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不记得, 你、可、是、哥、哥。”

巴基揪着香克斯衣领的手用力到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尖都被他捏到泛起白色。

香克斯脸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现在一定心情不太好。

他轻声：“巴基……”

然而得来的是巴基咬牙切齿的一声呵斥：“别叫我！”

佩拉从来没有见过巴基这么生气的样子。她想上前去阻止, 但无论是香克斯还是巴基, 都明确地表示了不要她插手。

她只能站在一旁, 不知所措。

佩拉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了, 但是她知道, 巴基是在听到她和香克斯在一起了以后忽然开始生气的。

巴基将香克斯拉到自己的眼前, 用尽力气, 说出的话却是格外轻的气声。

“你、就是, 这么保护妹妹的吗？”

香克斯嘴唇动了动, 哑口无言。他垂眸, 侧过头不作声。

“砰”的一下，又是一拳。

这一拳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香克斯一下倒在地上。声响引来了红发海贼团的目光，但众人只是担心地看了一眼, 又纷纷转过头，假装没看见这里发生了什么, 继续喝起酒来。

佩拉的忍不住动了动脚, 想要去把香克斯扶起来。

“佩佩。”

香克斯突然的声音让她停下了脚步。

佩拉知道, 这是香克斯不想让她过去。

香克斯默默地坐起来，伸手蹭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 又拍了拍裤子站了起来，看向巴基。

被打的香克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然而打人的巴基却一口接着一口“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像是经历了一场大战一样。

“混蛋！香克斯！你这个混蛋！！”

“你给我还手啊！”

“站在那干什么！”

巴基又一拳头冲着香克斯的脸过去，但这次, 香克斯一侧身，抓住了他的拳头。

巴基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拳头被香克斯抓住了，他依然很恼怒，咬着牙冲香克斯毫不客气地骂：“这就是你说的做最好的哥哥？”

“哈？？”

“当年那个放弃罗杰船长心愿的胆小鬼…现在倒是胆子大得很…”

“我真是…我真是——”

“看错你了。”

巴基激动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下来，语气也越来越轻。

但是他的每个字都像是锤子一样砸着香克斯身上。

是比那两拳头更有力的攻击。

香克斯不由得松开了制约巴基拳头的手，往后退了些许，神色复杂地看向巴基。

他跳过了关于罗杰船长的话题。

“巴基。”香克斯附在巴基的耳边，他又斟酌片刻，接着说，“我会照顾好佩佩的。”

不说还好，一听到这句话，刚冷静下来的巴基瞬间又爆炸了。

他有些口不择言，咬着牙凑在香克斯的耳边：“照顾？还要怎么照顾？照顾到床上去吗？”

巴基知道香克斯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但是他控制不住想要去骂他两句。

巴基的话让香克斯一愣，接着陷入了沉默，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巴基：“……”

巴基：“喂喂喂，香克斯，你为什么不说话…？”

巴基沉默片刻，勃然大怒：“混蛋！！香克斯你混蛋！！”

香克斯这次脸色一变，他连忙后退：“不是，我…巴基，那个…”

“我就知道我看错你了混蛋！！你这个人渣！！”

巴基忽然一矮身抄起他们燃篝火的柴火，举着柴火，朝着香克斯追了过去。

香克斯没办法，只能也抄了根烧火棍迎了上去。

“混蛋混蛋混蛋！”

“喂，巴基，等下…呜啊…”

他们开始绕着周围一圈圈跑起来，巴基好像又找回了四分五裂果实的用法，现在正四分五裂地追着香克斯跑。

大晚上的一堆身体部件飘在空中追着人跑，看着还确实挺吓人的。

但是，看到这一幕，佩拉原本担心万分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虽然他们还是在打架，但现在的气氛对了…总算是回到了以前香克斯和巴基相处的模式。

…

“嘶，佩佩，疼疼疼…”

佩拉拿着棉签给香克斯脸上的伤口上药，他委屈巴巴地仰着头，疼得龇牙咧嘴的。

无处安放的手放在佩拉的腿上，伤口疼了的时候，还要捏两下她的腿。

“哼。”

坐在一边的巴基，对香克斯这个样子完全无法忍受，时不时哼两声。

佩拉无奈地夹在两个人中间，看看香克斯，看看巴基，决定一个个解决。

香克斯身上没什么大伤，最多就是些擦伤，只有脸上一开始挨的那两拳，是实打实的。

“嘶……疼……”

香克斯抬了抬手想要摸自己的嘴角，但是被佩拉一把按住了手腕，不让他碰。

“别动。”

巴基一点都没留情面，两拳头下去，香克斯的嘴角都青了。

除了上次蒂奇给香克斯留下的这几道疤，佩拉已经很久没看到香克斯受什么伤了。

她轻声叹气。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是怎么了。

佩拉的手停了下来，正好被香克斯抓住了机会，他的手贴到了佩拉的手背上，轻轻一按，就让佩拉的手摸到了他的脸上。

他歪着头，将自己的脸蹭到佩拉的手心里，用微长的胡渣剐蹭了两下。

“咳！咳！咳！”

巴基疯狂咳嗽了起来，引得佩拉扭头看过去。

经过刚才那一出，巴基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蹭花了，现在看起来显得有些好笑。

既然如此——

佩拉打了一桶水，端着水和毛巾蹲到巴基的身前。

巴基：“？怎……唔，佩拉！干什么！”

巴基一时不察，被佩拉拿着湿水的毛巾盖了一脸，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唔，佩拉！别！”

在巴基的抗议中，佩拉停下了手，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巴基捂着脸：“就、就算你这么看着我！我也不会让你擦的！”

两秒后。

“……只有这次。”

佩拉这下高兴了，拿着毛巾将巴基脸上的油彩全部擦干净，让他恢复到那张秀气的脸上，只不过嘴角的那些红色总是擦也擦不干净。

也不明白巴基为什么画成这样？是为了挡住红鼻子吗？

“好、好了，再、再擦，我脸都破了！”

巴基抓着佩拉的手腕不让她继续擦了，拿过佩拉手里的毛巾，自己擦了起来。

看巴基这里搞定了，佩拉站起来，准备去香克斯那里，结果被巴基一把拉住了手腕。

“坐这里，”巴基拍了拍他旁边，“离混蛋远点。”

佩拉看了看香克斯：“……”

香克斯指了指自己：“……？”

佩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坐到了巴基的身边。

老实说，时隔十来年，再见巴基，有一种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她感觉巴基哪里不一样了，但是巴基的一举一动又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变化。

佩拉扯了扯巴基的裤子：你、怎么、在这里？

知道巴基还没看懂她的手语，佩拉打完就看向了香克斯。

香克斯抬头：“巴基，佩佩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巴基被这个问题一噎，他实在不想跟香克斯说自己是新世界混不下去才回到的东海。

他反问道：“我还没问你们怎么会在东海呢？”

“你不是带着佩拉去新世界了吗？”

虽然没见面，但是报纸还是一直看到的，光看着报道，巴基就能猜到香克斯他们的动向。

只是他没想到，这些家伙竟然会离开伟大航路来到东海的小岛上。

香克斯在之前的名气就够大了，然而最近不知道他又做了些什么，竟然悬赏金一下子拔高了好几个度。

除了他，船上还有他的同伴也一样被猛然拔高的悬赏令。

巴基用红鼻子想都知道他们一定是干了点什么——多半和政府有关，然后因为东海的治安比较好，所以大着胆子来的东海。

“嗯……干了点坏事，所以现在在东海避避风头。”香克斯这么说着。

他抬眼瞄了一眼巴基，接着说：“也算是为了去拉夫特鲁……养精蓄锐吧。”

巴基的眼神瞬间就亮了起来，他抬眼定定地看向香克斯，隔了好几秒，才看似毫不在意地说：“关我什么事。”

香克斯看着他问：“巴基，跟我一起走吧？”

这个问题一出来，像是直接引爆了巴基的炸药桶。

“我？做梦去吧，本大爷才不会当你的手下。”

“拉夫特鲁？你爱去不去。我要的可是财宝！无数的财宝！”

“还有，我跟你可没有什么好说的。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的旱鸭子！”

“你还弄丢了我的藏宝图，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对你的恨到现在也没有停止过！”

巴基一句接一句，话又细又密，语气越发激动起来，像是在掩盖些什么一样，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自己对香克斯的讨厌。

听了一耳朵的坏话，香克斯倒是很高兴，他哈哈笑了两声，结果因为嘴巴张太大，扯开了嘴角的伤口，又捂着嘴角“嘶哈”了起来，隐约看到有些血印子。

佩拉见状连忙站起来，走到香克斯身边，抽出干净的棉球帮他按在了嘴角。

“嘶，佩佩…”香克斯被按着嘴角也没多安分，“不怎么疼了…嘶。”

“闭嘴。”——物理意义上的。

香克斯乖乖地…或许是被迫闭上了嘴，佩拉的耳边一下就清净了起来。

但也就几秒钟。

“佩佩，疼…”

佩拉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了嘴。

两秒后：“佩佩，等下要去看月亮吗？”

“今晚的夜色很美。”

“佩佩冷吗？你的手好冰，我抱着你？”

“佩佩累不累？坐我腿上？”

“佩……”

佩拉：“闭、嘴！”

耳边又安静了下来。

等帮香克斯重新处理了一下被扯开的嘴角，佩拉才直起腰，揉了揉额头。

余光看到了坐在旁边大石头上的巴基。

他的头发已经被佩拉扯开了，一头蓝色的头发随风飘扬，是和香克斯那种热烈的发色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不说话坐在那的时候…看起来很沉静。

而他的嘴角，久违地露出了和孩子时候一样爽朗的笑容。

只不过一和佩拉的视线接触，巴基的嘴角立刻往下一撇，眼神往旁边一挪开。

又变成了臭脸巴基。

佩拉：……

怎么说呢，总觉得他和香克斯在某些方面有点像——

比如，变脸一样快。

比如，口是心非一样严重。

…

…

最后，佩拉还是被香克斯拉去了山顶上看星星。

她原本是想和巴基好好聊聊这段时间的经历的。

但是巴基和佩拉的交流，还需要香克斯这个翻译官，而巴基现在和香克斯简直就是炸药和火焰，两个人碰到一起一定会炸，根本不能共处。

所以，香克斯连带着佩拉都被巴基嫌弃地赶到了一边。

他说：“一边去，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们看看之后的航线了。”

说着，巴基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他们身边。

佩拉想要跟上去，却被香克斯拉住了。

“佩佩。”香克斯从后环上了佩拉的腰。

“嗯？”

“走吧，我们山上看看。”

佩拉有些犹豫，她指着巴基离开的方向：“巴基……”

“好了好了，”香克斯单手托起佩拉的大腿，抱小孩一样把她抱了起来，“明天吧，等他气消了我们就去找他。”

佩拉张了张嘴，还是乖乖地勾住了香克斯的脖子。

她能感觉得出来，巴基好像需要一些时间冷静一下…

她拍了拍香克斯的肩膀：你们、别吵架。

两个人加起来都五十来岁了，还能吵起来，又不是小时候了。

香克斯看着佩拉凝重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大腿外侧，发出了几声清响。

佩拉连忙一把抓住了香克斯乱动的手，红着脸不让他动。

“香克斯！”

香克斯仰着头，笑着看向佩拉：“佩佩，我保证，我和巴基…嗯，应该不会再吵架了。”

“但是巴基可能还要跟我生气好久。”

佩拉觉得香克斯的话还有深意，但她不知道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刚想问下去，就感觉到香克斯的手在自己的大腿上诡异地游走起来。

佩拉警觉。

鸡皮疙瘩瞬间冒了出来。

香克斯抱着佩拉一边往山上去，一边说：“刚才拍疼了吗？我帮你揉揉。”

佩拉：？

“是这里吗？”

佩拉摇头。

“这里？”

佩拉继续摇头。并且感觉到了不妙，试图伸手阻止香克斯继续乱摸。

“香克斯…”

然而阻止失败，香克斯根本不听人话。

他仍然自顾自地问：“…不是？那是…这里？”

佩拉撑着香克斯的肩膀，扭了扭腰想要下去，可与此同时，香克斯掐在她腿上的手，力道更大了一些。

她挣脱不开。

只能小声喊着：“香克斯…”

“弄疼你了？”

香克斯一手托着佩拉的腿，一手搭在了她的腰上。

“…这里吗？”

香克斯的声音越发沙哑，手下的位置也更危险了起来。

佩拉忽然就感觉到自己的腰直接接触到了夜间凉嗖嗖的空气。

紧接着，露在外面的部分又很快被热乎乎的手捂住了。

热度逐渐扩散，游移不定，一点一点让她的皮肤仿佛都要被灼烧起来。

佩拉继续用力摇头。

香克斯的声音变得又干涩，又轻：“……都不是？”

他的手指更加深入了一些。

下一刻，佩拉的耳边传来了他的气声。

“那是……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