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折腾的眼泪汪汪,脸颊绯红。(含副CP)

渣A标记疯美女主后 ForElise 6080 2025-03-08 09:12:59

温礼将房子挂牌后, 看着网上的报价,捏着手机的手指慢慢紧了紧,随后扯着嘴角又笑了一声。

这个房子地段好, 户型漂亮, 是温礼年少时梦寐以求要住的地方, 至今记得日夜不休带艺人,挣到足够的钱拿到这栋房子时的心情。

如今承载了她年少时梦想的地方, 卖掉后不够还违约金的二分之一。

温礼突然就没那么喜欢这栋房子了。

没用的东西都挂二手卖掉,有用的东西也不过就收拾出两个行李箱, 她站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口,眼前却阒无一人。天阴阴沉沉, 路面积了一摊又一摊黑水。

车辆疾驰而过, 带起的水花溅在上个季度Chalene的限量款皮鞋上。

温礼皱了皱眉, 抽出纸巾将水珠擦拭干净。

绿灯时,她拉着箱子穿过人行道,想去街边的酒吧喝一杯,但要找个地方寄存一下行李。

神游天外时,一个小孩跟她擦肩而过,故意往水坑里踩了一脚,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小孩母亲一个劲回头跟温礼道歉, 顺手拍了孩子一巴掌。

温礼没什么力气地摆了摆手, 看着小孩耷拉着的脑袋,想了想又勾出一个随意的笑容, 说:“以后可不要在街边玩水了哦。”

她一手拿着纸巾, 走到对街后低头看了看再次溅上水的鞋,叹了口气, 将纸巾丢进垃圾桶里。

喝酒的心情全没了。

租房也实在是件麻烦事,现在她不带艺人了,甚至都没办法蹭吃蹭喝蹭住。

要不回去住?

可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已经给应家添了不少麻烦,这些年除了往家里送东西,基本没怎么回去过。

但这不是快要过年了么?

温礼想,也不知道应宁在做什么。

应宁在家里穿着白色大褂,带着一次性手套浇花。

她一脸嫌弃地看着溅在衣服上的泥点,将水管往外压了压。

“宝宝,你这么浇花会把花浇死的。”杜盈坐在沙发上,染着丹蔻的手指细细将葡萄皮剥下来后塞嘴里。

应宁将水龙头一关,扔掉手套和白大褂,去洗手。

路过客厅时瞥了杜盈一眼,闷声说:“你不如让阿姨给你剥干净。”

“那多没意思。”

杜盈是应宁的Omega母亲,年轻时候唱音乐剧,剧场台柱子,财务自由后同她的Alpha母亲结婚,就不再出去工作了。

每天最大的快乐就是剥葡萄喂自己。

年底医院本来很忙,结果池青生病后,她的Alpha母亲直接将她的排班全部空了出来,让她只负责池青一个人。

现在池青回公司,她反倒是闲在了家里。

不过好在应宁没什么工作的爱好。

现在杜盈快乐加倍,变成剥葡萄喂自己加指使应宁浇花。

“滴滴”几声输入密码,门开后,杜盈回头。

手指轻轻放在唇边,用她优雅的女高音腔调惊呼:“宝宝,你怎么回来啦?”

应宁还在疯狂洗手,边洗边想,这是又去哪儿认了个宝宝?

不会是母亲回来了吧?

然后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杜姨,这不快过年了嘛,回来看看你们。”

“小姨不在家吗?”温礼脱了鞋,将箱子放在门口,把自己买的礼物提进来。

“明和不是并购了怀恩医药么,她最近正忙呢。”

杜盈起身,笑得合不拢嘴:“回来就回来嘛,还带什么东西,还是你乖,应宁那个死孩子,连个葡萄都不愿意给我剥。”

“不是你非要自己剥么?”应宁站在洗手间门口,甩了甩手上的水。

温礼眼角一弯:“你也在啊,还以为年底你正忙着呢。”

杜盈将礼盒打开,惊叹一声:“哇,这不是白玫瑰设计的珠宝吗?听说她的策展都是邀请制,一票难求,你居然能买到。”

“之前她们邀请了裴九遥,我跟着一起去的,看到这个就想起了你。”

高饱和度的清透红宝石和钛金属镶嵌在一起,被切割成一簇低垂的花,拿在手中仿佛随风摇曳。

杜盈将项链比在自己领口问:“好看吗?”

“特别漂亮,就像是给您量身定制的一样。”温礼笑道。

杜盈轻笑着撒娇:“还是阿礼对我好。”

应宁拿过去,收在盒子里,“我帮你放珠宝柜。”

杜盈撇撇嘴坐到沙发上,“就你没意思。”

说罢又看向温礼:“阿礼,这次回来多住一段时间嘛,怎么说也得过完年啊。”

温礼点了点头,笑着应下。

应宁垂眸,将檀木盒拿起,看了眼温礼,闷声说:“你都给她买多少珠宝了,她也不戴,有钱烧的吗?”

说完拿着盒子往衣帽间走去。

杜盈轻哼一声,拉着温礼的手甩了甩,“你别听她乱说,我肯定戴。”

“好,”温礼看了眼应宁的方向,“您忙着,我去看看她。”

衣帽间。

应宁拿出珠宝放进玻璃柜里,又合上密码锁。

回头时,温礼站在门口。

“你怎么想着回来了?”她冷声问。

温礼笑了笑,说:“裴九遥跟池漾出去旅行了,我又没别的艺人可带,就回来看看。”

“你是天极的金牌经纪人,怎么会只让你带裴九遥一个。”

温礼耸了耸肩膀,“之前因为裴九遥的事得罪了莫天,她就把我手上的工作全撤了。”

“那你……”应宁皱了皱眉,“那你还买那么贵的珠宝。”

“之前买的,”温礼随意含糊过去,靠在门框上问:“小猫咪,不欢迎我回来?”

应宁低头说:“当然不是。”

“哦,那就是因为我没给你买礼物,吃醋了。”

应宁闷声:“我吃什么醋?”

“你最爱吃醋,我有时候都怀疑你信息素是不是醋味。”

“我信息素是桃子味。”应宁皱了皱眉。

温礼轻笑:“好了,反正我也闻不到。”

应宁周身像是飘了一层似有若无的怨气,满脸不快地盯着温礼。

温礼往前走了几步,应宁就一只脚往后退了半步,但终究还是没动,由着人走过来,站到自己面前。

温礼伸手,应宁还以为她要摸自己,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结果那只手只是停在自己面前,手指一甩,落下一个吊坠。

是一颗墨绿色的宝石,宝石中间有一团黑,远远看去就像一只猫眼。

温礼笑着说:“你可是我妹妹,怎么会不给你买呢?”

应宁抖了抖睫毛,将后退半步的脚缩回来。

“干嘛不接,还生气呢?”温礼动了动手腕,“我手都酸了。”

“你帮我戴上。”应宁沉声说。

温礼轻哼一声:“矫情,你们Alpha就是麻烦。”

话虽这么说,温礼还是将吊坠解开,环着应宁脖子挂了上去。

不知道是不是扣子太难扣,温礼折腾了许久。

应宁感觉到无数细密温热的呼吸钻透腺体,沿着皮肤纹理渗进血液。

你们Beta……就是没分寸。

*

飞机落在伊萨卡时才下午三点多,天已经全黑了。

裴九遥和池漾下飞机时被冷风灌了满身。

池漾像是冬眠了一般,裹着巨大的羽绒服,脑袋微微缩着,枕在裴九遥肩膀上,任由裴九遥拖着走。

“我真是从冰箱冷藏室一脚踩进了冷冻室。”池漾不满地嘟囔。

裴九遥将宽大的羽绒服帽子往池漾头上一扣,笑着从背后将她往怀里一团,往前推去。

“怎么这么怕冷?”

池漾轻哼一声:“退一万步讲,这里就不能‘咻’一下变成夏天吗?”

“那你就不能‘咻’一下变成狐狸,然后我把你团进衣服里抱走。”

池漾把遮住眼睛的帽檐往上推了推,轻叹一声:“这一定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出来旅行,我当初为什么非要跟池青说看极光,我就不能跟她说我要去看热带雨林吗?”

裴九遥推着池漾出了机场,等车时,她从身后环着池漾,将池漾衣服压紧,侧过身挡了挡风。

她低头隔着口罩捏了捏池漾脸颊肉,安慰道:“心有雨林,四处都是雨林。”

池漾冷哼一声:“我的心都被冻碎了。”

过了一会,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二人面前,驾驶座下来一个女人,穿得厚重,只露出一双眼睛。

“池漾?”女人绕过车走向二人。

池漾抬头,揉了揉睫毛上的冰,抬手挥了挥:“祝峤姐。”

“还真是你俩,我远远看过来还以为是什么巨型生物出没。”祝峤将后备箱打开,跟裴九遥一起将行李箱扔进去。

“快上车吧。”

祝峤顺手拉开后座门,暖风一瞬间扑出来。

池漾迅速爬上去,裴九遥跟在身后关上门,见池漾缩了缩,摘下口罩呼了一口白雾,缓了许久才小声说:“终于暖和了。”

祝峤暖气开的很大,整个车里热烘烘的。

她发动车子后,笑着问:“怎么想起来到这边过年?”

“想来看极光。”池漾搓了搓手回答。

祝峤笑道:“那你可有罪受了,这边天气阴晴不定的,每年这个时候能把人冻死。”

又补充道:“我记得你最怕冷了。”

话音一落,天上顷刻之间便开始飘雪花,最初是小雪,往后越来越大,祝峤不得已开了雨刷器。

池漾双手垫着羽绒服,扒在玻璃上往外望去,越野车沿着公路行进时,深蓝的海连着墨蓝的天,远山带一点灰蓝调,整个世界仿佛被装进蓝色的玻璃杯中,星星点点的灯光团成一圈,像是玻璃杯中撒了些碎金箔。

车体摇摇晃晃,玻璃上沾着水雾,世界也摇摇晃晃,上下颠倒。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见识蓝调时刻,像童话世界。

很久之后,池漾将手收回来时,指尖都被冻红了,沾着一点水汽。

她拿到裴九遥面前,搓了搓手指说:“好冷。”

池漾低着头时,睫毛一抖一抖的,上头还沾着一点冰晶,像落了只贝母做成的蝴蝶。

鼻尖和脸颊都被冻得有些红,摘下口罩后还化出些水珠。

整个人又可怜又可爱。

裴九遥低笑一声,揉了揉她的手指,抓着贴了贴自己脸颊肉,一阵寒气钻进皮肤。

暖好后,又小心装进自己口袋里。

随后低头对着池漾耳语:“原来怎么没发现,小狸这么会撒娇。”

池漾偏了偏头,带些恼意说:“我才没有。”

祝峤看了眼后视镜,一双眼睛带着笑意问:“池漾,这是你女朋友吗?”

池漾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看起来像是Alpha。”祝峤说。

池漾回:“她是Alpha。”

祝峤将车打了个弯,停在一家超市前,回头道:“你还真是跟你姐姐一样,你们池家的人都喜欢Alpha。”

池漾微微一笑:“是啊,挺巧的,怪不得我们是姐妹呢。”

祝峤将一旁的围巾围在脖子上,戴起帽子安顿道:“我去买点食物,你们在车上坐着。”

裴九遥忙将手放在车门上,作势要下车,“我们跟您一起去吧。”

“别这么客气,”祝峤看起来也是十分随意的人,“你留在车上陪漾漾。”

池漾完全没打算客气,在裴九遥起身时,双手还一动不动插在裴九遥的外套口袋里。

“没事,让祝峤姐去就行,你别跟着添乱了。”

祝峤走后,裴九遥轻声问:“你们看起来关系还挺好的。”

“她是我姐的朋友,”池漾歪头倒在裴九遥肩膀上,“小时候总在一起,我长大后,我姐的大部分朋友要么接手家族公司,要么有了自己的事业。只有祝峤姐,她出去四处流浪了。”

裴九遥疑惑道:“流浪?”

池漾抬头,笑着说:“其实是环球旅行,不过大家都说她出去流浪了,这么多年总飘忽不定,偶尔在社交媒体上发几张旅行照片,羡慕死了。”

裴九遥搂着池漾,看了看窗外,“我还以为她住在这里。”

“那倒不是,不过她确实在这里待了很久。”池漾歪着脑袋想了想,“大概有两三年,她说她很喜欢这里,伊萨卡是一个会让人安静的地方。”

“但我听说这里见不到太阳,抑郁症得病率特别高。”车窗外几乎完全黑了,车内也很快被黑暗浸透,裴九遥低头时,甚至看不见池漾的表情。

“可能每个人所追求的东西不一样吧,”池漾轻声,“祝峤姐说,她喜欢这里是因为,这里有世界上最浓重的黑暗,可在黑暗中行走时,你不知道哪一刻就会看到最绚烂的光明。”

片刻,裴九遥揉着池漾的手指,温声说:“可能心存希望时,脚下就是乌托邦。”

池漾又往裴九遥身上缩了缩,声音清缓:“这可能也是那么多人不畏风雪来这里看极光的原因。”

“那你还想‘立刻坐飞机回国,这种鬼地方我一秒都不要待’吗?”

裴九遥想到到池漾刚下飞机时怒声说“冷气居然从我的鞋底钻进了我的大脑”的场景,忍不住逗她。

“也挺好的,”池漾停顿半晌,低声说:“只要是跟你看极光。”

裴九遥瞬间心里软成一团。

就像她原本一点都不想踏足这个世界,但因为想跟裴九遥拥有共同的回忆,甚至愿意忍着委屈,一步步走到最远的角落里。

对裴九遥来说好像也是如此。

我经常恨不得炸掉这个世界,我也是和周围人完全不同的怪胎,我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空气让人窒息,环境让人崩溃,活着比死去还要艰难。

但只要看到你,就会忍不住想,要么,就再让它多存在一天吧,至少这也是你的世界。

她忍不住将池漾又往怀中压了压。

恐怕裴九遥这一生都无法做到像池青那样,理智地活着,抛弃一切活着。

她所经历的过往,注定她是一个感性又需要光点的人。

只要前方有光点,一切黑暗都会瞬间变成背景板。

车门打开时,头顶恰好出现一束光,落向缩在裴九遥腿上的池漾。

祝峤进来时又带进满车风雪,她“啪”一声摔上门,将塑料袋往副驾上一扔,顺带着扔掉围巾帽子,暖了会手才发动汽车。

下午四点多,天已经完全黑透,只剩下车灯前一隅之地散出一点光亮,雨夹雪愈发暴烈,吹得窗户发出碎玻璃声。

祝峤停下车后将塑料袋提下去,又帮着裴九遥跟池漾将行李箱拿出来,输入密码开了门,催促道:“快进去。”

裴九遥跟池漾推推搡搡钻进屋里,里面烧了壁炉,应该还有地暖,没一会就热了。

二人将衣服脱下挂起,楼上响起小女孩清甜的声音:“Joe,你回来啦!”

黑发碧眼的小姑娘看到站在门口的俩人愣了愣,站在楼梯上没了动静。

“娜娜。”祝峤挤进来,冲楼上张开手,小女孩跑下来飞扑到祝峤怀里。

小女孩睁着蓝绿色的无辜大眼睛问:“这俩位是谁?”

“是我的朋友,”祝峤指了指二人,“漾漾姐姐。”

又指了指裴九遥,指尖顿了顿,裴九遥接过话茬介绍自己:“裴九遥。”

“遥遥姐姐。”

池漾换了鞋进来问:“这位是?”

“领居家的孩子,汉娜,我一般都叫她娜娜。”祝峤将小孩放沙发上,提着塑料袋去了厨房。

裴九遥走过去拿手指戳了戳她,汉娜捂着肚子笑个不停。

池漾问:“那怎么会在你这里?”

她在客厅里逛了逛,最后停在壁炉前,一脸好奇地伸手过去试了试。

祝峤说:“她妈妈去晒太阳去了,就顺手把人扔给了我。”

池漾轻笑:“还以为你在这儿住了三年是因为生了个孩子,不过她妈妈可真狠心,晒太阳都不带孩子一起去。”

她百无聊赖遛了一圈,回沙发这边掐了掐汉娜肉嘟嘟的小脸。

“她们这儿的人都这样,喜欢过二人世界,孩子到处扔。”

池漾靠在沙发上,忍不住嗤笑一声:“扔孩子,听起来好暴力。”

裴九遥洗完手后去厨房帮忙。

祝峤正在切三文鱼,看着她问:“你还会做饭?”

“会一点,”裴九遥说,“不过可能不太会你们这些……”

“那正好,”祝峤笑着踢了踢脚下的袋子,“我买了些蔬菜,本来想做沙拉,你正好炒两菜,我都好久没吃过热菜了。”

裴九遥俯下身去,把蔬菜从袋子里取出来洗了洗。

没一会厨房传来“哒哒哒”的切菜声,火烧起来时,香味也慢慢溢了出来。

池漾坐在沙发上跟汉娜拼拼图打发时间。

半晌,等二人把饭端出来时,池漾便跟汉娜在地上铺了层毯子,将矮桌拉到窗户边,一群人坐在楼上窗边吃晚餐。

落地窗外是一个小阳台。

这边地势高,可以远远望到下沉区的景色。

伊萨卡周边是火山和海湾,就算是城内,居住区也很少,大多集中在一片,也有不少水上城镇。

雪已经停了,从高处往下看时,可以看到一团一团的亮斑,其余地方全是灰蒙蒙的。

“海市比这边暖和多了吧?”祝峤尝了尝裴九遥烧的菜,赞不绝口道:“遥遥做饭真不错。”

汉娜在一旁跟着学舌:“真不错~”

一群人全被她逗笑。

笑了一会,池漾回:“海市暖和,但没有暖气,冬天也冷。”

祝峤勾住池漾肩膀,“那还是住在我这里舒服,还不用想你家里的烦心事,要我说你就陪我住在这里好了,还回去干嘛?”

“遥遥住多久我就住多久。”池漾冲裴九遥眨了眨眼睛。

裴九遥愣了愣,“啊,我吗?”

祝峤看向裴九遥。

片刻,裴九遥说:“池漾怕冷。”

祝峤轻嗤:“还真是一条心,护短。”

池漾的语气中带了些炫耀:“那是自然,她喜欢我喜欢的不得了。”

裴九遥坐在旁边,伸过手去宠溺着揉了揉池漾头发。

祝峤一脸吃到狗粮的无语,端着碗就要走,“再不跟你们一起吃饭,甜得齁死了。”

临近尾声,池漾将最后一片三文鱼塞到肚子里,用筷子点了点木盘轻叹:“虽然没有雨林,也算是有鱼,勉为其难满足了。”

收拾完后也才晚上七点多,天黑的早会让人特别犯困* ,池漾泡了个澡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一点都不想动。

汉娜穿了件小熊棉睡衣,窝在池漾脚边小小一团,早睡了过去。

祝峤走过去将汉娜抱起来,汉娜的小手就抓在祝峤颈边衣领上,呼出的鼻音重重的。

她轻声对二人说:“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池漾看了看窝在祝峤身上的汉娜,愈发不想动,伸手示意裴九遥自己也要抱。

裴九遥无奈笑了笑,揽着池漾腰抱在身上,池漾双腿一缠,就学着汉娜的样子窝在裴九遥颈边。

祝峤看了看两人,塞着满嘴狗粮翻了个白眼上楼了。

裴九遥抱着池漾上楼时,虽然怀中人轻,但还是有些吃力,上去后好不容易将池漾放在床上,轻叹一声:“还好我力气大。”

池漾毫不客气地钻进被子里,一脸审视道:“继续保持,否则我也把你扔掉。”

“把我扔掉?”裴九遥手伸进被子里掐了掐池漾的腰,笑着说:“是谁说死也不要分开?”

池漾耳朵一红,缩在被子里,“哼,我可没说过,你听错了。”

“嗯?没说过?”裴九遥眼睛一亮,玩心大起,掐着池漾身侧的痒痒肉不让她动。

池漾被欺负的笑个不停,拿脚去蹬裴九遥,好不容易才将人蹬开,折腾的眼泪汪汪,脸颊绯红,软软靠在床垫上喘气。

“不玩了,好累。”池漾连说话都轻声细语的,没什么力气。

她拍了拍床垫问:“上来睡么?”

裴九遥被她的模样勾得心痒,忍不住在池漾柔软的脸颊上啄了一口。

“我去把歌词写完,你先睡吧。”

池漾扯过被子,缓了缓,轻轻“嗯”了一声说:“别太晚了。”

裴九遥拿着pad,在外面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着。

远处是绵延不绝的山脉,室内是柔软澄黄的灯光,背对着灯光时,裴九遥整个人仿佛溶进黑色中。

不知不觉过了很久。

裴九遥收起界面时伸了个懒腰,眼睛从窗户外望过去,远处的山脉重重叠叠,只剩下一块黑灰色的剪影。

城镇看似被山包裹着,其实不过是视觉造成的错位。据说这里有很多活火山,岩浆在地底奔涌不休,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喷发。

踩在这里时,甚至恍惚间能感知到地球的脉搏和心跳。

越是极寒的地方,生命的长势便愈发凌厉,而人类就愈发渺小。

天地之间空空荡荡,一盏一盏灯灭下去后,所有的一切都崩塌在漫长的黑暗中。

裴九遥钻进被子里,靠在池漾身边时,在温暖和悸动一瞬间扑面而来时,却突然想写一些除了相爱和分别之外的东西。

比如我看到那座山时,想的是你从小到大生长的骨骼。

我听到地脉跳动的声音,把它当成是你的心脏一样聆听。

我看见远处的风,就希望你也能成为风。

于是当你吹向雪山时,我不再担心你是否会离开我,我只担心你是否真的属于那里。

裴九遥想,表象是爱情的东西,可能底色真的是宿命。

池漾仿佛感知到了温暖,往裴九遥怀里钻了钻,又钻了钻,几乎要打个洞进去。

很快,耳边就传来清澈的呓语声,是完全不设防的靠近。

那我看到你呢?

裴九遥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睡眼惺忪中,她脑海里传出乱七八糟的声音。

又仿佛听见池漾清冽的耳语声,穿过漫长的岁月落在自己心上:

“我看到你时,恨不得用绳子将你困在身边,却又想剪断绳子让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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