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终结 黑夜将至⑤

被带土拐进月之眼集团后 鸦白鸦 4103 2026-02-27 08:33:09

昏暗而高广的洞窟中,外道魔像睁开最后一只眼。布着细细血丝的九只眼睛向前圆瞪,骨碌碌四处转动打量。

在第一次见到它时,凉纪就觉得,这东西可真丑陋,难怪叫作「外道」「魔」像。

九尾既已封印进去,凉纪不再把目光投在外道魔像身上,而是转向带土:“带土,无限月读之前,我有话想和你说。”

“……”带土道,“凉纪酱,我都要被你弄出PTSD了。你又有什么之前不能说,直到最后关头才决定告诉我的事情?”

“原来我以前给你造成的心理阴影那么大的吗?”凉纪眨了眨眼,“放心,不是什么会让你感到为难的事。”

“行吧。”带土朝凉纪招了招手,“已经封印完毕了,不用再坐那么远,你先过来我边上。”

凉纪从他对面的石台上起身,走到带土右边坐下。

转过头,注视着带土的侧脸,凉纪说道:“带土,只有你一个人不能进入无限月读世界,所以我想了一个办法。你把你的查克拉注入我的精神空间。在构筑无限月读世界时,把我的世界改造成你心目中的完美世界。这样一来,虽然你的本体仍在现实,但至少你的一部分能经历幸福。在一生结束之后,把这部分查克拉收回,你就可以拥有幸福的记忆。”

“那你呢?”带土问。

凉纪说:“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不要消去我的记忆,让我在你的世界中做一个普通人。能旁观你的幸福,知道世界上所有人都在经历幸福的人生。这对我来说,便是再幸福不过的事了。若是你担心我会打扰到你,那就抹消我的记忆,按你的心意来安排吧,我都行。”

带土沉默地看着凉纪。晕暗的光线为他右脸一道道疤痕和深重的轮廓投下阴影,让他的表情有些看不分明。

“你现在才告诉我的理由是?”

“我不希望带土有心理压力。”

“你倒是很为我着想。”

“你……这是在讽刺我?还是说其实不是讽刺?”凉纪迟疑地问。

“分不清就不用分了。”带土道,“该开始执行下一步了。”

“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会不会按这个方法来做。”凉纪拽住带土的胳膊。

“无限月读世界的你会知道答案的。”

凉纪不满地鼓起脸:“这种时候就不要神秘主义了嘛。”

带土没有回话,只是伸出没被拽着的左手,揉了揉凉纪的脑袋:“凉纪酱,放开我一下,我该进行下一个步骤了。”

“好吧。”凉纪垂下眼,收回握着他手臂的双手,看着他走到外道魔像的面前,双手结印。

如同被漩涡吸引,外道魔像庞大的身躯卷入带土的胸膛,染白了他的全身。他头发褪去乌黑,身上披起外白内黑的宽大长袍,皮肤是比袍子更冷更暗的白,白到有些发青。

白色本是轻盈的颜色,他却沉沉地压在这空间。惨淡的灯光中看不清细节,说不清他是照亮了这幽暗的洞窟,还是使周围的一切显得更加晦暗。

带土转头,看向凉纪。他半边脸的伤疤隐去,化为与血肉融为一体的鳞片,额前伸出两只白色犄角,这非人的象征并不给人妖异的感觉。反而在本就凛重的气质中平添威严冷冽和超脱凡尘之意。

握着凭空出现的一把长长的黑色禅杖,带土缓缓朝凉纪走来。

他伸出手,在凉纪眼前晃了晃:“怎么这么看着我?”

凉纪回过神来,颇为惊叹地望着他:“原来变成十尾人柱力还会改换形象。”

“查克拉会对人造成影响。”带土道,“十尾查克拉算是世界最强大的查克拉,产生的影响自然也非常大。”

“外道魔像那么丑,还好在你身上造成的不是这样的影响。”凉纪有些庆幸地说。她又问道:“除了肉ꔷ体之外,对你的精神会有影响吗?”

带土揉了揉凉纪脑袋:“这股查克拉太过庞大和激烈,会侵蚀人的精神。如果状态不好或者意志不够坚定,精神很容易会被摧毁。不过我没有事。”

“这样就好。”

凉纪站起来,抬起双手捧住带土的脸颊。他右脸的鳞片如同蛇鳞一般整齐排列,稍带硬度,薄薄一层,左脸则仍是温软的触感。

他的体温依然是人类的体温。

把天沼矛收起,环住凉纪的腰,带土顺着凉纪的力度低头,吻住她的唇。

良久,唇分,凉纪抓住带土的手臂转了一个圈,把带土按坐于石台。她屈膝跪坐在带土身上,双唇贴住带土右脸,伸出舌尖轻轻舔舐着他的鳞片。鳞片干燥而光滑,嵌在皮肤之中,两片鳞片过渡之处微微凹下去一条细缝,舔舐时不会割伤舌头,但还是有种刺刺的感觉。

她感受到带土说话时脸部肌肤的颤动和胸腔的震颤。

“想做吗?”他炙热的气息浸染在她的颊边和颈侧,“距离月亮升起来还有一段空余时间。”

凉纪的嘴唇没有移开,保持着触碰带土脸颊的姿势,说道:“对你这个新形象,我还挺好奇的。”

带土低低笑了笑:“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他把手探进凉纪的外袍中,捏住裤腰往下拉。

“就在这里做?”凉纪和带土微微拉开点距离,有点讶异地问。

“你在雾隐村的房子现在没有家具,为了避免黑绝发现,我的基地不能回。”带土道,“要么这里,要么神威空间。”

“那就去神威空间吧。”凉纪很快决定。

“你不怕卡卡西忽然进来?”

“他那么久都没发现神威空间,总不至于现在忽然发现。”

下一刻,他们转移到更加广阔,但同样昏暗的空间中,姿势也和方才的完全一样,带土坐在石台上,凉纪跪坐在他身上。

“你这里没床吗?”凉纪问。

带土无奈道:“我这几年都在你那边睡,神威空间里的铺盖都收起来了,再没动过。如果还要先铺一遍床,那也太麻烦了。”

"拿一床被子,铺地上,也没多麻烦吧。"凉纪说。

“依你吧。”带土在凉纪脸上亲了一下,抱起她放在石台上,身形消失了。

等他再度出现时,他怀中抱着一床四四方方叠好的被子。

把被子展开铺在凉纪身边,带土说:“它放在箱子里几年没拿出来,应该没多少灰,先将就用一下。”

“有就挺好了,算不上将就。”凉纪不解地看着带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她也没有很娇气啊。

“我知道你不是个娇气的孩子。”如同看出凉纪的想法,带土这般说道。他没有往下说出未尽之意,而是径自把凉纪抱到被子上。

他解开凉纪的袍子,往外一掀扔到旁边。脱去凉纪的上衣和亵衣,褪去她双足的忍靴,带土按倒凉纪,把她的长袴和亵裤连着一起往下扯,划过扬起的长腿和赤足,扔到他站立着的更低的石台上。

凉纪已经不着寸缕,他却仍穿戴整齐,衣着完好无损。

暴露在带土的目光下,凉纪不由得有些身体发热。

……

努力凝聚起神智看向带土的身体,凉纪这才发现他已经浑身赤裸。他的白绝半身被重塑,变成和另外半边一体的青白,像脸上的伤疤处一样,覆盖着类似角质的鳞片,排布着规律的纹理。

把喘息压下去,凉纪伸手,细细抚摸带土略带坚硬质感的右胸。和凉纪手臂的颜色一对比,他的肤色越发冷黯,就好像大理石的雕像。她手指往下划到绷紧的腰腹:“你衣服什么时候脱的?”

“我的衣服和武器一样,可以自己收起来。”

……

带土安抚地亲吻她的面颊,沙哑地说道:“凉纪酱,如果痛就和我说。”

“我不痛。”凉纪小声说。

……

“呜……你好得寸进尺……”凉纪喘息着控诉他。

带土舔吻着凉纪的耳廓,声音略带笑意:“都这么多次了,你不是应该早就知道我的本性了吗?”

……

“不行了……我不行了……”

凉纪习惯性地去推带土,他这一回却难得听话地停住,一副乖顺的姿态:“凉纪酱不行了的话,我就等你可以了再做吧。”

这家伙……他故意的……

“我现在可以了。”凉纪望着带土,眼眸含水。

“可以什么了?”带土明知故问。

“你……你快点!”凉纪难为情地拍了下带土的手臂。

带土没有再逗弄凉纪:“凉纪酱想要的话,那我就继续吧。”

……

凉纪喊着他的名字:“带土……”

“我在。”带土低声重复道,“我在。”

凉纪失神地望着带土,用目光描摹他的脸。他眉间由于专注施力而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严肃。她抬起右手,抚摸他的脸颊,但很快又没有心思考虑这些,手软软地搭落在他肩膀。

“我不行了……”凉纪毫不吸取教训,带着哭腔说道。

“这次我不能再等你了。”带土低哑地说。

……

带土停下动作,侧躺在凉纪身边,紧紧搂住她。

像抱抱枕一样,凉纪用力搂住他的脖子,把他箍在怀里。

由于获得十尾之力,带土全程一滴汗也没有出。但凉纪却感到与他相贴的肌肤粘腻而湿滑。大概是汗津津的自己浸染了他。

“带土……”凉纪轻声呼唤他。

“什么事?”带土抬起手,一下一下抚摸着凉纪的长发。

这就是我们之间最后一次了。

但果然还是不说为好。

凉纪问:“等下我们怎么洗澡?”

“用木遁做一个浴盆,你往里面放水,我用火遁把水加热。”

凉纪忍不住露出笑意:“手段好原始。”

“虽然原始,但很好用。”

确实如此。忍术是从许久以前,历史尚未诉诸文字时流传下来的技术。但直到今天,仍没有落伍,甚至主宰着世界的走向。

而生命的交融,是比忍术更为古老的存在。亘古至今的人们,尚存于世的人们,总有人乐此不疲地投身于这原始的律动之中。

是为了欲望,也是为了……

连接。

肉ꔷ体紧挨在一起时,心会贴得更近吗?还是仍旧只能孤单地在胸膛中跳动呢?

不只是她和带土。以后全天下的所有人都不能与真实的另一个人肌肤相亲了。

他们的心,无论在物理世界还是精神世界,都将相隔两岸,互相远离。

唯一能靠近的,只有无限月读根据他人潜意识制造的幻影。

听起来……有些孤独。

不要多愁善感了,凉纪告诫自己。

意识不到孤独之时,孤独就并不存在。

能够见证、感受、认知的,唯有与心灵产生交互之物。投射于心者,无论何其虚假,仍为真实;心外万象,皆为空无,并没有真实与虚假可言。

看着带土黯白的脸和异色的瞳孔,凉纪说:“等下洗澡的时候你帮我洗。”

带土笑了笑:“怎么这次还专门提出来?哪次不是我帮你洗的?”

“我不想在浴室做的那几次。”

“这样啊……”带土慢慢说道。

他在凉纪耳畔喑哑地说道:“那我们就再做几次吧。洗澡的时候再多做一次。”

他总是得寸进尺。

但始终放纵他的自己,是不是其实期待着他的得寸进尺呢?

……

洗完澡,换好衣服,凉纪双手捂住自己的小腹。

她转头看向带土:“你这副模样,会不会和我有生殖隔离?”

带土有些无语:“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是什么妖怪一样。”

凉纪一本正经地说:“民间传说里,妖怪可以和人生下半妖,半妖和人类也可以继续繁衍,妖怪和人类其实没有生殖隔离,所以我的话并不是这种意思。”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你是带土,目前还没有证实是否与人类有生殖隔离的带土。”

凉纪垂眸思忖了一会儿,又说:“不对,你其实是没有生殖隔离的。和你一样是十尾人柱力的六道仙人,就和人类生了两个孩子。”

她重新望向带土:“所以你只是普通的带土而已。”

带土没说什么,揉了揉凉纪的发顶,牵起她的手:“我们该走了。”

他们从神威空间中转移到事先物色好的地点。此处是一个与木叶相邻的小国的荒原,大致处于五大国的中心。带土一直当作基地的山岳墓场就在这个国家里。

明月如轮,高悬于靛蓝色的夜空,银白的月光泼洒于野草上,树梢上,远方的山丘上,也覆在他们身上。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步。

带土双手合十,一个睁着九勾玉红色独眼的怪物从他背后钻出,落入地面,化作虬结往上生长的大树。

它的根系如同触手般翻涌隆起,朝着四面八方延展而去。而它的树干向上不断升高,直到树顶的花苞几乎要触及月亮,远远望去,如同一栋树形的通天塔。

揽住凉纪的腰,带土抱着她飞向花苞旁边。

与带土的最后一句话,要说什么才好?

凉纪静静注视着带土的侧脸。

最后,她选择什么也不说。

一根缎带般的枝条从花苞下伸出,缠绕住凉纪,把她收拢到距离花苞最近的位置。

看了眼缠住凉纪形成的木茧,带土收回目光,仰面望向金黄的圆月。

照耀世界吧——

无限月读。

一层层花瓣次第展开,露出其中猩红的眼睛。血色红曈与九勾玉投映于月亮之上,月之眼注目着人间,月光也因之暗沉了一瞬。下一刻,天外大放光明,有如炽日凌空,刺目的光线穿透最深的阴影,照彻世间的每一个角落。

紧锣密鼓为宇智波斑的袭击作准备的人,计划召唤亡者的人,忙忙碌碌重建家园的人……

月之眼的目光无差别地落到每个人头上。无论他是善是恶,是欣悦是悲戚,是野心勃勃还是随波逐流。人类共同进入了沉沉的梦乡。一根根柔韧的枝条缠绕住人们,如同睡袋一般把他们包裹起来,让他们睡得更沉。

没有痛苦的世界,就此诞生。

带土飞往盛开于世间最高处的神树之花,坐在花边的叶片上,沉默地看着光线复又黯淡下来,世界重新落入夜幕的黑暗之中。

凉纪就在他身下不远处,深深地沉睡着。

但距离的远近其实并无意义。她和其他所有人一样,都陷入神树枝条的缠绕之中,在幸福的世界里度过一生又一生,永远不可能来到现实。

这,便是终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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