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冲田走了, 门一关,屯所里忽然静了下来。
山崎背都绷紧了。冲田队长可是再三强调过,组里已经有不知道多少人倒戈向伊东先生那边去了!山崎, 他告诉自己,你要做好监察的工作, 谨防他们突然发难!
但几乎立刻,就听见身后一阵脚步声汹涌而来。山崎回头,粗粗看去少说二十个人, 就这么提着刀冲了上来:“为了伊东先生——”
然后被高杉桃一拳干倒了。
倒也不能说是一拳, 她只是先用了【狗卷棘】的言灵咒术,「禁 锢」,再上了橡胶橡胶大甩臂,两条长手一摊,一百多个人直接就捆起来了。
旁边围观的队员们如梦初醒,拿着粗绳把人捆起来押到柴房里去。
“印象里, 仓库里还有些火药桶吧?”高杉桃忽然问。
山崎茫茫然点头:“嗯、应、应该是?”
高杉桃心里盘算起来。她当后勤队长也不是纯白干, 虽然不太会算账,至少对真选组仓库里的东西如数家珍。譬如佩刀, 本来组里就不是人人都能持刀, 况且伊东为了他自己的队伍,必然把所有刀都花在了心腹身上。
也就是说,现在留守屯所的队员反而大多数都没有佩刀,如果遇袭,几乎没有自我保护能力。
所以只能把大规模杀伤武器搬上来了。不过外围的商家们,包子铺的店主、和果子店的看板娘等等,最好先让他们撤离……
齐藤戳她:【说说计划Z。】
山崎如梦初醒,刚刚光顾着在那看高杉队长发呆了!赶紧正色追问:“就是就是, 冲田队长说你知道计划,让我们问你来着。”
“计划嘛……”
高杉桃仔细回忆那天银时和总悟盘出来的计划以及对策:“近藤老大那边交给土方先生和总悟,我们留守,就这样。”
山崎表示不相信:“如果这么简单,刚刚冲田队长哪至于一步三回头?而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计划这个词跟你们几个人一点都不般配。”
“很失礼啊你!”高杉桃嘟囔两句,在齐藤的本子上库库开写。
山崎和齐藤一起凑过去看:【作战计划、就是、作战!!】
山崎:“……根本不知道你要说什么。齐藤队长!终哥!你也说说她啊!!”
齐藤先给他比了个拇指,然后拿起马克笔,在山崎期待的目光之下,给高杉桃两个感叹号底下画了两个小小的猫猫头。
“哦哦!超级可爱的!”高杉桃啪啪啪地拍齐藤后背,“终哥你画技超绝啊!!以后要是跟我一样被开除了,也能靠画画混口饭吃……”
山崎原本有很多槽可以吐,但听到这里却不知怎么没开口。
他去仓库混了一圈出来,除了帮高杉桃确认火药和其他武器的库存,还拿回来一套制服。
“这套是副长的备用制服。”山崎说,“你穿可能有点短了,但是局长的衣服已经没有了。”
“但是、这是土方先生的衣服诶!我穿真的可以吗?”
“穿吧穿吧,话说为什么当初穿局长衣服的时候没有这么战战兢兢?……别躲避视线啊!!这样别人真的会觉得你比起局长更尊敬副长啊!虽然这真是再正常不过了!!”
齐藤敲敲本子:【换上吧Z。】
他飞快翻了一页,马不停蹄地写:【你是真选组,堂堂正正的一员Z。】
高杉桃嘴巴一扁。
“呜哇,帅气的部分都被终哥拿走了。”山崎抱怨地扯了扯齐藤遮住下半张脸的黑布,“不过,我也是这个意思。”
他冲高杉桃身上的米黄色T恤努努嘴:“穿着这个代表真选组作战,像什么样呀,高杉队长。”
“你可是我们真选组堂堂正正、名正言顺的十一番队队长哦!!”
高杉桃,直接泪洒当场。
“呜呜呜呜!!小退!!妈妈果然没有白疼你!你真是个善解人意又很擅长跑腿的好孩子!而且很擅长跑腿!”
“擅长跑腿不需要说两遍好吗,高杉队长。”
“终哥也是!对我太好了——以前也是你一直支持我进组……”
“不要无视我啊!!”
山崎喘口气喝口水,没忘记正事:“所以说,现在的情况到底怎么回事?”
组里的反叛份子留的不多,大部分人都被伊东带走去截杀近藤了。但山崎回想起冲田的嘱咐,还是觉得异样——如果不是将有大危机,冲田队长至于是那个表情吗?
高杉桃有点犹豫要不要讲:“小退,希望你能够挺住……嗯……”
【“三批人。”冲田敲敲桌子,“伊东手下最多三批人,一批留守屯所伺机而动;一批和近藤老大一起行动,等到时机合适直接行刺;另一批他会亲自带着,慢一步到达现场,保证他自己的不在场证明。”
“杀大猩猩让手下去不就行了?”银时斜躺在沙发上,大为不解,“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自己占据老巢吗?”
冲田摇头:“老板还是不懂啊。”
背后的高杉桃接话:“鸭太郎这样的人,既不满自己的现状,又不满地位高于他的人。强烈的自卑与强烈的自尊,使他势必要亲眼见到敌人的陌路,心里才会舒坦。”
不管这个敌人是土方十四郎,还是近藤勋。
冲田听她滔滔不绝,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你说的,不擅长话疗?”
“怎么了?怎么了?”高杉桃扬起下巴,嘴里叼着能量棒,“只擅长剖析敌人,不擅长治愈同伴,这种牧师也是有的吧!”
“果然是暴力牧师……不、根本就不是牧师吧。”
“算了。总之就是这样。”冲田收回视线,站起身,“为了保证近藤老大的安全,我会提前一步去火车上阻止反叛军靠近他的车厢。”
银时点头:“我带着死宅男追过去拦住你们新任副长好了。话说,他那个妖刀到底是哪里来的?很适合做玩具卖给那些不用上班的小屁孩啊!这样他们就会集体变宅变安静,阿银我也不用担心每天清晨的噪音了。”
“是、是。”】
高杉桃回忆完毕,戳破脑袋上装着卡通简笔画版冲田和银时的云朵气泡:“——大概就是这样。”
齐藤写字唰唰唰:【所以,我们真的只是镇守Z?】
高杉桃看一眼盯着她的齐藤,再看一眼同样盯着她的山崎,长长叹了口气。
“好吧,是你们要我说的哦……”
*
“——留她一个人在,真的没关系吗?”
“这个,阿银……你问我有什么用啊?我只是一副眼镜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啊啊,就知道跟眼镜八说这些是没用的。区区一个眼镜架而已、区区一张眼镜布……区区一个眼镜支架上小小的两块鼻托而已!”
“缩小得太微不足道了吧喂!!”
万事屋三人组,正在带着宅十四疯狂赶路中。神乐冲在最前,银时背着土方在中间,新八殿后。
他们和冲田卡在伊东计划的前几分钟,试图用时间差冲击对手的人手——毕竟己方的人手是真的不足。
所谓事以密成,这样的计划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现在在这头的除了冲田和剩余几个还能调动的一番队队员,就只剩万事屋三人以及派不上用场的土方十四郎。
“话说十四真的就这样了吗?”神乐用伞支在地上,时不时跳一下,显得比任何人都轻盈,“不能变回来了吗?他还欠我一顿肉包子阿鲁……说错了,他还欠我八十顿超豪华地狱级金枪鱼海胆大龙虾无限制豪华自助餐阿鲁。”
“一听就是你编的啊!就算他现在是傻子也不要这么直接地骗吧!”新八扭头吐槽完,也回头问银时,“真的没办法了吗?”
银时撇嘴:“光是跑步前进阿银我就已经够累的了,还要听家里派不上用场的两张嘴一味关心外人而不是我这个一家之主,啊啊、阿银的心已经碎成一片一片……”
“啊,是高杉队长。”
“哪里?!!”
“这不是好好的吗?!你的心死了,但你的腿没死,听见高杉队长还能原地加速冲刺,可怕得很!”
三人一边碎嘴一边狂奔,很难不说其中有没有缓解焦虑的作用——计划究竟也只是计划,即便他们察觉到了伊东的行动选择提前布局,难道就一定可以赶得上吗?
万一赶不上怎么办?万一冲田那边不顺利怎么办?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小孩,以一敌百算怎么回事?还不都是大人不中用挣不到钱养家才需要小孩子出来可怜巴巴乞讨一口饭吃!!
“……谁让他乞讨了。”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银时身后传来。
那个不知道为什么一出门就开始体虚走不动路的死宅男,居然撑着他的肩膀,一点点支起了身子。
“喂、你走不动就别逞强!可不要摔了啊!我还得给总一郎和阿桃解释我不是故意要把他们敬爱的副长大人摔出一脸血的虽然我真的很想……”
“滚啊,你这个对伤员都要下手的红豆妖怪。”
“十——四——”万事屋的中华妹就这么朝他扑过来,直接压在土方背上,“是十四没错吧?!不是那个会扯着红发带钻进纸箱里哭丧着一张MADAO的脸说‘爸爸对不起你们’的家伙没错吧?!”
“之前我也没说过这种话!!……总之,是我。”
银时不着痕迹松了口气,干脆把他和神乐一起从背上撕下来:“醒了就给我自己跑!真是的,27岁大叔的后背啊,是留给柔弱美少女的,才不是留给你这种青光眼混蛋的。”
新八幽幽说:“那27岁的真选组番队队长,也不可以使用咯?”
“咳咳咳咳……呃、新八君!怎么老是问一下你的老板答不上来的问题?!这个、这个……同学当然是例外咯!毕竟是同学嘛!!是同学啊!!!”
说到后面,整个人越发狂躁起来。
土方很顺手点了根烟,吞云吐雾之间,指着银时问神乐:“他在干嘛?”
“虽然我也不知道最近小银在犯什么病,但是定春跟他症状差不多阿鲁。”神乐嚼着醋昆布,口齿不清说,“宠物店医生说是因为春天来了!所以小银也是因为春天来了所以……”
剩下的话被新八一巴掌捂了回去。
“所以?”
“……所、所以,因为是春天嘛!就会让人想起,开学啊!同学啊什么之类的。”新八干巴巴说,“应该是这样。”
“搞不懂你们万事屋。”
不、还是请您最好不要搞懂吧!!新八在心里狂放地呐喊,这种事情一旦被土方先生搞懂了,会变成什么样就不好说了啊!!一定要说的话就是在城墙上敌军分别把土方先生和阿银悬挂起来然后“桀桀桀”或者“咩哈哈哈哈”这样笑着质问城墙下的高杉队长:你只可以保住其中一个人的命,さ,做出你的选择吧!!
……居然还有点想看啊,这样的剧情。
“……你们家眼镜仔为什么笑得那么恶心啊?”
“青春期少男就是这样啊!!土方君你没有经历过青春期吗?难道也没有《青春蛋黄酱少年不会梦到抖S辣椒酱学姐》这种环节吗唔噗……”
土方收回拳头,淡淡说:“没有。”
“——别装帅啊!!别以为你长得很帅就可以随便装帅了!这招对阿银我是没有用的!!”
土方一清醒过来,对情况也很快有了把握。四个人一起跑了一阵,远远能看见铁路轨道——这也意味着近藤就在不远处,那么离他们要阻击的伊东就很近了。
土方开始抽他的第三根烟,银时扇扇鼻子,说你是把尼古丁当饭吸进嘴里了啊?这种病就算治好了也是喷烟圈……
“她呢?”土方忽然说。
银时一下卡壳:“……谁?啊啊,你说阿桃?她好得很啊!吃得好睡得好很健康啊!”
“喂,万事屋,不要岔开话题。”
土方来回将腰间的村麻纱拔出又按回去,以此来熟悉这把对他本人而言并不算很有手感的妖刀:“她在哪里?”
“……真选组屯所呗。”
“她怎么会在那里?明明已经被开除了。”
“…………我怎么知道。解雇合同这种事,两边没有谈拢赔偿金额的话就要走劳动仲裁吧?”
土方并不跟他争执,真选组的鬼之副长平时虽然是个暴躁的性子,但就算是冲田总悟也无法否认,他在紧要关头时往往能保持令人讨厌的极度冷静。
就像现在。
“你带着我来阻拦伊东,总悟那小子多半去营救近藤老大了。”他几乎立刻想通了银时和冲田的计划,“所谓内外勾结,现在真选组内部的反叛被我们两边把控住了。外部呢?”
外部,潜藏在暗中的人,难道会这样放任他们破坏自己的计划、一切又回到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吗?
银时默然。他想了又想,觉得要是土方给他一拳,他也不是不能受得住,但是第二拳可就不行了哦?就算事后给他三万日元的赔偿款也……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以考虑一下呢……嗯……
“会有人去屯所制造冲突吧。”土方笃定地说,并没有给银时一拳的意思,“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倒霉。”
他瞥见银色天然卷的脸色,居然还笑了:“你脸色那么臭干什么?担心她会死啊?你们认识?也是,听说之前有一次你见义勇为,是她去万事屋领犯人回来……”
……才不是那么浅显的关系。歌舞伎町住民跟巡逻的警察,才不是这样路上遇见也就只是点点头而已的交情。
银时还想说些什么,忽然一道刀光劈下,土方抓着新八的后衣领,跟逮住神乐的银时左右跳开。
“啊呀,不好意思。”一个穿着蓝色长风衣、头戴降噪耳机的男人从直升机上跳下,慢慢踱步过来,“这支曲子正好演奏到高潮,不自觉就动手了……没有打扰两位吧?”
他一步步走过来,身后简陋的电吉他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鄙人名为,河上万齐,乃是高杉晋助大人旗下,鬼兵队的一员。”
长刀从他的右手划出一道银光,在逐渐暗淡的天色下格外显眼夺目,指向对面的银时:“特此前来,讨教剑术呢。”
*
土方在银时的掩护下,带着神乐和新八先一步跑了。河上万齐并没有要追他们,毕竟他心里也清楚,以他一个人的实力,能拦下白夜叉已经很不错。
两人没有任何交流,立刻就将各自的武士刀砰然撞在一起。金属摩擦发出极为刺耳的嘎啦嘎啦声,万齐拧了拧眉毛,低声嘟哝:“所以我真是不喜欢打架啊。”
按理说银时应该要吐槽他几句的,不管是这一身潮到风湿的造型还是明明先发起攻击却假模假样说讨厌打架。但他此刻并没有这种心情,手里洞爷湖攥紧,立刻又一次攻了过来。
眨眼间就是几百次过招,万齐脸上几道血印,银时的和服也划破不少。分明是万齐略逊一筹,但银时的眼神却始终像寒冰刺着他,几乎要将他那颗摇滚之心剖出来切片一般。
很快,几乎为战斗而生的白夜叉找到他的破绽,一刀击飞万齐的武器,反手挟住他的胳膊。
河上万齐慢慢笑起来,声音很悠闲,几乎像在唱歌,每一句话被他赋予了奇妙的韵味:“你知道吗,银时君,有的时候人在激烈的战斗中,往往会忘记最重要的人或事——他们不敢深思,因为已经想不起来忘记了多久,更无法想象,在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话说搞艺术的都一定要这么抽象吗?”
万齐并不在意他的冒犯:“银时君,请你好好想一想,就在你跟我如此紧密缠斗的同时,真选组屯所——你们最为重要之人的所在地,究竟正在发生什么呢?”
发生什么?银时想笑,但又没能笑出来。
先前跟总一郎君分析过,他们两边夹击,不管是近藤还是伊东都在外,真选组群龙无首,此时战略上最重要的地方应该是真选组屯所才对。
那么内外勾结的“外”,当然会首选去袭击屯所。
现在鬼兵队的河上万齐却在自己面前,只能说明,鬼兵队里一个比他地位更高、掌握决策大权的人,去了真选组。
“……高杉。”银时唇齿间慢慢迸出这个名字,“高杉晋助,他想做什么?”
河上万齐向后一仰头,任由他拳拳到肉击打在自己身上,断断续续吐出血块,声音依然含笑:“这个、这个嘛……难道不是要看真选组那位高杉大人,能否让我家总督满足吗?”
“哼哼、哼哼哼……银时君,你固然是赢过了我,但你难道就赢过了晋助大人吗?”
万齐的声音慢慢变轻——他的确战到力竭,不是谁都能跟坂田银时一样打完架还有力气放那么多嘴炮的。
这也让他的声音愈发阴柔,一条冰冷粘腻的细蛇缠在耳廓。
万齐很满意自己造成的效果,这也正是他的主要目的——即便是白夜叉,心乱的时刻,也无法保持完全的戒备和警惕了吧?
长刀被银时架住,但他的短刀已经出鞘,刀锋抵住青年的后心,即刻就要刺进去!
他会是什么表情呢?这个曾经在攘夷战场横扫千军、和晋助大人他们并肩作战,被视作死生不二的袍泽……这样的青年,在挚友遇难、危机当头的时刻,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真想仔细看一看……
“——哈?抱歉,刚刚没听清,能麻烦客人您再说一次吗?”
青、青年正在挖鼻孔!!他正在一脸无所谓地挖鼻孔!!哪怕另一只手还要用力抓住万齐的胳膊,也一定要腾出一只手来挖鼻孔!!
万齐声音都发颤了:“你、你怎么能如此漠不关心……!!她不是你最重要的人之一吗!!”
“是是,客人您说得没错呢。”
那双手臂像用最坚固不过的精钢制成,万齐完全无法睁开银时的桎梏,只能任由他钳制着自己往身后铁路绵延的方向坠落。
“我也跟你是一样的想法啊,在很早很早之前。”极速坠落的过程中,万齐依稀听见银时叹了口气,“那家伙呢,做事直来直往,容易轻信别人,曾经有一段时间像缩进蚌壳里的小狗一样装白痴,虽然后来变回正常,但还是从不考虑后果。现在都27岁了还天天跟刚成年的抖S小子一家玩在一起,听上去简直不可思议吧?”
万齐幽幽:“我觉得更不可思议的是你说了这么久我们还没落地。”
“……Anime都是这样的啦万齐君!你不会没看过Anime吧?就是动画片啦动画片!真是个没童年的家伙。”银时摆摆手,“总之我是想说,就算是现在我也很担心她的安危,这个事实就算是你们亲亲晋助大人在这里我也不会否认!但是——!!”
他抓住万齐的腰,将人举过头顶,一个背摔!!
高空降落的冲击附加上银时的力量,河上万齐当即昏死过去。
银时站起身,不远处的铁道上一片火光,不知死活的反叛者早已肃清,真选组回到了它的局长、副长和一番队队长手里。
他低头,踩了一脚河上万齐的胸口,又踩了踩。
又踩了踩。又踩了踩。
“……满足个头啊!!我们家阿桃啊,才不是那种会让你们家亲亲晋助大人满意的类型呢!!”
银时挥挥拳头,将洞爷湖插回腰间:“她绝对会把那个假装S实则M的家伙揍得满地找牙,你等着瞧吧!”
“——可不要低估了,攘夷时代唯一超新星的含金量啊!!”
*
与此同时,真选组屯所。
“……就是这里?她上班的地方……还真是散发着令人不快的气息啊。”
男人手掌轻轻扣在门口那道竖形木匾上,按着“所”字微微用力,指尖竟然就这么生生抠了进去。
鲜血和木屑一道炸开,他脸上却毫无痛意,反而露出一种得偿所愿般的微笑。
就像那天在飞船上,高杉桃的刀被他捏着划破皮肤,流出来的血一样。
出自他身、出自她手,如此罕见难得的鲜血……难道不值得他由衷地笑出来吗?
身后众人叫他:“晋助大人,请让我们来……”
真选组屯所的大门关得很紧,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料到他们会上门。不管如何,既然高杉晋助想要进去,那么不管是江户特别警察真选组的屯所,还是如今代表日本最高权力的将军府,鬼兵队的众人都会在所不辞,达成他的心愿。
“不必。”站在石阶最高处的高杉却挥了挥手,他声音带笑,虽然鬼兵队完全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我自己来。”
他上前去按住那巨大铁门上的门环,不紧不慢叩了两声。
“阿桃,开门。”高杉晋助静静地想象着这扇门之后的光景,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是我。”
“你不会打算把自己的老同学,拒之门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