪上头让她把她看不惯的人杀了怎么办?

赵清蓉尚在府中,桃枝的下落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可太有利于她作案了。

拂雪原本想说,永远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太为难春尽了,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如果一辈子只对着她这张脸的话,肯定会不开心。

“以后无论你去哪里都要带上我,不能对我有所隐瞒。”

春尽还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听她说出这个简单的愿望后,愣怔了一下。

这个小到不能再小的要求,就是她希望得到的礼物吗?春尽心头泛酸,捏捏她柔软的耳朵,并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怎么总是在不该懂事的地方懂事,让人怪心疼的。

“好,我答应你,以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与你同行。”

拂雪眼睛又红了几分,她仰起头亲春尽,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去,停留片刻后分开。

“盖了章就不能反悔了,一生一世都要遵守承诺。”

春尽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不觉得幼稚,反而觉得十分可爱,她的眉眼染上笑意,清冷的面容柔和了下来,美得惊心动魄。

拂雪眼底氤氲清光,在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吻了上去。

春尽也并不抗拒,在她的唇贴过来时揽着她的腰往上托了一下,顺势张开了嘴。

虽是拂雪主动,最后占据主导地位的却是春尽,她咬着拂雪的唇瓣咬。磨,与她唇齿纠缠许久,唾液交换了好几轮才罢休。

距离拉开,两人的嘴唇中间牵出一根银丝,被从窗户投进来的阳光照得透明,挂了一阵才断。

拂雪嘴上闪着晶莹,红润的唇瓣颜色更艳,看起来十分可口。春尽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喉咙轻微滚动了一下。

再多看一眼心思都会暴露,怎么突然这么渴望跟她接触了?

春尽反问自己,没有得到准备的答案。

拂雪舔舔唇,眸色似乎暗了些,她的目光落在春尽的嘴巴上,像猎人盯上了猎物,贪婪又渴望。

“再亲亲我吧,把之前的都补上。”

她说完便自己行动了,说是亲,实际只是唇瓣碰一下,一触即分。这样的轻啄一共进行了四下,第五次吻落下之后,她伸出舌头在春尽唇上舔舐,将她所有伤口一一扫过,才撬开她的牙关让这个吻变成炙热。

她们错过了五年,这五个吻就当是之前的补偿,此后余生相伴,她有一辈子的时间让春尽想起来她是谁。

那些记忆和承诺都在她的脑子里,每当觉得坚持不下去了,她就拿出来看看,反复咀嚼回忆,连春尽说每句话时的表情都印刻在心里,清晰如昨。

春尽一只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让她亲的更方便更舒服。

唇舌交缠的感觉真的很好,如果不是身体实在有些吃不消,还能在床上再厮混一天。

不过就算只是接吻也花了不少时间,快到晌午两人才优哉游哉地起床,春尽很不容易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发觉腿上的铁链仍在。

怪不得这条腿格外没力,这狗东西!转头看拂雪,她低着头躲避她的视线,眼睛转来转去就是没有动作。

“不打算给解开?”

拂雪弱弱:“等她们走了就解开。”

“那他们要是一直不走,你打算一直拴着我?”

“怎么可能,陛下和范黎不是过两天就走吗?”

“还有金浅和清蓉啊。”

拂雪沉默一下,说:“等下就去把她们赶走,还有你不能连名带姓地叫她吗?”

“哈?”

“你不觉得‘清蓉’很亲密吗?”

春尽:“……”

好嘛,这醋吃得毫无道理,她都没反应过来。

春尽没说话,自己去解脚踝上的金链子,被拂雪一把按住手,急道:“你还没答应我呢!”

“好好好,以后一定连名带姓地叫她。”

拂雪这才高兴,把她脚上的链子拿下来,看着那圈泛红的印记心疼地皱眉,不假思索地俯身吻在印子上。

她一边亲吻舔舐,一边问:“痛吗?”

麻麻痒痒的感觉传来,春尽感觉肚子莫名抽了一下,急忙说:“不痛,不用这样。”

拂雪不听,坚持把那一圈舔完才起身,细心地为春尽穿衣服。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做起这些事来却得心应手,十分麻利。

“你做这些事倒是干脆利落。”

拂雪闻言怔了一下,缓缓俯身:“我不仅穿衣服快,还善解人衣,姐姐要不要试试?”

“不了不了。”春尽连连摆手,“一滴都没有了。”

拂雪笑起来,桃花眼微弯,瞳仁闪着亮光,似有星星落在里面。

给春尽迷得七荤八素,心想疯点就疯点,谁让老天给了她一副绝美无比的容貌呢,这就是她得天独厚的优势啊。

试问谁能对着这样一张脸生气?谁又能不被她的一颦一笑蛊惑?这世上根本没有人能抗住她的貌美攻击!

春尽的心一再被击中,如果不是极力克制自己,只怕早就露出痴女笑了。

用过午膳后春尽原本打算上床休息,范黎差人来请她们,说有要事相商。

正厅里除了她俩其他人都在,且个个面色严肃。

春尽:这又咋了?一天都不让人省心。

拂雪直接问:“陛下,可是京中出了什么事?”

薛行点点头,沉声道:“朕不在几天,京城可是非常热闹。”

他有意无意地看一眼赵清蓉,赵清蓉立刻缩着脖子躲在金浅身后。

春尽见状挑眉,心道这场面还挺稀奇,赵清蓉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让她如此畏惧?

“明日一早我们便要启程回京,你俩可要同往?”

不等两人回答,薛行说:“必须一同归京,如今这东武城也不见得安全。”

他的目光幽邃锋锐,帝王的威压展现得淋漓尽致,周围的空气都与旁人不同。

拂雪面色不虞,道:“陛下明知我不想去,还要强人所难?”

薛行眸色沉郁的看她:“朕不是在跟你商量。”

拂雪倔脾气又上来了,阴沉着脸要跟薛行理论,春尽拉了拉她的手,打断她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陛下让你一起去肯定是为了你好,就随大家一起回去吧。正好今年生辰在京城过,也挺好的。”

拂雪看她一眼眸光黯淡下去,但并未反驳。

从正厅回去之后拂雪就不见了,春尽收拾两人的行装,门口闪过一袭裙角,春尽还以为是拂雪,结果一个人突然扑通跪到她面前,抱着她的腿哭起来。

“主子,奴婢终于见到您了!”

春尽手上动作一顿,看着面前的人,确实是桃枝没错,好像比之前胖了点,脸色红润中气十足。

“你先起来。”

桃枝抱着她的腿哀嚎:“不,让您的牛马抱抱您吧,这么久没见您都不想我吗?”

春尽看着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样子,撇撇嘴:“好像也不是很想。”

拂雪靠在门框上看她们主仆情深,等着春尽发现她,结果对方的眼神一直没往她的方向看,本来就不好的心情雪上加霜。

“差不多得了,打算寒暄到天亮?”

桃枝立刻从地上起来,恭敬道:“拂雪小姐说得是,奴婢先下去了,往后说话的机会多着呢。”

她几步走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春尽看着气鼓鼓的拂雪,用手戳戳的脸蛋:“我的丫鬟比起我更听你的话,你怎么收买她的?”

“我好吃好喝养她几个月,她不该对我感恩戴德吗?”

“太应该了,公主殿下说得是。”

拂雪一把掐住她的腰,把头怼到她面前:“也摸摸我。”

春尽失笑,摸摸她的脑袋,还亲了亲她,她就摸了一下桃枝的头顶,她跑来争宠了,真是……醋罐子成精。

拂雪抱着她不撒手,恹恹地问:“你好不容易从京城逃出来,为什么又要回去?”

春尽还没回答,她又问:“只是因为不想让我被陛下责罚,还是……”有私心?

那个出现在你梦里的人到底是谁?

拂雪想什么都不顾全部问出口,可她害怕引起春尽的反感,很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装傻会不会好一点呢?只要人在她这里,就算心里还装着别人,也不该去计较,她得到的已经够多了,不能奢求那么多。

她这样安慰自己,心却又冷又痛,好像掉进了冰窟里。

春尽察觉她情绪不对,睡觉的时候把人搂得紧紧的。她想问她到底怎么了,可拂雪总是各种逃避,她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第二天天蒙蒙亮四辆马车就从崔府出发了,为了赶时间马不停蹄,行至晚上已经过了溧阳地界,众人在野外露宿,身后不远处是范黎带来的十万大军,所以安全感满满。

桃枝跟春尽和拂雪一辆马车,尽管一路上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还是受了拂雪不少白眼,吃完干粮之后没有拂雪抱着春尽撒娇,让她帮自己揉肚子,桃枝十分有眼色地下车了。

拂雪像小狗一样翻着肚皮,委屈巴巴地说:“干粮太硬了,肚子胀胀的,姐姐快给我揉揉。”

春尽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伸手轻缓地帮她揉肚子,拂雪像只餍足的猫一样慵懒地打哈欠,靠在她怀里昏昏欲睡。

衣襟解开了大半,揉着揉着衣服就滑到了臂弯处,春色乍泄,桃花从树叶间探出头来,颤颤巍巍地摇晃。

春尽无意中看了一眼,眼睛就挪不开了,放拂雪肚子上的手目的也不纯起来。

拂雪像一颗滑嫩的汤圆,瓷白的肌肤晃眼,软绵绵的手指都能陷进去,春尽爱死这个手感了,不自觉就停留了许久。

指尖颤动时,拂雪倏然睁开了眼。

春尽俯身抵住柔软,将桃花卷进口中,拂雪彻底清醒了,脚背绷直躁。动地蹭了蹭。

“姐姐……”她的声音细弱,带着诱人的甜。

春尽舌头打圈勾缠,探到枫林红尽之地。

拂雪呜咽一声,难耐地咬住下唇,春尽用指甲刮蹭,在那脆弱上弹来弹去,像在故意使坏。

拂雪抓着她背上的衣服,压着声音说:“马车里……会被听见的……”

春尽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看她,声音低沉:“是啊,马车不隔音,小雪可要好好忍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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