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病名为爱(4)

男神他从地狱来 万夜明 2656 2025-11-10 10:53:33

更何况, 他的手腕传来对方柔软温热的触感——

秦世勋忽然有一种错觉,他那颗滚烫的心脏会沿着他的手臂,落入江晏清的手心, 被他握在手中揉捏把玩。

“是你的心理作用。”

江晏清放下他的手, 跟他隔开一定距离,眼神除了疏离还是疏离。

“我不会对你下手, 你用不着提防我。”江晏清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把无语当母语的表情。

他有那么可怕吗?

可怕到让秦世勋产生心慌的错觉?

秦世勋张了张口, 想反驳又不能反驳, 难道让江晏清知道他的心脏是为了对方跳动吗?

面前的青年, 明明近在咫尺, 却仿佛和自己隔了一条分割阴阳的冥河。

一个在这头, 一个在那头,一个在外头, 一个在里头……

秦世勋的胸口又开始疼了,这也是心理作用吗?

就在这时, 走廊里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江晏清转过身,下一秒就被季铭洲抱进怀中,江晏清向他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马把秦世勋请走了。

季家大小事都由季铭洲做主,他做不了主的时候,由江晏清全权代掌, 这些保镖会执行江晏清的命令,亦如伊拉利克的那次。

秦世勋吃药后, 大脑变得迟钝,他还没有从方才的一幕回神,就被保镖带走了。

等他反应过来, 已经没有了守在江晏清身边的理由。

好像他总是慢一步。

好像他总是把江晏清让给季铭洲……

秦世勋下意识翻找口袋的药,才发现——

他的药,丢了……

在无人的走廊里,传来求救般的呼唤。

“小清,小清,小清……”

季铭洲将人紧紧抱在怀里,用了所有的力气,像是要把怀里的青年揉进血肉里一样。

是不是只有两人融为一体,才能永远不分开……

季铭洲双目赤红,眼眸噙着泪光,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在,”江晏清任由他抱着,轻微叹了口气,“画卖出去了……”

他没想到,《月亮花束或白色海芋》对季铭洲的影响会这么大。

夏加尔的画藏着他对亡妻无尽的思念和爱意,到了季铭洲的眼里,就是挥之不去的死亡阴影。

仅仅看了一眼,就溃不成军。

“好黑……我见不到你……”季铭洲浑身冰冷,他不断地颤抖,声音都在打颤,“哪里都找不到……”

这句话像是从灵魂深处撕裂而出,每个字都带着鲜血。

哪里都没有你的身影……

全世界都是黑色……

他的心如同被寒冬冰封,绝望的冰锥刺入肌肤,让他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忍受锥心的痛苦。

季铭洲将头埋在江晏清的颈侧,贪婪地吸入江晏清的气息,一时间,清雅的茉莉混合着让人沉静的雪松木,让季铭洲再次迷醉。

好想,尝一尝小清的味道——

季铭洲的唇瓣有意无意地在江晏清的脖颈擦过,眸光隐晦。

江晏清的皮肤柔软光洁,让他不禁想留下暧昧的吻痕。

可是,小清会反感……

季铭洲呼吸沉沉,温热的气息洒在江晏清颈侧,江晏清感到一缕痒意,侧头看去,“季铭洲,你够了。”

“不够,”季铭洲恢复了神智,“我想要更多。”

想要一直抱着你,亲吻你,与你尤花殢雪,抵死缠绵……

这是秦世勋永远得不到、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药。

“走了,”江晏清的声音冷了下来,“别让我错过神秘拍品。”

季铭洲听话地松开了江晏清。

尝到了甜头自然会想要更多,可江晏清不是别人,该适可而止的时候就必须停止,否则连甜头都没有,季铭洲深以为然。

江晏清往回走去,季铭洲把洗手台的药瓶拿了起来,挑了挑眉。

秦世勋居然……

季铭洲的唇边多了一抹冷笑,把药瓶收进口袋,快步跟上江晏清。

走在前面的江晏清突然停下,季铭洲顺势贴上他的背,低头在他的耳边说,“怎么了?”

没有甜头,他会自己找甜头吃。

小清的耳朵……想咬……

好巧不巧,1号隔间的门打开了,秦世勋正好看到季铭洲不要脸地凑到江晏清的耳边。

“季铭洲,这是在外面。”秦世勋压着怒意,心里气得牙痒痒。

季铭洲在外面都敢对江晏清动手动脚,若是在家里,他岂不是……

秦世勋的眼里满是阴霾,他握紧了拳头,咬牙克制住野草一般疯长的嫉妒。

“帮个忙。”江晏清扶住1号隔间的门,伸手把季铭洲塞了进去,自己也跟了进去。

季铭洲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了,急忙把江晏清护在身前,伸手把隔间的灯关上。

两人隐匿在阴影中,呼吸的声音都降到了最低。

五秒后,走廊的拐角出现两个人影。

拍卖会的负责人领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来,秦世勋来不及关门,便用身体挡在门口,警觉地打量着来人。

能让江晏清避开的人,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那个男人犹如太阳之子在人间的化身,步步生辉。

他的鹰王金冠上,镶嵌着血红的宝石,宝石与他深邃的眼眸相互映衬,诉说着遥远的故事。

他的身材如棕榈树一般挺拔,身上的亚麻长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宛如尼罗河泛起的涟漪,流淌着历史的厚重。

男人的面庞如同雕塑般精致,刚毅的线条中蕴藏着皇家的威严,气场中既有王者的尊贵,又不失青年的血气。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步伐稳健而有力,带着千年的沉淀与未来的期许,从走廊的尽头缓步而来,从昨天走到了今天。

秦世勋怔住,潜意识认为,这样一个人不该和他出现在同一个时代。

拍卖会的负责人钱漫山看到秦世勋,便带着男人停下脚步,友好地跟秦世勋介绍这位让国家重视的新朋友。

老钱家流传一句话:给两个牛人牵线搭桥,可以获得双倍的友谊和财富。

不过这次,他算是弄巧成拙了。

因为这两人同为天命之子,天生气场不合。

“伊拉先生,这位是诸华秦家的少主秦世勋,”钱漫山转头向秦世勋介绍,“秦少,这位是塞提塔赫·伊拉先生,是主席先生亲自接见的重要客人,今日的隐藏拍品来自伊拉先生的个人收藏——阿努比斯之环。”

“你好。”秦世勋作为东道主,自然不会等着对方握手。

塞提塔赫礼节性地回握,一语不发。

秦世勋身上的气运非常人能及,没准将来的某一天,塞提塔赫就能在天界见到他,或许这人还会是潜在的对手。

钱漫山莫名犯怵,面上仍是和煦的笑容,“秦少您忙,我带伊拉先生回贵宾室。”

“嗯。”秦世勋点了一下头。

塞提塔赫往门边看了一眼,暗芒在双眸中闪烁,随后抬脚与钱漫山离开。

秦世勋眸眉微蹙,关上门,把灯打开——

昏黑的房间亮了,他白皙的脸黑了。

季铭洲把江晏清抵在墙壁上,一双凌厉的眼睛牢牢盯着他,“塞提塔赫是谁,你的旧情人?”

还是如传说那般,是你的妻子?

塞提塔赫——江晏清之妻。

季铭洲的胸口阵阵抽疼,上一刻还带着笑意的眼睛又变得冷寂一片。

“故人。”江晏清抬眼,淡淡道。

秦世勋闻言,心脏好似开满了棉花,堵得他喘不上气。

方才那个男人与江晏清是旧识……

“季铭洲,让开,”江晏清冷眸一督,“我说过,别让我错过神秘拍品。”

那是,阿努比斯之环……

塞提塔赫还是跟以前一样,善于发掘能钓上鱼的饵料。

阿努比斯之环是伊拉王朝大神官送给他的礼物,属于他的东西,江晏清绝不可能拱手让人。

季铭洲退开,目光微沉,眼眶里血丝氤氲。

江晏清走向窗台,向下望去,季铭洲和秦世勋分别站在他的两侧。

拍卖会位于一座宏伟的维多利亚式建筑,高高的穹顶上,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厅内的每一个角落,映射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

时间似乎静止了一瞬,只待一个声音打破这庄重的宁静。

突然,一道深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从拍卖师的麦克风中传来,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荡出层层涟漪。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今晚的神秘拍品已经恭候多时了,下面有请伊拉王朝的稀世珍宝‘阿努比斯之环’与诸位见面。”

话音未落,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台上那座神秘的展台。

展台由干净透明的玻璃制成,内部柔和的灯光将手镯烘托得如同王座旁的权杖。

那是一只精致无比的纯金手镯,上面雕刻着神话中的阿努比斯,这位守护死者灵魂的神祇栩栩如生,以狼头人身的形象与世人见面。手镯的每一处细节都透露出古人的智慧与匠心,岁月的痕迹并未抹去原有的光泽,反而为其增添了几分历史的韵味。

阿努比斯的眼睛由深邃的乌金黑曜石镶嵌而成,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秘密,身体则由精细的金丝编织,每根线条都刻画得栩栩如生,仿佛阿努比斯下一秒就会从手镯中跃出,带走灵柩中的亡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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