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一上洛京16 在想捐个官,却不是件容……

猎户家的八卦夫郎 棠梨煎蛋 5564 2026-02-08 10:15:06

别说住在同一层的都虞侯家、江夫人家, 就连一些船员,也探头探脑的偷偷看热闹。

没办法,这时候的娱乐项目太少了, 有点八卦谁不爱看。

被人这么盯着, 那几个仆妇纵然再不甘心, 也只能灰溜溜的从房间里退出来。其中一个要去荷花婶手里拿包袱, 却被荷花婶一掷, 掷倒了甲板上。

“你!”那仆妇恨恨地看着崔大娘子和荷花婶,四下扫了一圈围观的人, 脸上挂不住, 嘴里就开始找补:“我们之时怕娘子出门在外有什么闪失,才尽职尽责的来伺候。娘子不领情便罢了, 只当我们白好心,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儿, 可别赖在我们头上!”

荷花婶立刻瞪回去:“你这是在咒我们大娘子?感情大娘子离了你们,就得遇上事儿,你们是老娘娘能保佑人怎么的?我这村里出来的,都不会说出这样没规矩的话来!”

另一个仆妇连忙拉了拉同事:“罢了罢了!”这么多人看着, 多说多错。她们现在落了下风,说不得忍耐过这几天,等捏着鼻子把崔大娘子送回济州, 日子就好过了。

几个人灰溜溜的去了甲板下面的舱房里, 荷花婶和小丫头也收拾了东西, 去和崔大娘子住, 把这房间腾出来给几个仆妇住。只是这甲板下的舱房哪里比得上上房,脏硬的被褥和一股子霉味的房间,又让几人嘴里骂骂咧咧。

但这船舱里可住了不少人, 没一会儿都虞侯家的其他仆妇就出来了:“还让不让人睡了?当这里是你们家吗,这般没规矩!我们可不惯着你们!”

那几个仆妇本就一肚子火气,本想借着劲儿和不对付的都虞侯家仆妇大吵一架,谁知道李菽和江大郎的两个小厮也出来帮腔。

他们昨晚上一夜没睡,白天又要伺候主子,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好不容易躺下又被这几个仆妇吵醒。倒是姜定补足了觉,这会儿兴致勃勃的蹲在门口看热闹。

连几个船员也出了声。这下那几个仆妇算是犯了众怒了,都虞侯家的仆妇见她们还有些不甘心,冷笑道:“我原本还以为是你们家主子要和我家主子争个高低,别苗头。原来是你们几个在狐假虎威呢,你们太常寺正和寺正夫人知道你们在外头到处给他们惹祸树敌吗?”

这一番话说得几人再没别的想头了。原本太常寺正和都虞侯并无过节,也几乎不认识。但若是都虞侯夫人是个心量窄的,或者这几个仆妇使劲儿撺掇,真让两家生了过节,追究下来她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只好钻进房间里,就算对这房间有诸多不满,也不敢发出大声响了,只能在乌漆嘛黑的房间里自己消化。

姜宁摇了摇头,这就是自讨苦吃,若是一开始就来下房,和他们一样,其实有的是时间收拾。最差也可以打一盆干净水,把那不干净、有霉的地方擦一擦。有那讲究的,花几个钱跟船员借一床干净些的被褥,总比现在好过,房间里连个油灯也没有,这会儿还能怎么收拾?

荷花婶和小丫头住在村里头,村里头比这更差的条件都有,她俩也不觉得多难熬,稍微处理一下就是了。但这些仆妇在繁华的洛京被养软了筋骨,却吃不了这苦了。

崔大娘子高兴极了,又许诺回去给荷花婶和小丫头一人一块尺头。今天可真解气,就算舍出去尺头,她也一点不心疼,只觉得太值了。

经过姜宁的点拨,她已经发现了这些仆妇害怕什么,荷花婶又被崔大娘子的奖励钓着,一天天豁出去脸面干劲儿十足。接下来几日,倒把这几个仆妇弹压下去了。

她和姜宁的交换条森*晚*整*理件,只有她自己和荷花婶、小丫头三人的饭食,那些仆妇只让她们自己管自己,平常理会都不曾理会。每日要么在自己房间里歇着,要么跑去找姜宁,尽心尽力传授自己做地主婆的心得。

小丫头也天天在姜宁那里学手艺。考虑到她们所处的环境,姜宁没教她那些个诗情画意的菜,只是把一些家常菜、炖菜的诀窍给教了。

这一天教的便是盘馅儿,正赶上六月十五,初一十五按照老规矩,要吃饺子。正赶上早上船到了一处码头停靠卸货,姜宁便找了个码头的闲汉,让人跑腿去给买了几斤猪肉和两捆大葱一罐子豆油,要做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

这做菜的方法,有时候一通百通。就像现代,无论你炖什么肉,哪怕没什么烹饪经验,只要往锅里丢些大料、桂皮、香叶、小茴香等香料,做出来的肉总不会太难吃。姜宁这几天主要教了小丫头尽量运用手边有的香料,以及如何处理一些香料。

“像这个猪肉大葱馅儿的饺子,一般人就是把猪肉和大葱分别剁碎了,再倒些油搅拌——或者有人连油都不倒,那可真是白瞎这好白面了。”这时候磨得细细的精白面,也是轻奢食物呢。

姜宁一边剁大葱,一边教小丫头,一旁崔大娘子和荷花婶也支棱着耳朵听,姜宁也不介意。

“但是要做出好吃的饺子,就要往里面倒油。不但要倒油,还要倒热油,不但要倒热油,还要倒炸过葱的热油。”姜宁说着,便将剁好的葱花分出一部分来,又往锅里一下子倒了半罐子油,崔大娘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就算她是地主婆,平常也舍不得这样吃啊!

但是转念一想,这不是一家人吃的,而是全船上人一起吃的,她的心情又平复了一点。但是看到那半锅底的油,还是忍不住咂舌。

要么说厨哥儿不是谁家都请得起的呢,能做出好吃的饭菜,可不得使劲儿下料?

姜宁把油烧得六七分热,便把一碗的葱花放了进去。这炸葱油并不需要很多葱,因为葱很吸油,如果放的葱多了,把油都吸走了,就成了一锅炸葱了。

待葱花被油炸的边缘有一点微微发黄发焦,就得连忙把锅子端下来。余温会使得葱花继续被炸得金黄,但要是待葱花被炸的金黄再起锅,就要糊了。

炸葱吃起来香,飘出去的味道更香,爆炸一样的香味不止是他们船上的人一激灵,连码头上卸货的人都四处张望:“这什么味道?哪儿跑出来的香味??”

“我从来没闻过这么好闻的香味……是不是码头上又来新的吃食摊子了?”

“快搬,搬完赶紧去吃饭,我肚子里的馋虫已经在叫了!”

只可惜等这些码头的工人加快速度卸完货,船驶走,那奇异的香味竟然也慢慢消失不见了,这时候才有人反应过来,那香味竟然是船上在做饭??

什么福气啊,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条普普通通的船,何德何能竟然有这样一个手艺好的厨子啊?

而姜宁正和小丫头一起把炸好的葱油倒入盘好的肉馅里,热油一泼,香味更加浓郁了。姜宁嘴里继续教导着:“不仅仅是葱花,把蒜剁碎了用油炸,炸出来的蒜末一粒粒金黄,也香的很。甚至可以把炸好的蒜末捞出来晾干,吃索饼的时候舀一勺进去拌着,就很香了。”

崔大娘子鼻子里闻着炸葱花的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姜宁说的炸蒜末有多香?她晚上就想吃面……

这顿饺子果然是崔大娘子吃过的最香的饺子,她在太常寺正家里也吃过饺子,在吃食上太常寺正倒没有苛待她这个姐姐,大家吃的都是一样的东西。但比起姜宁做的,也差远了!

老实说,等那几盆子的肉馅端出来,崔大娘子就不觉得姜宁用的油多了,其实每盆用的油并不多。现在饺子吃在嘴里,也不觉得油腻,但就是香!

甚至姜宁说,如果肉馅肥肉更多的话,可以再减少放油量,但炸葱这个步骤却是不能少的。

这个法子去盘肉馒头的馅儿,也一样好吃。

小丫头也很有感悟。如崔大娘子所说,她是个烙饼的好手,农忙的时候家里不用她下田,只在家里烙一大篮子饼,送到地里给家人们吃。甚至还有邻居愿意给一升豆子做工钱,让她一起烙饼送到地里。

她平常烙饼,就会往饼里撒些葱花,她也发现了,饼里头烙得微微焦黄,甚至有些融化了的葱花是最香的。

但她却不知道,原来葱花还可以炸!

不过就算知道,自家也是舍不得用油炸的。不过看大娘子的样子,之后大约会让自己做来吃。崔大娘子待她一向大方,她来家里做事都会管饭,那样她也可以吃上这好吃的饺子了。

这会儿她捧着自己的碗,碗里头有二十几个个头很大的饺子,每一个都香喷喷的。她侧头去偷看姜宁,正看到姜宁跟沈云舟撒娇,然让沈云舟去给他倒些醋来,不禁在心里感慨,这样香的饺子,姜厨哥儿竟然还要醋解腻,平常都吃得什么好饭菜?

她下定决心要好好学、认真学,以后不说像姜厨哥儿一样赚大钱,能经常吃到这香香的饺子她就满足了!

待大家都吃完,小丫头很有临时徒弟自觉的去刷碗,姜宁在甲板上晒着太阳眯了一觉,睁眼就看见都虞侯家一个仆妇笑眯眯朝他走了过来。

这几天都虞侯家一直是摆脱姜宁一起做饭的,除了第一天送了一贯钱以外,之后就没有那么大方了,但也次次送东西:有时候是一块很好的尺头,有时候是一朵簇新的官制绢花,还送了姜宁一小包参片。虽然数量不多,但品质都很不错,是姜宁接触不到的高官阶层的好东西。

这时候别说哥儿了,连汉子也簪花,有些浪荡衙内,能在头上插一圈。但姜宁还是借的很别扭,不过那绢花很好看,回去可以送给冯桂枝,姜宁美滋滋的收下了。

这时候都虞侯家的仆妇过来,姜宁还以为又有什么打赏,却听那仆妇语气中四分温柔三分恭敬还有三分喜悦地道:“小厨哥儿,我们家夫人想请你过去说说话呢。”

姜宁有些诧异,他最近和崔大娘子没少聊天,但是和都虞侯夫人倒没见过两面,都虞侯夫人倒是和江夫人聊得来,常常一起说话,怎么这会儿想起他来了?

但是看着仆妇脸色,也应当不是什么坏事,便跟着这仆妇去了。

进了都虞侯夫人的房间,便见都虞侯夫人正坐着等他呢,一见姜宁便笑道:“真是个灵巧的哥儿,人也长得灵巧俊俏!”

姜宁谦虚了两句,便听都虞侯夫人说道:“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了,我听说那太常寺正的姐姐派了个小丫头跟你学厨,我能不能也派人和你学呢?不瞒你说,今日吃了你做的饺子,实在美味。我家老爷最喜吃饺子、肉馒头等带馅儿的食物,要是能吃上这饺子定然欢喜。你收了那小丫头要多少学费?我愿意加倍给你,也不学别的。”

都虞侯夫人就比崔大娘子会做人、想事情全面多了。不像崔大娘子回了济州乡下,就不打算再来洛京,只围着家里的地打转,和姜宁隔得不知道多远互相起不了竞争。她们家就在洛京,丈夫偶尔会去汴州出公差。

通过这两天的聊天,都虞侯夫人已经知道姜宁是汴州符水县人,他既然已经来了一趟洛京,难保以后不想往洛京发展,自家丫鬟要是想学手艺,就没有崔大娘子的丫鬟学手艺那么简单了。

所以她一上来就点名只学调馅,还愿意出双倍的学费。她丈夫是武官,又常在外面跑,最爱吃肉馒头,有菜有肉有面,短时间就能提升力气,吃着又方便。

姜宁犹豫了一下,频频看了都虞侯夫人几眼。都虞侯夫人脸上挂着笑:“你有什么顾虑,只管说,便是让我们签下契书,学了手艺从此只在我们府里做,绝不做生意,我们也是愿意的。”

姜宁摇了摇头,他跟着江夫人来洛京跑一趟,除了公费旅游,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够借机认识三品大员家的人,哪怕是个像香梅、春杏这样体面的仆人也是好的,好打听一下捐官的事儿。

可惜因为那宅子,曹家和江大郎的婚事叫停,姜宁也没机会结识曹家人了。虽然后来发了一笔横财,也不虚此行了,但现在,岂不是有一个机会递到眼前了?

大晟朝重文抑武,且文官十分清高,很排斥、鄙视捐官,这也是姜宁一直不大敢直接问江知县的原因之一,江知县、江大郎都是正经科举出身,即便官职不高,却自诩清流,对捐官这种事清流向来是不耻的。

但武官就不一样了,武官的提拔晋升渠道很多,武举并不是唯一的渠道,甚至在武官中,武举出身的反而占少数。大家什么出身的都有,自然也就没有文官那种鄙视的想法了。

当然了,有些文官连武官一起鄙视。

姜宁咽了下口水,撒了半个小谎:“我教崔大娘子的丫头做菜,并没有收她钱,而是和她交换了一些东西。”

都虞侯夫人有些疑惑,她得来的消息怎么是三贯钱的学费?但她也没有说破,只以为自己这里有姜宁想要的东西,若是不大要紧,她也愿意换的,便笑着问姜宁:“交换了什么?你只管说来看看。”

“信息,”姜宁道,“崔大娘子家里是乡绅富户,我如今也赚了些钱,也想效仿,崔大娘子教了我如何管理佃农,如何恩威并施。”

都虞侯夫人没料到竟是这样,不过她倒也听说了,那位崔大娘子近来常找姜宁,一说便是半天的话。她疑惑的看向姜宁,等待姜宁说出想和自己换什么。

她已经有预感了,既然姜宁对自己说出了这番话,必然是有类似的需求。只是自己能教他什么呢?

果然,就听姜宁道:“但是想做一个乡绅,只是有地和佃农,恐怕是不够的……崔大娘子有她弟弟太常寺正撑腰,我也想给自家找些倚仗。想问问夫人,夫人可知道……如何捐官?若是夫人肯告知捐官的流程,我愿意免费教你家的下人做菜,教别的菜式也行。”

都虞侯夫人十分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厨哥儿,志向倒不小呢。她第一反应是问:“你们那位江夫人,可知道你想捐官?”

姜宁顿了一下,摇了摇头。都虞侯夫人稍微一想,也明白姜宁的顾虑了,便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有什么不能说的。”这小哥儿既然想在老家做一个乡绅,大约也不会到洛京谋生活了,和自家也不相干。都虞侯夫人便直言道:“只是现在想捐个官,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也是不赶巧了。当年王土根捐官之时,大约是十几年前,当时先帝还在世,卖官卖官的现象有点多见,节度使也可以在自己的辖区给出一些无品级的员外同正员的名额。

而先帝驾崩之后,太后垂帘听政,倒比先帝还要有手段几分,禁止随便卖官卖官,哪怕只是个虚职。

近五年内,据都虞侯夫人所知,捐官成功的只有两位。但这两位非但给出了很多粮食之外,还另有一些功绩:一位在家乡斥巨资修了一座石桥,给当地百姓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另一位在本地发生旱灾时,开仓放粮且自费找人挖井,也是造福了当地百姓。

所有想要买官的全递到京城太后的案上,通过的只有这两个。太后的意思很明显了,想要做官不仅仅要捐钱捐粮,还得对当地有功绩,证明人品不错。

且这两个人并未被授予无品级的员外同正员,而是分别授予了从八品和九品的虚职。虽然是虚职,却是实打实有品级的,可比王土根那个无品级的员外同正员值钱多了。

王土根若是现在捐官,根本通不过。

简单说,王土根赶上国家的坏时候,自己的好时候了。而姜宁则赶上了国家的好时候,自己的坏时候了……

都虞侯夫人毫不吝啬地把这些掰开了揉碎了和姜宁讲了一遍,还给出了姜宁一些建议:“既然你和崔大娘子学习了如何管理佃农,你不放先在乡下慢慢经营,把自己名声做起来,之后再学着那两人的样子,该修桥修桥,该放粮放粮,便还有捐官的机会。”

但话说的容易,愿意这么做的却不多,要不然怎么五年内,只有两个人成功呢?因为这两个人很大概率是真正的好人,还有一部分概率是豁的出去的人。

对于很多想捐官的人来说,他们宁可把钱拿去买官、贿赂,也不愿意在乡里做好事。因为对于他们来说,买官、贿赂是很大概率成功的,而在乡里做好事,谁知道有没有用,他们并不愿意投资收益未定的项目。

这两个人要么做的时候就发自本心,要么就有不成也没什么的魄力,才能够成功。

姜宁听了,心里有失望是难免的,但也有安心。朝政清明,百姓的日子才好过,他都成功不了,那别人也成功不了,至少不用担心再出一个王土根来给他使绊子了。

况且他本来就打算将那笔横财多多还之于民,如今还之于民还能给自己带来好名声,没准哪天就成功了呢?

姜宁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向都虞侯夫人道谢,领了她的丫鬟去教导。都虞侯夫人见姜宁并没有很郁闷的样子,倒对这个哥儿又高看了几眼。

就这样,姜宁每日便在做饭、教徒弟中度过,这两个小丫头都是很懂事的,姜宁甚至还和她们学了烙饼的技术,结合姜宁自己原有的技术进行改良,烙出的葱花饼更香了。

姜宁还教她们炸肉酱涂在饼上,做成酱香饼。江夫人和都虞侯夫人不算很喜欢酱香饼,觉得有点腻了,但无论是农家人还是武将,都很爱这种高油高碳水的食物。

如此不知不觉,已过了五六天时光,船在符水县靠了岸,姜宁、江夫人一行人要下船了。

崔大娘子和都虞侯夫人包括那些船员都十分不舍,她们都不是第一次坐船,但以往很枯燥吃得也不好的船上生活,这次却被颠覆了,有了姜宁,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期待下一顿吃什么,日子都有了盼头。

她们依依不舍的与姜宁告别,尤其姜宁的两个临时徒弟,还难过得掉了两滴泪来。但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行人也只得看着姜宁等人下了船,踏上了阔别十几天的符水县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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