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事情是这样的, 最开始我只是冒充精致女生在花园里和库洛姆一起美美享用下午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不对, 主要还是天有不测风云啦, 还偏偏是不测风云到了我身上。
是的,都说六月天孩子脸,西西里岛的天比孩子脸还要不讲道理,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秒,乌云突然聚集,紧接着就开始下猫下狗, 豆大的雨点直接把我砸成落汤英。
那很惨了。
库洛姆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带着往家里跑,毕竟我们两个都智商正常, 下雨知道往家跑, 不过还是架不住突如其来的雨实在是太大了
棕色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被屋子里温暖的空气一扑,直接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阿嚏!”
糟了。
这是真糟了。
对自己的脆皮身体相当心里有数,不出意外的话, 我是要生病了。
倒也不是怕生病本身,而是怕生病后琴酒发飙。
其实脱离黑衣组织, 来到彭格列之后, 琴酒的脾气好了不少,也就因为这个,我才更怕他沉下脸。而且我是和库洛姆一起被淋雨的,不知道我可能要生病的库洛姆都已经很愧疚了,要是我真生病了……
想到这儿, 我决定未雨绸缪。
“啊?我没事啦,回去吹吹头发就行。”我摆摆手,和库洛姆道别,转身去了……
宫野志保的实验室。
那什么,未雨绸缪嘛,肯定是要找点药吃把感冒压下去。现在回房间找药万一正好碰到琴酒就不好了,而要是拜托库洛姆帮我找感冒药,她估计又要更加愧疚,也可能会惊动琴酒。那为今之计,就只有找神奇的宫野志保啦!
她那里药很多的,而且我估计特效感冒药还会更加好用,我还可以顺便在她那里吹头发。
嗯嗯,计划通,我可真是天才!
彭格列的实验室是在地上的,环境可比黑衣组织那个阴森的地下基地好了不知多少倍,宽敞明亮,一进去心情就好。
我门都懒得敲,急匆匆地就推门进去的时候,宫野志保正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微微俯身,对着高倍显微镜专注地记录着数据。
听到声音,她见怪不怪地都懒得抬头看是谁:“又怎么了?”
“嘿嘿,来找你拿点药。”我讨好地笑了笑。
听到我的来意,宫野志保这才抬起头,看到落汤英之后蹙了下眉:“怎么回事?淋雨了?”
“是嘟,来找你拿点感冒药。”我恳求地苍蝇搓手,“拜托拜托,可不要告诉阵。他要是知道了,我就完蛋了。”
“你要是真的感冒了,你也完蛋了。”宫野志保冷哼一声,用笔指了指靠墙的一排银色金属储物柜,“第三排,左边第二个抽屉,绿色标签的盒子,是常规感冒冲剂,效果不错。别乱翻别的,有些试剂不稳定。”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傻,不会给你添乱的。”我马上乖巧点头。
“知道了?那我抽查一下,是——”
恰好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敲响,得到允许后才被轻轻推开,一脸苦大仇深的入江正一探进头来:“宫野,抱歉打扰,关于之前那个能量稳定剂的参数波动,数据出来了……”
宫野志保闻言,放下手中的笔和记录本,对我又强调了一遍:“记住,绿色标签,别拿错了。”
看到我猛猛点头,她才跟着入江正一匆匆离开了实验室,走向隔壁的数据分析室。
等她一走,实验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立刻小跑到储物柜前。第三排……诶,哪边第几个来着?我摸了摸下巴,哦哦,右边第三个……嗯,没错,是这个。
我拉开那个金属抽屉,里面并排放着几个外观几乎一模一样的透明塑料小药盒,里面装着些颜色各异的胶囊或药片,标签贴在药盒上面。
绿色标签……绿色……我的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定格在一个装着几颗红白相间胶囊的药盒上。这醒目的颜色搭配……红得鲜艳,白得纯粹……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一股莫名的既视感涌上心头,脑子里瞬间闪过某个戴着眼镜、神气活现的小学生形象。
但我立刻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个荒谬的念头甩出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宫野志保怎么可能把从黑衣组织里带出来的APTX-4869半成品,就这么随便地放在存放感冒药的公共抽屉里?
再说了,宫野志保刚才还特意叮嘱我了,以她的谨慎性格,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肯定是我多心了,淋雨淋得脑子都糊涂了。红白配色怎么啦?没准宫野志保就喜欢红白配色呢!
出于对志保专业能力的无条件信任,以及一点点偷懒不想再花时间仔细辨认其他药盒的心思,我几乎没有再多犹豫,伸手拿起看起来分外眼熟的红白胶囊,又倒了杯水,眼睛一闭,仰头就吞了下去。
胶囊滑过喉咙的瞬间,除了些许异物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或感觉。我还暗自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然而,这口气还没完全松下来——
不到十秒钟,一股突如其来的撕裂般的剧痛猛地从腹部深处炸开,就像有一颗微型炸弹在体内引爆,冲击波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全身的骨头仿佛在被无形的力量一寸寸敲碎,五脏六腑都被一只巨手攥紧、扭曲,撕扯……
剧烈的疼痛甚至让我产生了视觉上的扭曲,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
“呃啊——!”我控制不住地痛呼出声,声音因为极致的痛苦而变调。
冷汗瞬间浸透了本就半湿的衣服,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蜷缩,最终支撑不住,“咚”地一声重重倒在了实验室冰冷光滑的地板上。
额角撞在地面,带来一阵钝痛,但比起体内的剧痛,这根本不值一提。
意识在排山倒海的痛苦中迅速沉沦,模糊,最后映入我逐渐涣散的眼眸的,是实验室天花板那一片单调而刺眼的白色,以及耳边隐约传来的来自我自己的微弱的还带着哭腔的呻.吟……
“妈妈啊……痛……”
2.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预料中的疼痛,而是一种……奇怪的……全方位的虚弱和无力感,仿佛身体被掏空,就是有时在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是不是肾透支了?
不对。
好吧,比起身体被掏空,还有一种异常明显的……缩水感?
不过,更让我在意的是,我的手正被人紧紧地握着。
那手掌宽大,温热干燥,指腹和虎口处带着我无比熟悉的长期握枪才会留下的薄茧。
是琴酒。
我迷迷糊糊地,费力地睁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适应着眼前昏暗的光线。视线缓缓聚焦,首先闯入眼帘的,是趴在床边的一个……银色脑袋?
琴酒……他居然就这么握着我的手,睡着了?
他侧着脸趴在床沿,几缕银色的长发散落在枕边,长发略显凌乱。
啊?什么情况?琴酒不上床,就这么在床边坐着,守着我?
我到底病成什么样子了?琴酒都怕被传染了?
惊恐如我,下意识就想先发制人,赶紧装出最可怜最虚弱的样子,最好能挤出两滴眼泪,先卖个惨,争取宽大处理。
然而,还没等我组织好语言,调动起面部表情,或许是感觉到我试图动弹的手指,琴酒猛地抬起头。
墨绿色双眼在睁开的瞬间就恢复了惯有的清明,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目光立刻牢牢锁定了我。
“醒了?”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难得小心翼翼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这过于紧张,甚至堪称温柔的态度,让我彻底懵了。
我生病的时候,要是太严重了,琴酒确实会先哄哄我,可是……我眨了眨眼,试图驱散最后一点迷糊,想抬手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但就是这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让我发现了惊人的事实。
桥豆麻袋,瓦塔西的手,怎么了?
好像变小了?!
原本虽然不算很大,但也能被他轻松包裹住的手,此刻在他宽大的掌心里,显得更加迷你,手指短短的,肉乎乎的,手背上还有几个可爱的小肉窝。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双手,放到自己眼前。
这……这绝不是我的手!这分明是一双小孩子的手!
“阵……诶?我……我的声音……”我开口想问他,却再次被震惊。
我的声音也变了!我的声音虽然算不上有多成熟,可是绝对不是这种明显奶声奶气的稚嫩童音!
琴酒看着我震惊得瞪圆了眼睛、一副世界观崩塌的样子,抿了抿薄唇,似乎想说什么安抚或者解释的话,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他伸手,把我从柔软的被窝里捞了起来,抱着我走向落地镜。
当镜子里那个小小的人影清晰地地映入我眼帘时,我彻底石化了,直接僵在了他的怀里。
镜子里,是一个看起来大约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顶着一头睡得乱糟糟的棕色长发,甚至头顶还翘起了几根呆毛。脸颊肉嘟嘟的,带着这个年龄段孩子特有的的婴儿肥???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一双棕色的大眼睛因为极度的惊愕而瞪得圆溜溜的,像两颗浸在水里的琉璃珠子,长长的睫毛扑闪着,嘴唇因为震惊而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点小白牙。
整个人都写满了茫然无措。
简单来说,就是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身上套着一件明显是临时找来的、过于宽大的黑色男士上衣——毫无疑问是琴酒的——衣摆直接垂到了我的膝盖以下,领口宽大得露出一边小小的肩膀,袖子长得像唱戏的水袖。有点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小孩,显得既滑稽又……可怜兮兮。
这……这是我?!我变小了?!因为那颗药?!
还真是APTX-4869不成???
“如你所见。”琴酒的声音从我头顶传来,带着强行压抑下的平静,“你误食了雪莉从组织里带出来的APTX-4869,引发的副作用导致你身体缩小。”
嗯,对,虽然已经脱离黑衣组织了,但是琴酒还是习惯称呼宫野志保为“雪莉”,“宫野”是用来称呼宫野明美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僵成一块小木头,连呼吸都忘了的我:“不过没关系,我会照顾好你的。”
照顾……我仰着小脸,看着他线条冷硬紧绷的下颌,又艰难地转动眼珠,看了看镜子里那个迷你版的一脸懵懂的我自己。
原本的震惊和惊慌都没了,转而的是一种荒谬感。
所以意思是,琴酒,前黑衣组织top killer,要照顾一个心理年龄成年但身体只有五岁的……小豆丁?
更别提小豆丁的身份还是他女朋友?
……哇哦。
3.
然而,接下来的照顾,真的有点让我求求琴酒别照顾我了。
但是显然,求也没用。
首先是头发问题。我的头发,经过我的折腾,乱糟糟的像个鸟窝。而琴酒,拿了把梳子,捏在手里,眉头紧锁,如临大敌……
是的,向来能够精准无误地拆卸组装各种枪械,远距离狙击都基本上弹无虚发的琴酒,此刻捏着梳子,却显得无比笨拙和……僵硬。
他试图给我梳通打结的发梢,结果力道控制不好,不是扯得我头皮一阵刺痛,就是梳了半天头发还在原地打结。
“嘶——疼!”我忍不住小声吸着气抱怨。
他动作立刻顿住,眉头皱得更紧,再次放轻了动作,足足用了快半小时才把我的头发梳好。
然而,梳通之后,完美主义者琴酒又觉得应该扎起来。
于是,更灾难的一幕上演了。
最开始,他尝试给我扎个最简单的马尾,结果不是扎得太紧,把我眼皮都吊起来了,就是扎得松松垮垮,歪到一边,几缕碎发顽固地翘着。
最后,他放弃了马尾,试图绑两个羊角辫辫子,成果是两个怎么看怎么滑稽、高低不平、仿佛随时会散开的小揪揪,配在我这张稚气未脱的肉嘟嘟脸蛋上,活像两个倔强的冲天炮。
我对着镜子里那个顶着诡异发型的“新造型”,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小奶音也暴躁了起来:“要不我们放弃吧?”
琴酒盯着镜子里自己的“杰作”,沉默了几秒,似乎也意识到了这对他对我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从不服输的琴酒冷哼一声,但还是默默地把那两根可怜的皮筋解了下来,让我的头发又变成了乱翘的状态。
我:“……”
所以这到底图个啥啊???
然后是吃饭。
他抱着我来到餐厅,直接把我安置在他结实的大腿上坐着。我想下去他都不让,绝对奉行让我脚不沾地,人不能离他。
伏特加和宾加正好结伴过来,看到我们进来,尤其是看到变小后还顶着一头乱发的我……就算早就被通知了我变小了,伏特加脸上的墨镜还是滑到了鼻梁中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天合不拢。宾加则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双眼放光。
琴酒无视了他们堪称惊悚的目光,示意佣人将早餐送来。放在我面前的,是一碗精心准备的香气扑鼻的肉糜粥,旁边还配了一小杯温牛奶,显然是特意为“小孩子”准备的。
他拿起小巧的勺子,舀了一勺粥,还下意识地放到自己唇边,仔细地吹了吹,确保温度适宜后,才递到我的嘴边。
看着近在咫尺的勺子,以及周围那几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我的脸颊瞬间爆红。
好吧,我承认,我确实经常撒娇,让琴酒喂我吃东西,还是在床上,但是,但是,但是!
那都是我们独处的时候啊!
而不是现在公开处刑不说,我还真变成了小孩子啊!!
“我……我自己可以!我会用勺子!”我试图去抢他手里的勺子,声音因为羞愤而提高了些许,但因为是声音太过稚嫩,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反而像在撒娇。
再加上我的手现在又短又小,根本够不着他刻意拿远了些的勺子。
琴酒完全无视我那微弱无力的抗议,勺子稳稳地停在我嘴边,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张嘴。”
“……你这样好像喂小宝宝。”我瘪着嘴,满脸不情愿,但在他那“不吃就别想下地”的无声威胁下,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张开嘴,含住了勺子,含糊不清地抱怨。
“你现在就是。”他理直气壮地陈述着这个让我无比郁闷的事实,然后又舀了一勺,重复着吹气、递过来的动作,耐心好得惊人。
伏特加在一旁,看着琴酒这前所未有、堪称“慈父”(?)的一幕,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好不容易把墨镜推回去,又差点因为手抖而再次滑落。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在琴酒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后,立刻明智地闭上了嘴,低下头,假装专注地研究自己盘子里的煎蛋。
而宾加……他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眼睛里那跃跃欲试的光芒更盛了。
他猛地凑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和期待,声音都提高了八度:“琴酒!让我来!让我来照顾英子吧!我肯定比你细心!你看你,梳头也不会,喂饭也硬邦邦的,吓到小孩子怎么办!”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专心致志地进行着他的喂食工作,只从薄唇间冷冷地吐出一个字,带着凛冽的寒意:“滚。”
宾加不服气,还想据理力争:“喂!我可是……”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他可能马上就要说自己专业对口,很会梳女孩子的发型。
只可惜,宾加,话没说完,就被终于找回状态的伏特加赶紧从后面拉住,一边往餐厅外拖,一边小声劝道:“宾加!你就别添乱了!大哥照顾得……挺好的……没看英子都吃了吗?你就别凑热闹了……”
……没招了,真的。
……毁灭吧,好吗?好的!
我现在就想知道,我变小的消息已经传到哪里了?
4.
答,有可能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比如,沢田纲吉在走廊上遇到抱着我的琴酒时,先是被难得慈父情怀(?)的琴酒吓了一跳,棕色的眼眸里满是惊讶,但很快就被包容一切的温柔所取代,脸上露出了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却又十分温暖的笑容。
他甚至温和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声音轻柔地说:“没事就好……真是万幸。你别担心,我们在想办法让你尽快恢复。”
山本武则是一如既往地爽朗,哈哈大笑着,露出一口白牙,说:“哈哈,英子变成小英子了!这样看起来也很可爱嘛!”
我立刻翻了个白眼:“不许说我可爱,再说就咬你。”
可爱锤子可爱,我现在听不得“可爱”这两个字!
狱寺隼人就不一样了,他不说我可爱,他就一味围着抱着我的琴酒转圈,就转圈,纯转圈,纯打量,我都宁愿他跟我吵架了啊啊啊啊啊!
必要时刻,我就只能拜托琴酒带我快点走,离他远点,怪瘆得慌的。
不同寻常的是更加愧疚还被我安慰了半天的库洛姆,以及……宫野明美。
宫野明美找到我们时,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顶着琴酒杀人目光,美人含泪,小心翼翼地走近,拉着我现在变得肉乎乎的小手,语气充满了愧疚和担忧:“英子,对不起……志保她……她非常自责,觉得都是她的错,没有把药物保管好,也没有跟你叮嘱清楚。她现在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不吃不喝,拼命研究解药,都不敢来见你……但是,她每隔一会儿就会偷偷发信息问我你的情况,她真的很担心你。”
我听得心里一酸,眼眶也跟着热了起来。哎呀,这怎么能怪志保呢?明明是我自己记性不好嘛。
我立刻在琴酒怀里挣扎起来,用小短腿蹬了蹬,急切地说:“我要去找志保!跟她说我不怪她!真的!是我自己不好!”
抱着我的手臂瞬间收紧,琴酒低头,眼睛里满是不赞同和显而易见的不爽:“不行。”
“阵~”我立刻发挥变小后似乎威力更强、自带可怜巴巴滤镜的撒娇功力,用那双现在显得格外无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小手揪着他胸前的衣料轻轻摇晃,声音放得又软又糯,“就去一下下嘛~就一下下!我想亲口告诉志保,让她不要难过,不要自责了~求求你啦~阵最好了~全世界最好的阵~”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以及那环绕在他周身的冰冷气息,在我软绵绵的攻势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眸子盯着我看了好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琴酒无情甩开宫野明美拉着我的手,抱着我转身就往实验室的方向走。
“……只准待一会儿。说完就回来。”
“耶!阵最好了!我最喜欢阵了!”我立刻眉开眼笑,用短短的手臂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上用力吧唧了一口,还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
嗯,变小了也有好处,比如说可以尽情糊琴酒一脸口水?
琴酒非但不会骂我,反而还会……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琴酒耳根红了。
-----------------------
作者有话说:以防有人没get到我的冷笑点,下猫下狗,就是英语倾盆大雨rain cats and dogs的直译
*
因为零点补更了三千多,所以今晚没有更新了也合情合理吧喵喵喵
*
目前欠债:
评论:1
营养液:2-2=0
投雷:1
胜利就在眼前[撒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