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外, 从未如此热闹。
来自各个神系的神明们相继现身,或驾祥云,或乘光驭风, 只为见证双喜临门的盛事。
洛明冉站在南天门前, 身披“星汉西流”长袍,布料上的银河仿佛动了起来, 在衣袂间缓缓流淌。
他望着蜕变后的江晏清,脸上是藏不住的骄傲。
温以珩站在他身侧, 身为至高主神, 今日的威压竟柔和了几分。
“我们的孩子, 长大了。”洛明冉轻声道。
温以珩握住他的手, 手指传来温厚的暖意。
“他很出色, 有你当年的风骨。”
昊天上帝从东方驾云而来,身后跟着九条五爪金龙, 金龙各衔着一枚宝珠,珠光流转间映照出万千气象。
十殿阎罗与酆都大帝一同从地府赶来, 身上还带着冥界的清冷气息,脸上的笑容却温暖如春。
婚礼设在一片开阔的仙台,台上没有传统的红绸喜字,只有流淌的星河与绽放的法则之花。
花朵由纯粹的道韵浇灌,开合之间,可见一个小世界的生灭。
宾客们陆续入场, 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小金乌拉着哥哥们在云桌间小心穿行,发梢跃动着细碎的火星, 差点又把宴会点燃了。
季铭洲穿了一身黑红配色的礼服,在众多古装神祇中格外醒目,一出现就是众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冥虎和它的孩子跟在季铭洲身边, 防止有人“不小心”嘎了季铭洲。
不用别人捅刀子,季铭洲已经感觉自己死掉了……
心如刀绞,生不如死。
秦世勋携父母坐在靠近礼台的云椅上。
看着格外耀眼的江晏清,秦世勋的眼神复杂又落寞。
裴惊鸿笑意盈盈,轻声安慰:“没关系儿子,你还是小晏的哥哥,以后还是情敌的大舅哥。”
秦世勋的心口又被补了一刀。
秦玲和杨树芃坐在旁边乐不可支。
太多人喜欢他们家晏清,也是一种甜蜜的烦恼。
沈星牧和温浊宁被安排在相邻的座位,两人剑拔弩张,随时都可能打起来。
宿棠月无可奈何,黑着脸将两人隔开。
温浊宁抱着系统闷闷不乐:“沈星牧为什么也在啊!”
“宋先生很大度,把情敌全都请来了。”系统感慨,“主人,您真该学学他的胸襟,您就是太小气了。”
温浊宁揉捏着系统圆滚滚的身体,“说我小气是吧!”
系统被揉得说不出话,只能默默流泪。
主人太凶残了!
乔远安沉默地坐在角落,谢遇安担忧地望向哥哥,同情三秒。
“哥哥没事吧……我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样子……”
傅衔章揽着他的腰,在腰侧捏了捏,声音低沉磁性:“安安,你再不给我一个名分,我就跟他一样了。”
谢遇安脸颊泛红,垂下头不再说话。
殷文修同情地看了一眼傅衔章,刻意提高音量:“小燃,你喜欢中式的婚礼,还是西式的婚礼?”
“你不是都准备了吗?那就办两场吧。”鹿燃忍俊不禁,由着他炫耀。
殷文修顿时眉开眼笑。
傅衔章投来幽怨的目光。
我讨厌你们这些成双成对的人!
殷文修见他可怜,安慰了一句:“看看季铭洲,你就知足吧……”
“也是。”傅衔章终于笑了。
季铭洲:……
冥神和梵斯特一左一右扶辛夷入场,辛夷若不拦着,两人只怕也要打一架,搅得天翻地覆。
辛夷饮下生长药剂,经历了洗经伐髓的剧痛,临时长大了十岁,奈何神魂太小,驾驭不了这具身体。
不过,能比鹤南弦看起来更像大人,她就很开心了。
“弟弟,我在这。”辛夷笑眯眯地打招呼。
“……我不认识你!”鹤南弦看到突然长高的辛夷,整个人都不好了。
现在只有他是小孩子了!
可恶!
时辰已到,万籁俱寂。
江晏清和宋时序从星河的两端缓缓走向彼此。
江晏清一袭绯红长袍,袍上用金线绣着诸天星辰的轨迹。
刚刚晋升帝尊的他,周身还萦绕着未敛的道韵,脚下步步生莲。
宋时序同样身着红色礼服,玄色丝线在衣摆处绣出时光长河的纹路,他凝视着向自己走来的江晏清,眼中的深情满溢而出。
他们在星河的中央相遇,相视一笑。
洛明冉和昊天上帝作为双方家长,共同主持神契大典。
“今日,天道为鉴,三界为证,万灵共瞻盛典。”洛明冉声透九霄,清越庄重,“忘川帝尊与华胥帝君,缔永世姻缘,结万载同心。”
昊天上帝威仪满溢,掷地有声:“神契既成,生死相托,福祸相依。愿尔等承天道之命,秉道法之仁,同心济世护苍生。以仙泽润八荒,以厚德布寰宇,担三界之责,庇万灵安宁,福泽千秋万代!”
宋时序与江晏清并肩上前,各执本命神印。
江晏清的忘川印凝着幽冥清辉,宋时序的华胥印挟着创世神光,双印升起,璀璨灵光映彻乾坤。
“臣等领受天命,谨承圣谕!”二人神色肃然,异口同声,“此后同心奉道,矢志不渝,护八荒无虞,济万灵于厄,平万界纷争,布甘霖惠泽,必不负天道所托、三界所望!”
言毕,双印相合,一道贯通天地的金光冲天而起,祥云聚顶成瑞兽之形,甘润养万物。
九幽寒渊生暖意,洪荒绝境绽新绿,妖邪退散,灾厄消融,百姓安居乐业,万物生生不息。
诸天神明集于九天之上,执礼朝贺,声浪震彻云霄。
祥和之气蔓延四海八荒,天道霞光垂落,化作同心结萦绕二人周身,为天命良缘赐下永恒的庇佑。
仪式结束后,婚宴正式开始。
仙娥们端着琼浆玉液在宾客间穿梭,将菜肴呈上。
新人举杯来到酆都大帝面前。
酆都大帝笑声爽朗:“在地府待久了,今日见我家小清成婚,才算得上大喜。”
江晏清眉眼一弯,执杯回敬:“爷爷多走动走动,往后日日有喜事。”
“是该去炼狱松松筋骨了。”酆都大帝捋须而笑。
十殿阎罗纷纷送上贺礼,都是地府的奇珍异宝,老父亲们围着江晏清泪眼汪汪,酒水没有喝多少,倒是先哭出去不少。
相比之下,江晏清的“人类爹”杨树芃就开心多了。
送出去一个电灯泡,他就能跟老婆美美过二人世界了,老婆也不用担心宝宝遇人不淑,又被渣男欺负。
秦玲掐了一下杨树芃的腰,“有那么开心吗?”
“当然开心!”杨树芃看到老婆红了眼眶,连忙哄她,“老婆,你别哭啊!小晏那么爱你,肯定会经常回家,我们不是空巢老人!”
“……你才空巢!”秦玲又好气又好笑,伤感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江晏清莞尔,抱抱妈妈又抱抱爸爸,把“空巢老人”安抚好了。
谢遇安、鹿燃和宋时序碰杯。
“你要好好对待我们清宝,不许欺负他。”谢遇安凶巴巴地威胁,“不然我就把清宝接走,让我哥绿了你!”
“当然。”宋时序笑着承诺,眼神冷嗖嗖,“放心,你哥没机会了。”
鹿燃压低声音:“那方面要节制一点,不要跟殷文修似的。”
宋时序不置可否,看得鹿燃心底发毛。
鹿燃:清宝,我帮不了你了,你老公一看就是个纵欲的男人。不过你经常通宵,应该没问题吧……
昊天上帝把江晏清拉到身前,眼神柔和:“华胥这孩子从小性子冷,直到遇见你,我才在他脸上看到笑容。谢谢你救了他。”
江晏清看向身旁的爱人,“他也为我付出了很多……”
宴会上,众仙争相为江晏清送上祝福,有上古神祇赠予的护身法宝,有灵界长老培育的千年仙葩,就连凡间供奉的香火愿力,也化作漫天星光萦绕在他身边。
每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满了疼惜与宠溺,这是经历十世苦难后,他应得的宠溺与偏爱。
宴会渐酣,江晏清被众人围在中间,收着一份份满含心意的贺礼,听着他们温暖的叮嘱,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众人(喜极而泣+偷偷擦冷汗):感谢忘川帝尊收了帝君大人!这位冷到冻僵空气、疯到能炸宇宙的“位面开关”总算有人看住了,三千世界终于不用“站在悬崖边”过日子啦!
夜色渐深,宾客相继离去,好友都在临走前叮嘱江晏清保重身体,勿忘常聚。
江晏清一脸迷糊:为什么要保重身体?
宋时序笑而不语。
江晏清和宋时序携手站在星河之畔,俯瞰万千世界的灯火。
星辰浮动左右,时光流淌成诗。
江晏清靠在宋时序的肩头。
从今往后,他们是名正言顺的伴侣,是彼此永远的归宿。
星河的另一端,洛明冉和温以珩并肩而立,望着那对相依相偎的身影。
“我们的孩子,会幸福的。”温以珩说。
洛明冉点头,眼中含着泪光:“他值得世间所有的美好。”
历经十世磨难,跨越生死界限,江晏清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圆满。
从今往后,爱他的人都将常伴身侧,曾经的伤痛都成过往云烟。
在无尽的时光里,他将被爱意包围,与挚爱相守,再也不会孤单。
这才是他应该拥有的人生。
充满温暖、爱与幸福的人生。
宋时序牵着江晏清的手,手指收得很紧,生怕一松开,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人,抑制不住地勾起唇角
灯光落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那双过于冰冷的眼眸只映着江晏清一个人,眼中的暗火越来越旺盛。
“晏清,我们回家了。”他低声说。
嗓音比平时更沉,却格外磁性撩人。
江晏清抬眼看他,眉眼间带着婚礼后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信赖。
他轻轻“嗯”了一声,任由宋时序揽住他的腰。
下一刻,周遭的景象开始模糊,空间被神力折叠又展开,光华褪尽,冥界特有的幽远气息笼罩下来。
他们出现在一座殿宇的廊下。
廊道宽阔,地面是光可鉴人的深色材质,倒映着穹顶柔和的灯光,两侧的墙壁镶嵌着夜明珠的长方形切片,发出温润的光晕。
宋时序没有多看一眼这处耗费心血布置的居所,略微弯腰,一手揽过江晏清的背,一手穿过他的膝弯,稳稳将爱人抱起,步伐急切。
江晏清伸手环住他的肩,脸贴在他的颈侧,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震动着贴合的皮肤,直接钻进宋时序的心底。
廊外开着大片暗红色的曼珠沙华,像晚霞沉淀进深黑的水中,流光静谧。
宋时序穿过几重自动滑开的门,径直步入他们的婚房,地上铺着厚厚的浅灰色长绒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寝殿的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将一切隔绝在外。
婚房是宋时序亲手布置的。
卧房宽敞,设计是简约的现代风,线条利落,陈设昂贵又不乏艺术感。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房间中央那张尺寸惊人的床,上面铺着深色的丝质床单,床品是象牙白的丝绸,在精心设计的暖橙色灯光下,处处流动着暧昧旖旎的气氛。
灯光朦朦胧胧,分散在房间各处,将空气搅和得黏黏稠稠。
宋时序走到床边,将江晏清放在柔软的床上。
江晏清的身体陷入微凉的锦褥,微微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男人,墨色的发丝铺散开,映着白皙的皮肤和殷红的唇。
宋时序高大挺拔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冷峻的面容在暖色的光线下柔和了许多,眼眸深处的暗流更加汹涌。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江晏清的身体两侧,将他困于身下,目光细细描摹他的眉眼,就像在确认这不是一场梦。
视线从爱人光洁的额头,到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再到挺直的鼻梁,最后,停留在温软的唇上。
他的眼神专注得近乎虔诚,又燃烧着赤.裸的渴望。
“我终于能和你在一起了……”宋时序的声音低哑惑人,眼中盛满了幸福的笑意。
宋时序抬起一只手,轻轻拂过江晏清的眉骨,顺着脸颊慢慢滑下,温热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他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摩挲着爱人白皙柔嫩的皮肤,粗糙的触感就像带着火星的砂纸,点燃皮肤下的血液,江晏清的身体越来越烫。
江晏清努力放松身体,将自己交付出去。
这种全身心的信赖,彻底点燃了男人的欲.火。
宋时序不再掩饰眸中灼热的欲念。
男人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江晏清的额头,鼻尖蹭着江晏清的鼻尖,呼吸交融,温热而暧昧,“别怕……”
“嗯。”江晏清紧张地闭上眼睛。
宋时序吻上他的额头,像触碰一件珍贵的瓷器,温热的唇轻轻贴在那里,停留了几秒。
接着是鼻尖,一点微凉的触碰,引得江晏清眼睫轻颤。
最后,他的嘴唇覆上江晏清的唇。
这个吻里包含了太多情绪,是经年的等待,是失而复得的珍惜,是将彼此融化的爱意。
起初只是蝴蝶停驻花瓣,慢慢地,宋时序加深了这个吻。
吻变得绵长而湿润,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却又克制着,不愿让对方抵触。
他耐心地描摹着江晏清的唇形,试探地触碰唇缝,而后温柔地探入,诱哄般地撬开他的齿关,继而深入,与之纠缠。
男人的吻极具侵略性,却又在肆虐的间隙,流露出动人的虔诚。
他吮吸着柔软的唇瓣,深入湿暖的口腔,掠夺甘甜的津液,汲取每一分属于爱人的味道。
江晏清被动地承受着,偶尔从喉间溢出一两声模糊的呜咽,手指攥紧了被褥。
他生涩顺从的回应,更加刺激了宋时序,引得男人发出满足的喟叹。
亲吻愈发激烈,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江晏清感觉自己快要窒息时,宋时序才退开少许,银丝在分离的唇间牵断。
两人微微喘息,呼吸交融在一起,炽热而潮湿。
江晏清小声地呼吸着,眼睫湿润,脸颊绯红。
他抬起手,遮掩住泛着水光的唇。
宋时序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唇边,一遍遍亲吻他的指节。
“晏清,”他低声唤道,声音有些哑,“你好像真的属于我了……”
江晏清低笑,认真地看着他:“很早之前,我就是你的了。”
宋时序摇头,眼神执拗。
“不一样,以前是非礼,今日是名正言顺。”
宋时序眸色幽深,眼底情潮翻涌,几近失控。
他凝视着江晏清红肿的唇瓣,拇指揩去他唇角的水渍。
然后,又吻了下去。
沿着江晏清的下颌,一路向下,烙在敏感的颈侧,逐渐加重力道,留下一个个湿润的印记。
江晏清仰着头,呼吸深长、凌乱。
宋时序的唇贴在跳动的脉搏上,湿热的吻细密地落下,从颈侧到微微凸起的喉结。
江晏清的身体明显地绷紧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一声压抑的吸气声。
他的反应取悦了宋时序。
男人低哼了一声,时而用唇瓣摩挲,时而用舌尖舔舐,时而不轻不重地吮吸,留下一个个淡红的草莓印。
他又在锁骨处流连不去,舔舐着凸起的骨骼。
江晏清的领口不知何时打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窝,灼热的呼吸地喷在皮肤上,让他禁不住地轻颤。
“时序……”江晏清轻声唤他,声音完全变了调,带着被情.欲浸透的软糯。
这一声像注入了催化剂。
“要停一下吗?”宋时序抬起头,眼眸深不见底,翻腾着噬人的欲望。
江晏清望着男人满出爱意的眼眸,忍不住纵容:“今天……都随你……”
“我不会给你叫停的机会了。”宋时序眼神暗沉,喉结滚动。
男人急不可耐地埋首下去,吻得更加用力,仿佛要将爱人拆吃入腹,融入自己的神体。
他的手掌隔着衣料,抚过江晏清修长柔韧的身体,解开繁复的仙袍,将它们一件件剥离。
江晏清大片白皙的皮肤暴露在暧昧的灯光下,宋时序的呼吸又重了几分,手掌终于毫无阻隔地贴了上去,掌心滚烫。
掌下的触感光滑、细腻,仿若顶级的暖玉,又带着鲜活的弹性。
灼人的温度袭来,江晏清绷紧身体,收缩了一下小腹。
但很快,江晏清绷紧的身体就在男人的抚弄下软化,像一滩融化的春水。
江晏清闭着眼,感受着男人带着占有欲的丈量,皮肤泛起一层漂亮的粉色。
宋时序用手掌整个包裹住他的侧腰,用了些揉捏的力道。
江晏清的呼吸彻底乱了,喘息破碎不堪,胸肌明显地起伏。
他眉宇微蹙,沉溺在这场既甜蜜又难熬的酷刑之中,喉咙发出一两声短促的闷哼,像只挣扎的小猎物。
宋时序含笑地低下头,再次吻上江晏清的唇,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温柔,充满了怜惜与爱意。
唇瓣相贴,细细研磨,极尽缠绵。
“晏清……”他在亲吻的间隙里,一遍遍呢喃着爱人的名字,每个音节都裹着蚀骨的深情与渴望,“我的晏清……”
宋时序的动作慢了下来,撑起高大健硕的身体,肌肉饱满坚实,身下的青年完全向他敞开。
爱人身形修长,线条优美,皮肤白得晃眼,在床单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
男人的目光贪婪地吞噬下去,动作由慢到快,呼吸急促又沉重,汗水从额角滑落,滴落在爱人的胸膛上。
江晏清抿紧下唇,听着男人饱含私欲的低喘,逐渐面红耳赤。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空气仿佛都要燃烧起来。
宋时序的吻再次回到江晏清的脖颈和锁骨,吮吸啃咬,怎么都亲不够。
细碎的呜咽和沉重的喘息被放大,丝绸摩擦着皮肤,发出窸窣的声响,爱.欲如同不灭的火焰,持续稳定地燃烧,将两人紧紧包裹,温度持续攀升。
时间失去了意义。
或许很长,或许只是一瞬。
三个回合过去,宋时序顺手将江晏清捞进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手臂。
两人肌肤相贴,体温交融,空气中弥漫着情.事后的慵懒与亲密。
他们相拥着,偶尔交换几个轻柔的亲吻,低声说着些只有彼此才懂的悄悄话。
宋时序的手始终没有离开江晏清的身体,只有通过不间断的接触,他才能确认这份拥有是真实的。
冥界没有昼夜更替,房间内模拟的光线渐渐变得明亮,预示着“清晨”的来临。
宋时序先起身,随意披上一件深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腹肌。
他弯下腰,将懒倦的江晏清从床上抱起来。
“换个地方。”他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温柔。
“嗯……”江晏清温顺地靠在他怀里。
宋时序抱着他走出房间,穿过静谧的走廊,来到屋外的莲池。
池水清澈见底,水面上弥漫着如烟似雾的灵气,盛开着白色的莲花,花瓣层层叠叠,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冷香。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莲叶的淡淡清香,沁人心脾。
宋时序抱着江晏清踏入池中。
水温恰到好处,令人通体舒泰。
宋时序涉水走向池心,那里有一处宽阔的玉台,表面光滑,略低于水面,人躺在上面,池水刚好能漫过身体的大部分。
宋时序将江晏清放在玉台上,浴巾滑落,露出诱人的身体,上面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在莹白的水光下,显出诱惑又脆弱的美感。
玉质微凉,触感光滑,江晏清舒适地轻叹一声。
水波荡漾,晃动周围的莲花,还有宋时序的心。
他的眼神渐渐深了。
“需要按摩吗?”男人嗓音低哑,带着明显的意图。
江晏清扭开头,避开男人暗红的目光,“别问了……”
宋时序像模像样地按摩,力道不轻不重。
手指抚过江晏清的肌肤,水流增加了滑腻感,也让他的触碰格外撩火。
江晏清眯着眼睛躺在玉台上,身体被微暖的池水包裹,周围的白莲轻轻摇曳,随着水波的晃动,花瓣蹭过他的皮肤,带来轻微的痒意。
宋时序呼吸加重,他直起身,一步跨上玉台。
池水漾开一圈圈涟漪,莲花也晃得厉害,水波模糊了隐晦,又增添了无数倍激情。
半个时辰后,池水渐渐恢复平静,白色的莲花环绕着玉台上的二人。
江晏清无力地躺在玉台上,眼睫湿漉漉地垂着。
宋时序撑在他上方,目光一寸寸掠过身下这具遍布红痕的身体。
眼底稍歇的风暴,几乎没有任何缓冲,便以更汹涌的姿态重新凝聚。
不知魇足地渴望。
他俯下身,滚烫的唇贴上江晏清的锁骨,轻轻啮咬,留下新的印记。
一只手不安分地伸入水下,抚过柔韧的腰侧,意图昭然若揭。
江晏清敏感地缩了缩,喉咙里溢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时序……不要了……”他偏过头,声音又软又哑,破碎不成调。
他已晋升帝尊,神力今非昔比,宋时序吸收了那么多,能受得住吗?
双修要节制。
宋时序的手指抚过爱人泛红的眼角,动作轻柔,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耐心地哄着:“最后一次,晏清……再来一次,好不好?”
他嘴上询问着,行动却丝毫没有等待答案的意思。
男人凝视着爱人意乱情迷的模样,眼底的暗火燃烧得近乎疯狂,他重新吻住江晏清的唇,封住了所有可能说出口的拒绝。
他舔舐着柔软的唇瓣,舌尖顶开齿关,深入湿热的口腔,纠缠吮吸,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江晏清的手抵在男人的胸膛,往前推拒。
但很快,那点微弱的抵抗便土崩瓦解。
江晏清节节败退、溃不成军,宋时序变本加厉,予取予夺。
男人托住江晏清的后颈,不断加深这个吻。
池水成了最好的媒介,放大了所有感官。水面有节奏地涌动起来,剧烈地上下起伏,拍打着玉台,荡漾起更大的波纹。
波纹激荡,哗啦作响。
白莲在激荡的瞬间光芒大盛。
良久,水波彻底安静下来,莲叶停止了晃动,只有淡淡的幽香萦绕不散。
玉台上,江晏清闭着眼,呼吸清浅均匀,早已沉沉睡去。
宋时序凝视着安然熟睡的人,眼底翻腾的欲望终于沉淀下去,化为深沉、浓稠的爱怜。
青年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每一处都让他心头发烫。
宋时序弯下腰,手臂穿过江晏清的膝弯和后背,轻柔地将人抱起。
江晏清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了蹭,又没了动静,温顺得不可思议。
宋时序低笑,抱着他,涉水走向池边。
岸边是绿意茸茸的草地,就像专门铺设的绒毯。
他将江晏清轻轻放在草地上,取过早已备好的浴巾,跪坐在爱人身边,替他擦拭身体。
宽大的毛巾吸走晶莹的水珠,从光洁的额头,滑向线条优美的脖颈,然后是单薄的胸膛、柔韧的腰肢、笔直的双腿……每一寸肌肤都被细致地照顾到。
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底的柔软再次塌陷,目光愈发深邃温柔。
擦干身体后,宋时序拿过一件用料考究的白色轻纱。
白纱质地柔软通透,仿若月光和云霞织成,男人动作轻柔地托起江晏清,为他穿上。
薄纱覆上江晏清的身体,贴合他修长的线条,却并不紧束,反而营造出朦胧飘逸的美感。
白纱映衬着安静面容,青年纯净得不染尘埃,又因方才的情.事透出引人遐思的风情。
宋时序的目光凝注在爱人身上,久久没能移开,胸腔被饱胀的情绪填满,酸涩而甜蜜。
做完这一切,宋时序再次将人抱起,走回温暖的婚房,把江晏清放到床上,拉过柔软的薄被,盖到他的腰间。
宋时序在床边坐下,就着昏黄温暖的灯光,继续凝视着沉睡的爱人。
睡梦中的青年褪去了清醒时的清润温和,越发纯净无害,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全身心地信赖着他。
汹涌的爱意漫上宋时序的心脏,男人的呼吸都为之滞涩。
宋时序拂开爱人额前的碎发,眼眸倒映着安睡的人影,再也容不下其他。
他太爱江晏清了。
爱到骨子里,融进了血脉中,江晏清成了他所有存在的意义和执念。
这份爱意沉重而疯狂,让他只想将这个人护在羽翼之下,隔绝所有的风雨和危险,让他永远保持纯净美好的模样。
这是他永远都不能失去的人……
宋时序无法想象没有江晏清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那必然是彻骨的寒冷与无尽的荒芜。
男人的目光流连在江晏清的脸上,看了许久,终于挪动身体,侧身躺在青年身边,伸出手臂,将人连同被子一起揽入怀中。
冥界清寒,却冲不散屋内的暖意。
暖黄的光如丝绒般包裹着一切,又漫过交叠的衣料,把相拥的身影烘得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