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栗萝做到了她说的, 一刻不停。

浴室里的温度不断攀升,水温也变高了似的,蒸腾出来的雾气浓到看不清彼此。

墙上的水一缕一缕地滑下来, 滴到绮遥白皙的脸上、胸前,睡着起伏掉到地上。

玻璃门将被氤氲的水汽模糊, 喑哑微弱的声音从中传出来,格外旖旎暧昧。

绮遥没有一点力量,完全依靠栗萝的力量才能站立, 两条腿抖如筛糠。她的脑袋处于宕机状态, 迟钝得连时间过去了多久都不知道。

指套被水冲到地漏处,在水窝里打转, 细数的话有不下五个。

冰冷的瓷砖被体温捂热,已经没法在外身心都燥。热的人降温了。

疲累到极致,绮遥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可当汹涌的浪潮袭来时, 还是会本能地颤抖。

白光从眼前急速掠过,脑中炸开了烟花, 陌生的感觉传遍全身, 她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出来。

“不行……呜呜……”

她想从禁锢中逃离, 却高估了自己的力量,这毫无威胁的挣扎, 对栗萝来说就跟被猫爪挠一样。

绮遥拢紧双腿,伸手推着栗萝:“放手,快放手……”

声音太过沙哑,被水声一盖, 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栗萝以为她又在撒娇,便没有理会, 停顿十几秒后往外抠指套,没想到绮遥一下子猛地一激灵,顿时响起了两股水声。

栗萝一怔,眼中情绪深了些。

她接住软软倒下的绮遥,手从她的腰侧穿过,按住平坦的小。腹用力,暂停的春雨又落了几滴。

绮遥眼睛向上翻,抓着栗萝的小臂哼。吟,指甲在纤薄的皮肤上划出长长的血痕。

她的双眼被水雾覆盖,漆黑的瞳仁失焦涣。散,空洞无物,视线不知道落在哪一处。

栗萝低头看着她,幽暗的瞳孔亮了一下,揽在绮遥腰上的手不自觉收紧。

绮遥似乎还处于余韵之中,任何触碰都能让她战。栗,她就像是一块吸满了水的海绵,整个人都是水嘟嘟的。

栗萝关掉花洒,水声消失之后,呼吸声就变得明显起来,这么长时间,绮遥还没把气喘匀。

栗萝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手轻拍着她的背,把她当小孩一样哄。

深思逐渐回笼,绮遥趴在那平直的肩上,眼神迷茫地眨眨眼。

眼睛酸涩发烫,嘴唇麻木肿痛,她想从栗萝身上起来,但浑身虚软无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栗萝托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感觉软怀中软绵绵,像窝着一只慵懒的猫。

午好阳光明媚,她躺在主人怀里晒太阳,惬意地伸个懒腰再次睡去。

栗萝没有把绮遥带出去,而是把她放进了宽敞的浴缸里,水是先前就放好的,这会儿已经凉了。

绮遥被冷水激得一哆嗦,不解地望向栗萝。

栗萝瞥她一眼,没有做任何解释,她跨入浴缸,长臂一伸把人圈住。

绮遥的眼神由疑惑变为震惊,再失望地低下头,抱着双腿把自己团成一团,纤瘦的背影弱小无助。

她以为结束了,没想到只是中场休息。就算栗萝说过要一刻不停地要她,可她都这么累了,以为对方多少会心软,没想到……

绮遥心里憋闷,一口气卡在胸口,吐不出去也咽不下去,只能独自难受。

“自己一个人在想什么?”

栗萝从后面贴上来,胸膛的温暖传到她的背上,柔软的触感也难以忽视。

绮遥咬着唇不想回答,她知道这样的赌气没什么,但就是不想做乖兔子,将对方给予的照单全收。

“不想跟我说话?讨厌我?”栗萝的语气冷了几分。

水面轻微晃荡一下,绮遥的脸被掰过去,栗萝咬着她的唇说:“刚才都发洪水了,怎么爽完就翻脸不认人了?”

绮遥的声音被吐掉,唇舌被纠缠拉扯,只有细碎的音符溢出,跟很轻的水声混合在一起,将空气染得旖旎两分。

亲吻太多次,舌根都在发麻,这一番厮磨绮遥没有尝到多少滋味。

但栗萝特别喜欢接吻,只要看到绮遥的嘴空着,就要抓着咬来吮去,直到绮遥口中的空气耗尽,才会放她呼吸。

这也是为什么绮遥的嘴巴为什么这么破烂的原因。

栗萝也知道这点,所以没有过多纠缠,吸吮两下变得软厚的唇瓣,吻移到了绮遥的颈侧。

她只是把脸埋在那里,用鼻尖和嘴唇在肌肤上磨蹭。

“真的一句话都不跟我说吗?”

分明是她自己做得太过火,却好像是别人对不起她似的。

“你想让我跟你说什么?”绮遥嗓音低哑,充满了疲倦。

栗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咬住她的脖子,虎牙在跳动的脉搏上研磨,像野兽在调戏已经到嘴的猎物。

她漫不经心地掀开眼皮,幽晦视线落在绮遥脸上,似能把人看穿。

虽然并没有对视,可这充满侵略性的目光,还是让绮遥有点顶不住。

她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双脚叠到一起搓搓,借此掩饰内心的紧张。

栗萝盯着她看了相当长的时间,面无表情地坐回去,背靠在浴缸边缘,一只手从绮遥腰上撤回来,搭在边上,表情放松舒适,仿佛真的在享受泡澡。

水声停歇,两人之间一片死寂,绮遥实在受不了,气力恢复一些之后,扶着浴缸站起来。

淋了一晚上水,再泡下去皮都要皱了,再者她也不想跟栗萝待在一起,太窒息了。

哪怕只是一时,她也想逃避。

“去哪?”栗萝眼睛微眯,看不出情绪。

绮遥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一只脚都抬起来了,栗萝忽然拉住她,轻轻往前一拽,酸软的腿就弯了下去。

为了不砸到栗萝,绮遥用尽全力撑住身体,但这样一来,两人的姿势就有点尴尬了。

栗萝仰头看她,双手扣住她的腰往前一送,炙热的翕动就到了眼前。

“刚才不是尿了吗,要洗干净才对吧?”

泡了这么久早干净了,再说用唇舌去吮舐,算哪门子的洗啊。

绮遥煮粉的推她,却只是徒劳,那两只手牢牢地箍着她,让她除了贴覆到散发灼热气息的嘴唇,没有第二个选择。

栗萝唇齿轻扫,含混地说:“肿。了。”

说话时热气喷洒,绮遥一再发颤,眼里蓄满了泪水,她想要逃离但弱点被对方咬着,只能小猫似的小声呜咽。

眼泪掉下来砸到栗萝脸上,她顿了一下之后加重力道,风卷残云般扫荡。

绮遥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样,只知道自己快要坚持不住了。

细长的双腿垂在两边,窄小精致的脸没进水里,挑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玻璃门上的水汽少了很多,激荡的水声被隔绝在内,浴室内外是两种天地。

可之后,绮靡的景色偷跑出去,无限向外延伸,春色昳丽多情。

“可以了……”

“姐姐,姐姐!”

“……”

本就沙哑的声音更低,粗砾的像往喉咙里灌了一把沙子。突如其来的,不仅打碎了她的音调,还击垮了她的神智。

她绷直脖子仰起头,眼珠往上翻动,晕过去了似的,好半天都没反应。

半晕半醒间栗萝似是说了什么,可她脑子一片浑噩,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什么听不到

“哗啦”一声,栗萝抱着她从浴缸里起来,用宽大的浴巾把她围住,吹干头发出去。绮遥双手抱着她的脖子,双腿夹住她的腰,迷迷糊糊地把脸埋在她肩头。

说没有力气吧,她把栗萝抱得死紧,为了把她放到床上,两个人一起跌进柔软的被子。

“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半梦半醒,现实和幻境交叠,这个时候是绮遥最大胆的时候,百无禁忌。

栗萝不说话,起身为她盖好被子,又被拉回去抱住。

“说话呀,为什么不说话?”

绮遥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她怀里,脑袋拱来拱去耍赖。

“不累?那就继续。”栗萝淡淡开口。

一句话让绮遥不敢吱声,几乎瞬间她就安静如鸡,连呼吸都是轻的。

刚从虎口里逃生,可不能再作死了。

兴许是被子太软了,也可能是栗萝的怀抱太温暖,绮遥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眼前一片黑暗。

浑身酸痛,肌肉麻木,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绮遥不确定是天黑了,还是眼睛被遮住了。

她放空自己,呆呆地躺了五分钟,沉重的脑袋才有了思绪,伸手想摸一下眼睛,手腕上哐当一响。

眼睛没被遮住,手被铐上了。

幸好双腿是自由的。

绮遥被自己的想法逗笑,怎么还庆幸上了,这样下去不会得斯德哥尔摩吧?

不过栗萝虽然囚禁她,但她们不是加害者和受害者的关系,而是……

以前是恋人,现在嘛,她也说不好是什么关系。

摸黑下床,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她吓得惊叫一声,脚下一绊往后倒去。

一只手稳稳地搂住她的腰,清淡的小苍兰味飘进鼻子里,刚还狂跳的心瞬间安定。

栗萝喷着她最喜欢的香水,守在她身边,这让绮遥心里一暖,身上的疲惫都消退了许多。

她想,刚才的问题或许有了答案。

她们依然是恋人,只不过现在栗萝心气不顺,只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她就会像以前一样,爱护她尊重她。

但这个过程可能不容易,毕竟栗萝是个偏执的人,她已然认定她要放弃这段感情,心里的郁气肯定不少。

心结难解,她得付出十二分努力才行。

“吓到了?”

实在太黑了,绮遥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这句问询温柔又关切,好像回到了之前。

绮遥回抱住她,在她脸上蹦来蹦去,“没有,就是没想到你会在,怎么不开灯?”

栗萝僵了一下,很快恢复正常,使劲把她往怀里箍。

“姐姐?”

“别说话,就这么待一会儿。”

绮遥不再说话,手上也加了些力道,她要让栗萝知道,自己也同样在乎她。

或许是怕开了灯之后暴露什么,栗萝就这么抱了她很久,久到绮遥的双腿都麻木了,栗萝才缓缓放开她。

“我去开灯。”她说完就要转身。

“我跟你一起。”绮遥拉住她的胳膊。

“害怕吗?”栗萝握住她的手。

绮遥是有点怕黑,但不至于这种情况下害怕,不过适当示弱也不失为一种增进感情的方法。

“你不在我身边我没安全感。”

话一出口,四周陷入寂静,栗萝连呼吸都骤然消失,像被吓到了一样。

就像在印证自己的话,绮遥紧紧抱着她的手臂,恨不得贴到她身上。

足足僵持了一分钟,栗萝才妥协地抬步,带着她门口走去。

一声很轻的叹息响起,绮遥想要仔细听的时候,已经没了踪影。声音太轻,黑暗太重,还没传开就消散了。

床头就有灯,栗萝绕了一大圈到门口,开灯前还犹豫了一会儿。

绮遥扑到她怀里圈住她的脖子,用鼻子拱她的下巴。

“不开也行,就这么待着也没事儿。”

两人身高相差不多,绮遥踮脚把手铐绕到她脑后,两人就严丝合缝的贴到一起,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见。

栗萝没有抗拒,也不主动抱她,双手垂在两侧,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绮遥当然不能让她失望,她越靠越近,准确无误地吻上那两片唇瓣,在外面逡巡许久,才撬开栗萝的牙关,更加亲昵地往里翻搅。

栗萝从一开始的不回应,到被迫主动避让,再到主动进攻,没用多长时间,绮遥知道她的忍耐极限在哪里,一点都不心急。

她甚至觉得,如果自己打退堂鼓了,栗萝反而会生气。

栗萝环住她的腰,手在两个腰窝上摩挲,随着亲吻的深入,逐渐开始扩大自己的领地和城池。

绮遥有点站不住,脱力地靠到墙上,后背碰到开关,“咔哒”一下把灯开了。

刺眼的光洒下来,两人不约而同闭上眼睛,栗萝掐着她的腰,轻而易举把她带到了床上。

绮遥睁开眼睛,真诚地问:“刚睡醒又要睡吗?”

“那是你,我可一夜没合眼。”栗萝说完,趴在她怀里。

因为有手铐制约,绮遥也没法拒绝她,她抱住栗萝的肩膀,调整了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让她靠着。

“就这么睡吗?”

“不然呢?你想做点睡前运动?”

绮遥不自然地搓搓脚,回道:“不想,你快睡吧。”

现在都有异物感,她都不敢想肿成什么样了,怎么可能还乱来?

栗萝轻哼一声,嘴角好像勾起来了些,等绮遥再看时,却又如同异象般消失。

栗萝的手没有停止抚摸,从脊骨到腰腹,一点点攻城略地,标记自己的领地。

绮遥摁住她的手,问:“你不是要睡觉吗?”

栗萝很轻地“嗯”了一声,带着惺忪睡意。

绮遥把她的手送回原处,跟她贴得更紧些,没法让手再介入。

“那就睡吧,我会陪着你的。”

栗萝睁眼看她,好像有很多话要说,绮遥等了半天,她又把眼睛闭上了,脸还埋得更深。

绮遥无奈地叹气,心想不管什么话,总有说出口的那天,不急于这一时。

本来只是陪着栗萝,没想到她也睡了过去,而且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

再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被窝是冷的,栗萝似乎离开了很久。ⓌⓁ

绮遥发了会儿呆,一头扎进栗萝的枕头,睡了个回笼觉。

恍惚间似乎有人进来,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抚摸着她脸的那只手干燥温暖,充满了温柔与爱意。

唇上一重,那人印下一吻。

绮遥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不受她掌控,分明想睁开眼睛的,眼皮却跟灌了铅一样沉重。

夕阳西斜,晚霞漫天,绮遥看到时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眼含热泪地确定这是真的。

脑中的进度条有点变化,黑色的那个减少了一点,旁边写着99。

栗萝的黑化值降低了。

绮遥突然觉得自己哭得没错,虽然是生理性泪水,虽然只下降了一点,但也是历史性的进步。

下降一点就让她从小黑屋出来,下降十点不得给她自由?这样的话,很快就能恢复原状。

莫名的,绮遥心里涌上一股热血,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燃什么,总之就是非常有干劲。

床边是栗萝留的字条,说自己有事必须得出去一趟,饭在冰箱里,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绮遥盯着那龙飞凤舞的字迹,脸上浮起笑容。

明明是那么稳重的一个人,字却这么张扬,一点都不搭。

栗萝连换洗的衣服都备好了,绮遥洗漱完之后换上新衣服,顿觉神清气爽。

她并不是很饿,到处转了转才去餐厅。双开门冰箱打开,便当水果甜点分门别类,码得整整齐齐,粗略数一下,够她一个人吃十天。

要出门这么久吗?绮遥有点蔫吧,更没胃口了。

接下来的三天,栗萝都没回来,偌大的别墅只有绮遥一个人,安静的有点吓人,她每晚都开着灯睡觉,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这天晚上,她刚躺下准备睡觉,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心里一惊,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拿着栗萝的影后奖杯,藏在门后了。

门打开,看到进来的人是栗萝,她赶紧把奖杯藏到身后。

栗萝面带疑惑地看她,绮遥露出职业微笑,配合着她的步伐后退,想不动声色地把奖杯放回原处。

栗萝逼近,问:“藏了什么?”

绮遥摇头:“没什么,我能藏什么?”

栗萝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当看到绮遥手里的奖杯时,疑惑更深。

“我实在太想你了,所以就睹物思人。”绮遥把奖杯放到脸上,做出深情状。

栗萝自然不信她,打量她几眼后移开视线,眸色沉冷许多。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么怪异肯定有鬼,她不能被花言巧语骗了。

绮遥见她脸色不太好,连忙把奖杯放好,用戴着手铐的双手,勉强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姐姐,我真的很想你。”

栗萝睫毛翕动,晦暗的眼里划过幽光,她轻睨绮遥一眼,问:“很想是多想?”

“想到夜不能寐,茶饭不思。”略有夸张,但确有其事。

绮遥像只小狗一样蹭她,眼睛亮晶晶的,如果有尾巴的话早摇起来了。

栗萝伸手把她推到床上,将手里的袋子翻转过来,里头花花绿绿的小袋子点出来,全部落在绮遥身上。

“这是什么?”

绮遥拿起一个一看,是指套。

该不会……这些都是吧?

栗萝似是看出她的想法,屈膝跪在床上,欺身而上。

“既然想我,那就都用完吧,这样我才能相信你。”

这么多都用完不得去掉半条命?绮遥瑟瑟发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慢、慢慢用也行吧?我还没好……肿着呢。”

栗萝故作惊讶:“还没消肿?那可得好好检查一下了。”

其实她比谁都知道有多严重,毕竟是她一手造成的。

嘴上刚说要检查,立刻便付诸行动,言行合一被她展现得淋漓尽致。

绮遥被埋在一堆指套里,以微弱的力量抵抗,最后输得一塌糊涂。

栗萝的目光实在太炙热,她不由的伸手去遮,被栗萝一把挥开,并且凑得更近。

滚烫的气息打在上面,绮遥不由瑟缩,连带着脆弱也跟雨中的桃花一样,风一吹就颤抖,娇弱可怜。

“已经好了。”栗萝盖棺定论。

绮遥脸颊泛红,桃花眼被零星的眼泪濡湿,亮得惊人。

“没有吧,不然我怎么……咦!”

栗萝抓住她的腿往上,差点把她整个人掀翻,她覆上唇舌,含糊地说:“既然你这么说了,我肯定要仔仔细细地检查。”

……前后左右,里里外外,都有唇齿的温度,确实检查得十分仔细。

绮遥先是去推她的脑袋,后有求饶说够了,可栗萝像是陷了进去,只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

绮遥实在无力招架,只好抓着床单拼命往前爬,可还没爬出多远,就被抓着脚踝拽了回去。

栗萝俯身将她压住,贴在她耳边说:“要逃去哪里啊?你确定现在这副样子能见人?”

绮遥眼里蒙着水雾,我见犹怜:“不,不是要逃,我没有想要逃跑。”

栗萝唇角翘起,眼里暗流涌动,烧起一把名为“欲”的火。

丹凤眼半眯着,变得狭长锋利,充满攻击性,眸底的阴鸷更是威慑十足,让人不敢直视。

“那就好,你乖一点我才喜欢。”

啪嗒啪嗒,几个小袋子扔到绮遥眼前。

栗萝拿起一个用牙齿撒开,说:“从现在开始数,这是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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