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美琴的长子是个文静懂事的小男孩。
名字叫做鼬,据说是因为希望儿子能和鼬这种动物一样灵敏,能发现崭新道路才这样取名。
孩子只有五六岁大,父母的期冀有没有生效尚未可知,但神久夜能直白地看出这是个漂亮小孩,以后还会更漂亮。
美琴的妩媚和富岳的严肃在鼬身上相辅相成,如在西瓜上撒盐一般,这小孩表情越淡,就越让人想逗弄;越觉得他可爱,又越能感知他个性正经,不可侵犯。
但神久夜是不会管孩子本人正不正经的,她只知道自己不是什么正经大人,平日对孩子没有特别的怜爱,但看见可爱的东西总忍不住上去薅一把。
但小鼬真的很淡定,不论神久夜怎么逗弄,他都没有很大反应,最多只是瞄一眼目露欣慰的父母,又抿抿唇。
这点儿小委屈在他自己去外面溜达了一圈回来之后就消失了,也不知道是怎样想开了,他甚至会对神久夜露出包容的微笑。
这种来自孩子的优容实在发人深省,幼稚的大人神久夜很快对他失了兴趣,很快无视他说起了属于大人的话题。
“这么说的话,现在肚子里这个就决定叫做佐助了?是为了纪念三代的父亲?”
“是的。”美琴温婉一笑,摸着肚子满目柔情:“猿飞佐助大人对我们曾有过恩情,希望小佐助也能成为那位大人一样仗义行仁的伟男子。”
一提到这个名字,神久夜脑子里就跳出了一个哈哈笑着的八卦男。
时光真是个美颜相机,当年那个满场乱窜的青年在后辈嘴里都能变成行侠好义的大丈夫了。
或许交友甚广的猿飞佐助在别人眼里确实如此,但在有限的相处里,神久夜感觉自己一直被对方当成小女孩,而不是平辈相交的忍者,她对他的感官也就这样吧,只能说猿飞佐助确实是个好人,但时代限制无法避免。
面对一个对孩子充满爱意的母亲,神久夜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其余四人的注视下,隔着衣服摸了摸美琴的肚子。
也不知道策划打算怎样安排你,竟然叫美琴给了你这样的名字。只希望你这个佐助只吸取前一个佐助的优点,剔除缺点呀。
从神久夜的举动里真切感受到了亲近,鼬忍不住笑得更加软乎了。
只是,神久夜小姐来了之后除了逗他,基本只和母亲说话。刚才说要聊大人的话题,叫他觉得无聊可以自己出去玩。
既然神久夜都这样说了,鼬肯定是要留下来旁听的,然后听到了一耳朵家长里短,而不是想象中的时政要闻。
虽然聊未出世的弟弟鼬也很开心,但一直把父亲晾在一边真的好吗?
“已经准备好婴儿服了吗?……哇这个配色真的好宇智波,各种蓝色。准备一点粉色的怎样?万一到时候生出来是女孩子怎么办?虽然女孩子也可以穿蓝色,但是宇智波也可以缤纷多彩嘛!”
不讲连宇智波族长夫妇都要庄严对待的大人物会说的事就算了,神久夜甚至连带土死而复生的话题都不说,只摆弄美琴提前准备好的小衣服玩,还坏心眼想给未来的小男子汉的幼年添上一抹粉色。
鼬被她的描述带动,心情一路向上。
但早熟的小孩总要担心点别的问题,比如这种女人的话题,父亲根本没办法——
“那之后就叫人做一些,然后送上门来吧。”
一直沉默着,可能会被人以为在不耐这种小话题的宇智波以一锤定音的姿态加入了对话,得到了神久夜的高度赞同。
“好棒!这样说真有霸总、咳咳族长风范哇!”
除了在奇怪的地方感叹族长的威严之外,她吐槽的东西也很奇怪。
“还是现在的时代比较好,换做以前,就算从任务里挣了再多的钱,也不能随便把外人放进来。唉,我都没来得及试这种呢。”
“嗯?”
虽然神久夜这样说,但美琴分明记得从前神久夜没少叫人上门提供服装玩偶款式。
哦,还有上门做饭。
为了配合神久夜的生活习惯,生活在都城的忍者细作们总是在奇怪的地方卷生卷死,为了任务把别的技能精研到极致之后,很多忍者都发现自己回不到从前,很难再做一个正经忍者了。
结果神久夜现在说她没有过这种经历?
老祖宗眼光也太高了吧?
神久夜的眼睛从美琴转到富岳,戏谑说:“自己叫和别人叫肯定是不一样的嘛,我也想要别人帮我安排!”
被打趣了夫妻恩爱的美琴俏脸一红,富岳也勾了勾嘴角。
“反正现在在族里怎样都方便,神久夜大人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按照您喜欢的方式来。”
直男能想到的孝敬就是这么直白,富岳刚说完就被美琴悄悄捏了一下大腿肉。
笨蛋!
夫妻之间的事和小辈对长辈的孝敬能混为一谈吗?
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神久夜又不是真的缺礼物,她只是想起了当年送她礼物的人。如果想要最大限度哄她高兴,只要和她一起回忆从前就可以了。
于是,富岳就看到神久夜只给了他一个礼貌的微笑,又重新和他的妻子聊得火热。
父辈的往事被美琴娓娓道来,这个聪明的女子并不直接提起斑或泉奈,除了宇智波内部的事之外,她甚至会说起千手兄弟,任由神久夜在她的温柔声线里寻找往昔。
鼬又忍不住瞄了眼插入话题失败的父亲,据说是神久夜上门理由的带土把一切看在眼里,只觉得这些男人情商堪忧,在社交方面真比不上美琴一个女人。
他似乎完全忘了,若不是斑的剧透,他也该是安静吃瓜的一员。和表面保持严肃的宇智波族长父子不同,从前那个傻乎乎的带土说不定还会把懵逼写在脸上。
不,他说不定根本看不明白美琴是在顺着神久夜的心意说话,只会觉得两个漂亮姐姐关系真好,聊起来连丈夫和儿子都能冷落。
虽然这也是事实吧,宇智波还没沦落到非要扒着大佬大腿不放的境地,美琴的举措大多出自真心。
家里男人不长嘴也不是一两天的问题,鼬还是个孩子就算了,富岳连儿子的心情都猜不准,要他去体贴神久夜细腻的心情……
美琴心说丈夫要是做得到,她就相信明天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直到神久夜拉着带土的手离开,鼬都没有听到一件世俗意义上的正事。她们一直在聊日常,和鼬偶尔和美琴出门买菜偶遇玖辛奈听到的东西差不多。
哪怕事关带土和他的写轮眼,神久夜都能用一句“秘密”把族长夫妇打发了,原理不明,但显然很难复刻。
这让放弃了和止水的训练,迫切想参与大人世界的小孩有点后悔,又有点好奇。
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不合常理,和他从前接触到的一切都不同。
和从前隐藏得很好的,对战争与和平的思考不同,对这种日常倾向的小事,鼬的困惑露于言表,很快被细心的母亲捕捉。
“噢,原来鼬刚才出去是被止水开导了呀。”美琴假作苦恼:“感觉不高兴可以和止水哥哥说,不能和我和你父亲说吗?”
鼬抿抿唇:“母亲,不是那样的。”
他在战时出生,到目前为止的童年,他和忙于战事的父母相处不多。在他开始探索世界,对着战场残骸思考意义,根据本性抵触战争的时候,也看到了自己父母就是参与战争的一员。
他没有依赖父母的习惯,之后就更不知道要向他们询问什么,索取什么。第一次做父母的美琴和富岳也天然认为鼬生来就懂事到让人省心。
美琴最近能察觉到一点不对,还是因为怀了佐助,开始观察周围正常婴幼儿的缘故。哪怕如此,鼬所有的不寻常依旧能用一个词概括,那就是“天才”。
现在,天才的,懂事的儿子难得有疑问,美琴绞尽脑汁,希望能给予他最好的回答。
但是,要怎么和虽然是天才,但确实是个五岁小孩的儿子解释和大佬相处的秘诀就是顺毛撸这种事呢?
照顾孩子方面可能有不谨慎,但不论是富岳还是美琴都是正派且爱孩子的父母。
即便鼬肯定能理解,那也不能这么早就和他说这些。长子那么聪明,不妨让他自己观察了解看看这个世界。
族长夫人最终说:“因为按辈分来算,神久夜大人确实是我们的长辈。……而且她很强。”
“有多强呢?”鼬追问道:“比三代大人,四代大人他们都要强吗?”
这也是他自己观察得来的猜测。
神久夜和美琴的相处,同鼬看见的玖辛奈和美琴没有很大差别。但是父亲这种没话说也要待在现场表态的拘谨,哪怕面对火影都不曾出现。
在外,宇智波的头颅永远要更往上抬,决不能和别人一样对火影唯唯诺诺。这种反常的,无论多无聊都要展现乖巧态度的状态,鼬只在过年祭拜祖宗的时候见过。
美琴的回答不出鼬所料,于是他又有了新的疑问。
“神久夜大人强到足够停止战争吗?”
“虽然没试过,但应该可以。”
“那么,母亲,之前神久夜大人为什么不出面?”
对上儿子天真善良的眼睛,美琴又陷入了语塞。
“因为、她虽然是宇智波,但不是木叶忍者?”
鼬敏锐道:“这不是更好吗?不从属任何一方,也就不会有偏向。如果神久夜大人有答案的话,大家一定会认可的。”
美琴沉默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大家都基本了解到神久夜是有原则的人。若要订立什么合约,邀请她做个见证,想想办法求她也不是做不到。
但是战争争的就是不公呀。
参与者想要的可不是公平正义,多数人在展开棋局之前,就默认了自己会赢,能夺到利益。
哪怕是被卷入洪流的被掠夺者,只要在反抗间得到哪怕一丝好处,受利益吸引,他们也会飞速转变为掠夺者,希望自己也能成为战争的受益人。
而神久夜不站队,心性数十年如一日天然如孩童,谁知道她会怎样处理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呢?一刀切的公平吗?
美琴最终说:“或许大家更希望神久夜大人不要参与这些。她自己也更喜欢过寻常人的生活。”
鼬仍是不明白。
族里最强的就是父亲,村内最强的就是火影,他默认了这种强者就是要承担责任,庇佑一方,于是更迷惑了。
母亲已然词穷,鼬便不再问,转身去找了止水。
这个年长他几岁的朋友和兄长在鼬眼里是真正的天才,他不仅实力出众,还总能开导迷茫不已的鼬。
鼬对他怀有憧憬,甚至会说希望以后能成为止水这样的忍者。
然后果然,在止水这里他能得到答案。
在听完鼬的描述之后,止水只是坐在树下皱眉思考了一阵,很快就放松了表情。
“果然说是那个斑的孙女什么的,就是当我是小孩子逗我玩……”
“什么?”鼬听不清止水的嘟囔。
止水连忙摆手:“没什么!我只是想起神久夜小姐的一些事。”
什么事?
鼬投以疑问的眼神,止水眼神一错直接跳过,说起了他的想法。
“我们都想错啦!”他活泼道:“既然美琴夫人说神久夜小姐比火影强,那参考物应该反过来才对吧?”
“?”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这样想:火影大人为什么不像神久夜小姐一样,而不是神久夜小姐为什么不符合我们对强者的印象。”
“但是……”
鼬迟疑着想说什么,止水便停下来等他说。但他始终没有后文,想来应该还在迷茫。
止水知道鼬在迷茫什么。
究竟怎样才算强者呢?
强者能够做什么,需要做什么呢?他们又要怎么做呢?
鼬只窥见了战争的残酷一角,但足够伤到他敏感的心灵。
他有疑问,然后被告知这是正常的,是每个忍者都要经历的,有些人甚至预设鼬会成为强者,说什么鼬这样出身名门的天才又不会死在战场,干嘛假惺惺思考那么多。
环境在逼迫他习惯,鼬已经学会了沉默。
但孩童时期是人一生最讲不通道理的时候,鼬越是沉默,心里越是坚信自己的感受是对的。
这种执拗让他等到了想法相似的止水,也让他在遇到根本不熟,只能靠想象补全形象的神久夜时,无比期盼这个陌生人趋向他希望的方向。
“好吧,其实我也有没搞明白的地方。”
只有蝉鸣存在的静默中,止水忽然说:“我们直接去问神久夜小姐如何?”
撇去身份背景这些不说,年龄注定了止水参与的事务比鼬多,知道的也更多。
比方说,他在任务和战场都能感觉到高层对宇智波的忌惮,和若有似无的打压。
情况在四代火影上位之后稍微变好了一点,但也只是风变小了,根本的风向没有产生改变。
止水也经常在思考自己的身份定位,思考自己究竟能为村子和家族做什么。
鼬在迷茫的时候至少能问止水,止水迷茫的时候根本找不到和他立场相同的人问,只能努力擦亮眼睛观察,闷头变强,想着变强了总能派上用场。
然后,既能在火影家吃吃喝喝,又能在宇智波族长家逗人家儿子,据说很强的神久夜出现了。
虽然止水仍没看出她强在哪里,但他们立场趋近,问一问总是不碍事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去哪里找神久夜呢?
鼬想到了一直贴着神久夜的带土:“会不会是在带土前辈那边?他的房子还没被族内收用,但也好久没打理了,今晚要入住的话,现在说不定是在那边打扫。”
“不。”
止水一脸微妙:“我们去旗木找他们吧。”
鼬:“?”
他不记得带土和他的小学同学兼相处了一年的队友卡卡西很熟啊?
但人的情谊说不定不能用时间衡量,哪怕只相处了一年,带土和卡卡西之间情谊的深厚已经足够带土临死前送出仅剩的写轮眼,回来的第一天去对方家里吃饭应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止水想起自己亲眼目睹的,卡卡西穷追不舍,带土完全视对方作空气的场景,还有两人拉扯间露出来的大瓜,神色更微妙。
“这个和他们关系多好无关,呃,就是我觉得,这个这个,可能和旗木朔茂前辈有关吧?”
鼬:“?”
虽然不明白,但止水总有他的考量。
鼬问:“那我们现在出发?”
止水猛摇头:“不不!现在快吃晚饭了吧?贸然拜访本来就很不应该,趁着饭点去,这让主人家多尴尬?”
鼬不禁抬头确定了一下天色。
神久夜在他家待的时间不算长,现在也就下午三四点,正是忍者工作锻炼的黄金时期。若说做家务,这个点撑死了也只能算在准备食材,那还是晚饭十分丰盛的前提。
旗木家常年就旗木父子二人,他们都很忙碌,日常吃的不会太复杂,所以止水究竟知道了什么情报才会这样想?
“卡卡西那么在意带土么?”
“咳咳,这个不妨换一个角度想……”
“那么是带土对卡卡西念念不忘?”
鼬不禁皱起了眉头。
赠眼这件事足够说明他们之间的战友情谊,但考虑到带土热血笨蛋吊车尾的人设,族内好些人都觉得这里有一时冲动的成分。
如今带土活着回来了,对此毫无芥蒂就算了,还要热着脸贴上去,自己家都不顾了……鼬此前和带土不熟,比起相信他是个言出必随的男子汉,他果然更觉得他们之间的情谊深厚到难以想象。
听完鼬的想法,止水眼皮一跳。
他只是对还未证实的大瓜难以启齿,可不是要引导鼬想歪啊!
“什么想歪?”今年只有五岁,真的很单纯的鼬问:“带土不是把卡卡西当兄弟了吗?……我想了一下,如果是佐助失去了一只眼睛,那我肯定也愿意把我的眼睛给他。”
止水:“……”
止水抹了一把脸,随口转移话题:“好端端的干嘛要预想那种绝境,而且佐助肯定是拒绝的吧?”
鼬平静说:“有医疗忍者在场的话,那我就自己把眼睛摘下来。”
止水再次:“……”
大可不必!
不要那么冲动啊小鼬!
神久夜不知道有两个小宇智波正在派送中,她一迈出现任族长家的门,就被“火影小姨子”的称号砸到了头。
这是哪来的说法呀?
宇智波止水那小子看着老实巴交,实际嘴巴那么大的么?
再说了,这种称号究竟有什么作用?
果真出现在旗木宅的大蛇丸淡定说:“或许能让水门的名声更糟糕吧。”
神久夜:“?”
大蛇丸笑容微妙,然后神久夜就听说了一桩离谱的事。
在好些知道的太多的人眼里,旗木朔茂宣布不竞选四代之后,剩下的两个热门备选,一个是神久夜的小情人,一个是神久夜的侄女婿,反正全是某个知名不具的大佬亲友的内战。
最终水门赢了,或可视之为情人如衣服,而侄女婿受心爱侄女玖辛奈的影响,不得不被看作是手足。
总之,水门靠着更强的裙带关系赢了。
这个没有家族背景的孤儿对忍村的现状貌似很有想法,不论事情的真相如何,先把帽子扣上去再说。
大蛇丸么,唉,大佬玩玩而已啦!
神久夜本来就对他不甚上心,此前从来没有为了他特意做过什么,如今来难得进一趟木叶,还是因为玖辛奈怀孕的缘故。
“就是这样。”大蛇丸似笑非笑:“我已经变成被水门利用您的权势霸凌的受害者了。”
神久夜:“……”
不情不愿踏进旗木家大门,第一次听到如此肮脏政斗的带土:“……”
“唉。”他幽怨道:“外面都在传您为水门君抛弃了我,神久夜大人,您怎么看呢?”
大蛇丸常年保持着体态的年轻,他眨着眼睛歪着头看人的时候,显露的情态可以称之为妩媚,和平常温和冷淡不可接近的样子截然不同。
带土瞄一眼都被震得浑身发麻,他连站在卡卡西家里都梗着脖子没想逃走,现在眼看要直面肮脏playus的政斗,被大蛇丸几乎要拉丝的眼神吓得直想往神威里钻。
“没有看法。你们的事自己解决,不要试图把压力转移到我身上。”
神久夜对此出乎意料的冷淡,她只是伸手摸了摸大蛇丸靠过来的头,然后毫不留情把人推开,拉着带土就找到了卡卡西的房间,熟练得就像回到了自己家。
不论是斑充满滤镜的记忆,还是这些天带土的见闻,都说明了神久夜是个温柔到天真烂漫的人。
乍一见她拔x无情的样子,带土心里复杂极了。
莫非是漫长的时光磨出了她格外冷酷的一面?
不不,不要给神久夜找理由!她对斑好又不能证明她对别人也一样好!
比如带土自己。
神久夜虽然对他好,去哪里都要带着他,想来也会安置好他,等他适应才会离开木叶。
但这能说明什么呢?
神久夜又不喜欢小孩,对止水和鼬那样难得一见的机灵小男孩,她都只是观察逗弄一番就放下了,何况带土这种笨蛋小孩?
若从她喜欢美少年的角度说,带土想到自己如今的面貌,决定还是把自己塞回小孩赛道,反正战国老古董的年纪摆在这里,她应该看谁都是晚辈。
看得越多,带土越是知道自己对神久夜来说只是斑的附属品。
从前他还会在心里冷漠吐槽她超爱,可惜斑已经死了。
而今亲眼看到她的“花心”,而且还是和带土印象里的大前辈,带土反而无心在心里嘲笑孤独一辈子的斑,忽而对她升起了怨念。
神久夜没管独自emo的带土,她兀自翻弄起了卡卡西的卧室,不亦乐乎。
带土:“……”
她真的好冷漠啊!!
带土终于忍不住问:“连卡卡西的房间你都要带我一起来吗?这样对待我,究竟有什么意义?”
神久夜在翻卡卡西从前的课本,闻言一脸莫名:“可是,不是带土先扯着我不放的么?”
带土:“……”
那是我愿意的么!
他不言语,只是眼神肉眼可见变得委屈。
神久夜已经习惯不长嘴的宇智波了,她想了想,正经说:“好吧,我确实也很喜欢带着你啦,毕竟斑那么期待你,我也想趁机多看看。”
带土嗤笑道:“他期待我?他根本是没得选。”
“别说丧气话嘛,带土一定有自己的独到之处。”
神久夜走过去摸摸他的头,带土一想到她刚才也是这样应付怜爱大蛇丸的就生气。
他阴阳怪气问:“特别在哪里?”
特别在阳光爽朗的人黑化之后更难回头。
但神久夜当然不能和带土这样说,她说:“斑和我介绍你的时候,心情非常好哦。”
带土冷漠道:“他要给你送礼物,本来就会觉得开心,和我有什么关系?”
神久夜为他的说法一愣,而后忍不住微笑起来。
这种后知后觉对方超爱,但也没多大惊讶的表情看得带土牙都酸了。
反正事情都和神久夜说清楚了,他往窗户一撑手就准备离开,然后被神久夜眼疾手快抓住了衣角。
“等一下,带土!”
还有什么好等!谁要在卡卡西这个垃圾的家里多待啊!
但他是不能违背神久夜的,斑的每一道禁锢都这样说。
于是,带土最终也只能陪着神久夜坐在了卡卡西房间的榻榻米上。
“你小子比我会磕糖呀!”神久夜还是止不住笑,眼神期盼:“话说,除了禁术资料之外,斑是不是还给你塞了些别的东西?”
是的,和一些被窥见想法就紧张不已的人不同,斑根本不觉得自己的经历有哪里不能见人,几乎把全部记忆打包塞进他脑子里了。
唯恐他不适应,不够知道你的好,还特意做成了游戏模式,标注他超爱。
比起大气,受害者带土更愿意称之为变态。
“说嘛!这有什么不能说?”
神久夜又靠近了一点,噘着嘴揪着他衣领的样子简直和斑记忆里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差别。
被某种涌上来的情感裹挟,恍惚之间,带土几乎要把眼前人看错成琳的面容。
“是不是斑有什么瞒着我的小秘密?他现在又听不到,你和我说了也没关系嘛!”
神久夜的笑声冲散了带土眼前的迷雾,带土猛然回神,惊恐警惕的样子像是被忽然抓住了后颈肉的小猫咪。
诶,难道还真有?
来不及多问,带土就一头扎进了神威空间,徒留神久夜一脸懵逼坐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