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延北见到傅初雪的第一眼,沐川就定型了。
事事顺着他、要贴贴抱抱亲亲都由着他,说做就做说熄火就熄火……沐川愿意极大程度地满足傅初雪,直到前几天,傅初雪说:“滦庄围城时,我天天盼着你来,兵临城下时,你特别帅。”
父亲于倭寇刀下救出母亲,母亲对父亲一见钟情误终身,有了前车之鉴沐川不想重蹈覆辙。
傅初雪三番五次强调自己不是断袖;在驱逐跋族后突然想通说“断袖不是病”;他救过傅初雪两次……傅初雪很可能是对他是产生了类似爱情的错觉。
此前沐川被傅初雪带来的快乐冲昏了头,现在必须冷静下来,认真思考以后。
傅初雪太单纯,将“临死前想放纵一次”挂在嘴边,以此当做无法无天骄慢任性的借口,他不知道傅初雪口中的“那种眼神”是什么,但他珍惜这段情感,绝对不会不负责。
他要去长唐,要让皇帝彻查通敌之事,兴许没命再回延北。
这几天,他没来找傅初雪、刚刚敲击床沿他不应,就是觉着他们的关系没有更进一步的必要。
墨黑的长发倾泻而下,傅初雪垂着眼睫,翻弄身下。
这里不是战场,但沐川却觉着比面对千军万马时更为紧张。
目不转睛地盯那双过于白皙的手,沐川尽全力克制冲动,问:“唐志远和你说什么了?”
傅初雪半眯着眼,清冷的声线透着浓重的欲,“能和别人做、为什么不和我做?”
“我没和别人做过。”
“我不信你能控制住。”傅初雪伸脚踢了下,有理有据,“碰一下就起立。”
沐川:“……”
傅初雪质问:“不就是怕负责吗?我不要你负责。”
出征时傅初雪就不听解释,现在也一定是陷入奇怪的脑回路中。
沐川看着他的眼睛,颇为认真地又解释了遍:“我没和别人做过,也没有不想负责,这里是你家,伯父就在隔壁,你若想闹,等明天清醒些,与我回……”
“你是不是男人啊?”傅初雪打断他的话,抽出手指,唇间泄出一丝轻哼。
腿根沾了软膏,在月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修长笔直的腿像两株荷花杆,在大床摇曳。
明知不能被蛊惑,但当傅初雪就这么白花花地横在眼前,沐川完全没有办法抵抗。
傅初雪太漂亮。
大脑控制不了身体,沐川不由自主向前,握住雪白的脚踝。
傅初雪环住他的脖颈,贴着他的嘴唇,蛊惑道:“我不叫。”
沐川气血直冲天灵盖,狠狠捏了把大腿,用疼痛迫使自己回神。
他们之间的阻力太多,现在不是最恰当的时机和场合。
倘若不捅破这层窗户纸,他殒命长唐,傅初雪日后回想,也不会觉着特别伤心。
所以,不能做。
沐川用最后的意志力逼自己起身。
刚下床头皮被扯了下。
是缠在一起的头发。
结发为夫妻,行役在战场,相见未有期。
既无定期,那便不如不结。
沐川伸手去解,被傅初雪握住。
“两条腿的活人满大街都是,我不是非要你。”
沐川指尖倏然收紧,猛地回头,撞进破碎的眼。
“你不解风情、不会说话、长个榆木脑袋、哪次被人欺负、都要我去收拾烂摊子……”
“我帮你、护你、还屡次被拒绝,你当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今夜若你解开这个结,日后我们便不要再见。”
傅初雪声音没什么起伏,但绷紧的肩线暴露了他并非表面那样平静。
沐川开口,声音因长久的压抑而低哑,像被粗糙的砂纸磨过,“我想给你留条退路。”
“都这样了还不做,你才是不给我留退路。”
傅初雪死死地盯着他的手,像是倘若他敢解开发结,就会被咬好几口。
平日吭吭唧唧、没心没肺,被绑到祭坛、随军出征一声不吭。
傅初雪在细枝末节大大咧咧,在关键时刻有意隐藏情绪,即将发生的事绝不是细枝末节,傅初雪隐藏不了情绪是因为快要崩溃。
在屡次放低姿态、威逼利诱、仍遭拒绝后,傅初雪脸色惨白,眼尾泛红,眼中悬着将坠未坠的泪。
沐川从未见过他露出这种表情,像是下一刻就会碎。
他不想他难过。
于是伸手触碰他的脸颊。
碰到坠下的泪。
“砰”
沐川听到理智碎裂的声音。
*
傅初雪自小娇生惯养,想要什么父亲都给他寻来,从未体会过求而不得。
今夜起初只是不平衡,想要沐川的解释;当沐川质疑他的情感,傅初雪便来了脾气,想要通过肉体来证明情感;当接连遭受拒绝,傅初雪脑子一热,不管不顾地偏要在今夜拿下沐川。
傅初雪说是不要负责,实际想要爱,将他们的头发卷到一起,就是想起那句“结发为夫妻”,强行自我安慰罢了。
沐川没解开发结,擦了擦他的眼泪。
“别哭,我做就是。”
阴影随着沐川的靠近压了下来。
傅初雪吸了吸鼻子,手指下意识攥紧被沿。
粗糙的指节抚摸他的脸,划过他的腰,触碰他的腿。
沐川探进来。
“嗯……”
自己弄是一回事,旁人弄又是一回事,真到这刻还怪难为情的。
沐川就是个烂货,他为何要往上送?
傅初雪像个螃蟹,在床上四仰八叉地敞着,沐川在身下挖蟹肉,每挖一下、他便委屈一分。
沐川停下动作,“疼吗?”
不疼,就是有些怪,但他不想说。
沐川揉揉他的头,“怎么又哭了?”
傅初雪哽咽道:“你不想做就滚,搞得像是我求来的!”
炽热的吻夺走了他的呼吸,比起之前的亲吻,这个吻掺杂了浓烈的欲。
沐川捏着他的下颚,迫使他完全打开口腔,肆无忌惮地吸食他的舌。
不过片刻,傅初雪被吻得上气不接下气。
沐川说:“不是你求来的,是我想的,想要什么都给你,别哭了。”
傅初雪平时没个正行,被沐川亲一口就小鹿乱撞;骨子里的傲气不允许他开口说“喜欢”,又不好意思问沐川的情感。
又怂又勇、又乖又别扭。
余生不过十载,与沐川春风一度,也算了无遗憾。
傅初雪见不得旁人弄自己,抓了个枕头盖住脸,羞得脚趾蜷缩起来。
“想要。”
“好。”
沐川手比他大,指节也比他长,突然碰到自己不曾碰过的位置。
“啊!”
傅初雪没忍住,叫出声来。
“你到底会不会啊?!”
“不怎么会。”
“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不怎么会?”
沐川思忖片刻,道:“我刚说不会,你不信。”
傅初雪琢磨过味儿:原来他真是没做过。
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傅初雪心情很好,大度道:“我可以教你。”
沐川:“……你会?”
傅初雪颇为自豪,“我看过话本,这招叫小猫拉大牛!”
“不过我的体力应该不能坚持太久,既然你这么废,我就勉为其难地……”
“啊!”
不可名状的位置又被弄了下。
沐川声音很低:“别动。”
傅初雪:“你先来,如果不行,那就换……”
这句没说完,沐川换真家伙。
之后傅初雪这夜再说不出完整的话。
不合时宜的第一次,就这样发生。
虽然两个人轮番做了非常充足的准备,但嵌到一起还是疼。
很疼。
身体像是被劈开。
傅初雪死死咬着下唇,泄出几声鼻音。
沐川说:“不舒服要告诉我,不是怕你叫,是怕你受伤。”
受苦时,咬碎牙往肚里咽,被关心两句,才会吭吭唧唧往外说。
“慢点儿,别都进来,要疼死了!”
“嗯。”
布满薄茧的手,轻轻碰触他的面颊,傅初雪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祈安,别怕。”
这是他第一次叫他的字。
傅初雪却早已在梦中幻想过无数次。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傅初雪环上沐川的颈,抚上棱角分明的轮廓,轻声说:“动吧,我不怕疼。”
吻似雨般落下,二人交颈缠绵,沐川却是分毫未动。
“祈安,看着我。”
傅初雪睁眼。
“放松些,我不会伤你。”
傅初雪努力放松。
被弄到那个位置,像条被踩了尾巴的猫,“嗷呜”又叫出声。
沐川停下。
傅初雪喊:“别!”
沐川退出来。
傅初雪挠他,“我是说,别停!”
月光映照交叠的身影,先在墙上拧成一股,片刻后分开交卧,过了会儿又变成一个压着一个。
床板的挤压声、压抑的呼吸声、以及分不清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的闷哼……
链接处不断碰撞,速度之快,在墙上出现残影。
沐川起伏时,发力时肩背与手臂的肌肉群似波浪涌动,如同山岳劈凿,傅初雪被凿得眼冒金星,吸着胸肌,咿咿呀呀乱叫。
刚刚信誓旦旦地保证“不叫”,现在只能祈祷傅府隔音是真的好。
金剑刺破桃花蕊,倾入红莲两瓣中,粉香汗湿春逗酥融。
床边爬来一只雪白的手,指节修长,五指紧紧扣着床沿,伴随越来越大的撞击声,指甲逐渐陷入木板。
过了一刻钟,手颤颤巍巍地掉到床下,被肤色略深的捞起,挣扎着往外逃,又被按了回去。
傅初雪的脑袋无法思考,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在不断迎合。
沐川腰腹紧实,没有半分赘余,每一块肌肉都凝聚着最纯粹的力量,成为一柄强力贯穿的凶器,背部的伤像条蜿蜒的巨龙,与傅初雪一起律动。
肌肉陷入窄窄的身体,贲张如铁铸。
果然每次贯穿都可以看见形状。
刚开始傅初雪喊“停”还管用,随着战况愈演愈烈,沐川逐渐变得不那么游刃有余,想停也停不下来了。
傅初雪被弄得破破烂烂,没了呼喊的力气,洋洋洒洒地淋湿床褥。
没有鸳鸯绣被,红浪却是一波又一波。
碧玉破瓜,噼里啪啦干细碎;云收雨散,汗光珠点到销魂。
这夜,无论换成什么姿态,缠在一起的发始终没解开。
结发相守,但求恩爱到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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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学渣,看诗记不全,将好几首诗串联魔改,忘记出处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