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恩怨

俘虏了帝国上将后 落流云 3641 2025-10-27 09:0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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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蛛动作真利索啊,这么快把黑市给处理掉了】

1L:

首领,男人中的男人,领导者中的领导者!

2L:

别搁这触发连招了,说起来有人知道黑蛛这次为什么闹这么大吗?感觉宣传满天飞,出个门到处都能听见人在讨论。

3L:

要巩固势力吧,毕竟刚上台。

4L:

我看首领整的,这黑市也不怎么难处理啊?

请问帝国前几百年里是死了吗?

5L:

看黑蛛公告说找出了好多失踪人员的信息,天杀的人口买卖……

6L:

还有地下那些非法交易,黑蛛这是来了个大的啊,给人一锅端了!

7L:

回4L一下,黑蛛能端了黑市是他们厉害,但你要是觉得黑市好处理那你这辈子也是有了。

忘记前几年组织了一支S级精神力者带头的队伍进去,结果一个也没出来的新闻吗?

8L:

说到底还是帝国不想整治吧?不然云砚泽也肯定能做到啊。

9L:

他哪里比得上首领了我请问。

10L:

……又来了又来了,你坛长生不老的话题之首领和上将哪家强,后面来的散了吧,这楼算是废了[黄豆流汗]

……

牧浔翻过一页审讯报告:“照片和名单上的死者信息都核对完了?”

负责交接工作的下属规矩地站在一边:“是的,首领,历尔斯告知了剩下受害者的藏身地址,地址已经发给安指挥官了。”

牧浔:“肯尼斯那边呢?”

“……”下属迟疑道,“他说自己是在黑市进行正常的交易,咬死了和剩下余党没有关系。”

——不愧是帝国养的好狗。

首领冷笑一声。

下属窥他眼色,斟酌出下一句:“后续我们还会再审……首领,您让我们放出去的消息已经在星网上引发了很大的舆论。”

黑市本就是帝国禁制网民在明面上谈论的话题。

而自从几年前发生了一起大规模的人口失踪案,民间组织了几支队伍进入黑市都不了了之后,慢慢地众人也开始对此处讳莫如深。

黑蛛刚上位就对症下了一剂猛药,也算是效果显著。

牧浔平淡地应了声嗯:“历尔斯现在在哪?”

“我们用上了全套的审讯流程,现在犯人还在修复仓里泡着。”

“还活着?”

“还、还活着的。”

如果按照正常的流程,历尔斯根本不可能“享受”到这一待遇。

但不知道首领是出于哪门子打算,下手的时候让他们往死里打,随便折腾,审完后又要扔医疗仓里泡,还不能让人缺胳膊少腿的。

芙娅队长没醒,情报总长这几天没露过面,月遥指挥官又留在黑市处理工作……种种因素叠加下来,这份倒霉差事就落到了他头上。

……老大的心思真的很难猜。

下属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默默地想。

“行了,”牧浔起身,“别用太贵的修复液给他泡,保证人活着就行……处理完之后给我准备一艘飞艇。”

他还得把那家伙送回黑市给霍平。

下属低头应了,牧浔捞起审讯记录赶往下一站,回帝星的三天里他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是这会儿才挤出点空闲时间来。

在黑蛛的临时医疗室外,他屈起手指敲了两下门。

“请进。”

屋内传来一声冷淡的女声。

医疗室内只有一张床褥和横七竖八摆放的仪器,牧浔绕过最外边的屏风:“芙娅的情况怎么样?”

穿着白大褂的女人从桌上的电子屏幕前抬眼:“她的精神海开始对我的呼唤有反应了。”

“还是醒不过来?”

女人颔首:“是,但我有一些新的发现。”

她把面前的屏幕调向牧浔:“我从芙娅身上提取了部分样本,这种毒雾比起让人体休克,更大程度上会作用于人的精神海,精神力等级越高,被影响得越深,反之也成立。”

所以那两个现场的公子哥活蹦乱跳屁事没有,而芙娅却整整昏睡了五天。

牧浔:“这么说的话,我也吸入了一部分。”

女人摇头:“你的精神力等级远高于那只异兽,它还影响不了你,我猜这就是它被当做半成品投放的原因。”

首领哑然了几秒:“……”

这样的生物,就被帝国随意投放在了周边还有居民生活的星球上面?

不过医生这次倒是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我晚些会再给她做一次精神力疏导,最多只需要三天,基本可以确保她清醒过来。”

她给出的承诺颇有些胆大包天,首领缓缓舒出一口气:“辛苦了,布兰。”

医生并没有对这句道谢作出太多反应,只是在他将要离开医务室前,女人叫住了他:“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我回去想了一下。”

牧浔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布兰:“由于只有你一个样本,这些推论也没有什么实际依据,你听一听就得了。”

“首先,郁今一开始给你做约束环的时候就考虑到了很多方面,所以从技术层面上讲,它并不会影响佩戴人的体质。”

“其次,精神海在被重创的情况下确实有可能导致降级,但是我们之前给白鹰佩戴约束环时做过测试,他还是3S级没变。”

排除掉牧浔给出的两个可能性,女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护目镜,冷静推论:“结合来看,最大的可能就是他的身体原来就这样。”

伤口愈合慢、畏冷、体温低等等,都和云砚泽受伤的精神海没关系?

牧浔蹙眉:“不可能,他最开始根本不是这样的。”

布兰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牧浔:“……”

幸好女人也没多在意,很快又将视线转回面前的屏幕上:“这我就不知道了,你要实在好奇的话,下次把他送过来进行检查。”

“慢走。”

离开了园蛛的医疗室,首领站在门口吹了一会风。

“……”他轻舒了一口气。

帝星环境适宜,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居住地,只可惜攻破帝星后,他还没来得及感受过这里的自然风光。

唯一清闲的那段时光,还是他们陪云砚泽回甘羽星去的时候。

结果不到半天,就在地核边发现了足以将星球夷为平地的连环阵。

有了先例后,黑蛛又分出一批人赶往不同星球检查各自的地核安全,他们人手不足,还是前军团长萨菲娜带的队。

云砚泽从黑市回来后就一直留在房间里盯着屏幕,时刻准备拦截新的密信,牧浔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却又实在说不出来。

……说到底,对方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帮助他们?

而且某种程度上说,云砚泽看上去比他们还要关注这件事情,不仅时不时询问肯尼斯那边的审问进度,盯着光屏的时间甚至比之前还要久。

他当叛徒当上瘾了?

……还是说,那两个所谓的交换条件对对方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

牧浔想不明白。

因为“老师”的事情,他这几天甚至都没怎么和云砚泽说话。

前几天回来的时候,他去见了安第斯一面,青年头垂得很低,说什么也不肯出声,最后还是让他调出老师的信息时,才丢了魂似的抱了一沓资料出来。

老实说,“Wind”的形象和牧浔想的完全不一样。

对方虽然发送信息给他们时语气老成,但牧浔每每看他的信件,总觉得他的年纪……应当会比如今照片上的人小很多。

照片上的男人看着约摸有六十岁左右,消瘦的中年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单边眼镜,正温和地冲镜头笑,看起来一副彬彬有礼的谦逊模样。

——报告里说,他是信息院上层的骨干成员。

安第斯根据信息库遗留下来的数据,沿着蛛丝马迹查了整整三天才得到对方的信息。

姓名,外号,包括能够接触到数据库的职位……

一切都对得上。

但是——

首领盯着那张陌生的脸看,喉头涌起几分怪异的涩味。

他还是觉得少了些什么。

垂着脸的安第斯低声道:“我们……我还没有向老师道谢,他就……”

牧浔将目光从眼前的资料移开,垂眸看向面前的青年。

安第斯艰难地弯了一下唇角:“他甚至还不知道我们给他起了个外号,也从来没和我们见过面,首领,你说他是为了什么呢?”

牧浔知道他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不是真的想要他回答。

于是他低着眸,认真地听着。

安第斯说:“最开始跟着你的时候,我经常会觉得自己很没用。”

“我没有妹妹那么高的精神力,不会什么战斗技巧,也没有任何能帮得上黑蛛的地方,如果不是老师教会我这些……”

他放在桌上的拳头缓缓收紧:“我可能都没办法留在黑蛛。”

“他冒着那么大的风险教会我这些,直到最后也没有看见我们成功,如果没有老师的话,我、我们……”

“……”牧浔叹气,“你想什么呢?”

“不会破译情报的人员黑蛛一大半以上都是,连我都不擅长这个,我还会因为这点原因不要你吗?”

首领大概也没想到,有生之年这样开导人的工作还会落到他头上。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等到首领再开口时,语气已经不自觉地温和了几分:“不管他最开始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联系的我们,如今的结果就已经是黑蛛交给他最好的答卷。”

“人都有自己要坚守的事情,”牧浔说,“对他而言,这件事情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所以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处在那样的位置,还顶着巨大的风险将帝国的信息传递给他们,对方想必早早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除了……

许久以来那个一直让他有些不解的问题。

说他好奇也好,说他想得太多也罢。

牧浔以前还和一些黑蛛的下属们讨论过,得到的都是“老师的名字吗?应该只是随便起的吧”之类的答案。

当时年纪尚小的安月遥散发奇思妙想:“有没有可能是因为老师他被囚于高楼,想要得到自由呢?“风”不就是自由的嘛?”

因为困在不属于自己的地方,所以渴望自由吗?

面前的安第斯忽然开口:“首领,那你呢?”

牧浔:“……嗯?”

安第斯盯着他的眼睛:“首领坚守的是什么呢,大家都是为了攻破帝国而来到您身边的,但是……”

“你最开始,和帝国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吧。”

安第斯问:“你不是为了击败白鹰,才走到今天的吗?”

而如今牧浔已经得偿所愿,他面前吊着胡萝卜的那根绳索空空如也,他又是在为了什么而向前呢?

牧浔顿了顿,风牛马不相及地问:“你不恨他吗?”

白鹰,是处死“Wind”的人。

“……一开始是恨的,”安第斯叹了声,“但是怎么办呢,不是他的话,难道老师就不会死在别人的手里了吗?而且在合作这件事情上他确实没有骗我们,我还不至于意气用事到迁怒他的份上。”

“至于他并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事……”似乎是想起审讯时每一次都得到的“不知道”和沉默作为答案,青年深吸了一口气,“其实也正常。”

那一场处刑并不止老师一个人在其中,云砚泽贵为帝国上将,最多也就是走个过场,根本不知道刑场里到底有谁。

说到底,他只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老师的死讯罢了。

牧浔捏着左手的戒指,默不作声地转了两圈。

半晌,他说:“我和白鹰之间,还有没能处理完的恩怨。”

“恩怨?”

牧浔:“是,而且我现在是你们的首领,我们千辛万苦走到了这一步,不是为了在这个时候谈什么人生和目的的,在白鹰破译出来下一个地址前,尽快调整好吧。”

就算他最开始并不是为了如今的地位而走到现在,他也来到这里了。

黑蛛的所有人都在等着他的下一个命令,各个星系的民众们翘首以盼,都在关注着黑蛛的新动向。

他没有停下来的理由。

安第斯起身送他,在临了出门前,他有些茫然地开口:“我还是不懂……”

“您和白鹰有所恩怨的话,为什么又要对他这么好呢?”

“……“牧浔,”我对他很好吗?”

青年点点头:“对啊,月遥还总是和我说,你对白鹰和对别人根本不是一个态度呢。”

牧浔:“……”

原来这也叫对他好吗?

电击环上了,手铐上了,还把人强制留在房间里给黑蛛工作——

他沉默了。

在这短暂的一瞬间,他试图开口解释,但不知怎的,在唇瓣开合的那几秒,云砚泽在母星上对他说的话突然清清明明、完完整整地在他耳边播放了一遍,似乎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他说。

——牧浔,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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