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

养成系有话说 礼蓝 7087 2026-04-26 11:19:06

陈哥以为火鹤拿到叶巽升的联络方式,还要哆嗦几下,这毕竟是个超级大的前辈。

却没想到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趁着青道吃完饭去刷牙的时间随口问了一嘴,得到了一个“我已经加了前辈啊”的回应。

陈哥:“......”

社交超牛症名不虚传,你都没犹豫惶恐一下的吗?

“你们说上话了吗?”他又问。

火鹤给他展示了一下手机。

【你已添加了逊生,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火鹤【火鹤(重生版)】:“叶前辈好!我是火鹤!”

叶巽升【逊生】:“火鹤,你好。”

叶巽升【逊生】:“我这里有些忙,晚些时候找你。”

火鹤【火鹤(重生版)】:“好!”

火鹤【火鹤(重生版)】:比心.gif

短短四句话一个表情包,是社恐人士挣扎纠结的一辈子。

甚至是在叶巽升加了火鹤之后,火鹤立刻就回复了消息,做了自我介绍,这明媚开朗的风范,简直令人晕厥。

恰好青道回来了,陈哥不便再多说什么,只用“阁下何方高人”的眼神深深注视了他几秒。

叶巽升私人账号的头像非常的中老年人,小图看是一盆花。

火鹤点开看了一眼,发现虽然是一盆花。

但是这盆花看起来长得并不怎么样,叶片边缘枯萎,花朵的花瓣蔫巴巴地铺展着,一眼看去异常残败,感觉快死了,这就又和中老年人朋友圈头像的背景有点差别了。

他没有微信签名,而朋友圈的背景,赫然是一张七个人对着镜头大笑着,勾肩搭背的合照,火鹤一眼就看出这是三代出道组的七人,从照片上大家的年纪来看,应该不是近期的照片,保守估计是十年前了。

用这个当微信背景,但是印象里没有类似的营销,这点本身就已经能说明问题了,三代的关系比想象中更好,并且并没有以此大做文章的意思。

——如果,如果能够出道的话,希望属于自己的那个出道组,属于自己的那个团,也能像前辈们那样长红且关系甚笃。

他这样悄悄地许下了符合身体年龄的,天真又认真的愿望。

晚上的时候,青道的妈妈来接他了。

这是火鹤第一次看到青道的亲人。

青道的妈妈和他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是个气质有些柔弱,但非常漂亮的女性,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看着和火女士同龄,但是火女士真的像一团火,生命力非常旺盛,而青道的妈妈,用那个流行的形容怎么说来着?

小白花的巅峰。

她牵着青道和火鹤道别的时候,就连眉眼间的那一点点清愁都和儿子极其神似,看到青道在演唱会后台被架子鼓砸到留下的一点伤,她的眼睛里更是很快就笼上了一汪泪。

陈哥很尴尬。

但是对于这么一位说哭就哭的孩子家长,他也不好随便安慰。

火鹤没那么尴尬,但看到陈哥尴尬就觉得很好玩。

他看了一会儿热闹,本来还想大发慈悲救一下尴尬的气氛,但青道的妈妈似乎无意寒暄,打了招呼之后,两个人就匆匆地离开了。

火鹤则又在帝都空无一人的大别墅里休息了一天。

期间章文再次出现在大群里,发布了新的“寒假作业”,自然又是拍摄个人vlog的任务。

只不过这一次,或许是火鹤的前车之鉴,他没有具体规定vlog的主题,也没有指定只放在一天内拍摄,只说可以拍自己想要拍的画面,百花齐放。

但是如果有不确定是否可以拍摄的主题,要先找他商量。

休息到第二天,火鹤觉得自己的精神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走路也不会再头晕脚软,立刻站起来的时候那种眼冒金星的状况也缓解了大半。

恰好他爸贺宇宸也赶到了帝都,出现在别墅门外。

老贺对于没有看到火鹤的其他小同事们表示遗憾。

火鹤本来以为他至少会打个车带自己去机场,没想到他居然准备“吭哧吭哧”地带着儿子挤地铁,最后被陈哥无语又强硬地拒绝了——

虽说火鹤现在远远称不上家喻户晓,但在这春运即将大爆发的时刻带着儿子坐地铁,谁知道会不会被粉丝认出来,会不会因此引起什么骚乱,无法确保火鹤的安全?

到时候火鹤真的出了事,粉丝大概率不会随意辱骂火鹤的家人,但公司肯定又要背上黑锅。

——况且也有些粉丝,疯起来自家爱豆的亲人都不放过。

最后又是陈哥开车,带着这不省心的火鹤和不靠谱的火鹤他爹,带着他们一同上路,往机场去。

在车上的时候,火鹤的手机里突然冒出了一条新的消息,他点开瞟了一眼。

叶巽升【逊生】:“火鹤,你在吗?”

很客气地询问。

火鹤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陈哥从车前镜往后看了一眼,作为名为工作人员实际“贴身生活保姆”的他,立刻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表情瞬间跟着紧绷,代替紧张。

火鹤旁边的老贺探头看了一眼他的备注,也瞪大了眼睛。

“叶,叶巽升?是我认识的那个叶巽升吗?是前阵子拿了影帝的那个吗?”他结结巴巴地问。

他爸这没出息的样子,自家妈妈当年到底是怎么看上他的?脸吗?

虽然不是打电话,但回复大前辈的消息需要一点仪式感,火鹤赶紧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开始回消息。

火鹤【火鹤(重生版)】:“我在,前辈!”

叶巽升【逊生】:“最初想要找你,是无意中看到你的那个见义勇为的热搜,觉得你从某个角度看有点像小时候的我。”

然后他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火鹤点开一看,照片里赫然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小男孩,小男孩清秀干净,眉眼轮廓的确和镜子里看到的自己有些神似。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的消息就又过来了。

叶巽升【逊生】:“这是刚进公司的我,不过你比我长得漂亮很多。”

火鹤吓了一跳,刚想说句“前辈不要妄自菲薄”,叶巽升已经迅速将话题跳转到了下一个。

叶巽升【逊生】:“所以有没有兴趣来出演个小角色?”

火鹤:“?”

火鹤:“!!!”

叶巽升所说的“小角色”,肯定不是简单的“小角色”,他可是影帝。

叶巽升【逊生】:“是个根据真人事迹改编的电影。这个本子还有段时间开拍,估计起码是下半年的事了,你也不用太紧张,导演那边让我看看有没有可以推荐的小演员,制片方那头自己本身也有比较青睐的人选。”

叶巽升【逊生】:“出场的时间不会太久,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分钟,演的是我出演的角色的童年时期。”

叶巽升【逊生】:“你可以看一下本子,如果到时候试镜,会需要你表演一段角色的台词或者片段,不是完整的,是一小部分,只是为了帮选角导演了解你是否真的适合这个角色。”

虽然嘴上询问着“你有没有兴趣”,但叶巽升也没给火鹤拒绝的机会,紧接着就把一个PDF文档发给了火鹤。

火鹤当然也不会拒绝。

出演叶巽升的童年时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谁拒绝谁是傻子!

眼看着叶巽升又要去忙自己的事,火鹤抓紧时间提了个跟目前的话题风马牛不相及,但他很好奇的事情:

火鹤【火鹤(重生版)】:“对了前辈,我有个事情想问问你。”

叶巽升【逊生】:“说。”

火鹤【火鹤(重生版)】:“你头像的那个花,是你养的吗?它看起来好像,不太好了,是不是要想办法救一下?”

叶巽升【逊生】:“不是,那是唐辰养的,叫果汁阳台,我觉得他养得很差,所以拍下来了。”

火鹤:“......”

对,对不起,好像可耻地嗑到了。

火鹤在机场里,还是遇到了几个认出了他的年轻女孩。

但是她们也急着登机赶路,所以虽然在附近徘徊了一小会儿,却没有贸然靠近他,这也让火鹤由衷地松了一口气。

他还没有适应成为“有一点知名度的人”这一事实。

待飞机起飞后,火鹤打开了缓冲过的PDF文档,打算认真研读一下剧本。

叶巽升提起的这部电影,需要饰演的是一位内心挣扎的艺术天才,火鹤虽然不太了解对方的身世,但也稍稍听过这个名字,据说,他的一生都痛苦又放纵:

既迷失在创作的狂热中,又深陷母亲死去的阴影。

火鹤拿到的那一部分剧本,是影片中男主角童年时期最深最痛苦的回忆——母亲自杀身亡。

作为书法家的母亲,因为和身为作曲家的丈夫结婚而放弃了自己的事业,但随着时间流逝聚少离多,他们的婚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再加上全职主妇与外界的日渐疏离,丈夫的名气却逐渐增大,时不时出现在娱乐圈的花边小道新闻里,与年轻漂亮的女明星的绯闻更是没完没了。

自卑感和放弃了工作,选择了家庭的悔恨,使得她在挣扎到了极致后,选择了服用镇定类药物自杀。

于是,那一天,十二岁的小男孩放学回到家,推开门,就看到了母亲倒在地上,生死不明的模样。

面试的时候,需要表演的就是男孩回家后推开卧室的门,亲眼看到母亲服药后的一系列场景。

如果没猜错的话,虽然叶巽升说这只是“一部分剧本”,但实际上应当是作为小演员最为重要的出演部分了。

毕竟按照剧情里描述,这一段是主角人生里最深,也最无法克服和淡忘的过往,甚至在他三十多岁四十岁的时候,都依旧无法忘记,是他一生中无法治愈和不能言说的痛。

贺宇宸坐在火鹤旁边看座位前自带的杂志,正思考着要不要买点什么回去,突然感觉身边的火鹤不自然地动了动。

紧接着——

“啪嗒。”

手机掉落的声音。

他闻声扭头看了一眼。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身边的儿子摆在身侧的一只手居然在微微发颤,虽然手机落在了脚下地面,但对方置若罔闻,只兀自用另外一只手摁住自己的前额,看起来有些难以言说的痛苦。

“怎么了宝贝儿子?”他一边弯腰帮着捡起手机,一边四处张望,想要喊空姐过来。

火鹤赶紧拦住了他要站起来的动作。

“...我没事。”

“真没事?”

“真没事。”

贺宇宸有点不信。火鹤的手机虽然设了密码,但他很清楚对方的密码是什么,就顺手解开,一眼看到了那个PDF文档。

“这是什么剧情给你吓成这样?”他随意地说,定睛浏览了几行。

目光在触及到“服毒自杀”相关字样的时候,表情倏地凝重了几分。

关于自家儿子的秘密,其实贺宇宸很清楚,并且他很平静地就接受了这个可能性。

毕竟自家儿子自己了解,在某一天突然一下子看起来不一样了变成熟了很多,眼神也有些微妙的变化,别人看不出来,他作为父亲当然不会察觉不到。

选择性忽略了当时他感觉火鹤一夜之间性情发生变化,偷偷跑去和火鹤他妈妈长吁短叹“我儿子不会是看上班上哪个小女生被拒绝了吧?”。

火鹤妈妈对儿子有信心:“怎么会有小女生拒绝我们儿子...不对,谁告诉你他是被拒绝了?你一天到晚在胡思乱想什么?我们家儿子又不是你!”

结果还没等这对父母猜出到底怎么回事,火鹤自己来了。

告诉他们了一些在外人听来天方夜谭的故事。

虽然火鹤没有和盘托出,只是选择性说了一些,但信息量也大到爆炸。

这其中,他印象里火鹤提起过一个名字,那个名字叫“叶扶疏”。

火鹤说这个人是自己在出国后读十二年级的时候认识的。

因为一些家里的原因留级了两年,和火鹤的关系不深,但是却给他留下了足够大的心理阴影,加上上学期间的学业压力等问题,让自家儿子大二那年就开始排学校心理诊所,天天都在waitlist候补名单里等补位。

印象里,火鹤说过,他没见到这个人的“最后一眼”。

“这个服毒自杀,是让你想起来那个姓叶的那个男孩了吗?”贺宇宸问。

出乎意料的,火鹤摇了摇头。

“不是。”他肯定地说。

重生前,叶扶疏大一学期末因为严重的心理问题而选择暂时休学,回国休养,在他离开之前,莫名其妙地给火鹤这个上大学之后再没联系过的高中同学发了一条消息,问他:

“你能不能来送我?”

“作为我在这个城市里唯一的朋友?”

火鹤收到消息,虽然不觉得自己和他是朋友,但犹豫再三还是在他离开的那天,那天去了机场。

在安检的栏杆前两个人挥手告别,是很平淡的一场离别。

那是最后一眼,叶扶疏走进安检处的背影,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

从那之后,火鹤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也不例外,毕竟再听到这个人的消息,就是大二开学前,他的死讯。

“亲爱的朋友们:

我怀着极大的悲痛告诉大家,我的儿子叶扶疏已经不幸离世。我们全家都在这段时间深感难以言表的痛苦。请大家珍惜和自己亲人相伴的每一天,也希望大家为我们祈祷。”

但是无论是重生前后,火鹤甚至都不知道他究竟死在何时,又是因何而死。

不知道死因,和服毒身亡的画面又有什么关系呢?当然和叶扶疏没有任何联系。

“那是谁?”贺宇宸追问。

火鹤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记忆里不知道从哪天,就霍地出现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濒临死亡、服毒自尽的身影,但是他再怎么回溯,也看不清那张脸,想不出那个人究竟是谁。

和模糊的另外一些场面一样,突兀地存在,却因为某些不知名的原因被封存着。

贺宇宸不说话了。

儿子接到了大影帝抛出的橄榄枝当然是好事,但是如果这样的“好事”会让他白白承受一些不该有的压力,他宁可火鹤放弃这个机会,快乐与健康才更重要。

“老贺,你别担心。”火鹤终于回过神来,拍了一下他爸的肩膀。

他爸看起来比他还忧心忡忡,愁眉苦脸。

贺宇宸说:“我能不担心吗?你可是我生出来的宝贝疙瘩!”

火鹤:“...别吹牛了,你能生吗你?我是我妈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

贺宇宸无言以对,但不得不承认他说得对。

火鹤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又解锁重新看了一遍这个剧本的片段。

因为经历过重生前,那些在贺宇宸自己看来有些匪夷所思的过往,吃了一些苦头,所以格外珍惜现在拥有的幸福时光,也会认真地把每一天都过得努力而充实。

和父母的距离没有那么远,公司衣食住行全包,身边有那么多同龄的可爱的男孩,又在为自己的目标而奋斗...

相比于茫然的,无措的,找不到前进方向的孤独的过去,确实没有什么比那些更让人感到害怕了。

火鹤拍了拍贺宇宸的手背,露出了一个安详又知足的微笑:

“——这难道不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好事吗?”

【爆料|飞机上偶遇了一个你们想象不到的人】

————————————————————

【主楼】花花世界

[图片]

看着是谁?

【2楼】

?是火鹤?

【3楼】

这有什么想象不到的?算算时间现在星脉娱乐的确要开始放假了吧?火鹤回家也很正常

【4楼】

楼主这么堂而皇之把火鹤的照片放出来,不算是追私行为吗?

【5楼】

《偶遇》

【6楼】

楼主说是偶遇,然后拍了一张一看就是刻意站起来在走廊里正面拍过去的画面

【7楼】

劝删,能不能把周围的人好歹也打个码啊?素人要打码的规矩不知道吗?

【8楼】花花世界

你们不想知道火鹤旁边那个男的是谁吗?

【9楼】

如果是火鹤的亲人麻烦你赶紧删了行不行!?真的脑子有病,这么想成为女明星啊?

【10楼】

微博上边已经骂了你一次了,你是不是抖M啊这么喜欢被人骂?

【11楼】

但是有点奇怪,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火鹤身边的那个人,如果是他亲人的话我就更好奇了...

【12楼】

妈呀大家别再这边陪聊楼主,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那个去哩去哩著名的UP主“up主”发新视频了

【13楼】

回复【12楼】:

他发新视频咋了?不想看捧他臭脚的人,感觉rap水平也就这样,还整天指手画脚,一股子老登味儿

【14楼】

回复【13楼】:

他也确实不是特别年轻了...不是这个问题!去看了就知道了!

确实是个意外。

那位著名的喜欢评价各个艺人rap水平的up主,又发了一条新的视频,是他这次去观看星脉娱乐新年音乐会的vlog。

之前他抽选中了票,已经在自己的主页没完没了地炫耀了一波,拉足了仇恨,然后又要装作自己压根不想去的样子。

——然后被拆穿了。

“星脉娱乐的演唱会都要fanclub抽选,您老人家是在谁的fanclub里,给谁花钱买了大会员啊?”

等于自己暴露自己。

结果他沉寂了那么些天,再次出现,就带着这个vlog。

摆明了是想要蹭这一波热度,又想让粉丝羡慕嫉妒恨的。

毕竟星脉娱乐的新年音乐会当天几乎屠了热搜榜,在次日,乃至过了两天的几日,依旧能够看到不少相关的词条,话题度依旧满满,论坛的相关小组隔一阵子就能刷出999+的讨论热帖。

这个vlog从他入场检票开始进行,其中夹杂着一些他在等候期间的碎碎念,和从自己的角度拍摄到的舞台的画面。

然后,细心的网友们就发现了他视频里的一个超大的bug——

【14:44,是不是up主的脸漏出来了?】

【妈呀是up主想给大家看周围的环境,结果一不小心拍到自己了?】

【不会是想当什么男明星吧,超绝不经意暴露自己的半个侧脸?】

【up主好像很爱火鹤呢,怎么他的六个舞台你都剪了一点画面进来?承认吧你已经爱上这个宝宝了!】

【毕竟火鹤是让up主听rap听哭了的牛人,也不意外啦!】

一开始的时候,粉丝还只是简单地进行调侃。

但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多的人因为这件事在论坛、微博等地的传播,跑来看热闹,哪怕up主已经重新上传了视频,剪掉了原本的那一段也没用了。

他原本的视频已经出现在了去哩去哩。

再然后,大家就发现了大问题——

这人,怎么和当年三代因为心理和身体双重压力而出国读书的那个三代彭骏哲,有点像呢?

或者说不是像,是根本就是一个人啊?!

这下子微博论坛都炸开了锅。

看到自己昔日的“白月光”居然成为了up主,不像想象中过着与世无争的幸福现充生活,反而在网上妙语连珠,甚至略显尖酸刻薄,好像对很多过去的粉丝来说,是种打击。

毕竟在大家的想法里,本身这个词就代表着许多美好的,纯净无暇的留白。

这莫名其妙掉皮了的三代“白月光”事件,火鹤也稍稍围观了一番。

原本对他来说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毕竟是三代前辈们的恩怨,也没人说出国的练习生现在不能成为up主,只不过掉皮是因为自己剪辑失误这件事,实在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但他还是没忍住,试探着在微信里和叶巽升提了一嘴。

——陈哥要是知道又要以头抢地,觉得火鹤过于自来熟,用无聊的事情骚扰忙碌的大前辈了。

但叶巽升虽然看着是高冷挂,实际上对八卦并不轻易错过,甚至给出了反馈。

在收到消息之后,随口问了几句关于剧本的情况,然后发来一条:

“我问他了,他装死。”

这个“他”当然就是彭骏哲。

火鹤倒是无意中得到了一条新的消息。

叶巽升居然和彭骏哲这个早早离开的前辈还有联系方式?

*

新年前的几天,火鹤被他妈勒令一起去超市买年货。

火鹤倒也任劳任怨。

星汉不是什么追星宝地,在网上追星人所在地的调查问卷里,星汉甚至都不在榜上,因此他只是戴了个口罩,加一顶鸭舌帽,就跟着妈妈去了超市。

星汉过年的气氛一如既往,非常热烈。

街道上大量使用了红色的装饰品,大街小巷的商铺、饭馆或者写字楼等地,都悬挂起了大红灯笼,张贴春联,街道、广场、公园等地方也悬挂各式各样的彩灯,放眼望去节日气氛浓厚,看得人心情愉悦。

大型的商场里现在也是购物高峰期。

大家争抢着购买大量的食品,那些零食、年糕、腊肉、酒水等更是遭到了哄抢,为了做年夜饭和与亲朋好友碰面尽情囤货,果然是写在中国人骨子里的。

火鹤也推着购物车艰难地穿梭在人群里,他妈妈早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但这感觉真不赖。

毕竟这里的叔叔阿姨大哥大姐们谁也不认识他,撑死了多看他几眼,喜欢搭讪地竖起个大拇指夸他一句“你这孩子长得真俊”。

——是的,火鹤在飞机上意识到有人在悄悄拍摄他了,但他不确定那是偶遇还是跟踪的私生,所以不动声色下飞机后拉着他爸就跑,好在对方在他离开机场之后没有继续跟踪,让他松了一口气。

他推着车从琳琅满目的商品货架之间穿梭而过,恰好迎面有个人走过来,过道狭窄,因此不小心撞到了火鹤的肩膀。

手中的零食顿时掉落一地。

火鹤愣了一下,赶紧蹲下来帮着对方捡,嘴里一叠声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道歉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劲,正要抬头,突然听到有个声音传到耳畔,似乎是在喊自己面前蹲下来的这个人。

“怎么了?怎么走个路还能把东西全撒了?”

火鹤循声抬起头,看见了一张好像有点眼熟,又好像没那么眼熟,但肯定在哪里见到过的脸。

他还在兀自发愣,突然听见自己面前的人迟疑着叫了一声:

“小火?”

火鹤一怔,扭头重新看回去,和一张戴着眼镜的俊俏的小脸蛋面面相觑,那人镜片后的一双眼不笑时也自带弧度,狡黠如狐。

火鹤:“......”

对方:“......”

对方震惊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火鹤:“?这问题应该我来问你吧?你怎么在这里?”

是钟清祀。

应该留在帝都过年,并且在新年音乐会后就早早回家了的钟清祀,居然正蹲在自己面前,穿着一身艳丽得不太符合他风格审美的红色棉袄,面前散着各式各样的糖果——什么金币巧克力,花生瓜子麻花牛奶糖的,花花绿绿的一大堆。

他刚才捡起那些东西的时候,还把怀里仅剩的,没有丢到地上的那样东西放在了身侧,现在看去赫然是一玻璃瓶子黄桃罐头。

火鹤:“你...你是钟清祀吧?”

难不成自己看到了平行世界的钟清祀?又或者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

钟清祀:“...是我。”

一直站在钟清祀身后,默默看他们两个惊愕相认的那个成年人,此时也跟着蹲了下来,帮着一起捡地面上的东西,火鹤不再多想,也跟着一起帮忙。

结果捡了几包糖葫芦之后越想越不对劲。

“——等等?”

他猛地抬起头。

“你不是那个...”

前几天还出现在火鹤的微博首页被大家看笑话拆穿了身份的...

但他发烧可能真的造成了脑雾,吃鱼油还没几天,因此脑子突然短路,憋了半天憋出个大的:

“...那个白月光吗?”

钟清祀:“?”

他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笑声:“你怎么知道他刚回国没多久?”

紧接着钟清祀继续阴阳怪气:“第一章,白月光回国。”

眼看着三十几岁成年人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火鹤赶紧弥补:“彭,彭骏哲前辈。”

彭骏哲当然不可能和小孩子真的计较,在网络上的发言是他为了吸引粉丝的人设而已,他摇了摇头,然后腾出一只手来和火鹤握了握手:“你好,火鹤。”

“别喊前辈了,我早就离开公司,算不上艺人,你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跟钟清祀一样,喊我一声表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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