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贵族男校的笨蛋书呆子 猫猫摇尾巴 6232 2025-08-25 09:06:44

气氛短暂陷入沉默。

“啪”的一声, 时野一巴掌拍在李奥脑袋上。

李奥对着半死不活的手机磕个头,好不容易坐稳,不吭声, 回头跟时野搏击。

拳头砰砰砰地对撞,李奥显然不敌,打一下倒吸口凉气,是真痛。

周谢并不加入战局,侧个身跟温绒解释,“我以为我把你手机摔坏了,问过李奥能不能帮你恢复数据。”

于是李奥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

温绒意识到这件事真的需要彻底解决, 吐出口气,“时野也跟你动手了,那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没发生过?”

周谢似乎还有话要说, 李奥尖叫一声打断:“表哥!帮我,我打不过他。”

周谢伸手过去,没打时野, 而是拍李奥的脑袋,“小声点。”

李奥从善如流, “表哥,救我,我打不过他。”

周谢向来懂“借刀杀人”,扭头喊温绒, “救他,不然今晚你宿舍要睡四个人。”

温绒懂怎么拿捏时野,“时野,我麻烦他来帮我开一份很重要的文件,你要一起研究吗?”

时野停下了, 被李奥锤了一拳,没在意,只问温绒:“什么文件。”

温绒把自己跟女人的对话复述给时野听。

顺带的,李奥终于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冒着成为绯闻男友的风险来到这里。

虽然觉得温绒相信个陌生人的话又怀疑人家发病毒给自己这种事很莫名其妙,但他尽职尽责干好自己的活,把压缩包里的东西小心摘出来。

整个过程,让他想起1区的某家餐厅,吃鸡蛋配齐五个道具,从摆放鸡蛋开始使用一个专门的固定器,切割使用两个,一个确认缺口,一个敲击震碎蛋壳,这样,能保证切割蛋的时候蛋壳碎裂痕迹平滑有规则。最后,蛋开了,撒上胡椒奶酪等等玩意,专用刀叉伸进去,挖出一小勺……蛋白加蛋黄。

吃蛋过程看得非常让人无语,颇有闲的没事干,找点没用的仪式感增加麻烦的感觉。

李奥一通操作后右键点开压缩包,就是这个想法。

“好吧,人家没骗你,就是单纯把照片压缩成文件而已。”

话音刚落,数张模糊的照片平铺在电脑屏幕上。

鼠标地长久暂停,自动辨认机主离开,在桌面上消失。

“外城区夜景照?老相机版本?”李奥无语。

周谢:“能把照片弄得清晰点吗?”

“可以,但是这个照片太黑了,处理起来需要点时间。你们三先睡,我弄一弄?”

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唯一一张床。

周谢意味不明地碰一下时野,“你当初怎么不赔一张大一点的床。”

是开学时泼油漆的事。

时野喉头一哽,“艹!你闭嘴。”

温绒终结即将开启的战局,“要不今晚都先回去吧。”

时野:“……嗯。”

周谢:“嗯。”

李奥:“好好好好好。”

临近十二点,宿舍走廊熄了灯,一扇门打开,三道高挑身影鱼贯而出。

每个人脸上神色都不太好,定了几秒,不知道谁说了声“走吧”,才转身。

没有道别和寒暄,沉默得像四个哑巴。

温绒缓慢关门,地板上一束方形的光芒收窄。

突然,光被挡住,一只手撑住门框。

温绒愣了下,下一秒时野迅速抵着他进门。

啪。

门很轻地合上。

还是发出些动静,李奥回头看见失踪的时野跟紧闭的宿舍门,偏头问自家表哥,“他在干嘛?”

周谢定了几秒,转头冷声道,“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隔壁两个房间的门被推开,两个脑袋几乎同时探出,发现对方,不惊讶,反而用气音互相问话。

“走了?”

“谁来找我男神了?”

“等我,我看看大门……”

没几秒,激动的声音响起,“靠!荷官和李奥。”

另一个:“他们这么晚来找我男神干嘛?”

“不会是夜闯闺门想生米煮成熟饭吧?”

“两兄弟一起?”

“嗯,兄弟盖饭。”

“是不是太不考虑我男神的身体了。”

弗罗里曼学院历经多年,新建筑不少,就是宿舍楼常常满员,翻修得少,隔音跟百年前一样差。

温绒只是后脑贴着门都能听见声音,不过他无暇顾及那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

时野故意弯腰,宽大的肩膀压迫向下倾轧,与他对视。

幽怨的眼神里,颇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就问:“为什么叫他不叫我。”

热气喷在脸上,温绒过于有经验,预感到一些事情即将发生。

他想了想,说:“我本来找的林启正学长,学长没时间,就想到了李奥,可是我跟李奥不熟,所以通过周谢请他帮忙。”

“嗯,很合理。”时野认可,却兀地低头抵在温绒眉上。

“你有什么话想告诉我吗?”

“没有。”

“或者你想我跟你说点什么?”

“……”

时野闭着嘴,略重的呼吸平缓下来,慢慢的、慢慢的宁静。

热息纠缠,烘着空气,时野的脑袋阻隔灯光,阴影覆盖温绒的脸。

随即,他抬手环上时野的脖子。

像是一种信号,时野一触即发,却吻到下巴。

温绒仰着脸,垂下眼皮望他,眼睫纠缠,几乎盖住眸子里的光亮。

“不要闹别扭,你还没说。”

“……”

“组织语言的时候能先让我看看黒鸽论坛吗?我怀疑现在又有新的绯闻了。”

“对不起。”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

“油漆的事。”

“以前那些事不是很早就原谅你了吗?”

“嗯,但我就是很想再跟你道歉。”

时野又说:“你太轻易原谅了,心里一点都不记仇,让我有点难过。”

温绒觉得有些好笑,“那我要不要原谅你?”

“所以你已经完全原谅周谢了吗?”

原来这才是时野想说的话。

温绒点头,“……嗯。”

“为什么原谅他。”

“因为你已经帮我出气了,还毁他名誉,让所有人都以为他跪下求我。”

时野紧绷的表情稍稍放松,“太便宜他了。”

“是有一点。”

“别跟他走那么近。”

温绒抓住一点时野的心思,“其实我跟你更熟一点,跟他更像同事。”

“只是普通同事吗?”

“都是看在你跟他一块长大的份上才相处的。”

“真的?”

“嗯。”

倒也没有骗时野,温绒之所以和周谢和睦相处,莱昂学长跟时野在其中占据大部分原因。

只是回想跟时野的对话,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哄骗小女孩的渣男。

“来亲一下吧。”

他努力稀释这种渣男的感觉,给予时野一些当前氛围的奖励。

时野愣怔半秒,低头轻轻吻一下他,留下一句“你真好”。

“怎么突然就说我真好了。”

“就是很好,让我很开心。”

他想,自己刚才那些渣男语录竟然让时野开心了?顿时有些良心不安,只能真正想个让时野开心的话。

“那你再亲我一下,用力一点,刚才像没吃饭。”

“……”

“不喜欢吗?”

时野用激烈的亲吻回答他。

温绒回应着,这种彻底承认自己欲望的感觉很好,触电一般,生理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爽快。

门外彻底没声了,温绒唇角磨得发痛,挪手拍拍时野的肩膀,模糊地提醒,“好了,回去睡觉吧。”

时野松开他,站直了。

温绒伸手想要摸门把手,突然,一只粗壮的手臂横跨肩膀,把他向后一扣。

转瞬间,身体悬空。

温绒吓一跳,猛吸口气,才反应过来时野把他抱了起来。

他的体重对时野来说简直轻轻松松,从门口走到床边几乎只是散步。

不知道是过于信任时野还是时野平时太听话,温绒并不紧张。

坐下后,时野果然蹲在脚边。

“走之前想跟我聊会儿天吗?”温绒主动问。

“你不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我想你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我不是那样的人,但周谢不一定,你不担心他会对你做什么吗?他上次那样强迫你。”

“其实我上次说了些刺激他的话,我已经有经验了,不会——”

温绒猛然摁住时野的手背,“时野?”

“他会的,我都控制不住,周谢比我还没有自制力。”

有力的指尖在只被莱昂学长触碰过的腿侧滑过,神经不受控制地紧绷起来。

运动裤上的结被缓慢拉开,温绒感觉到时野的胸口彻底把小腿抵在床边。

一层布料无法阻隔热量,暧昧令他下意识抽腿,却被摁住了。

“时野。”他声音急促,模糊地提醒着。

时野不回答,转个身,正跪到在他面前,两手铐上他的膝盖。

这下,温绒真正被完全制住了。

时野本身是不好惹的长相,锋利的眉目带着凶相,面无表情的时候最让人害怕。

他忍不住追问:“你怎么了?”

时野不答,埋下头,后脖子拱出一节脊柱的形状,拉扯两块积聚力量的背肌,高高隆起。

力量鲜明地传达到温绒的下腹。

“我下次不喊周谢来了。”危机来临,温绒尽可能猜测时野反常的原因。

“那是你的自由。”

时野顿了下,“我知道,如果你需要我,也会喊我。”

“那你……”

“你太会哄我了。”

时野从小就爱竞技,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远远高于普通人,他抵得住大多数诱惑,但遇到温绒后,就一发不可收拾地失控。

大多数时候是被气到。

最近这段时间,温绒好像有些变化。

说话怎么那么好听。

眼神怎么那么勾魂。

一呼一吸,都好诱人。

温绒完美得除了不独属于他,找不到任何缺点。

只要听温绒说话,那些酸涩的醋意都转成了悸动,让他浑身发热,心脏乃至每一块肌肉,都像等待比赛开始一样兴奋。

时野亲昵地磨蹭,呼吸到的每一缕空气都带着春/药。

着迷地,松开膝盖,钻进t恤,抚上腰肢。

好细。

没有一点肌肉,软的,想捏一捏。

温绒发出明显的吸气声,“好痒。”

“温绒,我现在给你跪着,能让我继续吗?”

“温绒,我想继续,你再哄哄我。”

温绒推了下时野的头顶,被寸发扎到手,嗓子酥麻,发不出声,失去最佳的拒绝时机。

时野的体温比莱昂学长高,无论是手掌还是口腔。

他不想比较的,只是自小养成的习惯使然,看见同一道题时,下意识记住两种解题方式,在旁边记录下两种解题思路的差别。

学长温柔,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迂回缠绵的行事风格,时野更强势,把他当成一片羽毛,猛一口气吹到天上,还没落地,再次一口吹上去。

每一次真的很用力,呼出的声音响得他忍不住抬手挡住脸颊的红晕。

他飘着,羽片被空气揉出岔,残破不堪,湿淋淋地荡。

“时野,可以了。”

“可以了。”

温绒一开始还能完整地提醒时野,最后只能费劲拍他,“我……我真的生气了”。

不知道拍到哪里,或许是扎手的头发,或许是紧皱的眉目,时野感觉不到痛似的,随他。

温绒得到一种自由,又很不自由的感觉。

像笼子里的鸟,可以展翅飞,脚又被抓着。

直到时野把他架起来,连翅膀的自由都不给了,抓着他的手,“打这儿。”

温绒被恐怖的热量震撼,指尖一抖,大脑陷入短暂空白。

等他回神,已经被时野抱到洗手池边。

学校统一配备的洗手液没有起泡功能,时野掌心接了些,贴到温绒手背上细细地搓。

五指被分得很开,泡沫丰盛时,时野的手指一一滑入指缝。

打网球留下的茧每刮一次骨节,五指都条件反射地握紧。

泡沫从紧密触碰的皮肤中挤出,滴答滴答落在池子里。

这种被黏腻包裹的感觉令温绒禁不住发抖,仿佛刚才的事还在继续。

“可以了。”

温绒叫停时野。

“要搓久一点,不然会有味道。”

温绒被吹来的热气烫了下,无意间抬眼,跟镜子里的时野对上视线。

那眼神没有半点餮足,空荡荡的,像饿狼。

“你明天有事吗?”

温绒瞬间明白时野的言下之意,“要跟新闻社的学长们出去团建。”

“一定要去吗?”

“约好了的。”

滋啦

水龙头拧开。

时野带他冲干净手,到隔壁拿新的四件套来给他换好,才回去睡觉。

温绒一沾上床就失去意识,再睁眼是早上五点。

疲乏地爬起来,几乎是闭着眼睛穿的衣服。

天气不错,空气中残留积聚了一夜的冷气,呼吸一口,肺部都感觉得到清爽,人也终于清醒了。

温绒走下楼梯,摸出手机拍暖阳穿过树叶的照片。

屏幕瑕疵并不影响手机里的美景,他拍每一处都觉得好看,忍不住找各个角度拍摄。

倏地,一道黑影入镜。

温绒放下手机,周谢若有我觉,偏头过来。

“早。”周谢说。

“早……你也这么早?”

“平时不这么早,你的私生粉们说你早上五点半必定出现在宿舍门口,我来验证一个疑问。”

“啊?”

周谢上下打量他一眼,哼笑,“走路正常,还有力气拍照,说明昨晚没做。”

“哈?”

“也是,直男第一次需要跨越巨大的心理障碍。”

提示词过于明显,温绒终于想明白周谢的意思。

“你大清早来这里就是想知道我跟时野做没做?”

“嗯,我昨晚一边抽烟一边想这个问题。”

周谢转个身直面阳光,眼下有明显的黑眼圈。

被窥探了隐私的怒气都硬生生压了下去,温绒尴尬别开脸,“做不做这种事是我的自由。”

“没人限制你的自由。你跟莱昂林竞航躺一张床上都可以,我想他俩也不介意。”

“哈?”温绒有种不可理喻的感觉,“我不会那么做。”

“嗯。”

周谢跟温绒走了一段沉默的路。

到食堂门口,周谢重新开口,“你其实想说的不是自由,是让我别偷窥你跟时野,对吗。”

温绒:“……”

周谢越来越会猜测他的心思了。

周谢扯了扯嘴角,“我做不到。”

“你做不到还要特地告诉我?”

“至少我违背过往行事风格,向你保持了坦诚。”

“……”

温绒不想说了,甩下他往里走。

周谢继续说:“莱昂就不会,他好奇死了,但性格使然,只能假装不知道。”

温绒停下脚步。

“这样的情绪压抑过久,他会出问题。”

周谢走到他身侧,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提醒,“领导应该时常关注下属的心理健康,这样才能培养出死士。”

周谢说的话不无道理,黒鸽论坛上就周谢李奥大晚上进温绒房间的事吵翻了天,后来时野开门关门更是添上一把大火。

现在《温绒翻牌子》的帖子还挂在首页。

温绒想起自己刻意抛到脑后的回答。

确实该回答学长了。

-

“怎么说,下周要去吗?”

“去吧,不去不行。”

“莱昂去吗?”

实验室内,空调风呼呼吹过头顶,四人围坐在桌子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莱昂?”

莱昂如梦初醒,平静站起,“我再看看。”

“欸?我这一听就知道你不想去,别去吧,我也不想去,那边无聊死了。让我过会儿现代人的生活吧,我不想当原始人。”

新的抽调安排下来,他们几个又要面临坐直升飞机前往研究基地坐牢的命运。

这会每次都开,内容都一样,“不想去”、“别去”……当然,每次的结果都是回去就收拾东西,准时出发。

“什么?你竟然想再看看?”

“这是研究狂魔说出来的话?”

“不会是看见昨晚的帖子,道心乱了吧。”

“哈哈哈哈,夜论皇上召三妃,听取哭声一片。”

莱昂不理会他们的调笑,收拾东西正想离开,余光透过窗户,看到远处紧闭大门的100室。

项目研讨会结束,所有社团重组,100室已经没了人。

他偶尔会想起温绒问“我可以叫你老婆吗”这件事。

那些偶然显露的出格,会让他觉得,自己真的触及到了温绒。

那种时刻,他就是温绒眼里最亲密的人。

“噗嗤”

莱昂莞尔。

很快笑容又收了回来,因为温绒已经很多天没有联系他了。

原因显而易见。

其实莱昂知道自己不该在车上说那些话,一些逼迫的话并不会让温绒就范,只会让他迷茫。

可莱昂又无法忍住去逼一逼。

他接受时野跟温绒接吻,或许还可以接受更多,但那些事情都发生在想象中,并不真切。

当温绒跟别人接吻这件事实实在在地出现在眼前,莱昂恍然发现,他其实没有那么了解自己。

他嫉妒。

或者说是愤怒。

无法调理的糟糕心情,转化为把温绒占为己有的欲望。

滋——的一声,手机屏幕中央跳出“温绒”两个字。

莱昂眉目舒展,走到没人的地方接起电话,“真好,刚结束开会就接到你的电话。”

“学长,你在哪?”

“校务楼,你要告诉学长答案了吗?”

“……嗯。”

“那学长来找你,你在哪?”

“我在408门口。”

莱昂愣了片刻,反应过来,唇边溢出笑声。

答案好像没那么重要了。

他从校务楼跑着回的宿舍。

走廊上,温绒背靠408的房间,脑袋轻垂,听到动静,迅速抬头望过来,霎时间眉开眼笑。

灿烂得,莱昂一下子什么都想不到了,也不禁跟着笑。

稍稍展手,温绒就冲上来拥抱他。

莱昂扶了下柔软的后脑勺,“让学长开个门,不然被别人看见,论坛上又要有新帖子。”

“嗯。”

两人进门,莱昂蹲下身给他找拖鞋,刚想问问要不要喝点什么,温绒先开了口:“学长,我想尝尝你的咖啡。”

莱昂一愣,觉得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应了声,去泡咖啡。

咖啡机烹出浓郁的苦涩酸味,液体灌满杯子,莱昂终于想明白奇怪的地方在哪里。

温绒说“他想”。

很直白的主动行为,跟上次去酒店时很像。

毕竟那次发生了些事,莱昂一回忆起来,热流穿过胸膛,不免燥动。

他努力压了压,取冰块放入咖啡液,克制地端到温绒面前。

“谢谢。”

温绒捧起咖啡杯,尝试性地抿一小口。

漂亮的眉眼毫无意外地皱起来。

莱昂被他逗笑,“不喜欢就别喝了,学长喝咖啡只是为了早起不困,你好像没有这种烦恼。”

“我还是喝完吧,不浪费。”

温绒一鼓作气把咖啡喝完,好像闷了一口酒似的,深吸口气说:“学长,你这里有卷尺吗?”

“怎么?”

“想看看我长高了没。”

“真巧,学长这里正好有。”

莱昂到抽屉里拿出卷尺,让温绒站在墙边,拉出将近180的高度。

“179。”

“有小数点吗?”

“负0.1左右。”

“那我也算长高了。”

“恭喜。”

“等我长到180,就去拜访学长的爸爸妈妈,以……学弟的身份刷个好感度。”

“刷好感度?”

“好感度够了,才好意思逢年过节跟学长一起回家。”

“……”

“……”

莱昂低头凝视温绒的眼睛,想要通过里面的光彩判断这句话是否真实。

温绒后脑勺靠到墙上,冲他粲然一笑,“我现在才179点负0.1,还没准备好。”

滋啦——

卷尺全数缩回,莱昂牵开嘴角,“你会当180守门员吗?”

蓝书上都喊179的人是180守门员。

温绒好气又有些好笑,“不许咒我,我的理想是185。”

“如果长不到那么高,学长就去研究无痕鞋垫。”

“那是不是太屈才了。”

“为了终身幸福,做什么都可以。”

温绒被重重的一句“终身幸福”压住了,没想到该回答些什么,莱昂吻上他。

缺少平日的温柔,几乎是不容拒绝地,咬开他的唇。

像带着火气。

温绒大概猜到原因,乖顺地仰头配合。

只是越乖好像越助长莱昂的气焰,昨晚被磨的唇角又痛起来。

温绒发出“唔”地吃痛声也无法阻止每一个地方被扫过,想是要盖掉时野留在里面的一些印记。

不知道过了多久,莱昂才放开他,“昨晚他们为什么你去房间。”

意乱情迷的时候最适合问话,学长大概要打他个措手不及。

还好温绒早准备好回答,“接受了份文件,怕有病毒,麻烦李奥帮忙打开。时野住我隔壁,听到动静他就跟过来了。”

“论坛上说,时野留到很晚。”

“嗯。”

“……”

莱昂不再开口,一如周谢的预测,好奇死了,但憋着。

温绒斟酌几秒,放弃周谢的建议——不解释,给点甜头。

他想,他跟莱昂学长的相处应该建立在彼此由衷自愿的原则上,不该参杂领导捆住下属这样的关系。

“学长,你是自由的,你可以选择叫停。”

莱昂学长托起他的脸,蓝眼睛里含着水似的温柔,“学长一点也不想叫停,学长这个冷宫大房想要补偿。”

“大房?”温绒哭笑不得。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称谓。

“对,在论坛上,时野是二房,周谢是三房,那按逻辑推算,学长应该是大房。”

“论坛里都是说笑的。”

“你该知道,很多真话都是通过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

“无论叫你老婆、女神还是男神,想要得到你的心情是一样的。”

“那些凑热闹一样当你的几百号姨太太的人,其实都在很认真地争着名分。”

温绒无言以对。

“不说那些不重要的人了。你昨晚落下学长,学长很伤心,你该补偿我。”

“学长想要什么补偿?”

“想要……”

“……”

莱昂低下头,用鼻尖蹭他,“想要更进一步。”

温绒听懂了。

更进一步,就是做到视频里的那一步。

赤/裸纠缠,用诡异姿势试探身体最隐秘的角落。

虽然上次去酒店是有考虑过如此,但那时做足了心理准备,现在学长毫无预兆地提起,温绒不免尴尬,别开脸,不敢跟他对视。

莱昂掰回他,“你不想更了解学长吗?”

“……”

“学长把最脆弱的地方交给你,你开心,可以奖励学长,不满意,也可以惩罚学长。”

“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无论怎样学长都会满足。”

“因为,全世界只有你可以玩弄我。”

蛊惑的声音一阵一阵窜进耳蜗,温绒后背打着冷颤,排解不断上涌的酥麻。

缠绵的吻在喉结上,吮吸动作惊醒温绒。

温绒一把推开莱昂。

“学长,新闻社要出去团建,这几天不行。”

再多的甜言蜜语都没用,温绒明明确确知道,无论对象是时野还是莱昂学长,他都是下面受罪的那个!

惊人的型号,能让他在游轮上躺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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