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聚齐 不用担心,安维林把她宝贝的不得……

她标记了N名S级哨兵 夕琉 3364 2025-09-10 10:59:02

夏伊心跳瞬间狂飙。

即便被精神力抑制环阻断了链接, 她依然能清晰感应到——叶沉就在这座基地里,就在她附近!

狂喜像洪水一样冲破胸腔,她几乎是本能地翻身下床, 冲向门口——却被脚链猛地拽住, 脚踝一阵剧痛, 硬生生停在半步之外。

她不顾一切地拉扯,冰冷的锁链死死绷紧,脚环在她的脚踝上勒出一道深深的红痕。

夏伊呆立片刻,缓缓走回床边坐下。

屋子里只有心跳声和血液冲击耳膜的轰鸣。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等了许久许久,始终没有人来——哪怕只是一个传话的人, 或是一个电话通知。

她忽然意识到, 安维林, 这个男人有多么的残酷。

他救出了叶沉, 却不让叶沉和她相见。

基地监狱。

咔嚓——

厚重的铁门锁死,沉闷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叶沉摇头苦笑。

他被安维林从时光塚救出, 来不及说声谢谢, 就被关进囚车,带回基地,锁进监狱。

转头, 发现房间里还有一人。

幽暗的灯光下,那头如深海暗流般的蓝色发丝有些熟悉。

“西塞茵?”

叶沉声音一沉, 肌肉瞬间绷紧, 背靠门板, 本能地进入戒备状态。

南境之战后,这是两人第一次真正会面。

他很清楚,西塞茵一直对夏伊心怀叵测。

西塞茵抬起眼, 冲他耸了下肩:“叶沉,你终于出来了……没想到,竟会是安维林。”

他低笑了一声,夹杂着说不清的意味。

叶沉注意到,西塞茵的脖子上,同样锁着精神力抑制环。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狐疑地问。

“因为我和你一样,是囚犯。”西塞茵唇角微扬,注视着叶沉,缓缓地说:

“现在,我们都是小伊的哨兵。”

叶沉呼吸一滞,半晌才消化这个事实。

西塞茵开始讲述,告诉他被困在时光塚之后的事。当听到夏伊被安维林两次抓捕时,叶沉指节捏得发白,愤怒与懊悔在胸腔翻涌。

西塞茵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不用担心,安维林把她宝贝的不得了。”

他歪了歪头,语气微妙——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把你救出来?”

夏伊等了一个晚上,安维林也没有回来。

不知是因为军务繁忙,还是在有意回避她。

近段时间,堡垒军团频频主动出击,清剿裂谷边缘的异种巢穴。

原定计划中,这场清缴行动是半年完成。

然而,黑晶危机和白塔威胁,令安维林不得不加快速度。

他必须尽快解决北境裂谷的异种危机,以便调动兵力,应对白塔即将发动的战争。

这个男人,似乎有种天生狂傲的自信,认为他可以不用妥协,解决所有问题——清缴异种,击败白塔,占有夏伊。

但是,他的左右臂膀,西塞茵和莱瑞特相继折损,而他自己,作为哨兵的战斗力也在被持续透支。

第二天清晨,战斗声再次响起,枪炮与咆哮声此起彼伏,一直持续到下午,都没有停歇。

夏伊坐在沙发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阅读器中的小说,一边侧耳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蓦然,她的神色变了一瞬。

她听到一股似有似无的尖啸,因为距离遥远,又无法探出感知,所以不敢确定到底是什么。

但是,她被封印的精神图景随着这声尖啸,发生了轻微的震动。

她屏息等待。

尖啸声再次响起,这次更加清晰。精神图景发生震荡,精神力星光被本能激发,却在抑制环的场力下,被强行瓦解抹消。

夏伊猛地站起身来,几乎可以肯定,这声尖啸来自——

异种领主!

裂谷边缘竟会出现异种领主!

它们不都应该盘踞在裂谷对面大陆深处吗?

接着,夏伊听到了一声悠长清越的龙啸。

是安维林!

他正在和异种领主交锋!

夏伊双手捂住胸口,一时间有种呼吸艰难的感觉。

她再清楚不过,异种领主绝非S级哨兵单枪匹马所能对付的。

想当初在A5塔所,对付缇娅制造出的那只异种领主,她是先毁了其精神本源,和欧琳联手侵入其精神领域,叶沉和顾曜珩组成双星战斗网络,再加上莫德雷,才联手击杀的。

安维林虽然强,他的战斗方式却无人能配合——

堡垒的向导战队被限制在战车上,攻击和防御范围有限。

他的哨兵军团以地面作战为主,拥有飞行类精神体的哨兵寥寥无几,即便有,也很难跟上他的速度。

若莱瑞特还在,也许是唯一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可惜,因为她,莱瑞特已被遣返回首都。

若她能进入战场,和安维林配合,或许能和异种领主一战。

可是——

指尖触上颈间冰冷的精神力抑制环,又低头瞥向脚踝上紧扣的金属环扣,唇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些枷锁,都是他亲手为她套上的。

异种领主的尖啸与铂金龙的长吟,在空中忽远忽近,缠绕交织了一个多小时,像是一场不死不休的对决。

夏伊烦躁极了,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安维林。

他为什么要限制她的力量?

她明明可以和他协同作战,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却被精神力抑制环和脚链,束缚在这间小小的卧室里!

去送死吧!

安维林,死了活该!

她恨恨地想。

尖啸和龙吟在某个时刻戛然而止,但外面的炮火声依然密集猛烈。

夏伊跪在沙发前的地毯上,无比憎恨自己的无力感。

除了等待,她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有一天,安维林落在她手中,她也定要让他尝尝这种等待煎熬的滋味。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终于开了。

不是安维林,也不是送餐或清扫人员,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哨兵。

他们带着战术头盔,遮着面容,散发着森严杀气。

夏伊急切地问:“安维林呢?”

无人回应。

一人用离子切割器,切断她脚踝上的脚链。

两人推着她的肩膀,往门外走。

时隔半个月,她第一次走出房门,走廊里安静的出奇。

但下楼出了电梯后,战事的紧张气息便扑面而来——急促的脚步声,短促的军令,空气中漂浮着硝烟、金属和血腥的气息。

士兵们押送着她通过廊桥,前往军务大楼。

一路上引起无数侧目,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白塔魔女夏伊。

夏伊禁不住地想,这难道是处决前的游街示众?

然而,精神图景中,叶沉的星辰越来越明亮,西塞茵的标记也显现亮光。

她即将见到她的两名哨兵。

见到叶沉。

想到这里,她激动的眼眶发热,眼中绽放出充满希翼的璀璨光芒。

在堡垒军人的眼中,这位“白塔魔女”和传说中的描述截然相反。

她浑身散发着生机,气质纯净动人,有一种特别的感染力。

凡是被她打动的人,都会收回视线,提醒自己——这是魔女的伪装。

可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想再偷偷看她一眼。

虽然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完全对立,却无法抹去人性的共通——对美的欣赏和喜爱。

就这样,夏伊一路走进军务大楼的电梯,被带进一个戒备森严的房间。

房间里弥散着消毒水的味道,深处摆放着一个医疗舱,舱壁泛着淡蓝色的光。

几名身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正围在一旁,指着仪表上的数据,低声交谈。

夏伊心下一紧,猜出了医疗舱里躺着的人。

是安维林。

他受重伤了。

她真不应该说那句话:死了活该。

她希望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她咬着下唇,眼睛发涩,胸口胀痛。

心里觉得可笑,她竟然在难过,为一个囚禁她的敌人受了重伤而难过。

但是人心就是那么奇怪和不可思议。

医疗舱前,站着安维林最亲信的副官。

夏伊认得他,他叫严睿,负责她的日常起居,见过两次,但从没交谈过。

此刻,他神色冷峻,目光紧锁在医疗舱上。

医生们商议片刻后,转身向严睿汇报:“大人的情况已基本稳定。医疗舱治疗结束后,需要立刻疏导。”

夏伊反应过来,让她来这里做什么——为安维林做疏导。

问题是,他们敢解开她的精神力抑制环吗?

严睿的话很少,似乎安维林身边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特征:惜字如金。

他认为夏伊已经听懂了,便不再多作解释,而是挥退医生,又示意押送她的士兵退下。

夏伊走上前,隔着医疗舱的玻璃罩,凝望着里面的安维林。

他双眸紧阖,长睫低垂,冷峻绝伦的面孔安静的犹如一座冰雕,仿佛世间的一切纷争,本应和他无关。

他是基因工程最完美的造物,是堡垒最强大的战斗机器。

孑然一身,孤独战斗。

夏伊的手指轻抚着玻璃舱门,心中被复杂的情绪满满浸透。

这时,房门开了,伴随着脚步声。

她身形微微一颤,不用回头,也知道谁进来了。

因为那气息是如此的熟悉,刻骨铭心,是她灵魂的一部分。

是叶沉。

她收回轻抚在玻璃舱上

ᶜʰᵘⁿʳⁱ

的手指,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那道身影,一头扑进那个久违的怀抱。

双臂紧紧勾住他的脖颈,哽咽地说:“你终于出来了!”

叶沉却无法抱住她。

他的双手被镣铐反剪锁在身后,脑后勺上还抵着冰冷的枪口。

他只能低头,用下巴一遍遍蹭她的头顶,贪恋地嗅着她的气息,感受她扑进怀中的柔软身体。

想起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激烈复杂的情绪在胸中奔涌成河,却又被什么生生堵住。

他忍住胸口炸裂的感觉,温柔地说:“我回来了。”

“安维林救你出来的,是吗?”夏伊继续问。

“是的。”叶沉语调复杂的回道。

他已经从西塞茵那里知道了些许,夏伊和安维林之间有着复杂的关系。

“小伊。”

另一道低哑的嗓音在她身侧响起。

是西塞茵。

从进门起,他的目光就一直萦绕着她,期待她能看他一眼,可是她却一头扑进了叶沉的怀中。

他心中酸楚难忍,禁不住出声提醒她,他也在这里。

夏伊回头。

投向西塞茵的目光万分复杂。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轻轻挑开贴在他脸上的凌乱发丝,将它们顺到耳后。

这个细小的动作,让西塞茵觉得,所有的等待与煎熬都值得。

她从未对他如此温柔过。

他轻声问:“安维林对你,还好吗?”

夏伊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安维林对她很好,又很坏。

不过看在他帮她救出了叶沉的份上,坏的那部分,可以抵消。

这时,房间的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副官启动会议设备,幽暗中,投射出两道清晰的全息三维影像。

一人是莱瑞特。

另一人,是堡垒的第四执政官,萨洛。

莱瑞特军装整齐,手脚自由,不像是囚犯,但脖子上带着精神力抑制环。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夏伊,声音微微颤抖:“小伊,你还好吗?”

“还好。”夏伊给了他一个安慰的微笑:“安维林没有虐待我。你呢,还好吗?”

——安维林只是把她关在了他的卧室,锁在了他的床上。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莱瑞特压抑着情绪,语气尽量轻松,“我基本上恢复了职务,只是行动受限,只能在华辰殿办公。”

一声轻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灰发青年抬手,微微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勾起唇角,以一种复杂的遗憾语调说:

“这么多年,我们兄弟终于聚齐了,虽然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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