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尤巴 这下更好了,气氛更尴尬了。……

超能力是声带模仿 沉睡蘑菇头 6584 2025-07-03 12:29:00

“真讨厌啊……好不容易来一次沙漠旅游!我还是第一次来沙漠呢!”

高杉桃环顾一圈, 伸手摘下米霍克的帽子,接着挥挥手:“我去去就来!!”

说着,一个橡胶橡胶弹弓, 借助不远处的塔楼遗迹,像一只愤怒的小鸟把自己发射了出去。

米霍克:“……”

米霍克:“…………”

他想了想, 在卡塔库栗、烬和贝克曼之间环视一圈,最后选择去看库赞。

库赞:“…………我会让她还给你的。”

高杉桃的目的地在距离城市边缘稍远一点的位置,因为不知道沙尘暴的规模有多大, 所以最好是远一点解决, 别再祸害本来就没多少残留的石头建筑。

她晚上还打算进屋休息呢!

远远看去,很快就松了口气。

人为制造的沙尘暴虽然说能指定路线和毁坏目标,但杀伤力却不如天然形成的沙尘暴那样惊人。

况且克洛克达尔此刻应该是在远程控制。虽然足以看出他在沙漠之中的影响力有多强悍,但能维持精准的路线已经很耗神,整体来说,应该还算比较好解决。

怎么解决呢?高杉桃没想多久, 不管是沙暴还是尘暴, 根本都是风力吹起了砂砾或尘埃,所以要解决的只有风——

“龟、派、气、功!!”

大概六成力就差不多了吧?落地的时候有点脚软, 高杉桃撑着沙地往前看, 集中的冲击波将整个结构扰乱,砂砾、尘埃和其他细颗粒物窸窸窣窣落了一地。

还算轻松,但也被沙子扑了一脸。

这感觉相当难受,不仅落在脸上,手上怎么拍都拍不干净,更顺着大衣钻进领口。

虽然难以确认具体的位置,但总觉得浑身上下都被沙子硌着。

还好出来之前顺走了米霍克的帽子,不然头发里也全是沙, 高杉桃想象了一下都觉得要崩溃。

——毕竟在这里,要洗头洗澡估计也是很困难的。

身体本来就缺水,又用了六成力的龟派气功,高杉桃多少有点力竭,简直就跟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差不多。

她勉强往回挪了两步,很快被追出来的罗西南迪和库赞架起来,一边一只胳膊,尽量让她少用力。

回到原来的位置时,也不忘用身体将她跟其他几个人隔开,慢慢往城里走。

卡塔库栗抬眼,只是飞快扫了一圈,又很快收回视线。

就这么防备啊。

说来也是,他们的身份本来就需要警惕,毕竟是海贼,还不是一般的海贼。

况且那是库赞,三大将之一,对海贼的厌恶与他们的能力成正比,又是刚刚和他们一起行走,也不大熟悉。

所以,不敢把那家伙的性命交到他们手上,也很正常。

——但正常归正常,讨厌还是很讨厌的。

“火和冰,谁更强?”烬忽然问。

贝克曼装模作样思索了一下:“不考虑剂量的情况下,谈效果是没有意义的。”

烬冷哼:“我的火是源源不断的。”

卡塔库栗不客气:“他的冰也是源源不断的。”

“说到这里,”米霍克重新戴上帽子,看一眼烬,又看一眼卡塔库栗,“恶魔果实,到底是什么感觉?会觉得自己不再像一个人了吗?”

贝克曼没办法替他解答这个问题,不得不说,他自己也有些好奇。

于是稍微往旁边让开一步,跟米霍克站得更近一些,等着两个人的回答。

卡特库栗还算认真地考虑过:“……现在没什么感觉了。刚吃下去的时候,好像有过一段适应期,因为没法控制身体的变化,不过因为太久了,现在也没什么记忆。”

烬的答案更加没有参考价值:“我本来就会飞。火焰和翅膀都是天生的,所以只是如虎添翼而已。”

卡塔库栗:“把自己比作虎啊……还真够不要脸的。”

没等烬发怒,卡塔库栗已经加快脚步,走向前面三个海军——无他,眼前渐渐出现了一座城市的模样。

虽说现在已经荒芜落败,但从城镇残留的现状来看,也能推断出在这之前,这里必然是一座相当繁华的城市。

高杉桃没什么力气,但精神还不错。

她两手搭在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上,左库赞右罗西南迪,仰头看见卡塔库栗来了,对他眨了下眼。

“打个商量。”她比划了一下,“卡老师,借我用一下你的身高!”

卡塔库栗一愣,又有点无语:“你……”

高杉桃看他没立刻反驳,顿时伸手抓住他的脖子,一下弹射过去,又再次借力弹到了更高处的一座五层小楼的楼顶。

……换做之前,她根本不需要在我这里借力就可以直接上去的。看来刚才那一下确实很耗体力。卡塔库栗想。

冲击波……也不是高杉桃第一次在人面前使用,但威力有大有小的话,难道是可以调节吗?

他反应很快,几乎已经建立了“越强大的冲击波越消耗体力”这样的等式。

心情又有些复杂。

刚刚那场沙尘暴,退一万步讲,他们也不是没有避开的能力——只是为了要守护这座已经死去的城市,所以才想要将它挡在外面。

就算要挡,难道又只有她一个人能做到吗?未必。

只是她总是这样……卡塔库栗回想了一下,竟然拿从自己的过往教育经验里找不到任何可以参考的东西。

夏洛特家族的孩子们,需要被教导的大多是变强、变强、变强——强到一个人在海上也能活下去。

但从没有学过要如何和另一个人一起……活下去。

再抬头看去时,那家伙已经重新瞄准了一个方向,一脸兴奋地就要往下扎。

贝克曼和米霍克慢一步走过来,红发海贼团的副船长大概见惯了这种情况,时机卡得很准,在高杉桃把自己发射出去之前扬声叫她:“要不然还是我们一起去吧,桃子少将?”

男人的长发也不再只是低垂着扎在脑后,而是盘了起来,用木头削成簪子扎紧,只在额前留下几缕因为狂风而有些凌乱的碎发。

高杉桃回头看去,贝克曼冲她微笑。

“虽然说你应该不会迷路,但这里相当缺水,万一一会儿口渴了怎么办?你身上应该没有带水壶吧?”

高杉桃是相当讨厌负重星人,玩游戏爱玩皮甲脆皮,就为了移动速度能快一点,别把她急死。

别说水壶,她身上除了那把花里胡哨的刀,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被贝克曼一提醒,觉得也是,就从楼上蹦下来。

落地的瞬间,感知到了什么似的,立刻露出大事不好的表情。

一串小碎步跑到库赞面前,低头忏悔:“对不起!库赞大人!我错了——”

“不叫冰冰大人了?”库赞淡淡说

“认错的时候,当然态度要好一点。”高杉桃很诚实。

“……原来之前真的是故意那么叫的啊。”

虽然说是诚实,其实也有她一点小算盘。毕竟越诚实的态度越容易得到谅解。

高杉桃观察着库赞的表情,慢慢,慢慢伸手过去,在库赞的注视下,光明正大地拽住他的马甲下摆:“刚刚一时情急,就忘了吧?……原谅一下,原谅一下嘛!”

说话的时候露出毫无心机的笑,任谁都知道,这肯定是她表演出来的。

高杉桃这家伙,就算有时候想法为众人所不能理解,但也从来不是什么毫无算计的人。

想来想去,也只是故意摆出这样可亲可爱,没有距离的面孔,好让他立刻忘记之前说好的“提前报备”,赶紧翻篇……

不过她愿意绞尽脑汁示弱,总比一口气犟到底要好。

要是在她身上看见萨卡斯基那头倔牛的脾气,库赞多半要立刻昏过去。

他垂眼看向她的手背,高杉桃立刻收回手,立好军姿。

大将先生在被她拽过的地方拍了拍,整理好褶皱,慢吞吞说:“下不为例。”

“是!!”

“总是下不为例呢。”不远处的贝克曼,闲聊一般跟卡塔库栗搭话,“其实这不就是‘算了败给你了’的意思吗?”

卡塔库栗本想点头,又忍不住挑眉:“你在说谁?”

“这个嘛……”

贝克曼露出不大在乎的表情,点燃一根烟,没有立刻放进嘴里。

……当然是谁不自觉代入了自己,就是在说谁了啊。

反正已经锁定了位置,一行人就慢吞吞地朝着这城市唯一还存活的那个人走去。

比起殴打巨蜥和应对沙尘暴,只是在沙漠之中徒步,似乎也变得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况且在城市里还有建筑物,能够抵御一些风沙,制造出小块小块的阴凉。

“应该就是在这里了。”罗西南迪停在一片住宅面前。

他左手边有一个深深的沙坑,金发海军探头往里看。

“在这里。”他说,“好像睡过去了。”

沙漠里昼夜温差大,放着他这么睡着多半会生病。

于是大家把这沙漠城市里唯一的活人原住民捞起来,随便塞进了最近的一家民居里,这才开始环顾周围的情况。

这一带比他们最开始接触的城市外围要好很多,建筑物都还尚且坚固了,里边也还算干净,看上去是时常有人打扫。

以至于风沙虽然也很嚣张,但没落下什么痕迹。

被他们救上来的人是个瘦巴巴的老头,穿着沙漠里最基础的常见装束,层层叠叠的罩袍和便于散热的凉鞋,以及防风沙的头巾。

虽然人很瘦,但精神还不错,没睡一会儿就起身来,问他们从外面过来的话,有没有遇到之前的沙尘暴。

高杉桃挺胸抬头:“我把它赶走了!”

这人也没怀疑,不知道是不是天性如此。总之很是惊讶,又十分感激地看着她:“你说的是真的吗?你把沙尘暴赶走了?怎么做到的?”

高杉桃形式上给他转了个花手:“大概就是这样,现在不是很方便展示给你看啦。”

老头表示理解,他自我介绍:“我叫多托,是这座城市,尤巴的管理者。”

说到这儿,又苦笑一下:“其实也不能算一座城市了,你们来的时候也有看到,人都离开了,房子也毁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一个人还在这里。”

卡塔库栗从窗外发问:“既然其他人都走了,你为什么还守在这里?”

多托表情微妙,似乎觉得他的话很没有道理:“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守在这里,又该去哪里呢?”

卡塔库栗于是不再问了——说实在的,这样一座荒败的城市,依然有人驻守,才是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离开,似乎是一个再正确不过的选择。

如果不是这座城里有什么值得他留下来的东西,又或者在等待什么机会,一个正常人无论如何似乎是没有必要独自一人守在沙漠之中的。

多托显然没法替他解释这个问题。

高杉桃这一行人虽然身形都跟正常人相去甚远,但多托毕竟在沙漠里生活多年,那些就在周边出没的巨蜥、巨蟹、毒蝎子等等怪异生物也见过不少。

所以即便心里诧异,也没有多么大惊失色,反而很热情地开始张罗今晚的招待。

“食物倒都还是有一点的。”他笑眯眯说,“饮用水可能很困难,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几位可以先休息一会儿,然后再吃晚饭。”

高杉桃看他的脸,越看越眼熟,几乎能够确定这个人似乎就是沙漠里重要的npc之一,路飞等人遇见过的挖水老头——他从沙漠里挖出来的水,成为了路飞击败克洛克达尔的超级小窍门。

沙子遇水凝固,自然系的特权土崩瓦解,被橡皮少男一拳揍飞了。

果然,很快就听见多托向她们矜持地炫耀起来:“那群白痴都走了,说尤巴再也不会有水,他们以为这是一个已经枯死的城市,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

他从几个巨人的夹缝之间走出去,走到院子外头那个深深的沙坑跟前,很得意地两手叉腰:“尤巴——是有水的!!尤巴还活着!!既然她还活着,我就不会抛下她离开,去其他任何地方!”

沙坑最底下确实湿了一小块儿,根据地下水往上翻涌的速度,还在慢慢地向周边蔓延。

但是无论如何,看上去都不是足以养活一个成年人的水量。

好在在场的几个人情商都还正常,没有在这种时候说出奇怪的话。

贝克曼想起刚才遇见的那阵怪异的沙尘暴,再看面前这个沟壑纵深,却不掩坚毅的老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笑。

要么怎么说七武海也是海贼呢?那家伙的做法依然是海贼本性,甚至比一般的海贼更过火,因为克洛克达尔显然也要比一般的海贼更强。

看上的土地一定要强占,如果不能为自己所用,那么宁可毁掉。

这未必不是一种活法,每个人有自己不一样的观念,贝克曼并不打算对此加以褒贬。

克洛克达尔只要愿意承担这样做的风险,那么他同样可以笑纳这样做带来的利益。

只不过……

他看向旁边蹲在沙坑旁,盯着里面缓缓变湿的沙地,似乎在想些什么的高杉桃,总觉得心中无法平静。

倒不是因为恐惧或者兴奋,而是相信她不会让事态按照克洛克达尔的想象发展下去。

这种变化一定会到来,却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感觉,令他的神经保持着一种舒适的紧绷。

沙漠的夜晚很冷,多托虽然没办法替他们找到一个足以装下这么多人的空间,但也尽力用木板、石柱和厚厚的布料搭建起几个简易的休息区。

一共也就三个,体型超过五米的两个人一人占一个——原本他们俩塞进同一间里也是能塞得下的,只不过那样可能会闹出一条人命。

至于是谁的,暂时还不清楚。最终各退一步,自己动手又搭了一间。

剩下的几个人就合住在一起。

这一路过来又忙又累,说实话,在抵达这座名叫尤巴的城市之前,一行人在沙漠里几乎就没怎么好好休息。

虽说很多人通过传闻,会想当然地觉得这些海贼也好、海军也罢,站在人类金字塔顶尖的强者们似乎是不需要休息的,但这显然不大科学。

就像高杉桃们也需要吃饭喝水一样,她们也需要休息。

在这之前,几个人都是轮流睡觉,用木筏把休息的同伴拖着走,一点不耽误赶路,这可能是强者在沙漠中唯一比普通人略有优势的地方。

等到真正躺在床上,头顶不再是蓝幽幽的天,而是遮盖起来的封闭空间时,浑身的疲惫像是刹那间冲破阻碍涌了上来,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好累好累。

高杉桃的睡意来得很快,她原本就是秒睡的类型,很快就只能听见她沉重但平缓的呼吸声。

罗西南迪反而没有立刻休息,照例写着他今天的工作日志。

海军对此是没有什么特别要求的,只不过他习惯了这样做。

以前从事卧底工作的时候就常常总结经验教训,那时候只是为了梳理思路,写完立刻就要烧掉或者撕来吃了。

现在不用这样做,罗西南迪写工作日志的劲头就更足了。

城市里边虽然说水不足,但能源是很足的,这也是沙漠王国一向的优势,因此点一盏油灯写作并不费事。

库赞从外边进来,看他还在奋笔疾书,轻声提醒:“早点休息。”

罗西南迪颔首,对他友善一笑。

他在外边游历的时间其实已经不短,之前在堂吉诃德海贼团卧底,可以说是锻炼了专业技能。

这段时间又在高杉桃的船上,跟随她一起航行,也是得了战国的许可,甚至是示意,让他多经历一些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处理一些突发情况,学会多线程工作。

罗西南迪是个很善于自我反思、自我总结的人,通常来讲,他犯过一次的错就不会再犯第二遍,除非是平地摔这种他无法用脑袋控制的局面。

临时搭建的棚子里当然没有适合他用的桌子,罗西南迪盘腿坐在地上,借着灯光写字。

库赞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走过来,压低声音问他:“她不会醒吗?”

罗西南迪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高杉桃。

劳累了一天的少将大人此时此刻躺在上铺,睡得几近昏迷。

睡着的姿态很是奇特,整个人呈大字敞开,脑袋恰好压在床沿,长发也随之垂落。

一看就是躺下去没多久就睡着了,连姿势都没调整。

房间里总共两张上下铺,每一张都是多托用三个普通人使用的上下铺拼起来的。

高杉桃霸占了其中一个上铺,睡得人事不醒,罗西南迪和库赞瓜分了另一张上下铺。

贝克曼在和米霍克的猜拳之中失利,此时正在外边守夜——谨防克洛克达尔那个白痴大半夜的又刮起沙尘暴。

虽然人不会死,但吸进沙子毕竟是一件难受的事情。

米霍克则占据了高杉桃的下铺。

他原本好端端坐在那里,交叠着双腿闭目养神,隐约感觉有人在看这边,一睁开眼就是一片雪白的头发帘子。

米霍克动了动嘴唇,没说什么,站起身来把她的头发往旁边顺了顺,铺在枕头的一侧。

罗西南迪正好也不用解释了,对库赞说:“你看,就是这样她也不会醒的。”

高杉桃的起床气固然可怕,但这么久同船共行下来,也不是没有规律可循。

以罗西南迪的经验,比起灯光和动作,她更加容易受到声音的影响。

这或许因为人类在判断敌人靠近时,最先察觉到的就是声音,似乎说明了她的警觉。

库赞一不是萨卡斯基那样的死脑筋,二不是波鲁萨利诺那样的坏心眼,他是不会想要试探一下假如在这里把高杉桃吵醒会是什么情形的。

他反而更在意房间里的另一个人——正在闭目养神的米霍克。

因为马上就要入睡,他的风衣、长靴和帽子都已经脱掉,黑刀更是斜斜搭在一旁的椅子上。

可能正因如此,那张线条凌厉的面孔上,威慑感也不像白天那么强烈,而是变得柔和许多。

“……我还从没想过,能有跟你在一个屋子里休息的一天。”库赞忽然说。

米霍克睁眼,确认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又闭上眼:“我也是。”

“你为什么讨厌多弗朗明哥?”

“合不来。”

“克洛克达尔呢?”

“稍微好一点,还是合不来。”

米霍克想了想,解释了一句:“我和绝大多数人都合不来。”

库赞对此倒不诧异:“那么红发?”

“他……稍微好一些。也有让我无法理解的时候,只是不至于讨厌。”

罗西南迪见状,不着痕迹地插话:“克洛克达尔对这个国家,倒不像是要一口气毁灭的样子。我估计他也出了一些力气,否则叛乱军和国王军的局势紧绷成这样,没道理我们之前见过的港口还那么和平。”

“他的意图是什么?”米霍克像是提出一个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渔翁之利?只是想当英雄?小孩子吗?”

库赞慢吞吞说:“……或许,是一个藏得更深的东西。”

譬如,阿拉巴斯坦的王族,奈菲鲁塔利家族世代守护的毁灭性兵器——“冥王”!!

只是这个东西无论如何不能告诉别人,他只好就此按捺住谈兴,不再往下说。

气氛一下安静下来,一种叫人略微感到尴尬的安静。

“……海贼和海军,永远不会是一路人。”米霍克语气平淡,“短暂的同路,并不足以改变什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库赞。”

这下更好了,气氛更尴尬了。

“他的意思是同路的时间再长点就行了。”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没理解错吧,米霍克?错了也不许说,女主角是不可以出错的!”

三个人一起抬头。

高杉桃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可以肯定的是,绝对不是被吵醒的——正盘腿坐在床上梳头发。

被盯着看,也有点惶恐:“不是吧,真说错了?那把刚刚那段删掉……”她还是比较喜欢算无遗策的形象啦!

米霍克抿着嘴,微微一笑:“没有。”

“真的?”

“真的。”

高杉桃很快把凌乱的头发梳顺,摸了摸发丝之间,没有砂砾残留,于是从床上跳下来:“不是说还要吃晚饭吗?什么时候开饭啊?”

库赞都懒得叹气了:“身为海军,虽然不是说要你饿肚子,但也别总是觊觎别人家里的存粮……”

高杉桃还没来得及反驳,门口传来一个颤巍巍的声音。

“……你们是海军?外海的海军?很强吗?”

多托捧着茶壶,站在门口,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没了笑意,反而是一种混杂着侥幸和茫然的神情。

他的眼睛已经不像外海人那样清亮,常年在沙漠中劳作,使他看人时眼前也像罩了一层黄沙那样,朦朦胧胧,并不真切。

高杉桃指了下库赞和罗西南迪:“我和他们两个是。我是少将,这个是大将,那个是少校——我没记错吧?”

罗西南迪笑着摇头。

她又说:“强的话,很强啦!这座岛上最强的就是——”

说完,舌头在上颚轻轻一弹,比了个“当当!”的手势:“库赞·冰冰·大人!”

库赞:“……”

虽然被夸了,但是一点也不高兴。

但多托没有顺着她的话去看那两人,甚至连大将和最强的名头都没能让他分神。

他只是看着这双绿眼睛,身体被某种微妙的情绪驱使着,几乎不受控制,慢慢走到她的面前。

绿色,多么珍贵啊!沙漠之中,最让人念念不忘的,不就是代表着水源与生机的——绿色了么!!

这一刻,他几乎是无端地相信,如果有人能够完成他的心愿,如果有人能够为他提供一丁点的帮助,那么这个人一定是……

“拜、拜托你——”多托不自觉地两膝一软,跪倒在地,“拜托你,少将大人,帮帮薇薇……帮帮公主殿下吧!!”

手里的茶壶不知什么时候滚落在地,米霍克眼疾手快弯腰接住,没有让珍贵的水流淌出来。

“——公主她,为了每一个国民的安全,孤身一人去克洛克达尔手下卧底,找到了他的罪证,现在又打算直接去找那位七武海对峙,那是多么危险的举动?!”

“殿下的智慧和勇气,是这片沙漠里最明亮的光辉!……但我作为臣民,不能不担心啊!”

原本一路上都笑盈盈,似乎连沙尘暴都无法动摇他分毫的多托,忽然之间,老泪纵横:“少将大人,拜托您……假如您肯答应,我愿意在尤巴日夜祷告,用这最珍贵甘甜的水作为祭品,只为祈求您永久的平安和喜乐……”

“——拜托您,无论如何,帮帮薇薇公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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