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关键所在 师妹不愿理她了

死遁后师妹她入魔了 鸦却 3366 2025-10-13 08:56:54

第二日, 剑门放出消息,一长老不知所踪。

随后尸体在魔族地域被发现,死状凄惨,尸骨未寒。

魔族拒不承认为它们所杀, 甚至将其尸身随意抛至崖山, 剑门上下群情激愤, 誓要为枉死的长老讨回公道。

秦清意亲率剑门半数战力,在崖山之巅,剑指魔窟,宣誓开战。

仙魔之战, 彻底拉开帷幕。

剑门倾巢出动, 以宗主秦清意为首,自崖山起, 长驱直入, 直取魔族老巢, 一日连下百里之地, 将魔族打的接连败退。

然魔族在一开始的慌乱过后,很快也找回节奏, 不断从各处调遣魔王围守崖山,又逐渐将所失之地一一讨回。

双方就此焦灼。

又一战休, 秦清意回到自己在崖山支起的营帐,将留白剑倚着薄床放下, 随后便疲惫的躺了下去。

此刻在帐中,无人能看到,她便也无需再端着宗主架子。

雁狸悄无声息的进来:“少主。”

秦清意仍旧躺着,并未睁眼:“什么事?”

雁狸似是踌躇,几瞬后才为难问道:“您打算何时回族?族中长老又在催了。”

秦清意沉沉叹气。

催催催, 又在催!

她又没说不回去,怎么这些人就急成这个样子?

不就是这些时日招摇了些,叫妖族知晓她摇身一变成了剑门宗主吗?

又不是不要妖族了。

秦清意心口堵着一团火气,忍了又忍,才腾的一声从榻上坐起来,她看向站在营帐门口明显坐立难安的雁狸,耐着性子道:“除了这个,她们还说什么了?”

总不能就因为这件事专程来烦她一趟吧?

雁狸没说话,秦清意顿时就明白了。

还真是只有这一件事。

秦清意烦的直按眉心,半晌才回雁狸:“叫她们暂且安心,我过段时间便回。”

现下剑门弟子在崖山与魔族对抗,她总要撑过这段时间,将剑门的士气立起来才能走。

不然她就这么甩手离开,剑门群龙无首,进而再酿出大祸来,倒是又该如何?

她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这种事情是万万不能发生的。

摆摆手叫雁狸先行离开,等营帐内只剩自己,秦清意才再度疲惫闭眼。

这几日来她一直在前线奋战,作为剑门新任宗主,她知晓那日虽然用血叫众多长老闭嘴,可这只是权宜之计,若是不能彻底叫她们心服口服,后面必然还会再生事端。

故而这些时日以来,秦清意一心剿魔,仙魔之战初始时搞出来的剿魔贡献榜她也一直挂在榜首,未曾下去过。

她又拿出上官玉走之前留给她的通讯竹牌,此物在上官玉走后从未亮起过,再想到某日忽的全部枯死的竹子,秦清意往竹牌中注入灵力,试图将其激活。

半刻钟过去,竹牌毫无动静,暗淡一片。

又是如此。

虽然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秦清意却也还是难掩失落。

“师伯,你现下究竟如何了?”

“竟也不曾与我联系,上界......是否如你我所想那般?”

她喃喃自语,无力的垂头,落下的发丝遮掩了视线,也就遮掩了此刻的脆弱。

自她接任剑门宗主以来,无形的压力便落在了肩担上,她只是只小狐狸,什么时候遭过这么大的罪?

可偏偏只能咬牙硬抗,剑门和妖族,两头都把她当救命稻草,没有给过她一点选择的余地。

“师伯,你当真是害苦了我......”

她正小声抱怨,却未曾注意到手中握着的竹牌闪烁了几下。

直到下一刻,上官玉的声音凭空响起:“怎么了?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秦清意猛然抬头,左右看了看都没见到人,正疑神疑鬼之际,却见手中竹牌早已亮了不知多久。

她顿时惊喜:“师伯?!”

上官玉的回应自竹牌中响起:“嗯,是我。”

熟悉的声音,是师伯没错。

但更叫秦清意惊喜的还在后头。

闻清真人笑吟吟的声音也从竹牌中响起:“清意,怎的了?可是有人叫你不顺心了?”

秦清意高兴的正想大叫,又想起这是在崖山,帐外不知有多少人,连忙先施了一个隔音罩,这才小心翼翼握着玉牌:

“师尊,你还好吗?”

她对师尊的记忆,仍旧停留在师尊飞升那日,也仍旧记得师尊飞升时留给自己的话,叫自己照顾好藏雪峰的师弟师妹,叫自己小心周围所有人。

还有那句......

秦清意喉中酸涩,她想问问师尊,为何偏偏是她与师妹,为何非要她留在剑门。

从前自己与师尊相遇,师妹幼年所遇劫难,是否都是......命中注定。

是否都是,所谓“天道”的安排。

可这些话堵塞在喉咙里,最后只转为一句委屈的呜咽:“师尊,我好想你。”

竹牌对面的闻清真人听到自己的徒弟如此委屈,微叹:“师尊也想你。”

秦清意顺势撒娇,绝口不提原本想问的那些话,她知晓就算问出来也没有任何意义。

而闻清真人自然也顺着她好一顿安抚,说到最后,闻清真人叹气:

“是师尊的错,留你一人独守剑门。”

若是她当时准备完全,并未如此仓促离开,想来也不会叫自己的徒儿如此辛劳,年纪轻轻便要扛起整个剑门。

闻清真人略带自责的话语叫秦清意摇头,只是摇完才反应过来师尊看不到,这才又低声回应:“不是师尊的错。”

不是任何人的错,是魔族的错。

是魔族让师尊被迫飞升,又让母亲被迫飞升。

都是魔族的错。

“好了,你们二人都快要将我竹牌的能量耗光了,本就没有几个竹牌,还要不要讲正事?”

上官玉的声音在一旁无奈响起。

尚且沉浸在情绪中的师徒二人顿时回神,闻清真人轻咳两声,这才将话题扯了回来:“好了好了,清意,你师伯有话想要问你。”

许是上官玉从闻清真人手中拿过了竹牌,秦清意明显听着对方的声音更清晰了些。

“清意,如今玄天界状况如何?”

秦清意正襟危坐,虽然不会有人看得到,但她还是极为正经的坐好,如同被授课长老抽查到问题的小弟子一般,略微思忖后才郑重回复:“玄天界如今状况并不好,不久前魔族对仙门百家出手,除却剑门外,许多宗门死伤惨重,玄天界仙门战力一损再损。”

她将自上官玉飞升之后玄天界发生种种都详细告知,其中也叙述了些自己的见解。

除此之外,她也将剑门的情况告于对方,包括杀了一个站错队伍的长老,并将其尸体丢到魔族地盘进行栽赃陷害,借此名正言顺向魔族开战。

讲完之后,秦清意能明显感到竹牌对面沉默了许久。

“可是我的手段太过残忍?”

秦清意有些忐忑,她知晓自己这般轻易的取人性命的确与人族修士的德行相悖,可这已经是她能想出的最万全的办法了。

人族修士起兵戈,最看重的便是开战缘由,如这般看似残忍但极其有用,还能调动起剑门弟子士气的理由,只有这一个法子。

她自认已经考虑的很周全了,脑中日日都在思索这些事,每日都在想魔族这些动静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想的狐狸脑袋都大了几圈。

那头的上官玉轻笑:“没什么问题,你想的很周全。”

“看来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也十分合适,倒是比我当初更果敢些。”

秦清意这才松了口气。

她怕的就是师尊和师伯不赞同她的办法。

可她毕竟不是人族,妖族只求能将利益最大化的方法,再怎么耳濡目染,也学不会人族那般考虑太多的仁义道德。

她知晓杀了那个长老有些不对,但——

“徒儿你杀的可是从前与为师不太对付的那个狗东西?”

竹牌那头,闻清真人忽的插嘴询问。

秦清意一愣,然后重重点头:“对,没错,就是他。”

“杀得好!”

闻清真人爽朗至极的笑声从竹牌中传来。

“为师早就看那狗东西不顺眼了,只可惜当时仓促飞升,来不及料理他,清意你简直帮为师除了一心头大患啊。”

那头闻清真人不仅自己笑得开怀,还拉着上官玉一同点头。

“正是,本尊也对他有很大意见。”

秦清意眨了眨眼,知晓师尊和师伯是在安慰自己。

她心头忽的就踏实了许多,往日来的迷惘散去不少。

随后她想到一个问题,也及时问了出来:“不知师尊、师伯,可有在上界看到我的母亲?”

上官玉回答:“尚且不曾寻到她。”

秦清意眉宇间多了些失落,她已想念母亲许久。

她幼时贪玩,在母亲身边的时间格外少,后来随师尊入了剑门,和母亲见面的时间便更少了。

现下母亲飞升上界,她才忽的发觉自己对母亲的思念。

“我与你师尊会尽快寻她,你且再等等,倒是我自会让你们二人联络。”

上官玉宽慰她。

她当时留下的竹牌尚有几个,等寻到妖皇,叫其与清意联系也不晚。

秦清意强打起精神应着。

眼看竹牌开始闪烁,其中的能量已然快要消耗殆尽,上官玉抓紧时间,将一些话细细叮嘱给秦清意。

“你千万记着,旁人可任由魔种寄生,可你与周知雪,却是万万不能。”

秦清意皱眉,想要问为什么。

上官玉却没给她询问的时间,她语速极快,像是生怕来不及说。

“你们二人与魔族对战时千万小心,待到我与你师尊将上界事宜处理完,自会将其中关窍告知于你,在此之前,你只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危。”

秦清意具都一一应下。

说到最后,上官玉似是斟酌究竟要不要说,眼看竹牌即将熄灭,秦清意只听见她一声长叹:

“清意,你与她,才是这场战斗最后的关键。”

秦清意正想追问,可竹牌却已熄灭,任由她如何呼唤,都不再有回应。

霎时间,帐外忽的惊雷滚滚,将秦清意的心跳惊漏了一拍。

“怎的会有这么黑的雷?!”

“像是天罚一般,可是有什么事发生了?”

帐外惊呼声不断,皆是对忽然落下的惊雷感到蹊跷和疑惑。

秦清意惊惧的看向帐外,她忽的想明白了为何师伯不能将话说明。

不是她不愿说,是不能。

“天道”不允许她将这些话说出来。

秦清意稳住心神,将手中褪色的竹牌藏好,这才匆匆撩开帘子,看向外面。

帐外,就在离她营帐数步之外,已经是一片焦土。

方才那惊雷,便是落在此处。

离她如此之近。

秦清意抬头,看着仍旧翻滚着的雷云,其中雷光隐隐闪现,她知晓,这是“天道”对她的警告。

秦清意站在那处焦土旁久久不语。

除去她外,还有人在雷刚刚落下时便冲了出来。

周知雪站在一旁,见她浑身并无伤痕,这才又往后站了几步,与秦清意拉开距离。

秦清意看向她,嘴唇嗫嚅几下,终究是没能说出话来。

她对小师妹的情感,终究是复杂的。

自那夜后,师妹便不愿与她讲话了。

虽然仍旧日日守着她,可却不再与她讲话。

即使她主动开口试图破冰,师妹也只是听,不作任何回应。

如同不会说话的人偶一般。

秦清意面对她这般情态也是无法,很多时候她也在想,或许当日自己应该给出一个确切的答案。

会,亦或是不会。

可她偏偏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也怨不得人家不理她。

秦清意忽的也有些怨自己,早知如此,或许当初不招惹便也没这些事。

可如今没得后悔药给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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