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主上胡闹

重生之剑影 西西弗 3442 2025-08-24 11:35:45

感受到掌风袭来,十一对于危机的本能反应让他倏然紧绷,仿若蓄势待发的猛兽。然而一直到雁惊寒左掌已然触及他后颈皮肤,十一却始终未动。

这一切只在一息之间,他的身体反应甚至都还未及调整。反倒是雁惊寒,在最后一刹倏然意识到什么,急急泄力,左掌便只将落未落地停在他颈后。

密道中方才的争锋相对莫名消散,手下的人温驯得太过明显。雁惊寒心中一跳,动作比脑子更快,刚刚悬停地左手倏然一改姿势,先是下意识在十一颈上握了一把,接着二话不说顺着往他脸上摸去,似乎要借此确认他面容。

两人今晚入睡前都泄了易容,故而此番出门便都不约而同地蒙了面。十一感觉到他动作,先是呼吸一顿,接着便配合地侧了侧脸,方便雁惊寒动作。

雁惊寒刚刚才将人面巾扯下,见了他这般反应,几乎已有九分把握对方该是十一。他左手此时还贴在人下半张脸上,动作不算轻柔,说是贴倒更像是又掰又抓。

雁惊寒顿了顿,不由有些尴尬,黑暗中目不能视,其他感官却越发敏锐了些。雁惊寒明显感觉到有两道视线正一错不错地盯在他脸上,还有,这人是不用呼吸吗?

念头转过,雁惊寒莫名觉得自己脸上灼人得很,他右手略微放松,正要同时将左手撤回。就感觉到对方嘴唇稍动,无声地在他掌下说了什么。

“主上”两个字,发音时先得嘴唇稍稍收紧向前突出,而后又张开来恢复原状。雁惊寒脑中自动补全十一的声音,掌心靠后的部位冷不防被他双唇轻轻一贴,温热中有气流拂过,像一个吻。

他左手手指几乎克制不住地一缩,顺着十一脸颊划过一点微不可见的距离,指尖压得它微微凹陷。雁惊寒反应过来,连忙收手,身子亦略微往后站直了,好与十一错开距离。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雁惊寒听了听,只觉这转眼过去已快要失去沈毓乔动静。遂也顾不得许多,连忙朝拐角那方追去,经过十一时顺手在他臂上轻轻一拍,示意对方跟上。

十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除了那句无声的“主上”便无任何动作,直到此时,感觉到雁惊寒动作,他方才抬手将面巾戴好,紧跟在对方身后。

十一方才便一直看着雁惊寒,到了此时,自然也是,只是由脸换到背影。这密道中太过沉黑,依理而论,即便他目力过人,大约也只能辨出雁惊寒的一点轮廓,但十一却看得格外专注。

黑暗可以模糊许多东西,但有些时候又往往容易引人放纵,假若此时灯火骤亮,雁惊寒转头看去,大约会惊异于十一眼中的炙热与痴迷。

雁惊寒站在拐角探头看去方才发现,此处密道的布局走向颇为奇怪,一眼看去仿若一个侧立着的中间部分加宽两头收窄拉长的“凸”字形。雁惊寒与十一此刻便隐在下方拐角处,前方是与他们正对着的另一条狭长走道,不知通向哪里,而沈毓乔则正站在中间宽敞部分靠近另一头的墙边,位置几乎与他们呈斜对角。

与她相对而立的,正是袁风白。

雁惊寒自然不会认不出崆峒少掌门,想到十一原本乃是为着追踪常凡,此时却尾随袁风白在此。他几许无需细想,立时便反应过来什么,传音入密道:“常凡去了铜雀楼?”

雁惊寒这话问得简单,却足以见其反应之机敏,十一还未开口,他便已明晰其中种种关窍。猜到沈毓乔当日在铜雀楼最后所言,实则是给袁风白留下的讯息,而袁风白也果然心领神会,一直派人在铜雀楼守着,至于常凡,今晚不过是替沈毓乔传信罢了。

只是与这机敏相反的是,雁惊寒话音落地,想及方才种种,这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若说刚开始他与十一二人都没有认出对方,互相敌对提防,这传音入密自然无从施展。但是而后十一束手,自己也已隐约猜出对方身份,分明便只需传音问一句即可,哪里用得着上手摸。

偏偏十一方才好似也未曾想到此点,只老老实实配合他动作。雁惊寒想到当此时刻,两人竟还能一起在密道中犯傻,顿时心中复杂,直仿若吞了一只苍蝇一般。

耳边听得十一回了一声“嗯”,雁惊寒不由稍稍侧头,在黑暗中朝对方看了一眼。接着又若无其事转回头去,继续捕捉起前方动静。

这截宽道也不知是做何用处,与先前狭窄的走道相比,格外空旷宽广。雁惊寒稍稍目测,他与沈毓乔二人之间几乎隔了近六七丈距离,要不是还有一盏油灯照明,只怕方才都无法辨清袁风白的脸。

这密道深入地下,人行于其间要想呼吸顺畅,自然得时刻保持通风。方才一路行来,雁惊寒便已发现这密道中绝大部分所砌砖石皆十分严密,只偶有几处地方突感冷风袭人,便猜到这几处设计大约正如同房屋的“窗”一般,用以通风之效。只是乍一看去,与其余地方并无差别,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材料。

以雁惊寒之耳力,纵使相隔六七丈之距,假若没有其他干扰,想要听清此时沈毓乔与袁风白的对话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二人此时所待之处恰恰便是一处“窗口”,加之刻意压低声音,饶是雁惊寒凝神细听,也只能在一阵时强时弱的呜呜风声中,断断续续捕捉到“软禁”、“家父”、“盟主之位”、“功法”等字词。

但这于他而言,也已经够了。雁惊寒听得最后二字,不由双目一凛,隔着重重黑暗直直朝袁风白射去。

沈、袁二人谈到最后,只见袁风白沉吟片刻,也不知说了什么,沈毓乔突然面色一变,似乎咬牙切齿地说了什么,而后便径直转身,大有不欢而散之势。

而袁风白也不见任何表示,只神色不明站在原处。

雁惊寒见沈毓乔迈步朝这方走来,只以为她要原路返回,情急之下下意识反手一抓,正打算同十一往上方躲避。却见对方走得几步,伸手一按,中间石壁竟也如先前一般开出一道门来。沈毓乔也不等石门尽数开启,矮身消失在门后。

反倒是袁风白,就沈毓乔先前和方才的操作来看,这密道暗门重重,该是有许多路线皆可相通。但雁惊寒却见对方分明与前方的走道只相隔几步距离,却在踌躇一番后,仍旧朝这方走来,看样子该是打断原路返回。

由此可见,袁风白显然对这处密道并不了解,甚至只知晓其中一条通道,而因着这密道中机关重重,他纵使有心想要探明,也不得不强自按耐。

至于这其中一条通道是谁告知,又是因何告知......只需待会儿一试便知。雁惊寒屏息凝神,冷眼看着下方袁风白走过,暗暗想道。

此时说话不便,十一不知雁惊寒先前为何跟踪沈毓乔,也不知对方此时为何又断然弃沈毓乔不顾,转而追踪起袁风白来,更不知雁惊寒稍后做何打算。便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以便随时配合对方行事兼护卫身侧。

但饶是如此,在抵达出口之时,眼见袁风白正要走出密道,雁惊寒猝不及防现出身形,甚至还唯恐对方发现不及似的加重脚步,也令十一有些反应不及,冷不防愣了一下。

袁风白身为崆峒少掌门,武功自然不低,故而几乎是雁惊寒刚有动作,他便已察觉不对。而与此同时,只见他已然回身,一点银芒于黑暗中急射而出,不过眨眼便已直逼雁惊寒身前。

正是崆峒派独门绝技之一——“飞刀”。

只见这飞刀以内力裹挟,可谓迅捷悍猛,也不知是何种构造,竟然在半途中倏然一分为三,化为三柄利器同时自三个方向朝雁惊寒袭去。

然而雁惊寒见状却仿若对其视若无物一般,毫无反应,反而施施然开口道:“不如让我试试‘生息诀’如何?”

他的话音伴随着“当当当”三声飞刀落地的声音同时响起,月光从前方照入,十一手中软剑剑声嗡鸣、光芒流转,凛然护卫在雁惊寒身侧。

这飞刀之技再是过人,以十一出剑之快,想要拦下它自是不在话下。雁惊寒显然也是明知此事,故而方才才不曾出手。

但他却不曾料到,因着他方才行事太过突然,十一虽有实力应对,却仍不免一阵心慌肉跳。何况此处地道狭窄,电光火石之间,十一甚至来不及与他互换位置,挡在前方。

雁惊寒借着月光,没有错过方才那一瞬间,“生息诀”这三个字出口时袁风白的面部表情变化。却不曾发现,也是在这一瞬间,十一拼尽全力,几乎使出了生平最快的一剑。

三人隔着一截密道冷冷相对, 雁惊寒此时没有刻意隐藏实力,再加上十一方才露的这一手,袁风白自然已经知道面前两人不可小觑。而雁惊寒方才的那句话,更是令他不敢擅动。

此人怎么会知自己练了“生息诀”?他还知道什么?

袁风白心中惊疑不定,雁惊寒却是不肯放过他,只见他口中不停,垂在身侧的右手稍动,继续不急不缓道:“生息诀如此强盛,不知袁少掌门已练至几层?比之乃父与沈盟主又如何?”

他这话出口,无异于在暗示崆峒与常青门私下共享“生息诀”之事,当年武林众人为着此诀争破了头......不论此事缘由如何,“生息诀”又是如何落入他们之手,想也知道传出去是何后果。

假使今日只是崆峒派得了“生息诀”隐而不说,怀璧其罪的道理世人皆知,武林众人知道后,纵使眼红嫉恨,明面上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大家心知肚明,若是这“生息诀”落在自己手中,为防人争抢,自然也是能瞒则瞒。

但若常青门与崆峒共享“生息诀”那便另说了,试问谁不想独步武林?沈正更是费尽心力当上了武林盟主,五大门派这些年亦在暗自较力。人人趋之若鹜的“生息诀”,会有人无缘无故共享?武林众人都不是傻子,想也知道这两方必然达成了某种协议,亦或者有把柄落入对方手中。

雁惊寒这短短的一句话,无异于直往崆峒派命门戳去,逼得袁风白骑虎难下,不得不冒险动手!

而雁惊寒要的,则恰恰便是他倾尽全力之下的一战。

他早已料定袁风白必会出手,自然也无意将先机让人,故而此时几乎是话音刚落,雁惊寒便已准备飞身而起、右掌挥出。

然而他才刚刚运气,却倏然感觉到自己腰间被一条手臂用力搂住,力道之大,几乎勒得他一口气上不来。雁惊寒错愕之下双眼微微睁大,就见十一不容分说、脚下一转,一边单手用力将他带至身后,一边持剑挥出率先朝袁风白袭去。

说是“带”,十一方才的动作其实更像是将他单手抱起,而后一把栽在身后。雁惊寒贵为楼主,又有几时曾受过这种待遇?面临此种另类的不敬?

偏偏这不敬之人还丝毫不知悔改,雁惊寒站在原地,脑中再次闪过方才十一动作之时,贴着他耳边近乎咬牙切齿的声音:“主上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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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今天又加班,所以来晚了

雁:我胡闹?????????

ps: 感恩纳博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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