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建设宁水庄1 回村垦荒

猎户家的八卦夫郎 棠梨煎蛋 5333 2026-02-08 10:15:06

江夫人下船前就把姜宁叫到房里, 把说好的尾款给了姜宁。姜宁推辞道:“比说好的早回来了几天呢,夫人拿回去十贯吧。”

江夫人如今哪里还在意十贯钱?况且她心中其实很感念姜宁的好福气带擎了他们家,要不是姜宁跌了一跤, 那地下就是有宝藏, 她也发现不了, 对姜宁更加和善了:“你就拿着吧, 就算这门婚事不成, 将来早晚要给大郎说亲,到时候必然还是找你。”

江夫人是真心实意的, 姜宁推辞不过便收下了, 又趁机对江夫人道:“我们村有一些无主的地,还有一些树林, 我想买下来种些果树。”

他如今做着饮子生意,想要种果树是很正常的。

这在江夫人这里, 根本不算事儿:“何必买来?你直接垦荒,还能免三至五年,若是结不出来果子,这地直接不要了, 也省的再添累赘。若是能结果子,让老张给你定为园圃地便是。”

汴州下面的村子因为遭遇过几次水患,有很多被淹坏了的地, 根本没人愿意去垦荒, 因为种了大多也结不出来粮食。损了种子和力气其实是小事, 怕就怕这地一旦被认定是姜宁的, 反倒背上赋税。

江夫人这般说,也是很为姜宁着想了。

按照大晟朝的律法,新开垦的无主荒地通常可享受三年免税, 垦荒后向官府登记,垦田即为“永业田”,永远归垦荒者私人所有。

而土地又根据肥沃、贫瘠程度不等,被评为五等,用于征税。园圃地的税率是低于农田很多的,交税的时候也不必交水果,直接折成相同品级土地的粮食即可。

姜宁自然听懂了江夫人话里头向着他的意思,只是仍道:“就怕村里头人有意见。”

江夫人便道:“谁有意见?让他来官府衙门说话,官家鼓励百姓垦荒,谁敢阻拦,就是和官家作对。你只管垦荒,过几日来府上,我让下头的吏员先给你记上,结不出果子再给你退地就是了。”

不过也得过几天再来呢,现在她可急着回府和江知县商量挖出宝藏的事情。

此时的地全是官府所有,根本没有所谓的村里公用地、村子集体财产,只不过是老百姓不大敢进衙门,所以托付村长登记了,什么时候村长进城,给他们一块儿办了。

实际上村长只是个帮忙收集归纳信息的,根本没有对这些土地的支配权,就更不必在意村里其他人的想法了。

只是在实际操作中,仍然有孔子可以钻,比如村长收了谁家的好处,两家人争地,村长允许甲垦荒,不许乙垦荒。但这也只是仗着村民们信息闭塞耍小手段罢了,对于姜宁这种直接可以跟衙门的人说上话的,根本不用村长帮忙递消息,自己就能越过村长把事儿给办了。

姜宁得了江夫人这句准话,心中大定,下了船也不在符水县修整,直接包下两辆骡子车,把连人带行李一同拉回了秀河村。

“宁哥儿回来啦!”

还没到村口,就有眼见的小孩子看见,扯着嗓子一路报信。待姜宁回到家门口附近,姜水生、冯桂枝、姜安等人早已迎了出来。

“我的儿,怎么好像黑了些,还瘦了!”冯桂枝拉着姜宁左看又看,再看看姜定和沈云舟,瘦没瘦看不大出来,但也黑了不少。

姜定就嘿嘿笑,他嫌弃房间里气味不好闻,这几天最喜欢的就是拉着沈云舟和那些船员一起钓鱼、网鱼,在甲板上一待好几个时辰,一点儿遮光的阴凉地都没有,能不晒黑么?

说来也奇怪,以前姜宁出去做工,或住在姜苹家里,后来更是置办了自己的宅子。有时候也好几天不回家,但总觉得没有这次时间漫长。

这次他们出去满打满算十二天,冯桂枝是天天悬着心,觉得日子跟过去了两三个月一样。

“天天在船上,晒得很呢。”姜宁也道,又连忙对冯桂枝说:“娘,快空个缸出来,那船主送了我好些黑鱼。”

姜宁这几天一直捎带手把船员的饭也做了,还没收他们的钱。那些船员很是感激,特意攒了好些黑鱼,姜宁下船的时候都送给了他,用打水的木桶装着,足有六大桶。

姜宁送了江夫人家两桶,现在还有四桶。

冯桂枝见了,连忙答应下来,急急的去找水缸,生怕放久了鱼旱死了。只是家里哪那么巧,正好有空着的水缸?姜水生也过去帮忙,半天才收拾出来一个,姜水生往水缸里注水,冯桂枝又拐回来,姜安姜定沈云舟把行李等物往下搬,她则顺手帮着拾掇着。

姜宁看着有些恍惚,想起了崔大娘子教他的那些话。自家若是有好些佃户,让他们的家人来家中帮佣,又哪里还需要冯桂枝劳累,亲自去做这些事呢?

自己早些达成,爹娘也能不用这么劳累了。姜宁默默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儿,这会儿也下来忙着搬东西。

一家子忙到太阳西斜,才算把从洛京带回来的东西收拾好。苏玉绢和胡绫罗早就去找他们的小姐妹,把洛京带来的伴手礼送给她们。姜宁则看了看天色:“我上庄子那边看看去。”

一走十几天,不知道庄子盖得怎么样了?

“老二,你陪着宁哥儿去看看。”这些日子姜宁和姜定都不在,盖庄子的事儿就被姜安接手了。冯桂枝系上围裙,她知道姜宁的性子,要是让他歇着不让去看,定然又是饭也吃不好,觉也睡不着。便道:“你们早去看,早回来。”

钱二姐儿连忙跟着进了厨房:“我来吧,我给大娘帮厨。”

“不用,你也才回来,这一路辛苦不辛苦?”冯桂枝连忙把钱二姐儿按下,让她坐在椅子上休息。

钱二姐儿心想,虽然她有点晕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根本算不上苦,反而和姜宁出去旅游,真是享福了。

即便她因为轻微的晕船胃口有些不好,每天变着法的美食,她觉得自己都胖了两斤了……

姜宁一边往外走,见冯桂枝要去抓鸡的样子,忙道:“娘,不想吃肉,你给我们整点新鲜的大白菜,小青菜吧……”

姜定和沈云舟也连忙跟着点头,钱二姐儿也用期盼的眼光看着她。

在船上,每天不是大肉就是大鱼大鱼大鱼,反倒是馋新鲜的菜蔬了。

冯桂枝无奈,人都说路上苦,怎么这几个孩子吃肉还吃顶了?

趁着做饭的功夫,姜宁拉着沈云舟往庄子跑,姜安跟在他旁边,眉宇间有一丝忧愁:“你们走之后没几天,就有几个人开始偷懒耍滑,虽说也不算太过分,但效率便不如你们在的时候快,如今仍然有一大堵墙没盖好。”

原本姜宁计划着,他回来庄子就该盖的差不多了。

之前一直是沈云舟和姜定看着盖庄子的事情。别看姜定这人平常笑嘻嘻的,但也是个牙尖嘴利不留情面的,真有什么事儿才不管你是叔是伯,就敢让人下不来台;

沈云舟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个外村来的和大家都不熟,原本就没什么情面,加上沈云舟不在姜宁跟前时,总是肃着一张脸,一看就不好惹,他们两个盯着的时候,那些帮佣就老实一些。

但姜安相对而言,也不是老实,就嘴不如姜定和姜宁这一对双胞胎灵巧。吵起来不占上风,动手吧又不至于,在这些小事儿上就有些吃亏。

且姜安还要忙县里打造农具的事情,没能时时刻刻盯着这些做工的,就把工期耽搁了一些。

他心里有点惭愧,一大家子,沈云舟和姜定都能做好,唯独他管着的时候出了岔子。

“没事儿,二哥能帮我盯着就是帮了我大忙了,你只管把那几个偷懒耍滑的人是谁告诉我就得了。”姜宁道。

姜安便说了几个名字,一说姜宁心里就有数了,正是几个原本就不大勤快的汉子。对于他们来说,之前大概是被姜定和沈云舟盯着、逼着勤快干活,现在只是本性暴露了而已,倒也不奇怪。

他们一行三人就走到了庄子附近。夏天天长,天光暗了一点儿,却还没到黑夜。一群汉子正靠着墙坐着吃饭,见了姜宁等人过来,纷纷打招呼:“宁哥儿回来了。”

“洛京好不好啊?啥样啊?”

“你这话说的,皇帝老爷住的地方,能不好?”

“宁哥儿你看,咱这墙就盖起来了,这砖真好,这墙盖得比俺家房子还好。”

这是对盖成了这样好院墙特别有成就感的。

姜宁随口答应着大家的问话,被沈云舟拉着爬上了墙头,借着这点天光看已经盖好的院墙。

他这庄子二十来亩地,是个不太规则的长方形,如今长方形的一边长,两边宽都垒好了院墙,唯有一边长还没盖。

这一边正好是挨着村后头一片树林子的。

虽然之前说了,天下所有不归私人的无主地,都是朝廷的,并没有村里公用地、集体财产这一说,但这片树林,是附近几个村子默认他们共有的,谁家要盖房子,那房梁窗棂的木料都是这林子里头出。

这是一块无主的地。又正好姜宁的庄子这一堵墙还没盖好,他有点想占了这一片地。

但是这样一来,肯定会犯了几个村子的众怒。因为不止是地,还有上头的树呢。

姜宁想了想,暂且没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是对做工的人道:“明天先不要垒墙了,大家先做一天的砖,我看砖头不怎么多了。”

大家都没啥意见,虽然有人觉得一边做砖一边垒效率更高,但主人家都这么说了,就按照他说的办呗,这有啥。

姜宁站在墙头俯瞰了一会儿整个秀河村还有一部分邻村,心里慢慢有了计较。

当天晚上回去,姜宁先美美睡了一个踏实的觉:虽然在船上时,他也没有缺过觉,但在飘荡的船上和家里,感觉可太不一样了。今天这一觉,他才觉得睡得真真解乏。

沈云舟原本还有些想头,他买的那些脂膏还一回没用上呢。但看到姜宁沾床就着,睡得小脸红扑扑的,又不忍心把他闹醒,最后给姜宁打了一会儿扇子,也贴着他睡了。

第二天醒来,姜宁就拉着他去了昨晚自己看好的几片无主地。

这些无主地基本都是盐碱地,甚至有几亩之前被人垦荒过,但不足三年便遇上水患,还在免税期限内,便顺利退荒了。

这就比先前的王六郎家幸运很多。王六郎家是旧田变了盐碱地,最后只能求了县城的小吏,给降成了最差一等,减免了不少税,却没能成功退荒。

姜宁看了几处,就看中了一块大约六七亩连在一起的盐碱地,决定在这边种一片桃树。

姜宁这次在洛京,还喝到了自家产出的芒果酱做成的新品。有饮子摊把芒果酱和桃浆兑在一起,里面还切了碎桃子丁,也好喝得紧。姜宁决定学习一下人家的新配方,种了桃子以后可以搭着芒果酱卖。

热带地区的芒果树种在庄子里,由沈云舟用异能催生。普通的本地桃树就可以让佃农来侍弄,沈云舟偶尔来帮帮忙,保证一下果子的品质。

沈云舟想了想,对姜宁道:“我隐约记得,盐碱地其实可以种枸杞,好像还比正常的枸杞品质要好。好像是我之前卖枸杞的时候,徐老大夫告诉我的。我们不妨去问问,如果可以,找一篇地直接种枸杞,卖给药铺也是不错的收入,应当会有佃农愿意。”

这姜宁倒不知了,闻言很是高兴:“如果世界上真有盐碱地种出来更好的枸杞,说不定也有适合盐碱地的其他植物,只是我们不知道,或者现在还没有。过几日进城去多问几家医馆,说不定那些大夫们有的知道呢。”

这样一想,姜宁更觉得前途一片光明。最后在村里只转下来,姜宁一共看中了五块地,都是秀河村的地,其中最小的一块也有五亩多,那些零零碎碎不足一亩的小块地就算了,姜宁懒得折腾。

看好了地,姜宁顺便去作坊看了一眼,这些女孩子和小哥儿倒不用姜宁操半点心,就没有一个偷懒的,反而有些过于勤快了。

村长的大女儿见了姜宁,便念了一句佛:“阿弥陀佛,幸亏你们早回来了!这果子我们都快用完了,根本挺不了十五天!”

沈云舟临走的时候,催生了很多芒果,考虑到他们这次离开时间有点久,还特意把一些没熟的青芒果也摘了下来放着,慢慢放熟。

但即便如此,到了今天早上,也只剩下两小筐了,姜宁要是真十五天才回来,他们作坊就得停工!

姜宁一直跟这些姑娘小哥儿说,这果子是沈云舟种在柳树沟山上的。别说她们不知道具体位置,虽说过了一段时间,但大家还是很介意山上有白花蛇的。即便姜宁说过,蛇让沈云舟给打死了,也不能打消他们的顾虑。

倒不是不相信沈云舟打死了蛇,可是谁说那白花蛇只有一条啊?万一人家是一对,或者孵出来一窝,沈云舟只打死了一条呢?

还是别冒这种风险了,因此就算果子没了,也没人敢上山,都嘀咕着忍一忍,忍到冬天——冬天就算山上有蛇,也冬眠了,便也不怕了。

“要是果子没了,咱们歇一段时间也使得。”姜宁便道。自从他开了这个芒果酱作坊,这些姑娘小哥儿几乎一日也没停过,熬酱的热情比他这个老板还高涨。

况且,任何优秀的新品刚出的时候,会引起哄抢、供不应求,但时间长了,需求就会回落,市场会渐渐平稳,最近洛京、扶风县的订单数量都比一开始减少了很多,但好在数值稳定。

所以就算作坊休息一天,也能供得上。

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白花花的银子啊!村长的大女儿连忙道:“这怎么能停?停一天耽误赚多少钱!”就算他们不是按照提成拿钱,而是拿死工资,也不乐意!少赚了钱,比割了肉还疼!

村长的大女儿看着沈云舟,目光炙热——她恨不能沈云舟现在就上山摘果子去。

但是作坊里也有人想森*晚*整*理得更多。一个小哥儿便问姜宁:“宁哥儿,我多嘴问一句,这果子结到几月啊?”以他朴素的认知,果子一般都只能供一季,有的树早熟,有的树晚熟,能把一个季节长长的撑完了,就很不容易了。

这果子应当也是吧?夏天结束应当就没有了,那么他们秋天、冬天做什么?

虽然姜宁和他们签了长久的契,但他心里还是慌。他家里穷,在姜宁这里做工,他家里人也偶尔舍得吃个鸡蛋了,他很怕失去这份工作。

“别担心,”姜宁笑眯眯道:“冬天了,这样的饮子也不好卖了,果子没了咱就不做了。”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呆住了,原本没想到的人也一下子恐慌了起来。

只听姜宁接着道:“但咱们还能卖小吊梨汤,枣汁、做山楂糕……或者熬胡椒酱……就是有点费眼睛。”

也就是说一说安慰他们,不到万不得已,姜宁暂时不打算做胡椒酱。

倒是可以多做一些山楂糕,也好运输。

诶,说到运输,姜宁甚至忍不住想,他是不是也能尝试制作果丹皮呢?虽然好像听说,果丹皮其实是苹果做的……

等他回来试验一下。

安了作坊众人的心,姜宁又转到庄子那里,宣布了一件事:停止盖庄子,去垦荒。

姜宁家之前买了不少的牲畜,生病的母牛在沈云舟的异能治疗下,也已经康复了,只有小牛犊还太小,不舍得让它下地。

小牛还没长成就干重活,累坏了身子就活不长了,对一个农家家庭来说是极大的损失。

现在姜宁把这些人分成几队,安排他们去开荒、挖树坑。

这些人都傻了,一部分是吃惊于姜宁竟然要垦荒那些盐碱地:“宁哥儿,那地可种不成庄稼。你说要是想盖房子就算了,种庄稼死亏啊!”

就算头三年不用交税,亏种子钱,亏他们这些人的工钱,哪儿哪儿都亏!

姜宁便安慰道:“我不种庄稼,种一些果树,供作坊。”

还是有人听了直嘬牙花子:“那也不成啊,这也不是没人这么干过,但盐碱地就算养活了树,那果子也是又稀又小,味道也不怎么好。”

但也有人觉得这些人多嘴,姜宁让干啥干啥呗,工钱也少不了他们一文。

不过也有人不高兴,他们都习惯了每天做转头、盖围墙的生了,现在忽然要去垦荒种地。倒不是哪个更辛苦的问题,而是有些人就是不喜欢生活有变动,一动就害怕、难受。

但无论大家有什么样的想法,在姜宁的强硬要求下,也只能放下手里的砖头,改去开荒了。

种树开荒和种庄稼不一样。种庄稼要犁地。种树则是挖树坑,先密密的种了,肯定会有些养不活,若是养活的多了,挖出来拿去卖了,或者移到其他地方去,都很好。

只是这样牲畜的作用就小了很多,主要是用来运土和挖出来的石头。

而那几个在姜宁不在时偷懒的人,现在则被姜宁重点关照,让姜水生和姜定轮流盯着。

而沈云舟,还是没能逃脱去催生芒果。非但白天要偷偷去山上催生芒果,夜里也有事情要忙活。

倒不是他希望的那种忙活……

姜宁和沈云舟大晚上的,打着灯笼钻小树林。姜宁看好了几棵树,沈云舟剪下这几棵树的枝丫,继而抽掉了整棵树的生机。

树立刻枯萎,黄色干枯的叶子落了一地。枯树要好砍很多,沈云舟把树砍了,连树根也挖了出来,填上土,这块地平整的好像不曾长过树。

他们又绕到树林子后面,远离庄子的地方,将枝丫插在地上,沈云舟输送异能,没一会儿就长出了一颗成树。

没错,姜宁看上了这片地,他打算慢慢的,改变这树林的位置和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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