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疏离诱惑 要么脱,要么滚。
机场的迎接队伍中, 没有看到夏伊的身影。
莱瑞特感到非常失望。
听说她最近在白塔混的风生水起,地位不低,这种重要场合, 也应该露下面吧。
除非她不乐意。
或者她根本就不在意。
这份落空的期待, 令他傲慢的态度又冰冷了几分。
连议员林仪, 他都懒得敷衍,只是和江湛握了一下手,算是勉强表达合作的姿态。
白塔准备了豪华隆重的迎宾车队。
莱瑞特上车前,隔着人群,瞥见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夏伊!
她身穿一件灰蓝色驼绒大衣,长长的腰带束住纤细的腰身。雪白的围巾掩映着清丽的小脸, 微卷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扬起。
她的头顶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打伞的军官, 正是叶沉。
还有一名年轻军官陪在她身边, 为她拉开车门。
那军官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天潢贵胄的气势, 却偏偏在夏伊面前, 恭谦有礼,犹如骑士在为女王效劳。
在他偏过头时,莱瑞特看清了他的容颜, 是顾曜珩。
他和顾曜珩有过两次交集,一次是他被俘狂化时交过手, 一次是裂谷之战中他挟持夏伊被奥菲斯拦下后, 顾曜珩想杀他。
那时他就隐约觉得顾曜珩和夏伊之间有些什么, 没想到还真有。
莱瑞特心头翻腾起一股阴暗的火焰。
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妒火。
叶沉,奥菲斯,顾曜珩, 她身边的哨兵越来越多,所以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他看见夏伊朝这边投来一瞥,轻飘飘的,漫不经心,还没来得及落在他身上,就被关闭的车门隔开了。
该死!
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就是那种被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
期待被生生掐断,非常难受。
她是故意的。
莱瑞特垂下眼眸,阴暗的心思中又掺杂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狩猎的欲望。
他想把她掳回去。
弄晕,绑起来,装在箱子里,作为随身行李,悄无声息地带回堡垒。
警车开道,武装直升机护驾,迎宾车队浩浩荡荡,抵达白塔,被迎上了六十八层的迎宾馆。
莱瑞特是第一次来白塔,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白塔几乎所有的政府设施都集中在这里,一旦开战,这里将成为首要的军事目标。
但向导们之所以敢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对这里的防御有足够自信。
若是开战,这里会升起保护整座建筑物的能量屏障,设施集中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不用顾此失彼。
天空飘着小雪,电梯的视野不是很清楚,但依然能看到一层层花园,整洁的公共设施,寒风中端着咖啡裹紧围巾的人——
和堡垒政治中心的氛围截然不同。
尽管白塔的议会刚刚经历过血腥清洗,但她们的政治中心,依然保持着和平,整洁和文明。
并且看起来像是没有危机感。
一群洁白的待宰的羔羊。
莱瑞特心想。
他此来白塔,和谈不过是幌子,真实目的有两个。
第一,观察白塔的领导班子,估量她们战争的决心。
第二,为了夏伊。
下午会谈,议长顾青菲亲自参加,双方就边境纠纷、自由城邦的利益归属、压缩军备等一系列问题展开了谈判。
夏伊没有出席。
但散会后,她得到了一份会议内部资料,知道谈判并不顺利。
顾青菲面对国家电视台的记者采访,微笑翩翩,淡定如常,她说:“我们就许多重大问题交换了真挚的意见,相信通过这次使团来访,一定能改善双方关系,促进和平发展。”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政客们的特长,顾青菲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晚上顾青菲设宴款待堡垒使者团。
她特别安排一些高级哨兵参加,以反驳堡垒关于白塔哨兵人权问题的指责。
顾曜珩也被拉去作陪。
莱瑞特这才知道顾曜珩的身份,竟是议长的儿子。
如果在堡垒的话,这个身份相当于最有力的执政官继承人。
可惜了,这是白塔,哨兵地位低下,只能沦为向导的附庸。
宾客谈话间,大厅门口出现轻微骚动,莱瑞特顺着人群视线望去,只一眼,就被夺走了心神。
是夏伊。
她穿着一件黑色晚礼服,上半身的丝绸面料贴合每一寸曲线,在腰际收束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深V领口大胆下沉,雪白肌肤在灯光下细腻如瓷,锁骨线条清晰,纯真又性感。
裙摆是非对称设计,一条斜切的线条犹如海潮,随着她的走动潮起潮落,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莱瑞特从未见过夏伊穿晚礼服的样子。
竟美的如此张扬,又危险。
她挽着叶沉的手臂。
叶沉一身笔挺的黑色军服,身材高大挺拔,容颜俊美清隽,气质清冷沉稳,犹如夜空星辰一般,衬托出她这轮皎皎明月。
夏伊很少出席宴会,所以偶尔露一次面,就格外引人注目。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陪同莱瑞特的白塔高官们就感觉到明显不对劲了。
莱瑞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变成了冷淡敷衍。
他带着白色指挥手套的手指端着红酒,隔着人群遥遥注视夏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趣。
就连随行的堡垒使者团成员,都感到纳闷。
这名向导是很美丽,但堡垒白鸽院的美丽向导也比比皆是,而且恭谦柔顺,任君采撷。也从没见过莱瑞特出入,更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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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哪个向导感兴趣。
气氛变得微妙和尴尬。
顾青菲略一思索,对顾曜珩说:“你去让夏伊辅佐官过来。”
顾曜珩致以警觉的目光。
难道议长是想用夏伊讨好莱瑞特?
顾青菲温声解释:“夏辅佐官也是迎接团队中的一员,好像还没和贵宾打过照面。”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顾曜珩无法拒绝,更何况是当着堡垒使团和众多高官的面。
他转身迎向夏伊,这一下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毕竟,夏伊,叶沉,顾曜珩,这三人的关系,是白塔的头号八卦。大家都很好奇,正式场合,夏伊会如何处理。
吃瓜群众的眼中,顾曜珩走到夏伊和叶沉面前,说了几句话,然后叶沉松开夏伊,夏伊把手递向顾曜珩,顾曜珩立刻接过,温柔地把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胳膊上。
从一个哨兵到另一个哨兵,丝滑切换,令人惊叹。
三人神色自然,毫无扭捏,仿佛一个向导,同时拥有两个哨兵,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果然是印证了那句话,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见夏伊过来,顾青菲亲自介绍:“这位是议会辅佐官,夏伊,白塔最年轻有为的向导。”
夏伊的语气十分正式:“莱瑞特阁下,很高兴见到你。”
她的态度冷淡疏离,仿佛在看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莱瑞特算是彻底明白了,她是在装,明知他在疯狂地思念她,却装出和他毫不相干的样子。
心脏沉沉的,涌动着阴暗压抑的情绪。
如果她一直这么装下去,他连触碰她裙角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监视之下,根本就不可能有单独去找她的机会,更别提把她掳走了。
莱瑞特决定破局。
他傲慢地笑了一声,对顾青菲说:“其实我和这位夏辅佐官曾经见过一面。”
果然如此。
在场人心中都冒出这个念头。
顾青菲流露出感兴趣的样子:“什么时候?”
“说起来,那不是一段令人愉快的经历。”莱瑞特唇角笑意骤冷:“三个月前,我乘坐的专机被白塔的隐形导弹打了下来。”
顾青菲竭力营造的友好气氛,在这一刻凝固。
这件事是克莱尔主导,顾青菲只知大概,却万万没想到专机上的人竟是莱瑞特。
同样,莱瑞特被俘的消息,她也不知情。
克莱尔严格封锁了消息,连对她这个议长都不透露。
真是死有余辜。
莱瑞特敏锐地捕捉了顾青菲眼底一闪即逝的愕然,心下了然,白塔果然是各自为政。
这正中他下怀。
他继续说:“我在你们的塔所,当了几天的俘虏,正好遇到了夏伊辅佐官,她为我做了一次疏导。”
他有意模糊了事情经过,因为不想给夏伊,还有他自己,带来麻烦。
顾青菲流露出极其真挚的神情:“关于这件事,我们感到非常抱歉。”
莱瑞特阴沉沉地笑了:“既然议长阁下感到抱歉,那就拿出一点诚意吧。”
他狩猎的目光锁定住夏伊:“我想请夏辅佐官再为我做一次疏导。”
举座震惊。
堡垒哨兵,竟然主动要求白塔向导做疏导,难道是试探,还是出于别的什么目的?
几乎没有人会想到,这仅仅是出于莱瑞特的个人私欲。
政客们在过度解读。
顾青菲询问夏伊:“夏辅佐官,你愿意为莱瑞特阁下做疏导吗?”
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谁都知道,这位辅佐官我行我素,偏偏实力超群,是个谁也惹不起的主。
夏伊淡淡回道:“我听从议长安排。”
白塔高官们齐齐松了口气,还好,外国使臣面前,她充分地维护了顾青菲作为国家元首的颜面。
顾青菲对莱瑞特说:“在白塔,每一位哨兵都有权接受向导的疏导,阁下自然也不例外。明天上午,我们会为您安排疏导,由夏辅佐官亲自负责。此外,如果使团中其他哨兵也有需要,请随时提出,白塔方面一定全力配合。”
这番话,尽显大国风范。
既轻描淡写地化解了莱瑞特点名夏伊的敏感,又不动声色地彰显了白塔在向哨体制上的人性化与制度优势。
相比之下,堡垒哨兵的疏导体制,简直就是野蛮黑暗的代名词。
“好的,我很期待。”
莱瑞特微微笑着,酒杯举到唇边,一边看着夏伊一边品酒,仿佛已经尝到了她的甜美滋味。
夏伊反应冷淡,她甚至没再多看莱瑞特一眼,和周围人敷衍几句后离开。
莱瑞特看的清楚。
转身的刹那,她丝绸礼服后背剪裁露出的雪白肌肤。
蝴蝶骨在灯光下如同薄瓷般剔透,随着走动在背沟处投下摇曳的阴影。
那线条锋利又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却又美得让人想用犬齿丈量每一寸弧度。
莱瑞特的喉结在军服领下不自觉地滚动。
她的疏离,她的美丽,连同那份隐隐的危险感,都犹如冷水泼进沸腾的油锅。
欲望与克制在他体内激烈撕扯。
经过漫长一夜的煎熬之后,第二天上午十点,莱瑞特终于在白塔官方的疏导室里见到了夏伊。
这是一间高级疏导室。
房间宽敞,地面铺着柔软的地毯,疏导床、沙发、案几一应俱全,墙角还摆放着绿植。间接照明烘托出幽暗宁静的氛围,一进门就有一种踏入别的世界的感觉。
权力,地位,政治,立场,都被隔绝在门外。
这里只剩下两个身份,向导和哨兵。
夏伊坐在转椅上,一身白色向导制服,冷静专业。
叶沉和顾曜珩分立在她两侧,站姿标准,犹如骑士护卫着女王。
夏伊见到莱瑞特,第一句话是:“把衣服脱了。”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寒暄和客套。
而且她面无表情,仿佛脱衣服是一道再正常不过的疏导流程。
这句话像一道化学反应,瞬间引燃了莱瑞特心底某个隐秘的角落。
他按捺住那股躁动的兴奋,抬手解开领口扣子,目光扫过一旁的叶沉与顾曜珩,语气不紧不慢:“可以让他们回避吗?”
“要么脱,要么滚。”
夏伊冰冷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