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我其实思考了一晚上第二天要怎么吓唬伏特加。
是主动说出来吓伏特加一跳比较好玩呢, 还是不说,就当着伏特加面前和琴酒亲密接触比较好玩呢?
实在是太难抉择了, 很难区分哪种更爽一点,伏特加会吓得更厉害一点,而且我又很害怕伏特加那个迟钝劲儿一上来的话……
说真的,在这件事之前,我从未想过伏特加会这么……呃,难以形容,不然就有点太冒昧了。虽说相比琴酒, 伏特加的警惕度确实是不够,动漫里没少给红方间接送情报, 可是他到底也是黑衣组织的成员诶!琴酒的第一小弟诶!我刚被分到酒吧的时候, 也被他吓得一跳又一跳过的, 而且他们刚到美国那天发现没房住的时候,伏特加那股危险黑暗的气息也是没变的。
这怎么就……
啧, 感觉如果我直接跟他说, 他会觉得我又在开玩笑坏琴酒的名声,或者……咳, 我甚至怀疑我和琴酒当着他的面kiss,他也只会以为是琴酒太惯着我了。
不是我不信任伏特加, 实在是他太合理化我和琴酒的接触了,仔细想起来我们两个在他面前就是漏洞百出啊,贝尔摩德都看出来了, 天天和我们两个在一起的他都没发现……
难说。
当然,思考也没思考出结果,可能也因为我实在是太困了,说是思考了一晚上, 实际上只有几分钟,我飞快就睡着了。
很多时候我都在想,我到底是认床还是没有安全感呢?也许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所以琴酒的照片对我很有用,所以琴酒在家的时候我总能睡得很快,所以在琴酒怀里,我的思绪都没有挣扎几下就睡着了。
再睡醒的时候,琴酒已经不在床上了,我怀里被塞了个枕头,似乎还残有他身上的气息。
我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一圈儿,闭着眼睛还想缓一会儿神,结果就断断续续听到外间客厅隐约的人声透过门板传来。
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隔音就这样?
怪不得琴酒说半夜听到了我叫唤呢,就算我和他的房间中间隔了超大的客厅和书房区域,但是按照琴酒敏锐的耳力和这垃圾隔音,琴酒被我吵得睡不着觉实在是合情合理。
不对,不行,我才不要这种现实又无趣的合理化呢。
就得是琴酒太在乎(?)我,太心疼(??)我了,才会心电感应一样(???),感觉到我不舒服来照顾我——好吧,还是算了,这样想我都觉得恶心。
用琴酒常说的,昨天晚上还说过的话来说就是,“我要吐了”。
我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这才抱着枕头坐起身。又在床沿懵懵地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地挪进卫生间洗漱整理。
嗯,外貌,check!
睡眠果然是最好的美容!
结果我才推开门,就来得及和坐在沙发上的贝尔摩德抬手打个招呼,琴酒的眼神就已经射.了过来,不悦地拧着眉:“回去。”
我:“啊?”
“噗嗤,琴酒的意思可能是,就这么出来可不行哦~”贝尔摩德掩唇一笑,“也怪我,给小可爱买的全是这种款式的睡衣。”
我更茫然了,视线在面覆寒霜的琴酒、一脸看好戏表情的贝尔摩德以及……呃,比我还懵圈、看起来完全在状态外的伏特加之间来回逡巡。
没给我更多反应时间,琴酒已然站起身,大步流星地走来,毫不避讳地伸出手,布着薄茧的手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揽住我的肩膀,半强制地将我带回了次卧。
在我下意识挣扎着回头瞥去的瞬间,贝尔摩德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而伏特加……算了,他的表情不提也罢。
这反差让都我忍不住在琴酒关上房门后,压低声音对他嘀咕:“话说,大哥?”
我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语气充满诚挚的担忧:“伏特加他这里……”
言尽于此,懂的都懂。
琴酒从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嗤笑,温热的大手包裹住我点在他太阳穴上的指尖,将它轻轻拿下来,攥在掌心。
掌心干燥而灼热,与他此刻吐.出的话语形成鲜明对比:“你还说他?”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琴酒未免也太护着伏特加了吧!!!
我气鼓鼓地仰头瞪他,试图用眼神传达我的不满:“大哥你这样是不对的。”
他尾音微扬,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嗯?”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我故作深沉地摇头叹息,“我明明是在关心伏特加,你却言语攻击我,需要我提醒你这两天都在谁的床上吗?你应该对我好一点才对!”
琴酒的反应堪称无情。他非但没有给出任何“会对我更好”的保证,反而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眼神瞥了我一眼。
他不会觉ῳ*Ɩ 得已经对我够好了吧?
不够啊远远不够啊,比如说我和伏特加吵架他都平等地把我们两个都骂一顿也不知道拉偏架向着我,再比如说我暗示他要给伏特加补补脑子他还攻击我脑子也不好,再比如他到现在都不肯让我睡他!!!
最后一点尤为重要!
好吧,也许我现在这个生理条件也确实不适合睡他。
我悻悻地鼓了鼓腮帮子,决定暂时大度地原谅他。
我竟然是如此好哄一女的,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好,unbelievable!
太沉浸自己夸自己了,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琴酒已不动声色地把我拉到了镜子前。
直到他下巴轻轻搁在我光裸的肩头,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我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视线聚焦,赫然看到镜中的景象——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紧密地贴在我身后,几乎将我完全笼罩。他一只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松松地搭在我锁骨下方的位置,另一只手则牢牢箍着我的腰。而我,穿着一条红色丝绸吊带睡裙,细腻的布料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衬得裸.露在外的肌肤愈发白皙。此刻正睁着一双懵懂又惊慌的眼睛,透过镜子,与身后那双深邃的墨绿色眼眸对视。
琴酒微微偏过头,薄唇几乎贴上我的耳骨,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危险的审问意味:“你就打算这样出去?”
他的目光在镜中我的身影上缓慢地、极具穿透力地巡梭,最后,如同实质般灼灼地定格在我锁骨乃至胸.前那片毫无遮掩、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
上面还能看到隐隐的红色,是琴酒昨天晚上气急了的时候咬的,尽管他咬的不重也已经过了一晚上,但是还能看到隐隐的红色。
不过我都做好准备,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抓的了,而且应该也不会有人问的。贝尔摩德和伏特加都知道我的身体有多脆皮,就算没有和琴酒的那档子事,我也经常会把自己身上抓出红印的。
我强作镇定地说:“怎、怎么了吗?又没有外人在,都是自己人。”
贝尔摩德,女,自己人。
伏特加,男,但是更是自己人。
我穿睡裙出来怎么啦?
再说了——
“我又没有别的衣服,总不能套个浴袍出来吧?”
他挑眉,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我给你在床上放的衣服你没看到?”
“你还给我放衣服了?”我这次是真的震惊住了,“大哥,你真是我爸爸吧?这么照顾我!”
话音未落,周遭空气温度骤降。
琴酒:“……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冷得都能冻裂镜子了。
我瞬间意识到失言,猛地抬手捂住嘴巴,眼睛瞪得溜圆:“啊啊啊啊我错了你当我没说!!!”
飘了飘了,真是我飘了!我以前都是脑补,都是在心里暗戳戳或者在贝尔摩德她们那里小声叨叨,从来不敢当着琴酒的面说的。
琴酒该不会以为我是因为他头发,觉得他年纪大了吧?
我紧张得喉咙里发出可怜的、意义不明的哼哼声,几乎能感觉到冰冷的杀气从他周身弥漫开来,越来越浓重……就在我都要破罐子破摔的时候,贝尔摩德的敲门声犹如天籁——
“咳咳,你们好了吗?”
120.
谢谢贝姐,救我狗命!
琴酒最后还是松开了我,让我赶紧换好衣服出来,不过关门前那个冷冷扫过来的眼神……
看得我都下意识捂脖子了。
好可怕哦,感觉是要等贝尔摩德走之后对我秋后算账。
不行,不能这样……
我一定要再犯点错,让琴酒先教训我,把这茬子事混过去再说。我之前没少靠这招转移琴酒的注意力,可以说是百试百灵来着。
我火速换好衣服,目光触及地上的浴袍的时候,想了又想,还是做贼心虚地捡起来扔进了脏衣篓里。
拜托,可别让贝尔摩德或者伏特加他们看到,大哥要脸,姐们儿更要脸。
121.
贝尔摩德是为了正事过来的,顺便也是想要看看昏睡了好几天的我状态怎么样。她在我身上细致地流转了好几遍,目光尤其在我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红痕上微妙地停顿了一瞬,随即又别具深意地瞥了一眼旁边的琴酒,才笑眯眯地让我坐到她身边。
啧,总感觉她又看出来了什么。
贝尔摩德,恐怖如斯!
伏特加嘛……算了。
我立刻抛开那点被看穿的心虚,开开心心地小跑过去,紧贴着贝尔摩德坐下,亲昵地抱住她的胳膊,把脑袋也依赖地靠在了她肩上。
唔,有点冷。
再贴贴,贝姐暖暖嘟!我用脸颊蹭了蹭她的肩膀。
贝尔摩德笑着把我往她怀里搂了搂,才继续说正事。
客厅里一时只剩下她冷静清晰的叙述声。
琴酒这次来不仅是因为美国的那个组织混进了FBI的人导致第一次碰面接头失败,还因为黑衣组织这边似乎也混进去了老鼠。
众所周知,琴酒也可以说是捕鼠大队的大队长,为了抓老鼠可以奔赴世界各地的那种。
他们飞快地敲定了接下来的行动方案,涉及到我的比之前更少了,至少在抓到黑衣组织内部的老鼠之前,琴酒和贝尔摩德都不会允许我再暴露在两个组织和FBI面前。
正事说完,贝尔摩德还有夜戏要拍,不舍地拍拍我之后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把伏特加叫走了,说是酒店这边还有事要人去处理,显然,琴酒不可能亲自处理这种小事,而我又不会英语又身体抱恙,能过去的就只有伏特加。
“是有空房间要搬了吗?”
听着贝尔摩德和伏特加的脚步声远去,房门咔哒一声轻响关上,客厅里骤然只剩下我和琴酒。
他只抬眸淡淡地扫了我一眼,甚至没开口,我就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我从所在的沙发上下来,爬到了他所在的沙发上,熟练地滚进他张开的怀里,在他宽阔的胸膛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我刚调整好姿势,琴酒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叮”,提示有加密邮件送达。
琴酒一手环着我,另一只手拿起手机处理工作。我只是飞快地扫了一眼屏幕,便老老实实地收回视线,专心扮演一个安静的人形抱枕,把.玩着他垂落在我手边的一缕冰凉银发。
高效地处理完邮件,琴酒垂眸看向怀里异常安分的我,线条冷硬的唇角还勾起一抹带着玩味的笑意:“这么乖了?”
“大哥,我明明一直都很乖好不好?”我斜眼看他,扬起唇畔的梨涡。
琴酒墨绿色的眼眸骤然暗沉了几分。他低下头,缓缓朝我靠近。
经历了这么多次,轻车熟路啦。我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混合着期待和一丝惯有的紧张,顺从地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了脸。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兀地划破了客厅里旖旎静谧的空气。
尽管早就想好了不瞒着伏特加了,但是长久以来形成的条件反射占了上风。我嗖的一下就从琴酒怀里弹了出来,瞬间蹿离沙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溜烟冲回了次卧。整个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
“诶,英子还不舒服吗?”推门进来的伏特加没在客厅看到我的人影,自然以为我又回床上躺尸了,先是习惯性地嘟囔了一句。然后,他的目光大概终于落在了沙发上那位气压骤降的大哥身上,并且注意到了某种极其不寻常的细节……他犹豫了一下,声音里充满了巨大的困惑和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大哥你?”
一片寂静。
几秒后。
“开、门、英、子!”
我缩在被子里,身体一抖。
怎么了嘛,干嘛又叫我全名?
没听说过那句话吗?英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
再说了,我不就是拿琴酒的一绺头发编了个麻花辫吗?那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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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么甜,是我写的吗?不会有宝觉得腻吧,只是看着黏糊一点,还有好多事情没解决呢,不要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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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不会……要间接日万吧?营养液真能这么快就6k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