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看起来很帅, 但细究之下,完全是动漫里反派的发言啊!
“哈?那家伙在说啥呢?”大和田略粗的眉毛一抽,完全搞不懂半泽雅纪莫名其妙的话。
他和乌野的二传很熟吗?
“影山在集训时和他问过几次发球的事。”古森元也说得也不是很详细。
影山向雅纪请教发球的事没错, 后者也多是理论指导,实际上手的很少, 虽说主要原因是他因为集训住宿后面几天肩膀不太舒服, 但还有一个因素就是虎视眈眈的宫侑。
根本不需要想像, 一说发球, 稻荷崎的二传手自然会不请自来,然后神气又斗志昂扬的想暗戳戳一较高下。
有的人或许会因此被点燃怒火,但对半泽雅纪来说, 要是就此被宫侑缠上,那也太麻烦了。
可在影山看来,前辈就是单纯的肩膀不舒服。
如今, 被突然喊话的男生心里也没觉得被挑衅, 而是在球网的另一侧乖巧的点头。
“喂喂, 影山,你看到了吗,那么嚣张——”田中龙之介已经替他被火烧上了心头, “喂!你怎么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就是挑衅的吧?!”
“但半泽前辈发球确实很厉害。”影山面无表情地说出了气人的话, “很值得学习。”
然后呢?
然后去超越。
影山可绝不会是站在原地仰望别人的人,更不是仗着天赋一意孤行的天才,不论是在球场上仔细地观察对手,还是下场后细细地写着心得笔记, 论起在排球上的付出, 超越他的人可谓是寥寥无几。
缺少灌溉的花苗成长起来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现在……
还真乖啊。
站至发球线后的半泽雅纪心下感慨, 突然觉得宫侑说的没错。
思索之际,裁判的哨声已经吹响,而在下一刻,手中的排球就被利落地抛出。
动作看起来像是飘球。
西谷夕看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脚下的步子已经做好了移动的准备。
左边?
不,是左前。
眼看裹挟着力量的排球快速袭来,西谷夕一个上位前伸,顿时接住了排球!
好!
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颗力道十足的排球就已经从他的腕间高高抬起,直直飞向了体育馆顶棚。
很高,飞的也不是很远,但因为速度原因,球体上升和下落的时间并不好把控。
“我来!”
离球飞出方向最近的泽村起步追上,却还是迟了一步,那枚高高飞起的排球,最终落在了他前方的十公分处。
裁判吹哨,这球被判定为有效。
“诶,那球不是接住了吗。”武田老师身体向前倾了倾,“西谷判断的很对。”
从宫城到现在,厮杀一路的球员们,经验也愈加丰富起来,虽然没有对上过井闼山,但有接住及川、牛岛和宫侑发球的实战在前,西谷夕对大力跳发和跳飘球的接球即使算不上得心应手,也是经验丰富了。
看起来,西谷显然也没想到那球会飞的那么离谱。
“半泽应该是以手掌包球,但击球的瞬间腕部并不下压,所以在球体带有旋转的同时,球路还会很飘。而他力量不小,相较于传统飘球,还多了一分速度,看起来像是跳发。”乌养教练皱眉,这也是他的一种推断。
“所以是前拍的冲劲吗?”
“也可以这么说。”
并不像传统跳发那么累,却又效果拔群,是一种很聪明的做法。
但是,井闼山对他们就这么警惕吗?
乌养教练忍不住看向左侧,而在井闼山的教练席上,白发白胡子的老人胳膊肘撑在腿上,手抵下巴 ,一副深沉思考的样子。
“难道我们是什么很让人头疼的对手……”乌养教练小声嘟囔着。
不是轻看他们自己,而是有种被强者高度重视的不可自信。
其实谢尔顿教练没乌养想像的那么深沉,他只是对自家球员感到头疼而已。
“他今天肩膀舒服了么。”肯德基老头的胡子都翘了起来,“看起来状态也没说的那么不好啊。”
为了避免重蹈覆辙,他们这次还采取了相对保守的开场——当然,注意也是为了针对乌野。
同时进攻的乌鸦确实锋芒毕露,可飞的时间过长,一直处于空中的鸟类还有力气可飞么?
难说。
一旦落地,等待他们的,就只有锋利的爪牙了。
“他不是一集体住宿就那样子,不过昨晚好像睡得不错。”渡真利雪晴说,“今早上还多吃了一颗鸡蛋。”
“多吃了吗?怪不得今天还有些劲儿。”
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他们学校好像没几个人是很爱吃的类型,一个个都又瘦又长的,反倒是两个二传最壮实。
其中半泽雅纪还是在特意增肌的情况下故意吃多的。
事实也不负他特地多吃的期望,一球又一球的跳发丝毫没有减弱的势头,即使一球被西谷夕接中,也毫不影响他下一次的攻势。
5:0,几球下来,任谁也看得出对方是瞄准了乌野的自由人与东峰旭之间。
这种轮次时,是乌野接球能力最强的时候,前排还拥有擅长快攻的日向和大主攻田中为两点攻,而后排的一传到位率也十分不错。
但同样面临着一个问题,在牵制住后排行动的同时,前排进攻的球路就较为清晰了,而面对井闼山过高的拦网,影山必然会将球首先传给跳跃高度更高的日向翔阳。
井闼山可不是专攻于拦网的鸥台,他们的地面防守只会比音驹更为牢固。
他们的目的不只在于直接拦网得分,也会选择在接球确保一传到位率的情况下,最大化的利用起前排三点攻的优势!
毕竟在所有轮次中,此时的乌野正是拦网高度最低的时候,乌鸦飞至低处进攻时也会暴露羽翼下的脆弱,给了敌人一击毙命的机会。
他们只要一攻不成,再次拦网成功的几率就几近于零,防守就只靠后排的人员。
而星野佑一和佐久早,一个擅长打手出界,一个擅长旋转,几乎算是克制死了乌野的这种特点。
他们要的,就是让乌野的前排反复跃起,后排的人员不断跑动——在体力不足的后期,他们又能支撑多久?
又有谁能替换这几位重要的队员呢?
再次将球托起时,半泽雅纪的心理几乎没什么波动。
乌野的缺点就是如此明显。
除去人员稀少,攻击模式也很单一,变化不足,只要对手熟悉他们的进攻方式,就会轻易抓住攻击节奏。
身高问题在排球中也是致命的,或许协同合作和战术会弥补,但乌野现在还到不了那个地步。
在他看来,乌野赢了鸥台,是荒谬的。
可春高的赛场,最缺少的,就是所谓的合理性。
“砰——!”
排球狠狠擦过日向翔阳的指尖,最终远远飞向外围。
乌野的小麻雀飞得很高,还很快,这是星野佑一观察了几个轮次的结果,比起严丝合缝的高墙,他似乎总是采取出其不意,突然出现的方式。
因此,跳跃起来的拦网高度总是比攻手所估计的要高一些。
然而星野佑一有个特点,他或许没有平承太郎那样天生的敏锐直觉,但天生的长跟腱和优异刚性,让他比同身高的人会跳得更高,作为拦网手也更有攻击性。
所以,只要把球扣得高点就好了。
他在扣球时根本没有犹豫,平时大大咧咧的男生直到昨天晚上才完全反应过来,对自己居然会对木兔产生畏惧的心理而羞耻,这种自责又在新的赛场上成为压迫自己的动力——他总要比之前做得更好。
半泽雅纪并不讨厌这样的攻手。
加强的buff有时就是会烧血,不过少点那种理智也无所谓。
这个球场上不需要都是精打细算的人,总要有些热血上头的家伙,比起心思繁多又倔强的普通人,他只会更喜欢听从安排,一门心思往前冲的勇士。
有他去思考那些边边角角,已经足够了。
“乌野完全被牵着鼻子走啊。”看台上,星海光来伸长了脖子,只想看下一个是怎样的发球,“枭谷果然还是最了解井闼山的那个,不,是赤苇吧,昨天根本不按套路走。”
“雅纪果然是坏家伙。”
“都叫人家名字了还说是坏家伙。”昼神幸郎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也不能怪乌野上套,他们所得的比赛资料并不全面,以前井闼山的影像更多的是四二配置,或是以饭纲掌为核心的五一配置,以半泽雅纪为中心的则是少之又少,而且时间也比较久。
更关键的是,乌野不仅没那个时间去搜集到位,也没时间去仔细研究,于是最佳的参考对象就是井闼山和枭谷的比赛。
可对接连比赛的井闼山来说,今天的他们只会比昨天更强。
磨合需要时间,战术调整需要配合,但平日里所付出的汗水早就渗透到了他们的每一支血管种,如今只需要一点点变量的催化,就会达到新的极致。
“哼。”星海光来并不服气好友这样的说法,“不管是那家伙还是井闼山——”
“今天状态出奇的不错啊。”
“是啊,显得乌野有些颓废了。”昼神说得也不假。
乌野除去个别人,其他人体力都很一般,他们又缺少优秀的替补人员,如今到了决赛,更是强弩之末。
虽然鸥台输得不甘心,但他们也可以客观地说,乌野本该在昨天就止步于此。
可谁能想到,命运的天平也会站在乌野这边,在昨日的赛场上,以双塔副攻手为体系的一林,有位主力副攻受伤退场。
乌野很有潜力。
可有潜力不等于有实力。
作为战败者的昼神幸郎有这种感慨或许会有些别扭,但任谁都能看出,在未来经历过磨砺的乌野,才会展露出他们应有、更强的的实力。
所谓潜力,是努力后拥有实力。
乌野缺少时间的沉淀和专业的指导,他们教练也知道这一点,因此所采取的方法就是最速成的扬长避短。
而井闼山与他们刚好完全相反。
作为老对手的鸥台很了解这一点。
或许是曾经都服役于意大利联赛的原因,谢尔顿教练的理念和他们的墨菲教练有些相像,两人都认为发球是一切的开始,并为此不断打磨这在这方面有天赋的球员。
不过,比起墨菲所注重的拦网和坚定意志力,谢尔顿更强调扣球与全面。
整个团队的能力与协作要全面,作为攻手的技术也要全面——他绝不允许因为作为大主攻和大副攻,就能不精进于接一传的能力。
鼬类露出獠牙的前提,是有厚实的皮毛与从容的闪避来保护自己的身体。
虽然“努力”二字是安井监督所提,但其中含义却与谢尔顿所提倡的全面不谋而合。
扬长避短?专攻其一?不存在的。
不然天赋一眼可见的半泽雅纪就不会被按着坐了那么久的冷板凳,还在其他位置上摸爬滚打,早就被拾掇拾掇,披甲戴盔作为攻手一直活跃在赛场了。
“完美的地基是需要时间和汗水来打磨的。”
昼神幸郎对这句话印象很深,毕竟对方给他的第一印象也是在肯德基门口玩cos的幽默老爷爷。
“可恶,虽然理智知道……但是乌野给我支棱起来啊!”星海光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在座位上跳了起来,“好歹是打败了我的选手——哼!不管怎么说,空中最强的当然还是我!!”
“不管是日向还是雅纪,都给我等着!”
如果乌野被井闼山打败,那他不就是第n次输给雅纪了吗?!
以光来强烈的好胜心来看,昼神幸郎自然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但他觉得一是排球比赛不能这么比,二是……没必要把他们打赌和打牌的输赢也算上吧?
雅纪他根本想不到的吧!
“可不管怎么看,乌野都被半泽玩弄于股掌之中了啊。”野泽出一向很擅长使用这些富有“争议”的词,而且他还不就此罢休,“芽生,你国中时是怎么活下来的?”
白马芽生:“……”
“我说过很多次了,国中时我和他接触不多。”想到国中时最喜欢和半泽雅纪吵架的大和田诚,他脸上忍不住带了些笑意,“不过他人挺好的,大家都很喜欢他。”
“吼,不管听了多少次,都觉得是擅长蛊惑人心的家伙呢。”
“前辈你用词真的很奇怪。”
“诶呀,我只是比较喜欢上网而已。”
在被连下八分后,乌野终于由影山以二次球拿到了一分,重新夺回发球权,终止了这场恐怖的牵制与压迫。
对此,乌养教练并没有批评球员们。
这不是乌野高校第一次的全国大赛,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对落寞已久,重新丰满羽翼的新生乌野是。
看着站至线后预备发球的影山,乌养深深地吐了口气。
他知道,无论结果如何,孩子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很肥!
排结局最妙的一点是,乌野输给鸥台,理论上很合理,但因为小太阳生病,大家感情上很遗憾;数值化的战力对比和人员配置放在那里,人们也会认为就算小太阳不生病,可能也是输。谁也不知道春高最终的结果,只为乌野的落败难过。
但多年后,以回忆的形式将那年春高结局揭露——谁能想到得到冠军的是另一个黑马,大家都一无所知的一林呢。不是种子队选手,也不知道是不是所谓的豪门,后来也没出明星选手,以枭谷第一局对他们打法的不适应来看,或许是和乌野一样的存在。
这么一来,乌野夺冠的可能性或许是存在的,但大家还是会感到荒谬与不可思议,可能这就是春高吧。
而且漫画中有一个今天的失败者明天会变得怎样,每年春高的mvp也不是每个都在职业混得很好,体坛中短暂的紫微星最终一闪而过才是大多数...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在国内看线下觉得有个球员打得很好,结果他最后完全没音信一样,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