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坦白

俘虏了帝国上将后 落流云 3036 2025-10-27 09:03:35

话虽如此,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险些喘不过气云砚泽推开紧紧抱着他的人,偏过脸做了个深呼吸,唇瓣被吮得红艳,落在他白得过分的肤色上,像是绽开的玫瑰。

刚才说完那句话后,牧浔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首领一双唇张了又合,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然后云砚泽走近了他,给了他一个拥抱。

牧浔的鼻息落在他颈间,他能察觉到怀里的人怔了下,而后把脸更深地埋了进去,五指虚虚拢过眼前的黑发,试图让那人轻微的颤抖停息,又或者是在等待他尽数发泄出来。

云砚泽道:“我昨天见了一个人。”

首领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带着浓浓的鼻音。

“你应该也不会陌生,”他半跪在牧浔的椅子上,平静地将和下属的会面告知,“是尤安。”

“……”

见他不语,云砚泽继续道:“我从他那里听说了一些事情。”

这次牧浔没再装傻:“所以你都知道了?”

知道那些他不愿意开口的真相,在更早之前就被对方知晓。

“嗯,”云砚泽轻声应道,像是羽毛拂过他的耳侧,叫牧浔听不出里面的情绪,“你在我的精神海里,都看见了什么?”

不是质问,不是商讨,云砚泽看上去也没有生气的迹象。

在整个宇宙都因为一则视频鸡犬不宁时,两个处于风暴中心的人只如一对平常的爱侣,细细聊着生活的琐碎。

……如果忽略聊天内容是牧浔迟来的坦白的话。

半晌,黑色的长睫缓缓盖住那一双红眸,牧浔叹道:“看到了第一次和你见面的场景,抱歉,我……”

“确实没有太多的印象了。”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对于当年云砚泽的接近,仍有着并不真切的实感。

也正因此,在被云砚泽背叛时,他真的短暂相信过云砚泽口中的话——

相信过他接近自己,只是为了图得什么的那句话。

不然自己身上……

还有什么是值得云砚泽在意的地方?

对于他迟来的真心剖白,以及为忘记了他而道歉这点,云砚泽倒是没什么波澜:“没关系,我知道你不记得。”

“但你确实傻得可以,为一个记不住的朋……陌生人,”他顿了顿,“也舍得把钱都给出去。”

在学校的时候,云砚泽其实想过,牧浔会不会有哪一天能够记起他。

但牧浔不记得的话——

不就更能说明,当初为他留下了一笔巨额,只和他有一面之缘的小男孩,是个单纯至极,甚至善良到傻气的家伙吗?

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曾经的救命恩人,他童年为数不多的玩伴,落入这样一副自怨自艾的、自甘堕落的境地呢?

牧浔没忍住反驳道:“我也没有见人就给钱吧!”

听云砚泽的口气,怎么他是这副呆傻的样子。

他义正言辞:“这是交易好吗,我把钱给了你家人,他们就要答应我的条件,不许对你不好,你应该夸我年纪轻轻,就有长远发展的目光。”

“……”云砚泽无言道,“是要夸你四岁的时候就有商业头脑,还是夸你料事如神,预感到未来我们一定能够相遇?”

牧浔十分坦然地应了:“都可以,随你喜欢。”

云砚泽不说话了。

等了好一会,牧浔终于从他颈间抬头,对上那双居高临下看过来的蓝色眼睛,银蓝色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一落一落地拍打在首领心口上。

牧浔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忽然意识到二人现在的姿势。

云砚泽走过来抱他,一只膝盖压在他身侧,另一只腿在另一边,上将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只需要牧浔轻轻一拉……

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人坐进自己怀里。

为什么不呢?牧浔理直气壮地想,我们现在可是情侣关系。

落在云砚泽腰后的手缓缓施力,温水煮青蛙似的增加着力道,在那一截劲瘦有力的腰肢上收拢,在他就要把人往自己的方向下压前——

脸颊被谁不轻不重地扯了一下。

云砚泽垂下目光,十分不为所动:“除了这个,还有呢?你还看见了什么?”

捏他脸颊肉的手也危险地往下落了几寸,大有牧浔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意味。

但落在首领眼中——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在颈侧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注意到前,迅速遮掩好自己眸底一闪而过的黯色。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还看见了……你闹失踪的那三天去了哪里。”

“什么三天,”云砚泽没反应过来,“我闹失踪?”

“对,”首领点头,“你和我说自己去研学,结果整整三天没有接我的电话,把我吓了一跳那次。”

云砚泽:“我什么时候……”

语气在这里微妙地打了个转,云砚泽抿起唇,眸底的惊疑之色愈发浓郁,像是终于想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有过一段这样的时光。

一只鬼鬼祟祟的、停在他腰后的手掌趁他天人交战时忽然用力一按。

云砚泽一时不察,一个踉跄便落入首领怀里,这般“投怀送抱”的姿势让牧浔很是满意,覆在他腰后的那只手缓缓上移,指尖一挑,将那顶碍事的鸭舌帽给取了下来。

再在云砚泽的发结上一碰一拉,满头银丝就这样落了下来,柔顺的银发宛若丝绸一般,落在二人肌肤相贴的地方。

牧浔一双红眸轻敛,拈起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

云砚泽这会也不顾得是不是坐在他身上了,意识到牧浔说的事情是什么后,他整个人态度大变,眉心一拧,就开口质问:“你都看见了什么!”

首领尽量表现得风轻云淡:“……所有。”

包括云砚泽的挣扎,崩溃和无助,也包括他在冷静下来之后,精心策划了长达数年的一场骗局。

结合自己地下室被整理过的资料,那束被关掉了暖灯的纸花……

云砚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感情牧浔早就什么都知道了,这几天在这逗他玩呢。

“……”

上将磨了磨后牙根,不等他发作,牧浔就使出了同一招,他抱着云砚泽,指尖落在他发尾处,轻轻拨动着。

牧浔的声音甚至可以算得上温柔:“虽然有些迟了,但是……”

“阿砚,谢谢你。”

就是在确定关系后,牧浔也没有再叫过这个称呼。

云砚泽:“……”

云砚泽:“你……”

牧浔眨眨那双水汪汪的红眸,抬起眼来和他对视,云砚泽本就不算坚固的防线被他这一来二去的试探,十分不争气地溃败崩坏,只好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别开视线:“……你还知道了什么,都说了吧。”

反正马甲都掉成这样了,也不差那一件两件的了。

牧浔:“那我说了?”

云砚泽生无可恋地点了一下头。

牧浔:“还知道了你就是黑蛛的线人,说实话……我有想过这个可能。”

“但你演得确实很好,还找出个替罪羊,”他叹了口气,“要不是送芙教回去的时候遇见查尔斯,我们说不定还被你蒙在鼓里。”

云砚泽:“……所有人都知道了?”

牧浔看他一眼,语气像是安慰,却没有起到任何效果:“对,都知道了。”

银蓝色的长睫缓缓落下,盖住那双不想面对事实的眼睛:“……算了,还有呢?”

牧浔想了想:“没有了吧,该说的都说了——”

他话音一转:“噢,还有一件事……”

首领说这话的语气明显比之前犹豫许多,但云砚泽已经不担心他再语出惊人任何的事实了,他借着身后的力道,将下颔抵在首领肩上。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他闭着眼,“还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他都这样了,还怕牧浔再给他来上两刀吗?

牧浔也难得小声起来:“……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发现了你的地下室。”

这点云砚泽已经知道了,闻言也没有太惊讶,就听首领声调上扬,尽管极力压抑,也不难听出其中雀跃。

牧浔道:“我看见了我给你的情书……还有那束花。”

云砚泽:“……”

闭着装死的蓝眸倏然睁大,他打了一个激灵,迅速从牧浔身上起身,却不是问的其他:“你看见了那封情书?”

他反应这么大,倒让牧浔有些不太确定了:“是吧?”

虽然为了毁尸灭迹,那封情书已经提前被云砚泽撕成了碎片……

但自己的字迹,牧浔还是能认出来的。

云砚泽张了张嘴,不知是激动还是什么,他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提前处理掉所有和牧浔有关的直接证据……

但说不定自己在毒发时头晕眼花,把那封情书保留下来了呢?

“在哪里?”他急声追问道。

似乎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牧浔显然愣了下,才迟疑着组织语句:“……你不是已经撕毁了吗?”

“我只是在碎纸堆里找到,然后认出来了。”

云砚泽:“……”

像是被巨大的希望捧高,又骤然掉落,他方才还熠熠生辉的蓝眸一下暗了下来,慢吞吞地应了一声“哦。”

牧浔实在没忍住:“我不是就在你眼前吗,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怎么说那些也是过去的物件了。

他还以为……

云砚泽会为自己的心意被他发现,而表现得更不好意思一点。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问了。

云砚泽还坐在他腿上,似乎是嫌坐得不舒服,他调换了一下位置,闻言却表现得很从容:“你不是都知道了,还有什么好藏的。”

关于他的心思,在牧浔看见的记忆里,在那一束被拆开又重新折起的纸花里,不都表现得尽致淋漓了吗?

他只是有些遗憾。

尽管那封情书他已经倒背如流,但很长一段时间里,它仍然是他坚持不下去时,被摩挲得泛黄发皱的动力。

首领因为他这一句话安分下来,等到云砚泽终于消化完那封情书回不来的事实后,他伸手戳了一下牧浔:“坦白完了?”

牧浔:“……嗯。”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飘落的一片雪花。

云砚泽轻蹙了一下眉。

……这事也不是牧浔一个人的错。

毕竟最开始想要瞒着牧浔,一心为了他好,完全没有考虑牧浔想法的是他。

在最初的别扭过去后,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抬起脸,正要说些什么,譬如和首领讨论几句当下情况,聊聊怎么应对洛斯的宣战时——

就见牧浔正色,郑重无比地询问:“我可以亲你吗?”

“?”

还没等云砚泽反应过来,铺天盖地的热浪狂拥而至,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气息瞬间将他侵占。

唇瓣被轻而易举地撬开,牧浔按着他的后脑,与他交换了一个绵长的热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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