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食品厂的糖葫芦也火啦~

五十年代军工大院 鹿子草 5754 2025-02-17 10:35:15

对于叶厂长正在推进的几项工作, 牛恩久的态度一直非常明确。

那就是鼎力支持!

尤其是那个《鞍钢宪法》。

《鞍钢宪法》是由主席同志亲自制定的,而且在罐头车间落地成功了。

稍微有点政治智慧的人都不会在这种事上公开反对。

牛恩久在食品厂搞一言堂不是一年两年了,但从没被人在大事上抓住过把柄向上举报, 能说他没有这方面的智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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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在旁观者看来, 牛厂长对叶副厂长的工作绝对是相当支持的。

可是叶满枝与牛恩久共事快一年了,老牛厂长支持工作的时候是啥样, 她心里有数。

那是能放下长途电话就去北京站岗的主!

牛恩久现在只是口号喊得响, 嘴上说支持, 其实什么实际行动也没有。

叶满枝观察几天就发现了, 老牛不支持也不反对。

他就是拖着!

有时候干工作全凭一股心气,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拖着拖着就拖黄了。

而叶满枝所说的生产制作糖葫芦,他也用上了拖字诀。

“叶厂长,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 年前会迎来汽水销售的一波小高潮, 汽水车间还不能停车。”牛恩久翻了翻日历说,“这样吧,之前借用过的白糖确实应该还给糖果车间, 但是归还时间就暂定在春节以后吧。”

糖葫芦的售价低、利润也不高,每根糖葫芦能有三分钱的利润就不错了,即使一天生产三千根糖葫芦, 利润也不过一百块。

牛恩久当着这么大的家, 这点小钱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叶满枝蹙眉说:“厂长,糖葫芦的销售旺季也在春节前这段时间,过了正月十五, 市场需求降低,咱们就该准备开春的水果罐头了。”

“糖葫芦是计划外的, 咱们要先完成计划内的汽水生产任务。”

牛恩久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

即使放到班子会议上讨论,他这番话也站得住脚。

叶满枝还想问问,要是省领导来调研的时候,看到空荡荡的罐头车间怎么办,可是转念一想,牛恩久也许巴不得让领导什么也看不到呢。

罐头生产有季节性是客观事实,领导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看出他又是表面支持、实际拖着,叶满枝没再废话,拿着茶缸走出了厂长办公室。

表面支持也是支持,只要他支持就行。

……

“陈主任,这两天车间里的情况怎么样?”

“原料供不上,要么干半天,要么干一天歇一天。”陈桂兰笑道,“今年还算好的,冬天能生产肉罐头了,前两年停止向苏联出口肉罐头的时候,咱们车间工人一大半都停工了。”

叶满枝与几个工人坐在一起,这会儿是停工待料时间,每人手上都捧着一个装满热水的搪瓷缸子暖手。

“咱车间里有没有会做冰糖葫芦的职工?”

陈桂兰说:“解放前那会儿,咱们厂还是罐头厂的时候,曾经在冬天生产过糖葫芦,有些老师傅应该还会这门手艺。”

叶满枝征求工人们的意见,“大家觉得给咱们车间开发一项副业,生产冰糖葫芦咋样?”

陈桂兰当然是支持的,她是车间主任,有活干比没活干更好开展工作。

一些平时就勤劳肯干的职工也都点头附和。

但一样米养百样人,车间工人中有积极表现的,也有不想折腾的。

此时就有人小声嘟囔:“糖葫芦的利润不高吧?咱们车间连着干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能歇一歇了,要不还是把白糖留给开春的罐头生产吧?”

陈桂兰抢在前面开口说:“连着干了大半年是没错,但咱车间是三班倒的,你上一天班就是八小时,八小时还累着你了?”

这种连续作业,最累的其实是一直跟班的车间主任和班组负责人,普通职工每天只上八小时班,还算是轻松的。

“身体不累,但心累啊。生产糖葫芦得用白糖、山楂、签子,还得准备熬糖的工具,插糖葫芦的垛子,忙活半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车间里推行了《鞍钢宪法》以后,很多职工都敢说话了。

叶厂长年轻,经常来劳动,又没啥领导架子,所以大家当着她的面也敢说实话。

叶满枝用热水的蒸汽熏着眼睛,闻言就笑道:“大家去年确实挺辛苦,想放松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但大家放松的同时,也要为自己和罐头车间的未来考虑一下。”

“上级制定生产任务的时候,要酌情考虑各单位的生产能力,咱们去年的2650吨生产任务,是基于拥有六百名职工和12套设备制定的。今年咱们的设备少了,所以只拿到了1800吨的任务。”

“每个车间都要做成本核算,人力成本也是成本。咱们的设备少了,任务少了,但职工人数却没变,大家想没想过会有什么后果?”

职工们:“……”

不会又要精简人员吧?

叶满枝透露道:“虽然设备被烧毁了,但当时从银行借来的钱还得还。所以咱们罐头车间去年的利润会拿出一部分还银行贷款,再拿出一部分给车间购置一套设备。”

“像去年那种特别极端的,24小时工作的情况,不但机器受不了,咱们职工的身体也受不了。因此,我之前跟几位车间主任计划了一下,除了厂里购买的一套生产线,罐头车间今年要另想办法购买一套半的设备。加上现有的,凑足6套。”

“叶厂长,你想用糖葫芦赚的钱买设备啊?”

“对啊,糖葫芦是计划外产品,咱们罐头车间又有实际困难,所以利润可以留在厂里。”

有老工人在心里快速合计了一下,皱眉说:“叶厂长,一串糖葫芦的利润顶多三分钱,靠着糖葫芦买设备可不现实。”

罐头设备的价格不一,有上万的,也有小十万的。

那得卖多少糖葫芦才够买一套设备啊?

“积少成多嘛,如果每天能有50块的利润,那两个月下来还有三千块呢。”叶满枝笑道,“咱们别犹犹豫豫的,先上路,路上缺啥补啥。”

大家一想,确实如此,反正待着也是待着。

赚点钱买来新设备,总好过整天提心吊胆,担心自己被精简掉。

于是,几个会做糖葫芦的老师傅率先报了名。

叶满枝让陈主任先挑二十人,看看市场行情再说,然后返回厂部,将供销科的孟烈喊了过来。

听了她的要求,孟烈犯难地挠挠头皮。

“叶厂长,现在山楂和白糖都不好采购了。要是还有山楂供应,那山楂罐头就不至于停产了。”

见她不接茬,孟烈又皱眉想了一阵说:“现在下乡去收山楂顶多能收一两千斤上来,这也就能应付一个礼拜的生产。若想要更多就只能去德化专区那边采购,他们去年搞了冷鲜库,应该有新鲜的山楂库存。不过,白糖就真的没办法了,要个几百斤还行,一吨以上的白糖真的没地方能采购。”

一斤白糖能做20串左右的糖葫芦,按照每天三千串的产量计算。

俩月得用四五吨白糖。

这让他去哪里搞?

叶满枝点点头说:“供销科先把山楂采购回来吧,我这边有白糖的门路。”

“叶厂长,你能从哪里弄白糖啊?”

孟烈来滨江工作的时间短,在供销人脉上远不及科长刘胜。

可是,即便是坐地户刘胜,对采购白糖也是犯怵的。

没点人脉和人情,根本拿不到计划外的白糖。

叶满枝拿出原稿纸,唰唰几笔快速写了一张借据,在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还盖了她的印章。

然后撕下来交给了孟烈。

“你先去盖个咱们厂的公章,再带着借条去找滨江第二啤酒厂的厂长,就说咱们厂要借5吨白糖。”

“……”孟烈接过借据,怀疑地问,“我去了就能借来?”

“我已经跟他们厂的张厂长打过招呼了,你喊上司机,去他们厂拉原料就行。”

滨江第二啤酒厂有汽水业务,但他们厂的设备都是十年前的,不像食品厂的汽水车间,生产线和仓库都是最新的。

所以,二啤汽水仓库的保温条件比较落后。

以防汽水瓶被冻裂,每年12月到次年2月,他们停产汽水。

但原料是按季度拨付的,为了应付三月份的生产,白糖都在仓库里堆着呢。

张厂长是叶满枝的开会搭子,她给张厂长拨了电话,明确保证3月之前一定归还白糖,于是没咋费力就将白糖借了出来。

至于归还的事,不是还有老牛厂长的保证嘛。

牛厂长说,过完年就让汽水车间还白糖。

那就等着他还呗。

他能赖自己厂里的账,总不能赖外厂的账吧?

牛厂长对外一直是体面人!

*

白糖和山楂原料到位以后,罐头车间的糖葫芦小组,很快就开始了生产制作。

当天下午先搞了500串。

放在厂门口的糕点门市部销售。

滨江的冬天相当适合售卖糖葫芦,500串糖葫芦插在十个垛子上,在门市部的门口一字排开。

跟摆了十个稻草人似的,场面相当壮观。

因为是前店后厂,一手货源销售,他们的零售价跟人家的批发价一样,每串糖葫芦一毛二。

所以,五百串糖葫芦,仅用两个小时就被自家职工抢购一空了!

大家每月有固定工资进账,给孩子们买串糖葫芦甜甜嘴,还是舍得花钱的。

陈谦下班时要经过糕点门市部,望着门前那一排稻草人,他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了两声。

这个小叶厂长可真是……

干工作总是高调张扬、大张旗鼓,生怕人家不知道她办了大事!

上次的樱桃糖水就弄得挺热闹,这次的糖葫芦又被她搞出花来了。

从车间到门市部,步行顶多十分钟,她就不能把货一点一点送过来?

非得哐叽一下弄来十个垛子?

厂里哪个产品的利润不比糖水和糖葫芦高?结果利润最低的反而闹出的动静最大!

陈谦站在人行道上,旁观了一阵职工的抢购热潮。

搞不懂冰糖葫芦有啥可抢的,但他还是不由自主挤进人堆,交出去两毛四分钱。

陈厂长再次走出人群时,瞅一眼自己手里的两串糖葫芦,出神地想,叶满枝已经开始在糖果车间推行《鞍钢宪法》了。

与罐头车间那会儿的低调不同,糖果车间的改革声势闹得挺大。

毕竟已经有成功经验了,而且老牛厂长也表现得相当支持。

这不就被叶满枝钻空子了嘛!

老牛是否真的支持,班子成员心里都有谱。

从他毫无实际行动的表现来看,牛恩久肯定是不想改革的。

可是,叶满枝就能装傻充愣,对糖果车间的工人说,牛厂长大力支持搞改革。

陈谦举着两串糖葫芦想,自己也不能太实在了。

要不然就跟滑不留手的小叶厂长学一学吧,也在饼干车间推行一下《鞍钢宪法》。

小叶厂长这会儿正站在门市部的另一边,琢磨着是否要给闺女买一串糖葫芦回去。

犹豫一阵后,她决定还是不给闺女买了,让她跟小朋友们一起吃过年福利,享受自己的劳动成果,那幸福感和满足感肯定更高!

因此,小叶厂长转进不远处的副食品商店时,手里的糖葫芦只有一串。

站在商店的玻璃窗边,一边看着街上的热闹,一边咔嚓咔嚓。

把整串糖葫芦全部吃光光,她才一抹嘴,没事人似的坐车回家了。

自打她答应了帮儿童团采购糖葫芦,吴玉琢就天天询问糖葫芦的生产进度。

今天刚放学回来,她便跑进来问:“妈妈,糖葫芦做好了吗?”

“做好了,你们明天派人去厂里买吧。但是要想按照出厂价拿货,最少得拿50根,你们儿童团得多买两根。”

吴会计很有责任心地问:“妈妈,出厂价是多少钱呀?”

“一毛钱。”

叶满枝心知她不懂这个,于是给她详细科普了出厂价、批发价和零售价的区别。

“出厂价一毛,批发价一毛二,零售价可能要卖到一毛四或一毛五。你们从别处买50串糖葫芦要按批发价拿货,但是从我们厂直接拿货,可以省一块钱。”

吴会计兴奋地说:“那我们明天就能吃到糖葫芦啦?我要去告诉团长!”

“嗯,你们明天派人来厂里买吧,带着公社的介绍信,最好再有个成年人跟着。”

吴玉琢重新穿上花棉袄,自个儿戴上围巾帽子手套,连晚饭都来不及吃,又小兔子似的窜出了门。

叶满枝望一眼动如脱兔的吴会计,心说,幸好住在军事学院家属院里,否则她还真不放心让五岁的小屁孩到处乱跑。

儿童团的大部分孩子都要上学和上幼儿园。

要等到团长和副团长放学,才能来食品厂采购糖葫芦。

叶满枝清楚他们的放学时间,所以,第二天下班后一直在厂里等着。

按照她的设想,这次来采购的人应该是公社干部,外加两个儿童团团长。

然而,她在门市部门口却看到了穿着军大衣的吴峥嵘,以及一长长长串孩子!

“吴所,你怎么来了?”叶满枝赶紧迎上去问。

“问你闺女吧。”吴峥嵘在闺女帽子的绒球上弹了一下,“她说要有大人来食品厂采购糖葫芦,把我诓来了。”

吴玉琢将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两只眼睛,“方叔叔今天没空,要周末才能来。”

叶满枝了然地笑。

这些孩子天天惦记吃糖葫芦,哈喇子流了好几天,怎么可能等到周末?

“那你们来的人也太多了!省下来的那点糖葫芦钱,还不够你们的往返车费呢!”

叶满枝往孩子堆里瞅一眼,少说有十人了。

这群小孩手拉着手,手腕上都系着麻绳。

估计是吴博士给他们系的防丢绳。

吴玉琢得意地嘻嘻笑:“我们坐车不花钱!”

吴峥嵘面无表情道:“这群小孩的身高都不到一米二,除了团长,超过一米二的人都没来。”

一米二以下的小孩坐车不用买票。

天知道他一个大人,带着十二个免票小孩上车时,受到了多少关注。

公共汽车的售票台上有个一米二的标尺,售票员让这群小豆丁挨个儿过去量身高。

有个小姑娘的身高超了两厘米,还差点哭了。

吴峥嵘没有二话,利索地掏钱补了票。

叶满枝看向木着一张俊脸的吴博士,憋笑憋的肚子疼。

“阿姨,什么时候能让我们买糖葫芦呀?”有个小团员望着门口一排的稻草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现在就能买,你们自己挑一个垛子吧。”叶满枝对陶学义说,“可以把垛子一起带回去。”

陶学义看向糖葫芦的眼睛也是亮晶晶的,但他还顾忌着自己的身份,先掏出介绍信,带着吴会计去屋里交钱。

盯着吴会计将那张五元的收据塞进兜兜里,这才振臂高呼一声,让大家去挑选垛子。

选糖多的!果子大的!没有虫眼的!

一群小屁孩挑得那叫一个认真仔细,叽叽喳喳商量了一刻钟,终于选好了一个各方面都表现不错的垛子。

叶满枝心想,孩子们都挺馋的,让他们赶紧吃了自己的糖葫芦,剩下的糖葫芦也就没那么重了。

然而,儿童团的小朋友们纪律严明,虽然都在盯着糖葫芦咽口水,但是没有一个人要求先吃一口。

人家要把所有糖葫芦都带回去,大家一起发过年福利。

讲究的就是一个仪式感!

“吴所,我跟你们一起回去吧,”叶满枝调侃道,“你负责扛垛子,还是看孩子啊?”

吴峥嵘在闺女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把嘻嘻笑的吴会计弹得不嘻嘻了。

扛起了小朋友们相中的那个垛子。

*

吴玉琢如愿吃到了自己的过年福利,而且人家在吃福利的时候,还代表儿童团给食品厂提了建议。

比如口味太单一,大集上有卖橘子糖葫芦的,他们就没有。人家的糖葫芦上有白芝麻,他们也没有。

又比如,副团长是个爱干净的小姑娘,反映情况说,从食品厂回来的路程太远,有的糖葫芦沾了灰,希望食品厂可以保证糖葫芦的卫生。

叶满枝对这些意见建议都虚心接受了,还代表厂里感谢了儿童团的宝贵意见。

然后将小朋友们写的字条交给了糖葫芦小组。

增加品种,甚至撒点白芝麻都没啥难度,大不了就提提价嘛。

但卫生问题确实不太好解决。

按理说冬天下过雪以后,空气是很干净的,在户外卖糖葫芦没啥大问题。

可是,架不住冬天取暖要烧煤,附近有烟囱的话,可能会染上煤灰。

“要不咱给糖葫芦包上草纸?”有老师傅提议。

“不行,草纸容易沾在糖上。”另一人说,“糖果车间旁边不是搞了一个糯米纸车间吗,我听说试制了几次都不太成功,糯米纸有点厚。要不咱把他们那些试制的糯米纸要来,包糖葫芦?包一层糯米纸,再包一层草纸就差不多了。叶厂长,你说这样行不?”

“可以去跟他们谈谈。”

牛恩久为那个食用薄膜厂跑了俩月,可惜最后花落药厂了。

兴许是不甘心失败,牛厂长觉得生产糯米纸不是啥难事,就组织几名技术员和工人,按照他不知从哪弄来的配方,试制糯米纸,还为此搞了一个糯米纸车间。

要是成功了,以后厂里的糯米纸就能实现自给自足。

不过,目前来看,试制并不成功,糯米纸厚得跟煎饼似的。

叶满枝当天中午就在门市部买到了带糯米纸和草纸包装的糖葫芦。

她带着三串糖葫芦去市里开会,顺便将其分享给自己的开会搭子。

“张厂长,陈厂长,请你们尝尝我们厂刚生产的冰糖葫芦。”

“我昨天在市场上看见了。”陈厂长说,“那个草垛子上贴着你们第一食品厂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你们厂生产的。”

张厂长问:“小叶,你们这个糖葫芦产量怎么样?白糖够用吗?”

“一天能走货两三千串,白糖勉强够用吧,”叶满枝笑道,“多亏你仗义相助,要不我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去哪里弄白糖,张姐,你放心,我们肯定有借有还,过完年就把白糖给你送回去。”

张厂长笑说:“其实不还也行,可以用你们厂的午餐肉跟我们交换。五吨白糖,换你们两吨的午餐肉,没问题吧?”

叶满枝:“那问题可大了,我们午餐肉的成本可不低。”

5吨白糖的总价顶多3500块,上下浮动两百块。

但2吨午餐肉的成本将近4800块了。

“我听说你们午餐肉的利润挺高的,一吨的成本价才2000左右,差多少我们再用白糖或者花钱补上嘛。”

“不可能,你听谁说的啊?”

张厂长笑道:“我之前去北京开会的时候,听梅林厂的一个副厂长说的。”

叶满枝:“……”

不可能吧?

各厂之间虽然相互学习,但是成本价其实都是保密的。

大家售价差不多,可是各家成本到底是多少都比较含糊。

要是按照张厂长的说法,梅林厂一吨午餐肉的成本,足足比第一食品厂少了400块!

天啊!

叶满枝瞬间心慌了一下。

她是包干罐头车间的,这400块的差距是从哪出来的?

她赶紧咬了一颗糖葫芦,给自己压压惊。

叶厂长平复了一下心情,自我安慰道,有差距好啊,要是罐头车间能找到差距,每吨午餐肉节省400块,那一年800吨的生产任务,就能节省32万了!

那她什么设备买不来啊?

但是车间里推行鞍钢宪法大半年,很多细节的成本已经降到最低了。

这400块钱的差距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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