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round53
“2:0, 浪漫学园的二传把脚崴了,”研磨胸口还有些起伏,“替补上场的一年级实力还不够。”
他说的自己不是一年级似的。
在春高的赛场上, 从小学习排球的“童子生”与上高中后才开始接触排球的新手间的差距就像一米六和一米九之间那样残酷。
一般能够成为正选的,都至少从初中就开始打排球了。
“总之,对于我们来说轻松了不少。”黑尾押直了手臂,垂眸, “这下, 就已经……”
“锁定进入全国的门票了。”研磨接上,眼神炯炯。
听到这句话, 鹤衣轻轻按住胸口, 原本应该很激动的心情, 此刻却意外的平静。
“幸好大家没有受伤的情况, ”她闭眼, 睁开, 嘴角带上淡淡的笑意,“音驹可没有替补。”
“实在不行只能让小鹤上了吧, ”研磨眼珠转了转,“除了主攻手, 其余的位置, 只是顶替一段时间的话, 小鹤应该没问题……”
鹤衣嘶了一声:“研磨你, 好可怕。”
“有吗?”
“有。”鹤衣黑尾同时点头。
“……”研磨转回头去。
“你不要当做无事发生啊!”
“井闼山追上来了,”研磨按住了鹤衣来拧脖子的手, 示意她看场上, “你的预测没有出错呢,只不过, 决定胜负的不是佐久早圣臣,而是其余的五人。”
鹤衣抬头,场上呈现出奇妙的对峙状况,与以木兔为中心的枭谷不同,在发现佐久早被针对后,井闼山迅速转移了重心,这时,鹤衣发现他们的自由人凸显了出来。
每一次都能精准地移动到木兔的球路上——虽然木兔脑子很好猜,但对于一个不了解他的人来说,做到这种程度还是非常让人惊叹。
他有着在自由人当中算是突出的身高,眉毛是两个点点状,和去年校园祭上班长给鹤衣画的很像。
脑海中迅速跳出他的名字,“古森元也……”鹤衣喃喃,“他是不是,拿过最佳自由人?”
因为音驹的大家接球水平都很好,而习惯了夜久卫辅的自由人水准后,鹤衣居然忽视了这样强劲的角色。
除此以外,井闼山的二传应该是二年级,在赛场上的表现也不容小觑。
这个问题也问到了两人,黑尾挠头:“夜久应该会知道。”
但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相较于井闼山其余人精准成熟的配合,枭谷还是落了一成,最后停留在了2:1上,井闼山晋级。
鹤衣起身,若有所思:“看来,王牌的光芒太过耀眼,有时候也很让人苦恼呢。”
“这句话说出来是不是太欠揍了?”黑尾哭笑一声,“这种烦恼给我吧,我也想要。”
话虽这么说,三人还是出现在了枭谷前往休息室的路上。
“呜哇小鹤。”木兔原本一路沉默,看到走廊尽头的少女直接冲了过去,“我输掉了!”
他试图把整个人挂到鹤衣身上,在发现这不可能后,转而捞起了鹤衣。
“进不了全国大赛了……接下来要很久很久才有比赛打了!”
鹤衣挣扎了两下,发现木兔甚至可以用一根手臂吊起自己后,放弃了:“光太郎,先放我下来吧。”
“是啊是啊,”黑尾从后面伸手抓住鹤衣的领子,尝试着把她从木兔怀里“拔”出来,“不会还要音驹的经理安慰你们的王牌吧?不会吧不会吧?”
造成的结果就是鹤衣所处的海拔越来越高,视野瞬间变得开阔起来,她倒是头一次看清了这群打排球的男生的头顶。
……长得高真好,都看不到别人脸色的。
她突然冒出了这个念头。
“不对啊,”她转头怒目而视,“小黑你也放开我!还有木兔……你不是还有东京代表决定赛吗?”
“啊?”真情实感在失落的木兔豆豆眼。
“你不会不知道吧,”鹤衣头顶滑下黑线,“东京都,有三个名额啊。”
“是这样吗,赤苇?”他回头。
把运动服拉链拉到最顶上的赤苇点头。
因为木兔低气压太明显,所以大家都没想好怎么提醒他下午比赛的事……没想到他居然不知道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他忽然哼哼笑起来,“王牌复活了!”
“神奇的生物。”研磨结语。
鹤衣跳了下来,扶着他的胳膊调整自己的鞋带:“猫头鹰是这样的。”
她想起,枭谷是猫头鹰,音驹是猫咪,户美是蛇的话,那坐在东京排球第一把交椅的井闼山是什么呢?
*
下午,看着熟悉的黄绿配色运动服,鹤衣想了出来——
“原来是鼬(itach)啊。”
读音和宇智波鼬是一样的。
搞什么,排球馆其实是动物园吗?
她撇撇嘴,觉得这个意象不是很吉利,毕竟鼬可是猫的天敌,就好像在说音驹肯定会输一样。
她暗自决定管井闼山的叫黄鼠狼。
“阿嚏,”古森元也忽然打了个喷嚏,然后看到自家表弟神经质地远离了一步,“我没有感冒!”
他吸吸鼻子:“大概是谁在念叨我吧。”
佐久早继续往后退了一步,表现出由衷的不信任来,然而下一秒他也背后一凉。
回头发现一个比自己包得还严实的女生正死死盯着自己,似乎散发出漆黑的诅咒气息。
“……啊,音驹的漂亮经理,”古森元也还在没心没肺地打招呼,“小臣你还记得吗?去年你们一起挤在角落的模样太好笑了哈哈哈。”
佐久早的脸色更黑了点。
“刚才和枭谷的比赛,她也在。”所以不要一遍遍提醒他去看了。
这场比赛对于名额没有影响,只是决定预选赛的冠军,所以赛场上的气氛还算松弛——
个鬼。
不如说大家都带上了假笑,想要松弛地赢下这场比赛才对。
“我一直在想啊,”赛前环节,黑尾忽然冒出一句,“光喊加油,是不是太单调了点?”
“你还要干什么?”研磨警惕抬眼。
“小鹤的国文成绩不是很好吗,能不能给我们想一段帅气的词?”
“哎?我吗?”鹤衣猝不及防被点名,环视一圈,发现大家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忽然有了压力,“……那就。”
研磨有了不好的预感——鹤衣的国文和英语成绩很好,但她的文笔,大多来源于各种游戏的文案。
而游戏文案的特色……
鹤衣看着眼前的一片红色。
“血液,”她说,“大家像血液一样流淌吧。”
就是中二。
她想起,在黑暗o魂的世界里,血液与灵魂几乎是等价的,血液是灵魂最好的溶剂,而音驹的大家……
“真不错啊,”黑尾微笑,“我们是血液,大脑就是研磨了吧。”
“为了让大脑能够正常运作——”t夜久把手放上。
“要输送足够的氧气,对吧。”海信行抬头。
“哦哦哦!”山本被新的口号激起了斗志,“太酷了!”
福永轻巧地伸出手,和大家的交叠在一起。
“来吧,研磨,”黑尾看向唯一受到惊吓的脑,“只差你了。”
“等等,不会太中二了吗?”研磨显然还有些抗拒。
他可不是会熟背假面骑士台词的鹤衣啊!
“说什么呢,我们不就是高中生。”但是抗议无效。
最后还是被拉上了。
在这一刻,鹤衣忽然意识到,音驹的队伍,在经历一个赛季的打磨后,已经彻底成型了。
*
台上的观众们议论纷纷。
“没想到今年东京都的决赛是音驹和井闼山。”
“比起这个,枭谷要去抢代表名额才让人意想不到吧!”
“不如说浪漫学园怎么异军突起了,它的运动社团并不强势啊。”
“还是运气吧,这次的分组,恰好让井闼山和枭谷提前撞上了。”
“音驹的运气真好啊。”
“也不完全吧,音驹以前不也是豪强?而且上半年就和井闼山打到三局过吧。”
“哎?没想到啊。”
……鹤衣耳朵动了动,有些不快。
“加油啊!我可恶的后辈们!”
这时一声大喊响起,鹤衣抬头,居然看到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二传学长!
“哟,经理小姐,”他发觉了鹤衣的目光,趴到栏杆上,“听说今年音驹打进了全国,我这个前队长怎么能不来看看呢——当然,没有特意来看你们输给井闼山的意思。”
他笑得不怀好意:“到时候想哭的话,学长的怀抱永远为你们敞开哦。”
这样说着的学长,在音驹真的输给井闼山后,反而是在骂骂咧咧的那个:“可恶的黄鼠狼、臭鼬!年年都这么讨人厌,简直是又臭又硬的拦路石。”
……骂得真脏,而且他哭了哎。
下场的音驹队员都没有哭,观赛的二传学长反而涕泗横流:“看什么看,这是我高中最后一次站在赛场上了,就算我不上场,还不准我感同身受一下吗?”
他又清了清嗓子:“毕竟——”
“我已经接到V3的邀请了,”他抹了把脸,变脸速度很快,“不用太惊讶,到底我也是当过队长的,V3虽然低了一点,但作为起步也可以了。”
“其实没有很惊讶……”研磨作为接替二传学长位置的人,冷静回答。
“给我惊讶起来啊!要大吃一惊那种!”
“有点为难。”
“你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黑尾环臂:“恭喜学长。”
“你也是,”二传学长走上前,用拳头敲了敲他的肩膀,“音驹,可是交给你了。”
他低下身又点了点鹤衣的额头:“还有经理小姐,要看着他们进军全国啊。”
“我会的,”鹤衣捂住额头,帽子底下眼神柔和了一点,“大家会变得更强,下次进入全国,就不仅仅是运气了。”
全国大赛啊,她想,能看到哪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