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偏偏是她 是我害了她

死遁后师妹她入魔了 鸦却 3377 2025-10-13 08:56:54

周遭的人越来越多, 秦清意看的分明,明显是发现封映在此,这些人才围了过来。

似乎封映身上有着什么必须一看的热闹。

“这便是封映啊?看上去柔弱可欺,怎么都不像是......”

“快些闭嘴, 人的本性是能凭靠外貌展现出来的吗?”

“那人暴露之前, 不也是门中三好师姐, 为了剿魔不遗余力,谁能想到对方是......”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不断,第一次这般被人当猴儿围观的秦清意只觉得分外不适,哪怕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大多是探究和好奇, 秦清意也被看的皱眉, 总觉得被这些目光看着,身上便如同被扎了千百根芒刺, 叫她忍不住想要快些逃离此处。

反观封映, 似乎已经对这些目光习以为常了, 哪怕看向她的眼神大多带着不喜和警惕, 她也状若无物,只一心拉着秦清意不许她走。

思及封映的真实身份, 秦清意忍不住思维发散。是因为非湿生卵化的肉体凡胎,所以才能如此淡然处之吗?

想到这里, 秦清意看向封映的眼神便多了几分微妙。

可无论因何原因,都不该是在此地与她纠缠拖延的理由。她尚且还有自己的一堆事需得处理, 不能在这里与封映耗时间。

秦清意再度看向封映,无奈开口劝说:“你既不愿同我讲,又不让我走,又待如何?”

封映看着她,却仍是只有一句话:“求你, 救她。”

救谁?救封映。

除了要救的人是明确的,其他的,比如封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她如今身在何处,又该怎么去救......

秦清意一概不知。

可一问别的,封映便继续沉默。

就在秦清意不知该是挣脱封映离开此处,还是继续留在此地与她纠缠时,围观的弟子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女弟子看秦清意和封映距离这么近,面带警惕的看了封映一眼后,才远远地朝着秦清意呼喊:

“秦师姐,你快离她远些吧,她可是魔人的亲眷,殊不知什么时候会背后捅我们一刀呢。”

这话一出,周遭便不复之前那般诡异的沉默下去,而是都开始低声窃窃私语,交谈间看向封映的眼神更加直白。

直白的厌恶和警惕。

面对周遭的视线,封映依旧保持着沉默。

秦清意听到这句话后眉头紧皱,心下疑惑与不安更甚。

魔人?魔人亲眷?

她看向封映,可封映却逃避了她的视线,不愿直视她的眼睛。

见从她这里得不到解释,秦清意叹气,只能再度看向方才说话的女弟子,笑意盈盈开口:“这位师妹,我前些时日一直在外,并不知晓剑门近期发生了些什么,可否劳烦你告知一二?”

听她如此说,原本疑惑她为何敢与封映走到一起的众弟子们纷纷流露出“原来如此”的眼神。

原来师姐并不知晓啊,那怪不得。

“秦师姐不知晓前些时日之事,她与封家姐妹从前又是好友,如此便说得通了。”

“只是不知秦师姐知晓封家姐姐所犯之事后,还能否与人这般亲近?”

这些话语虽然很小声,却也没逃过秦清意的狐狸耳朵。

在剑门,和封映有亲属关系的也就只有封凝一人。

她们说的应当就是封凝之事了,只是如此听来不想什么好事。

秦清意思索间,那名被她问话的弟子也终于开口了。

她先是警惕看了看封映,见她并无动作,这才朝着秦清意的方向挪动几步,朝着秦清意解释个中缘由。

“秦师姐你有所不知,前些时日,执剑峰忽的魔气翻腾,弟子们寻去之时,发现魔气是从封家姐妹住处飘出来的,弟子们往里探寻,就看见封凝——”

说到封凝的名字,这名弟子身旁的同伴扯了一下她的衣袖,她被扯得顿了顿,意识到自己说出了封凝的名字,忽的又改口。

“就看见那与封凝样貌有八分相似的魔人忽的从房中窜出,弟子们打不过她,只能避让,对方冲出剑门不见踪影,待弟子们进房探查时,便发现了昏迷倒地的封映,还有受伤的掌门。”

说到这里的时候,这名女弟子语气中的厌恶不加掩饰。

“后来我们从掌门口中得知,那魔人隐匿此处,夺舍了封凝,又趁掌门不备,袭击她后一路逃窜出去,自此再不见踪影。”

对方说完,看着秦清意仍旧对封映不设防,忍不住提醒道:“秦师姐,你且离她远些吧。”

“她与那被魔人夺舍的封凝日夜相处,保不齐也早就被魔人盯上了,如今她究竟是人是魔尚且无从得知,师姐你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说完,对方便又看向封映,见她仍旧没什么表情,这才松了口气,重新退回人群。

封凝被魔夺舍了?!

秦清意心神俱震。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一种了然的情绪。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面对自己的推测时师伯斩钉截铁的强调是“魔”伤的她。

怪不得师伯急令叫她回宗,要将宗主职位予她......也怪不得,封映会在此处等她。

心中的怪异感,终于在此刻与猜测一一对上。

她当时看到上官玉的伤时,心中便开始猜测究竟是何人伤她,可思来想去,她都没有想过封凝。

一是封凝作为师伯唯一的弟子,无论如何都不会伤害自己的师尊。

二是封凝在上次剿魔时便伤了丹田经脉,从此之后都不能再修炼,就算想要伤人,也没有那个能力。

她从来没有往封凝的身上想。

可偏偏......

偏偏!!!

偏偏就是她!

在她所有的人选中,第一个被排除的那个人!

怪不得,自她回来便没有见到封凝,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封凝的消息。

在来时她便心有疑惑,掌门师伯的伤势诡异,而且剑门上下似乎对她受伤这件事显露出一种并不严重的态度,似乎剑门弟子并不知晓上官玉重伤垂危。

可无论怎样,封凝作为师伯的弟子,也总该看望一二。

可没有,从头到尾,她在上官玉房中许久,未曾见过封凝,也未曾听师伯讲到封凝。

师伯想要传位于她,可对于自己的弟子,也总该有个安排,可她并未在上官玉口中听到任何关于封凝的话。

而是只认为她受了些伤,但不严重。

剑门上下如此一致,那便只有可能是师伯刻意封锁了消息,没有让自己真实的伤势显露在人前。

这也是为什么掌门的院落外没什么人值守,只有药王谷的谷主白岚守在里面。

她去时并未看到太多执剑峰的弟子,外松内紧的防控没有叫任何人起疑,上官玉的住处表面看上去很平静,内里却是伤入骨髓,魔气翻腾。

谁能想得到她已是强弩之末了呢?

不远处的弟子们还在忧心秦清意,你一言她一语的劝说秦清意离封映远一些。

她尚未想好该怎么应对时,人群外已经有另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

“你们聚在此处,是没有自己的正事要做吗?”

原本骚乱的人群在听到这句话后霎时变得落针可闻。

秦清意分辨出来这是周知雪的声音。

人群中间让出一条路来,尽头站着周知雪。

周知雪步履匆匆,鬓发间还带着崖山的风雪,她在得知师姐回来后便即刻往剑门赶,生怕晚了一时半刻。

她提着剑,剑锋之上尚且残留着魔族暗红的血,衣摆处同样如此,走过来时浑身带着散不掉的煞气。

“你们很闲吗?如若没事就去演武场多练练,旁的弟子在为剑门与魔族血战,你们又在做什么?编排同门弟子,这么做能让你们提升境界?”

周知雪眉眼间压着怒气,她本就长了一张冰霜捏就的脸,平日里也不爱笑,如今这般眉眼锋利,更是看着便叫人不敢招惹。

见她这副模样,方才对封映充满敌意的一群人顿时如鹌鹑一般,不敢再发一言。

见他们仍旧不走,脚如同长在地上生根了一般,周知雪更是烦躁。

“还留在此处做什么?等着我给你们摆宴席吗?”

被她这么一呵斥,众人纷纷作鸟兽散了,一个个溜得飞快。

等不相干的人都走了,周知雪这才终于看向秦清意,以及秦清意身旁的封映。

见封映一直扯着秦清意的衣袖,周知雪皱了皱眉,终究是没再说什么。

封映守在藏雪峰山脚下的事她是知晓的,自从封凝入魔离开剑门后,封映便每日丢了魂似得,日日守在藏雪峰山脚,嘴里嘟囔着只有大师姐能救封凝。

她这话旁人自是不信的,只是这人怎么也赶不走,非要等秦清意回来,周知雪不是没劝过,只是劝也劝不动,发觉说什么话都没用后,她便也不再白费力气,任由她去了。

总归只是守在这里,也没有闹出别的事情来。

没人知晓师姐究竟去了哪里,她问过师伯,只是师伯不肯告诉她。

师姐到底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为什么消失这么久?

她有太多的话想问。

周知雪绷着一张脸,准备过去兴师问罪。

什么都不告诉她,只说要出去几日,这都好些个“几日”了。

她快朝着秦清意的方向快步走去,只是还余几步时,她顿住,先给自己施了清洁术,待身上与剑上的血迹消散,她散了浑身煞气,收了长乐剑,这才走到秦清意身边。

微乱的长发自发冠中散了一缕出来,扫在周知雪的侧脸。

秦清意就这般看着,伸手给她将那一缕发拢到而后,这才笑吟吟道:“师妹,头发乱了。”

想起方才周知雪训斥别的弟子,秦清意眉眼显露出戏谑的弧度:“冰雪捏成的人儿也有脾气了?这般训斥她们,不怕被她们在背后埋怨?”

周知雪被秦清意突然的亲近弄得有些羞涩,本来是有些郝然的,只是等听完秦清意所说,她眉头又皱起来:“管她们作什么?我自端正,由她们去说。”

秦清意听得好笑。

不过她也知晓,小师妹就是这般脾性,由是听到她的回答也并不意外,她伸手抚平周知雪皱着的眉,劝道:“好了,不要总是皱眉,你这般好看的人皱眉,旁人看见了,会以为我又怎么惹你不高兴了,要多笑笑才是,你答应过我的。”

周知雪松了眉眼,显然见到秦清意她是极为高兴的,甚至有些贪恋的捏住了秦清意抚在她脸侧的手,垂下眼睫:“师姐。”

她低低的唤了声,又似是埋怨,眉眼幽幽:“你离开了许久,与信中所说数日......师姐,你食言了。”

秦清意这才恍然想起,自己走时给师妹留了信,言道几日便回。

只是回到族中之后琐事缠身,母亲飞升,她继位之后便有了更多的事需得处理。

这样一来,几日又几日,生生拖了二十多天。

“是师姐错了,改日向师妹负荆请罪可好?”秦清意只好讨饶。

好在周知雪本身也只是埋怨两句罢了,见她如此上道,心情颇好的挑眉:“负荆请罪还是不必了,等改日与魔族战休,师姐陪师妹喝一顿酒也就罢了。”

此事了,周知雪终于分出些眼神来,她看向一旁僵直如木头般站立的封映,轻轻叹了口气。

“如今我师姐已经回来,你有何诉求,也总该同她说了,为何一直不肯说话?”

听到她问,原本双目无神的封映再度抬起头,她看着眼前两人,声音嘶哑:

“她快死了。”

“是我害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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