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含着我的手指睡觉
裴九遥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池漾的腺体。
柔软, 脆弱,她知道腺体下的草莓有多甜,可现在变成了炙热的烈酒。
这壶烈酒, 在掌心轻轻发抖。
她想让裴九遥伤害她, 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烦躁和不安。
只要刺进去, 无论是身为Omega的池漾,还是身为Alpha的池漾, 都完完全全是自己的。
裴九遥凛冽的信息素散在空中,池漾难受地喘息了一声。
她握着裴九遥的手腕, 回头,抬着赤红的眼睛。
声音却是强撑着的冷:“再多一点, 包裹我, 我想要。”
裴九遥已经学会完全控制信息素。
她又泄出一些, 直到池漾松开裴九遥的手,紧紧攥住床单,攥到指骨发白,额角绷起一段青筋。
“裴九遥,标记我。”命令式的语气。
池漾分明很痛苦,可喘息中夹杂了情动和欢愉。
这个小疯子,终于藏不住了么?
裴九遥伸出犬齿,低头压在腺体上。
池漾轻喘一声, 浑身一颤。
感受着裴九遥齿尖一点点……
收了回去。
湿润的舌头舔了舔她的腺体, 落下一个不轻不重的吻。
“今天我是你的,”裴九遥声音低哑, “我给你咬。”
“今晚我只吻你一个人, 好不好?”
沉默良久,池漾声音突然有些哽咽:“我是不是很坏, 还特别无趣,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怎么会?”裴九遥细碎的吻落在池漾后颈。
“我刚见你时,觉得你是一朵被冰封的花。不管是白色还是黑色,我只想凿碎冰层,带你出去。坏也好,任性也好,依赖也好,撒娇也好。”
“都给我一个人看,我说过,全都可以给我。”
池漾转过身,平躺在裴九遥身下。
睫毛轻轻一抖,莹白的泪珠便从眼角滑落。
裴九遥用指尖轻轻点过,放到自己唇间。
滚烫的眼泪冷却得很快,滚烫的空气却爆炸成火花。
池漾抬起头,勾着裴九遥的脖子和她接吻,齿尖撕咬过她的唇肉,带出一点血腥味,又被舌头卷入口腔。
分开后,池漾重重落在床垫上,闭着眼睛喘息。
裴九遥抵着池漾的额头,将她从床上捞起来,抱到身上。
“你是不是难受?”
池漾一点点睁开水雾蒙蒙的眼睛,眼角泛出诱人的红色。
尽管脸上有一些虚弱的苍白,但嘴唇已经被撕咬和鲜血染得红肿。
她软绵绵往后倒去,被裴九遥用手掌拖住。
又倒向裴九遥肩膀,轻笑一声,无力地抬起指尖,点了点裴九遥的嘴唇。
裴九遥问:“是因为信息素吗?”
池漾信息素等级比自己低,裴九遥尚且都不太舒服。
换作池漾的话……
裴九遥眸色一暗,拿起一侧手环,捏起池漾手腕。
却被池漾暴力挣脱。
“我不戴,”池漾声音有些发抖,“我要闻。”
裴九遥将信息素收回去,“你会难受的。”
“怎么这么任性?”
池漾直接将脑袋埋到裴九遥颈间,带着一点压抑哭腔:“怎么没味道了?”
裴九遥捏着池漾的后颈将人拽起来,捧着池漾的脸颊。
刚才埋头撒娇怒吼的神色一瞬间收了回去。
池漾苍白的脸上神色清冷,睫毛微微垂着,毫无生气。
淡色的瞳孔望向裴九遥,一眨眼,睫毛上沾着的水珠就滚下去,滴在裴九遥手上。
像受了天大委屈又倔强不肯明说。
一副高冷又脆弱的姿态,让人心刀割般疼。
“裴九遥,我要闻。”
像刹那间神祇降下了高傲的头颅。
裴九遥恨不得将月亮捧给她。
“不行,你会难受的,听话。”裴九遥拉起池漾消瘦的手腕,将手环扣上去。
又摸了摸她凸起的腕骨,抬头,池漾抿着唇“吧嗒吧嗒”往下掉眼泪。
裴九遥伸手去给她擦泪,池漾头一偏,咬住嘴唇。
“你骗人,”池漾垂眸,“你根本不喜欢我这样的。”
裴九遥忍不住凑过去,将池漾的脸掰回来。
“那你说我喜欢什么样子?”
池漾低头说:“娇软可爱的Omega。”
裴九遥掐了掐池漾软乎乎的脸颊,“那你现在是什么?会咬人的Omega?”
池漾偏头,眼眸中带着恼意,用力咬住裴九遥的手指。
裴九遥低笑着拨了拨池漾舌尖,揽着她的腰把人拉得更进。
“那你呢?你喜欢什么样的?”
“娇软可爱的Omega?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把人往死里骂的御姐?还是那天见到的那个短发美女?”
每一句话,都指向性极强。
“我至少说过喜欢你,你可没说过喜欢我,予取予求的,你究竟要什么呢?”
池漾拿出裴九遥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眼神幽暗深邃。
带着一点绝望的痴迷,又很快收回去。
随后自嘲式笑了笑,瞳孔一点点恢复清明。
“我想要的太多了,我不敢说,”池漾抵在裴九遥额上,拨弄她的红唇,轻声说:“我怕你害怕。”
“你非要把冰层凿开,那万一冰层之上的是天使,冰层之下是恶魔呢?你要哪一个?”
裴九遥的手指沿着池漾下颌,捏住她的下巴,将池漾脸颊抬起。
“池漾,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话毕,池漾轻微抖了一下。
“如果我说我全部都要呢?”
池漾问:“那你会永远陪着我吗?”
裴九遥睫毛一颤。
她想起上次在医院池青说过的话。
池漾看起来清清冷冷,什么都不在乎,实则占有欲很强。
她表面的冰冷,不过是为了掩饰她内心暴烈扭曲的占有欲。
书中的池漾为什么会黑化,可能她本来就不是一朵小白花,拨开她高岭之花的外衣,里面可能是一个压抑扭曲的疯子。
裴九遥沉默几秒,抬头说:“我会想办法。”
“想办法……”
本以为池漾会不满意这个回答,可她却抬起头说:“也可以。”
“反正你说了,今晚是我的。”池漾用指尖揉了揉裴九遥的嘴唇,未好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她轻笑一声:“裴老师,我今天要含着你的嘴唇睡觉。”
裴九遥脸一红,捏了捏池漾的腰,抬着眼尾暧昧一笑:“要不要顺便含着我的手指睡觉?”
池漾一顿,脸瞬然间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低哼一声,有些愠怒:“果然混话还是说不过你。”
揽着裴九遥脖子,痴痴吻了上去
房间变成一片浪荡的海,小舟摇摇晃晃,破败不堪。
暂时分开汲取氧气时,裴九遥想到什么,点了点池漾柔软的嘴唇说:“我之前还想沾着草莓酱吃你。”
“那你有草莓酱吗?”池漾红着眼眶问。
裴九遥愣了一下,说:“你来真的啊?”
瞬时有些后悔,早知道逛街买一瓶了。
“我没买。”
池漾黏在裴九遥身上想了想,翻身将裴九遥推到一边,光着脚跑下去,在地砖上踩出一串水珠。
她在外面行李箱翻了好久。
不是吧?真有草莓酱?
裴九遥正想起身,池漾又光着脚跑进来,甩了甩手里的硬糖:“只有这个了。”
“也是甜的。”池漾说罢将糖纸拆开,将糖含进嘴里,伸出舌尖,给裴九遥看了看。
粉色透光的的草莓味硬糖在舌尖上滑开一滩水。
满脸写着“快来吃我”四个大字。
裴九遥眼眸一暗,猛地将她压在床头,卷着糖果里里外外吃了个遍,直到池漾眼神涣散,软软瘫在靠枕上,才把人松开。
池漾低笑一声,将糖果从嘴里取出,眯着眼睛,从肩头扔下去。
身体上滚下一层甜腻的糖渍。
她用手指勾起裴九遥的下巴:“取回来,用嘴巴。”
裴九遥唇角一勾,舌尖沿着池漾的脖颈滑落下去。
……
*
第二天两个人差点都没醒来。
叶慈进屋时,客厅一片狼藉,满是信息素交杂的味道。
凶悍的酒精混合着清冽的草木香气,让人以为这里有两个Alpha在易感期打了一架。
她生理性皱了皱眉,把手环档位调到最高,将姜甜关在外面,又把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收起来。
走进屋里,还是忍不住捏了捏眉心。
“姐,该起床了。”
真不知道裴九遥给池漾灌了什么迷魂汤,让池漾肯陪着她这么作。
上次被易感期的裴九遥咬了满身,叶慈都觉得够过分了。
Alpha被Alpha标记,简直不是人干的事。
她姐不会被……晕了吧!
叶慈忍不住提高音量:“姐,醒醒,改起床了。”
池漾迷迷糊糊在裴九遥身上滚了滚,声音还有点黏:“几点了?”
“八点了。”
“八点了!”裴九遥一头扎起来。
叶慈扶额转身,拿起一旁的衣服扔给裴九遥。
裴九遥一把扯过穿上,“抱歉,睡过了。”
“没事,还有半个小时呢。”池漾拿起一旁衣服,“林乐仪昨晚喝多了,让我们晚点去。”
裴九遥忍不住吐槽:“林导还真是……”
说到一半收回去。
裴九遥穿好衣服后去洗漱,池漾跟在身后,叶慈喊了客房服务。
“真是什么?”池漾问。
“真是任性,也不怕影响拍摄。”
“她一直这样,大导都有自己的稀奇古怪的爱好,林乐仪只是喜欢酗酒,算好的了。”
这都算好。
而且你第一次跟她合作,怎么会知道她一直这样。
哼。
裴九遥收拾好后,外面乱七八糟的杂物已经被规整完毕。
叶慈把早餐打开,开窗通了会儿风,才喊姜甜进来。
四人吃完饭去片场后,化妆间,池漾突然说:“我发现Alpha跟Alpha也不错,要不是药剂副作用太大,都想多打几次了。”
裴九遥一脸震惊地捂着脖子,“哪里不错?”
“不用标记,不用考虑信息素紊乱。”
池漾撑着脸颊靠在化妆台上,一脸认真:“我以前还不理解AA恋,现在感觉也还不错,但我已经没办法搞AA恋了,我觉得我应该找个Omega。”
裴九遥学着她的样子倚在化妆台上,“哦,找个Omega,那我是不是应该……”
“退一万步讲,”池漾打断她,“你真的不能二次分化成Omega吗?”
裴九遥愣了一下,“应该也……可以吧?”
池漾“嗤”一声笑了:“我开玩笑呢。”
“你要是分化成Omega,我们信息素匹配度就无效了,我还等着你给我当解药呢。”
“啊,这样啊。”裴九遥恍然大悟。
池漾收回笑容起身,走过去时揉了揉裴九遥头发:“小傻狗。”
裴九遥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脑袋,回头看池漾。
池漾走到化妆室门口转身:“愣着干嘛,去拍摄了。”
这场戏刚好是裴九遥跟池漾之前在家里对过的那场,赤松和姜妄对峙,加了一点姬冷的戏份,主拍裴九遥,池漾和盛夏三个人。
这三位演技持平,不需要导演怎么说戏,基本一条过。
收工时才晚上八点,裴九遥跟池漾出来时,池漾伸出手心,放在半空。
“怎么了?”裴九遥回头,牵住她落下的那只手。
池漾轻声:“下雪了。”
裴九遥抬起头。
片刻,此起彼伏的“下雪啦”在人群中响起。
纷纷扬扬的银屑从头顶落下来,变成一块轻薄的碎纸,落在手心,溶进身体。
林乐仪走过来,手臂搭在池漾肩头:“池漾,下雪了,出去喝一杯?”
酒罐子又开始摇人,真不明白“下雪了”跟“喝一杯”之间有什么联系。
“林导,池漾易感期快到了,不能喝酒。”
林乐仪眯眼一笑,点了点裴九遥肩膀说:“她的易感期,我记得比你清楚。”
什么意思?挑衅?
“走嘛,你自从来这里都没跟我喝过。”
林乐仪颇有一种未喝先醉的姿态,挂在池漾肩上死缠烂打。
池漾轻笑一声,不动声色推开林乐仪,说:“林导,我最近身体不好,想早点回去休息。”
裴九遥顺势揽过池漾,示意她们要走了。
池漾却将裴九遥手臂也推开,“让裴老师替我跟你喝吧。”
嗯?裴九遥不想喝,裴九遥只想在雪夜里钻进温暖的被窝抱着池漾发呆。
林导!可不兴跟情敌喝酒,快拒绝!
林乐仪眼睛一眯,“那也可以。”
怎么就可以了呢?
裴九遥看向池漾,满脸都是“我不想去”。
池漾笑着整了整裴九遥衣领,又拍了拍裴九遥肩膀上落下的雪花。
小声凑到裴九遥耳边说:“跟林导好好相处,她手上资源多着呢。”
又站回去满嘴官话:“有什么不懂的,多和林导请教。”
可裴九遥总觉得池漾话里有话。
裴九遥垂眸,不经意扫到了林乐仪手上的戒指。
突然觉得,这好像是个好机会。
最终点了点头。
送池漾上保姆车后,裴九遥搭林乐仪的车到提前定好的包间,在场的有几位副导和幕后工作人员,还有几位不熟的演员也跟了过来。
林乐仪拉着裴九遥坐在自己身边,开了瓶啤酒说:“听说你胃不好,喝啤的吧。”
说罢毫无顾忌地端起酒瓶,帮裴九遥倒了半杯。
裴九遥忙起身接过:“我自己来就好。”
“别这么拘束,”林乐仪轻笑,“工作是工作,私下是私下,我私底下很好说话的。”
“而且我都跟池漾认识很多年了。”
裴九遥跟林乐仪撞了一下杯,笑着说:“很多年么?没听池漾说过。”
林乐仪抿了一口白酒,说:“她十几岁我就认识她了,相当于看着她长大的。”
“那她一定把你当成很尊敬的姐姐吧?”
“姐姐?”林乐仪轻笑一声,语调清缓:“她公私分明得很,只把我当导演。”
公私分明。
裴九遥晃了晃酒杯,玻璃杯里晃动的琥珀色清酒,好像灯光下池漾晃荡的眼眸。
正琢磨林乐仪什么意思,林乐仪突然揽住她肩膀,带着醉意说:“不过我挺喜欢你的。”
“我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喜欢过一个演员了,我觉得你前途无量,只是需要引导,以后跟了我吧,我教你。”
——有些Alpha只喜欢Alpha。
裴九遥手一抖,酒从杯子里溢出来。
“承蒙林导厚爱,只是我和池漾……感情很稳定。”
“想什么呢?”林乐仪皱了皱眉,“我就是单纯欣赏你,当演员你很优秀,当情人,也就池漾才喜欢你这种。”
裴九遥这才稳住手腕,暗自松了口气:“多谢林导夸奖。”
“不过说真的,池漾心思不在演员上,再厉害都没用,她迟早要回去当她的‘小池总’,但你不一样,我能看得出来你眼里有光。”
你眼里有光,可真是烂俗的夸奖。
裴九遥轻笑一声,抿了口酒说:“是么。”
后面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裴九遥借着胃不好躲了几次,还算清醒。
她看着林乐仪搭在桌上的手指,明晃晃的素圈刺得人眼睛疼。
裴九遥突然心生一计。
她借口起身去洗手间,装醉推了一把酒杯,酒水瞬间被她“不小心”扣到林乐仪手上。
裴九遥手忙脚乱抽出纸巾帮林乐仪擦手,略显慌乱说:“林导,真对不起,我喝蒙了。”
林乐仪皱了皱眉,将手臂懒洋洋抬起来。
裴九遥又去擦桌子。
“这里……”她看了看戒指,眼眸一暗,咬了咬牙,迅速帮林乐仪摘下去:“饰品不能沾酒,我帮您擦一擦。”
“哎……”林乐仪还没来得及制止,就被裴九遥摘了下去。
她也懒得管,手指搭在桌子上。
裴九遥擦好,询问道:“我帮您戴上?”
林乐仪疲倦地伸出手指。
裴九遥推进去时,看到了那串字母:chiy
chiyi
ang哪去了?
chiyi是什么东西?
林乐仪看着盯着她手指发呆的裴九遥,问:“你不是要去洗手间?”
“哦,我现在去。”裴九遥擦了擦手,“抱歉林导。”
林乐仪摆了摆手。
裴九遥出去后,没去洗手间,反而出了饭店,裹着衣服坐在花池旁的台子上。
南方很少下雪,飘雪也是薄薄一层,落在地上就化了。
她踩着地上淡淡的水渍,双手插在口袋里,回想那个纹身。
纹在无名指上,放在戒指下,怎么看都意义非凡。
可chiyi是什么东西?她前女友的名字吗?
还是……
池仪?
这么暧昧?
那为什么不叫池乐仪。
不知想了多久,裴九遥冷的打了个哆嗦,正打算起身时,身后响起脚步声,随后一个人坐下了。
裴九遥回头,有些惊讶:“林导?”
林乐仪点了只烟,问:“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有点醉了,出来散散酒。”裴九遥摸了摸冻红的耳垂,说:“池漾不喜欢烟酒味。”
林乐仪顿了顿,将手中烟掐灭。
她起身将烟扔进垃圾桶,又坐回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裴九遥斟酌片刻,问:“林导一番主角为什么只用Alpha?”
“很多人都问过我这个问题,”林乐仪轻笑,“我回她们说,每个人都有自己心中的灵感缪斯,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的灵感缪斯恰巧就是Alpha。”
裴九遥试探道:“那林导也要这么回我么?”
林乐仪轻叹一声,仿佛被困在回忆中般,淡淡说:“不是Alpha,我的灵感缪斯,是一个人。”
接近真相的瞬间让裴九遥心跳加速,“是池漾吗?”
“你果真是为了这个才摘我戒指。”
被戳破的裴九遥忍不住又去捏了捏耳垂:“抱歉,我……”
果然还是做的太明显了。
林乐仪却将戒指摘了下去,看着那串字母,很久才轻声说:“是池青。”
“池青?您跟她……”
裴九遥莫名松了口气,却霎时间又有些震惊——这俩个人,感觉很难有什么交集。
“我们上大学时就认识了,那时她家里出事回国,正好转入我所在的学校。”
林乐仪讲起往事时,醉眼中罕见流露出一点笑意和深情。
“我们这些搞艺术的,深情比草贱,女友换了一轮又一轮,刚认识池青我就想追她,想看看那座冰山下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想看那座冰山为我而融。”
“周围人都跟我说,那是池家大小姐,让我别把自己玩进去了。
怎么会呢?应该是我玩儿她才对,我要看她为我落泪,离不开我,求我爱她。”
“我确实追到她了,但她只是短暂在我生命中停留片刻,就像一只蝴蝶一样飞走了。落泪的是我,离不开的是我,半夜跑人家窗户下求着见一面的也是我。”
说到这里,林乐仪忍不住又去摸烟,手插进口袋里,又空着取出来。
“池青也不喜欢烟味。”
裴九遥沉默半晌,问:“她有说过为什么非要分手吗?”
“她说她从来都不爱我,接近我只是为了任务,后来觉得很没意思,分明不爱,却非装出深情的样子,还不如杀了她。”
林乐仪低叹一声,笑着说:“原来蝴蝶只是短暂的停留都没有过,她什么都没施舍,就那么飞走了,一切都是我自以为是的臆想。”
裴九遥脑海中只剩下那四个字:为了任务。
回去路上,裴九遥问7023:“所以你的上一个宿主是池青。”
7023罕见地沉默了许久,没有像林乐仪和温礼一样直接否认,而是说:
【这是机密。】
回去后,池漾已经睡下了,房间里给裴九遥留了一盏澄黄的小夜灯。
裴九遥在自己房间洗漱完,轻手轻脚爬上床,关了灯。
黑暗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
半晌,裴九遥都快睡着了,身后突然传来池漾的声音:
“你想问的,都问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