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她向有池漾的地方跑过去

渣A标记疯美女主后 ForElise 5523 2025-03-08 09:12:59

同清鸿总裁打过招呼后, 裴九遥一个人开车去二老家中拜访,期间了解到一些关于他们女儿池青的往事。

十八年前池青出车祸后成为植物人,就一直在海市医院躺着, 直到前几天突然醒来, 目前已经回家。

让裴九遥觉得奇怪的是, 十八年前自己才五岁,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见过池青。

可她见到池青的第一眼就觉得眼熟。

虽说之前跟清鸿集团打过交道, 见过她的母亲。不过总裁已过耳顺之年,怎么也不可能在她身上看到池青的影子。

裴九遥到小区后, 有人出来接她,将她领到池青的住所。

老总裁头发已然全白, 但身上气场凌厉, 瑕不掩瑜。见裴九遥过来后, 握着手寒暄几句,聊到池青,眉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事毕,裴九遥提起自己差点成为植物人的经历,感同身受,表示想探望一下池小姐。

上楼,推开房门,窗前站着一个模糊的背影, 被拢在光里, 忽明忽暗。

“池青,妈妈的一个朋友说想看看你。”

被长辈称作朋友的裴九遥端正站在一侧, 心跳倏然间有些加速。

面前的女人慢慢回头, 和异世界的池青霎时间重合在一起。

裴九遥攥紧手指。

她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站到池青面前, 说:“你好。”

“你好。”池青表情淡淡的。

“你……认识我吗?”裴九遥轻声问。

池青从头到脚扫了裴九遥一眼,抬头问:“你是?”

裴九遥猛吸了一口气,回答:“裴九遥。”

池青微微偏头,蹙了蹙眉心,半晌,回答:“抱歉,我躺了很长时间,很多人都不记得了。不过看你的年纪,我们应该……”

裴九遥眼皮微微抖了一下,视线一偏,笑了笑说:“抱歉,我忘了年纪这件事了。”

未等池青说话,裴九遥又忍不住问,“那你有什么……妹妹吗?”

“妹妹?”池青愣了一下。

“池漾?”裴九遥顿了顿,又说:“林乐仪,你还记得吗?”

池青眼神有些空洞,“抱歉。”

“不好意思,你好好休息。”裴九遥又攥了攥拳头,缓缓退了出去。

出去时,裴九遥问池老:“我之前见过一个女孩叫池漾,她说自己是……池青的妹妹,池总听说过这个人吗?”

“池漾?”池老低笑一声,“我们家没有叫这个的。”

心脏倏然间一紧。

“不好意思,”裴九遥微微颔首,“那我先走了。”

她开车从池青家出来后,停在十字路口红绿灯前,望着面前熙熙攘攘的行人,眼神逐渐涣散。

这个世界仿佛突然变成无数黑白的线条,流动不息。

高楼大厦被折叠成白纸,天空一片灰沉,人影变得忽高忽低。

裴九遥怔怔望着眼前的幻影,茫然无措地伸出手,想在眼前抓住些什么,那些光怪陆离的幻境却如水一样从指缝溜走。

“滴”——

一声长长的鸣笛声将裴九遥拉回现世,她全身一怔,面前的红灯已经变成绿灯,行人也已然消失不见。

*

“裴九遥还没醒吗?”

看见池漾走进来,池青给林秘书递了个眼神,示意她将椅子搬过来。

池漾从善如流坐下,手臂撑在办公桌上,看着窗外,轻叹道:“没醒。”

意料之中。

若是裴九遥醒了,池漾根本不可能踏入这件办公室的门。只有心里烦闷没地方去的时候,池漾才会在她身边转几圈,毕竟对于池漾来说,她可是唯一的亲人。

池青借着这个身份当了她十八年的姐姐,池漾却从不知道她姐姐已经死了,如今根本就是孤身一人。

只是池青将八岁的池漾养这么大,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早就把她当成了亲妹妹。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池青并不打算告知池漾真相。

可惜或许是那几年对池漾太严苛,她们姐妹之间的关系实在不怎么样。

池漾从窗外收回目光,见池青正看着她,低笑道:“你倒是坐的住。”

“我买的椅子舒服。”池青低下头,淡淡回答。

“舒服”这二字一出,池漾不知道脑袋里想到了什么,耳尖迅速变红。

她瞥了池青一眼,见池青压根没看自己,这才松了口气,双手捏着耳朵揉了揉。

池青并没在意池漾的小动作,冷声说:“最近池冉在接触莫天,不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或许是想争一争继承权?”

池青用笔盖的一侧轻轻敲了敲桌上的纸张,沉思道:“池冉再混蛋,也该知道莫天是个什么东西,何至于将亲生女儿送到她那里去。”

“难道莫天手里有什么她们想要的东西?”

池青转了转笔,没说话。

池漾突然想到裴九遥,抬眸说:“我打算让裴九遥解约,签到我的工作室。”

“现在可不兴妻妻公司了,”听闻此话,池青瞬间来了兴趣,“小心你们俩闹崩。”

“我们俩认真着呢。”池漾瞪了她一眼。

池青嗤笑道:“你可别太相信裴九遥了,她没准就是在利用你。”

“我相信她,”池漾明摆着不想让池青背后编排裴九遥,“而且我们已经正式在一起了,我打算等她解约后直接公布恋情。”

池青微微一愣,半晌又问:“你就不怕把她拖下水?”

池漾眼皮跳了跳,端起一旁的水杯抿了一口,又双手交叠握着杯壁。

片刻,她说:“公司里不是还有你么?这些事我不想参与。”

池青沉默片刻,翻看着文件,没搭理池漾。

池漾抬头,有些不满:“你怎么总打击我们?见我过得好你很失落?”

“那倒也不是。”池青说。

谁家姐姐会在这时候说“那倒也不是”。

池漾有点生气。

池青戳了戳她手腕上凸起的骨节,看起来没打算绕过之前的问题。

“假如……我不管了,把公司交给你,”池青垂眸,想了想又说:“也没能拿到明和继承权,公司就这样,前有狼后有虎,跟在你身边的每个人都会被你牵连……”

池漾最初将池青这些话往自己身上带。

可听着听着又觉得,这不就是池青当年回国时候的状况吗?

毒蛇环伺,危机四伏,稍有不慎,如今她俩在池家的地位可能都比不上池乐雅。

“你是不是后悔了?”池漾打断她。

池青一愣:“什么?”

池漾说:“你是不是后悔当初因为公司跟林乐仪分手?”

空气沉默了几秒。池青许是没想到池漾就这么当着她的面,将那个名字说了出口。

“我本来也不爱她。”

“不爱?”池漾一脸平静地重复。

“没多爱。”池青回答。

“可她是你唯一带回家的女人。”

“那是因为我根本没别的女人,”池青皱了皱眉,“你别转移话题,我们现在是在聊你的事情。”

“这不还有你么,公司。”池漾单手撑着脑袋,毫不在意:“我为什么要想这些,除了给自己添堵一点用都没有。”

“因为你总该长大了,”池青抬头,声音突然有些凌厉,“没有人会陪你一辈子,给你兜底,有些事你总要自己去做,我说的这些,都是你应该想清楚,应该去面对的,而不是骤然出现后,手忙脚乱地丢给别人。”

池漾眼眶倏然红透:“为什么我在你这里总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工作室也是我一点点开起来的,这么多年也是我自己闯出来的,我在你这里怎么就好像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呢?”

“因为你面对的远比你想象中更多,”池青轻叹一声,“你压根就不应该爱上裴九遥,但这也不是你的错。”

池漾站起来,满身抗拒地往外走了几步。

她早该知道,来这里就是要准备好接受池青的说教,可池青说教了那么多年,总是那几句话。

池漾走到门口,握到门把手时又慢慢松开,走了回来。“你不是想知道池冉为什么总去找莫天么?”

池青奉劝:“莫天这个人心眼多,手段黑,杀人都不怕,你别去惹她。”

“我不惹她,”池漾双手放在办公桌上,与池青对视,“你说我要是最近把裴九遥解约的事情闹大,跟天极打官司,她是不是就没什么精力管我们了?”

“这也算个办法。”

池漾微微勾了勾唇角,满脸都是“快点夸我”。

池青抬头,终于低笑一声:“做的不错。”

……

与此同时,莫天盯着助理发过来的关于“裴九遥被天极虐待,过度劳累以至昏迷不醒”的新闻,用力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

回家后,明惠已经做好了饭。

虽说在医院吊着命,但明惠总觉得她家一个月没吃饭的“宝宝”需要大补特补,就算医生劝她吃些清淡的,明惠依旧大鱼大肉往桌上端。

裴九遥就突然想起自己此前每年回家过年时,跟明惠说了无数次要进组要减肥,上桌的永远是高卡食物,每次回去都得胖好几斤。

她有时候好奇明惠是不是压根不会做清粥小菜。

端着菜出来时,明惠见裴九遥回来,笑着说:“快去洗手吃饭。”

裴九遥忍不住想,自己在家这几天都了做些什么?

好像除了躺着就是吃饭,明惠除了做饭就是发呆。

她洗完手后揉了揉脑袋,盯着明惠沉思,自己不在家时妈妈都在做些什么呢?

之前打电话时,她不是说自己在学油画么?

裴九遥坐到桌边,正要开口问,明惠笑着给裴九遥夹了些菜,说:“妈妈等会要去上油画课,你一个人在家待着,有什么事打电话。”

裴九遥点了点头,拿着筷子的手却突然一顿。

好怪。

裴九遥才醒来没两天,明惠就要出去上油画课,将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她问:“妈妈不带我一起去么?”

明惠肉眼可见地愣了一下。

*

医院。

天色渐黑,池漾坐在病床旁的凳子上削苹果。

应宁站在一旁,给裴九遥扎好输液针头,看着池漾手里被削的乱七八糟的苹果,无奈接了过来。

“不回家过年吗?”应宁问。

池漾抬头接过应宁削好的苹果,问:“你怎么不回去?”

“不想回去。”

“真稀奇,你还有不想回去的时候。”池漾咬了口苹果,“咔嚓”一声,含糊着问:“那你爸妈怎么办?”

“有人陪呢。”应宁踢了踢脚尖。

“有人陪?”池漾有些噎着,给自己顺了顺气,正要端起杯子,突然反应过来,惊呼:“有人陪!”

“温礼在家你干嘛不回去?”池漾猛地站起来,“外面还有那么多雇佣兵守着呢,你真的不用留下来陪我。”

“不是。”应宁脸色突然变得无比纠结。

池漾小声问:“你们吵架啦?”

应宁捏了捏手指,长呼一口气,说:“就是……三天前。”

“三天前她非要带我去酒吧玩,喝多了,然后有个Omega就往她身上贴。她还露出那种表情,你懂吗,就是那种来者不拒的表情,我一生气,就……”

“就离家出走了?”池漾问。

应宁一脸正义:“就在酒吧当着很多人的面科普了一下滥|交的危害。”

池漾:“……”

“可她不是Beta吗,又不用被咬……”池漾补充。

“后面她就把我拽出去,教训了我一通,我们俩吵着吵着,不知道怎么就扯到‘你干嘛管我跟别的女人上床难道你暗恋我啊’。”

应宁抿了抿唇,抬头说:“然后我就说‘我就是暗恋你啊’,她说‘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么,还是个Beta’。”

“之后她恍然大悟‘哦,我好像也是个Beta’。”

池漾坐了回去,扶着椅子憋笑,“然后呢?”

“然后就太尴尬了,从那天过后我就直接住医院了。”应宁又忍不住轻叹一声。

“要我说你就该问问温姐到底什么意思。”

应宁揉了把脸,生无可恋道:“她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一点都不好玩的人,还是个Alpha,她最讨厌Alpha了。”

“要那么好玩干嘛?你又不给她当宠物。”池漾无语,“要我说你就应该跟裴九遥多学习一下,喜欢就直接表白嘛。”

应宁反驳:“她可不是直接表白,她是直接睡|你。”

二人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裴九遥,一齐陷入沉默。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拉回思绪。

门被推开后,温礼走了进来,笑着跟池漾打了个招呼:“九遥还没醒么?”

看到来人,应宁直接愣在原地,小心将脚尖往回藏了藏。

“温姐怎么来了?”池漾故意踢了踢应宁小腿。

温礼拿起手中的饭盒:“某人大过年不回家吃饭,小姨让我来送夜宵。”

又走过去看了看裴九遥问:“她没什么事吧?”

池漾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裴九遥,说:“没事,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创伤后应激障碍,自己不愿意醒。”

“你也别太担心,”温礼捏了捏裴九遥的脸,“没准明天就醒了。”

她抬头看向池漾:“我怎么看见网上有人说九遥是因为被公司虐待……”

池漾回答:“我想让她跟天极解约。”

“如果她跟天极解约成功,温姐你要不要……”

温礼明白池漾的意思,她想让自己到池漾工作室,继续带裴九遥。这对于温礼来说算是个好机会,毕竟跟莫天闹崩后,她一直处于被架空并且没有工作的状态。

只可惜自己还欠着莫天的违约金,一时半会根本走不了。

温礼笑着说:“我毕竟在天极快十年了。”

言下之意就是更想留在天极。不过池漾本来也没抱太大希望,笑着回:“那你们快去吃饭吧。”

“漾漾不一起么?”

“我吃过了,快去吧。”池漾又给应宁递了个眼色。

等二人走后,池漾回头,眉眼中带着一点愁绪,看向病床上躺着的裴九遥,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颊,又抓住她的手指,放到唇边吻了吻。

依旧很温暖,坐在她身边时,池漾时不时会害怕这个人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可温暖又是存在的证明。

池漾起身关了病房里的灯,世界一瞬间暗下去,只剩外面的阑珊灯火。

她将耳朵靠在裴九遥心口,听着“砰砰”的心跳声,极其有力,又莫名让人安心。

在这样的空间里,细小而扭曲的占有欲才会慢慢被压制下来,变成一团小小的黑雾,藏在心底。

等营养剂快要滴尽的时候,池漾满眼柔情地揉了揉裴九遥扎着针的手背,起身去拿新的药瓶。

*

裴九遥觉得自己的问题很荒唐——关于妈妈为什么不带自己去油画课。

但很快又觉得荒唐的不是问题,而是行为。

如果明惠答应她一起去上课,裴九遥甚至无法想象出那是一个怎样的场景。

大概就是明惠坐在教室里画画,自己坐在窗外看着,一束温柔的阳光落在画布上。

就像现在这样。

那明惠究竟会画什么呢?

裴九遥看着那块朦胧的玻璃镜面,上面倒影着灰暗的剪影,远处的房屋和一览无余的天空。

天骤然间变得阴沉。仿佛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喉咙。

直到明惠出去后,世界才又变得明亮。

裴九遥问:“妈妈刚才画了什么?”

没准画的是我自己。

明惠回答:“当然是画你啦。”转身温柔地捏了捏裴九遥的脸颊。

果然。裴九遥有些满足,牵起明惠的手走在路上。

明惠突然回头:“遥遥,快过年了,你想去哪里玩?”

快过年了?裴九遥看着周围绿油油的树叶,这不很明显是夏末秋初么?

不过要过年了这件事听起来,好像还挺合理的。

“去个暖和的地方吧,你怕冷。”

“好啊。”明惠笑着说。

裴九遥突然脚步一顿。自己好像也跟池漾说过一样的话,可后来为什么没去呢?

是因为自己回来了么?

回来前又发生了什么?

大脑中突然响起“滴滴滴”的声音。

“妈妈,你记不记得之前的金琮奖,我入围了影后,最后那个奖给谁了?”

裴九遥想,如果不给自己的话,闵元应该是最有希望拿奖的女明星,此前拍戏二十年都查无此人,今年却凭借一部悬疑片异军突起。

果不其然,明惠回答:“如果不给你的话,肯定就给闵元了吧。”

可明惠其实并不关心娱乐圈这点事,自己此前跟她说了好几次的同事,她都记不清名字。

“妈,你怎么知道闵元的?你看过她的电影?”怎么可能,裴九遥想。那种血腥电影,明惠一向避之不及。

明惠这下不说话了,怎么问也不说话。

裴九遥皱了皱眉。

好怪。

这个世界……怎么就好像……

在按照她的想象运行。

它并不能发生自己认知以外的事情,就像自己坐在玻璃外面,正对着那块油画布,却看不清明惠究竟在画什么,而明惠也无法给出裴九遥不知道的答案。

这不是现实。

身体倏然间出现一阵尖锐的疼痛,裴九遥蹲下去,蜷缩着,忍不住想,自己到这里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被绑架了。

她还中了一刀。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成黑白的线条,裴九遥挣扎了一下,看着眼前的明惠被撕碎,化成光影,消失在空气中。

她伸手过去,大喊了一声“妈妈”,猛地睁开眼睛。

好黑。

裴九遥缓缓抖了抖眼皮,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转来转去,慢慢恢复平静,耳边的“滴滴”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视线往下,是一个吊瓶,吊瓶旁边站着一个医生,带着口罩,拿着针管,看着她,眼睛一动不动。

裴九遥缓缓张了张嘴唇,声音嘶哑:“你是谁?”

那人眉头一皱,眼神一暗,迅速将针头插进输液管中。

不对劲!

裴九遥猛地拔掉针头,撕开脸上的管子下地,腿一软摔在地上。

这一摔,裴九遥居然看到那个人拿着针头冲自己的脖颈插了过来!

裴九遥猛地一抬手握住那人手腕,声音沙哑至无声:“你究竟是谁!”

想喊救命却发不出声音,裴九遥躺在地上,用力握着那人手腕,因刚醒没什么力气,针头被一点点压到自己身上。

她手指抖动得愈发厉害,灵机一动,猛地撞到床上,撞倒了输液架,东西落地时发出巨大的“哗啦”声。

门外传来脚步。

那人眼眸一暗,迅速抽出针头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或者是什么其他的地方,裴九遥已完全分不清楚。

有个看起来有一米八的女人推门走了进来,惊呼道:“裴小姐!你醒了!”

裴九遥用力眨了眨眼睛。

这个人她没见过。

她身体一抖,在那人即将走过来时,用力推开,夺门而出。

门口守了一堆人,看见裴九遥跑出来一个个愣神,竟没反应过来,由着裴九遥就那么踉踉跄跄跑了出去。

直到安跑出来说:“快跟上去!告诉二小姐裴九遥醒了。”

裴九遥不知道沿着走廊跑了多久,这里看起来像是医院,可这一层什么人都没有。

她的腿越来越软,一阵眼晕,身体也有些疼。察觉到没人追上来,扶着墙歇了歇。

再抬头时,恍惚一个人影站在自己不远处,手中拿着的东西掉在地上,“啪”一声。

昏暗的灯光洒下来,落在二人中间,两人反倒都站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裴九遥眼皮一抖,认出自己面前的好像是池漾。

她向有光源的地方走过去,池漾往这边跑过来。

交汇在灯光下时,裴九遥伸手抱住了池漾,喃喃问:“是你吗?”

一阵香气从发间飘出。

空空落落的走廊中。

突然——

“咻”!

旁边的窗户上,炸开一团粉红的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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