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极致
那是一条漫长的路。
汽车后座的门打开, 再“砰——”一声关闭。直接电梯门合上,姜弥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
直到电梯启动,平稳上升的数字一格一格亮起, 那股强撑着的平静才悄然瓦解。眼眶倏地一热,视线微微模糊起来。
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其实她心底半点把握也无, 不确定能否换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所以那句话就变得无比真实, 一种深切的钝痛蔓延开来。
即便她心里有自己的目的,但此刻更多的, 却是劝自己, 如果真的就这么分了,那就当长痛不如短痛吧。
姜弥抹了一下眼角,她将热意逼退回去。
回到房间姜弥在沙发坐了好一会儿, 手机的再次震动让她回过神来, 她看了眼手机,是赵佳的电话。
“喂?”方才在车里掷地有声的嗓音,此刻透着一种疲惫。
赵佳心绪更加紧绷:“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姜弥顿了顿, 想起晏唯那些话:“应该吧。”
毕竟她没有那么多经验,她也控制不了晏唯。
她想起车上的情形,额角微抖:“随便吧,她爱怎么样怎么样。”
姜弥其实没想过, 那段在《春天》的相处, 竟然会成了她的眷念。
…
“我说,我要离开你。”
“你觉得你做得到吗?”
姜弥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晏唯, 她嘴角弧度很轻:“我现在是在被你威胁吗?晏老师。”
这个称呼,姜弥喊过无数次,但从未有一次这么冷硬。
逼仄的空间里, alpha的威压悄无声息弥漫开,她的信息素只有晏唯能感受到,所以也只有晏唯知道她微颤的指尖是为着什么。
无论她多么强势,在天性下,她都会天然被同级或以上等级的alpha所影响。
但以往,姜弥从来没有在她面前用过这种方式。
姜弥现在有多怨她,不必再赘述了。
晏唯的喉咙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唇线抿得更紧,终于吐出两个字:“姜弥。”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起。
那问题轻飘飘落下,不等对方有丝毫反应,姜弥的笑意更深,却丝毫未达眼底。
“你爱我吗?晏唯。”
姜弥突然问。
晏唯眯了眯眼。
姜弥却没有等她回答,她笑:“你连这种话都说不出口,不觉得现在这样,特别荒唐可笑吗?你留着我,图什么?就因为我们在床上……足够合拍?”
她很少说这么露骨的话。
回想当初,晏唯随口的撩拨都能让她耳根发烫,情动时的亲密呢喃更是羞耻得无处躲藏。很奇怪,有了那种分开的准备,她反而没了那么多顾忌。
姜弥的话像刀子一下剮在晏唯身上。
姜弥的话,字字如刃,割在晏唯心上。
她动了动唇想解释,可姜弥的眼神刺得她浑身不适——那种深埋在心底的,被无形压制着的汹涌情绪,让她很不舒服。
是惶恐,是不安,是掌心空空如也的虚无感。
如果姜弥只是要这句话,她似乎也是能说的,可是显然,姜弥要的不只是这样一句话。
“除了离开,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晏唯望着姜弥,从玫瑰色的唇,到那双桃花眼。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我爱你,也可以更爱你。”
姜弥的脸色却没有更多地改变。
“是吗?所以你表达爱的方式,就是禁锢我的自由,束缚我的行动,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以及,威胁我?晏唯,我不是一个玩物,也不是你的所有物。”
晏唯心情烦躁起来,她的耐心消耗殆尽,心口微微起伏着。
“所以,这是你最后的答案?”
“你有时候真固执。”
姜弥叹口气,她怪晏唯总在自己的世界里,听不懂也听不明白她的话。她总以为晏唯强大,聪明,几乎无所不能,无论是演戏还是商场,她有自己一套独特的方式,别人看不到的,看不出的,她总能一眼辨别,她用自己的特别站在了绝对的至高领域。
在剧组,晏唯教会她很多东西,甚至识别人心。
可是姜弥突然发现,晏唯一点也读不懂人心。
这个时候,多说无益。
“随你吧。” 姜弥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沉寂:“你想做什么就做吧,反正现在你是老板,我一个签了卖身契的能做什么?离开不就是不再喜欢你,我怎么也逃不了合同不是吗?毕竟天价的违约金一时半会我是付不起的,还有……我习惯以前的车和工作人员,当然,你不想换回来我也没办法。”
姜弥顿了顿:“我今天很累了,想睡觉。”
晏唯很长时间没说话。
她的思绪在那句“离开不就是不再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一种难以名状的痛楚骤然席卷。
心口像被荆棘棒滚过,被人泼上一层一层的冷水,她感觉到心脏的不适,抽疼的,让她几近要焦躁的失控了。
她心脏跳得剧烈。
一度有强迫姜弥亲吻自己的冲动——用尽一些手段。
到时她会撕咬上姜弥的唇,姜弥的脖颈,姜弥那对只要微激就会成熟的樱桃。
她会把手指都洗干净。
再狠狠沾满水。
她会伸进姜弥的口腔里。
她会吻去姜弥的眼泪。
然后,她会让姜弥把以上的事都对她做一遍。
但她希望姜弥那时候能进——入她的腺体,最好能咬断她的脖子。
她还没疯,她当然知道这会有多让人震惊,也猜测到姜弥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但这是她此刻,被姜弥逼迫的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不,这些其实都还不够。
长久的沉寂后,晏唯靠回椅背。不过瞬息,脸上凝结的寒意便彻底覆盖了所有情绪,出口的话没有丝毫迟疑。
她太厌烦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既然你执意要这样。”晏唯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重量:“那从现在起,你的时间就是我的——”
“手机保持24小时畅通。我的来电,必须接。我找你,”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姜弥毫无波澜的脸,“你必须到场——以你老板的身份提这个要求,想必不过分。”
姜弥心头的火“腾”地窜起。
姜弥听得火气上来了。
她其实知道晏唯也在临界点上,刚才那些对话,足够点燃晏唯所有的怒火,可这赤裸裸地掌控条款,但晏唯这句话还是让她感到了冒犯。
24小时待命。
随叫随到。
召之即来。
姜弥唇边凝起一丝无声的讥诮。
未等她出声,晏唯再次开口,语调甚至温和了些许:“当然,这些你也可以不遵守。”
姜弥抬眸刺道:“老板要针对下属,也挺常见的。”
晏唯忽然极淡地笑了笑,那笑意只浮在表面,她也只是淡淡看了眼姜弥。
“我怎么舍得针对你呢?自然会有人为你承担风险。”
如此自然。
仿佛晏唯早就做好了准备,要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这次姜弥是真的被气笑了。
好。
很好。
不愧是影后。
不愧是老板。
她狠吸一口气,胸腔那股火几乎顶到喉咙口:“了不起,晏唯……”
她因为生气,连声音都抖了一下,因为激动,她笑得眼尾微微发红,然后道:“所以这才是你真实的样子是吗?你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我?你太了不起了。”
晏唯看着姜弥的样子,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我什么样子,你早就知道。”
话音刚落下,话音未落,车厢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增稠。那原本醇厚的奶香信息素骤然变质,不再温和,反而像无数沉重的实墙凭空压下来,从四面八方将她死死箍住,严丝合缝。
连一丝喘息的气口都不留。
晏唯下意识想屏息,却根本无济于事。姜弥那股强横的信息素如同实质的潮水,凶狠地碾压着她的腺体,属于Omega的生理性软弱在此刻无处遁形,溃不成军。
姜弥的信息素压着她。
第一次,这么凶狠地压着她。
晏唯心口起伏着,她浑身都是软的,那是颤抖和属性以及匹配度诱发的水渍泛滥。但浑身又都是紧绷的,紧绷到她裹着躯体的裙子似乎会随时炸开。
她的信息素控制不住往外溢,就像她身体的其他东西一样。
完美匹配度的AO,在信息素融合下,居然是这样又惊悚,又极致的感觉。
“不,今天我又更了解你了。”
姜弥说着话,缓缓靠近晏唯。
她抬手,晏唯没有任何躲避,她的指尖久违地靠近晏唯那修长冷白的脖颈,她没有急于触碰那个最敏感的腺体,只是在那片熟悉的区域附近若有似无地画着圈,带着一种审视把玩的意味。
她也没有试图去拥抱对方,但晏唯的身体,却在她靠近的那一秒钟,像不受控一样靠在她的肩头上。
原来她alpha的信息素会让晏唯这么喜欢么?
姜弥好像还是突然有这个意识。
她清晰地感受到,紧贴着她的那具身躯,正发出细细密密的战栗。
“姜弥……”
晏唯开口,那层冰封般冷硬的外壳不知何时悄然褪去。此刻她的声音是软的,像被温泉水浸透了,每一道声音都绵柔无力。
然而,这份绵软之下,她却依然还在固执地拥有着那一丝根深蒂固,且浸入骨髓的掌控欲。她下意识地寻求更多,如同过去无数次那般,只需要一个语调,就习惯性地去唤起对方的予取予求——这几乎成了她的呼吸本身。
过往如此,从未改变。
姜弥的唇停在距离晏唯耳廓仅一线之隔的地方。
温热的吐息拂过晏唯的耳朵:“看清楚了吗?不是我能不能做到这件事,也不是我离不开你——”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一字一句挑衅着:“而是你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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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大鹅五个深水,破费。
唠两句。
正好生病没更新,今天还没完全好,就下意识还想休息,于是顺便反思了一下,就一下。
我居然想借着生病继续请假,完全是逃避心理,对你们也不负责任——这是我第一个想法。
但为了让自己不内耗,我又想了一下。
首先,然后就是这一本和之前的文都不一样,至少我自己觉得都不一样。我写的非常细,感情也很复杂,为了一切合理化,很多地方我也是再做新的尝试,当然你们可能你们也没看出来哈哈哈。所以很卡是真的,不过其实这本本来也很短,中后期了,就更卡了。
其次,我看了看后台的收益,十几块,二十几块,昨天四块多(当然是有断更的原因,而且占比很大),所以数据肯定是一个因素——不是卖惨,我过得挺好的。再次申明。这是反思。
只是因为米,缺少动力,人之常情。工作嘛,谁不想优秀。一旦接受“反正只能这样了”、“都这样了我还这么痛苦更新干什么?”的设定,就会开始摆烂。
然后我想说,我会尽管调整状态,梳理明白,然后不管我断更一天两天,我肯定是能保证质量好好完结的,这是因为热爱和对这本书的责任,也是不能辜负每天等更的你们。
我已经不好意思再让你们等了,所以也可以完结再看。[比心]
最后。
谢谢追更。
下次不说这么多话了。像个话痨……阿巴阿巴阿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