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换做是从前, 我可以放琴酒一马……两马三马四马好多马甚至是开个养马场,可是现在不行。
今时不同往日, 不是说要让我负责吗?他都不肯承认早就对我着迷的话,我怎么负责?
我确实是舔狗型人格没错,可是我们舔狗才是掌握主动权的那方才对,因为我们可以想舔谁就舔谁,不想舔了就过几天再舔,优势在我。
琴酒要是想让我以后只舔他一个,那得给我做出同样, 不对,更多的承诺才行。
我不仅要公平, 我还要绝不吃亏, 我还要更多更多!
我倒反天罡地伸出右手, 指尖穿过他垂落的银色发丝,用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扣住了琴酒的后颈, 将他猛地拉向我。
距离瞬间归零, 鼻尖几乎相碰,温热的呼吸彻底交织缠绕在一起。
对视的瞬间, 我都感觉我的灵魂要被琴酒的眼睛吸进去了。
谁懂冷面大帅哥的近距离杀伤力?要不是情况不对,我真的很想唱上那么一句“为什么最迷人的最危险”。
不行, 不是唱歌的时候,我睁大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的目光是满满的挑衅和笃定, 望进他那双骤然变得幽深的墨绿色长眸里:“你要是不肯承认,我就默认了!”
我心里默默倒数了三秒,直接霸道总裁爱上gin,仰起头, 鲁莽又霸道地准确衔吻住了他的嘴巴,才不给他拒绝我的机会。
明明是有温度的嘴巴,怎么总是能吐出那么冷冰冰的话?我不喜欢,才不许拒绝我。
顺便留下了一个极浅的牙印。
嗯,与其说是吻,倒更像是盖章定论。
“那就这样,男朋友,我饿了。”
既然他懒得拒绝我,那就继续默认下去吧~
抱歉了伏特加,这次是我真的赢了,你永远取代不了我的位置了!
2.
然而,大脑皮层的冲动散去之后,被肾上腺素强行镇压依旧的浑身酸痛翻倍恶狠狠地报复了回来。
我去,好痛!
我去,怎么这么痛!
我去,要死了!
我去,这是真的要散架子了!
琴酒还是人吗?
现在跟他分手来得及吗?现在搬出去来得及吗?
……显然来不及了。我连动一根手指头都觉得困难,整个人像被拆开重组过一样。
我都不知道我是怎么躺回到床上的。
我哼唧了一声,眉心蹙起,声音也变得有气无力,虚弱地吐魂:“唔……好痛……好难受……不舒服。”
还刻意拖长了尾音,充满暗示地叹了口气,眼神瞟向依旧保持着半跪姿态在床上注视着我做戏的高大身影。
这宽肩,这窄腰,这肌肉线条,好sexy哦!
“唉……这种虚弱无助的时候,要是能有一个贴心的、英俊的、新任的男朋友愿意给可怜、可爱、美丽又聪明的新任女朋友也就是我喂饭就好了……”
估计没有,毕竟他是琴酒。
琴酒,大洁癖一个。他连我在客厅吃薯片不小心掉到地上都会骂我,更何况是我想在床上吃东西?更更何况是饭?更更更何况是要他喂我吃饭?
那是万万不可能哒!
3.
被草草套了条睡裙的我靠在琴酒结实温热的怀里,默默撇过头,躲开递到嘴边的勺子,努着嘴说:“不要,吃不下了。”
“真的吃不下了?”头顶传来他低沉的的声音,声线里还噙着一丝微妙的笑意。他手里的勺子执着地又追了过来,轻轻碰了碰我紧闭的唇瓣,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耐心,“再吃最后一点,嗯?”
明明是很正常、甚至堪称温柔的哄劝话语,但是……
昨天晚上那些被逼到极致时带着哭腔的求饶以及类似内容的糟糕对话回忆不停地在攻击我啊!
什么“还吃不吃得下?”、“嗯?这就吃不下了?”、“英子你可以的”、“再试试,亲爱的”……
天菩萨,琴酒居然还会再喊我“亲爱的”,果然男人为了那什么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也什么都说得出口!
我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脸上瞬间爆红。为了阻止他再说出任何可能引发我糟糕联想的话,我几乎是自暴自弃地猛地低下头,迅速将勺子里的粥舔吸干净。然后抬起头,一边无意识地舔着唇上沾染的些许粥液,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充满控诉地瞪着他:“你绝对是故意的!”
琴酒眸色渐深,他就这么保持着环抱我的同时举着碗和勺子的姿势,低下了头。
他没有去拿纸巾,而是直接俯身,用他的唇,细细地吻掉了残留在我唇角的那点湿润的粥痕。
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蜜糖。动作缓慢而缱绻得不可思议,舌尖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般,他描摹着我的唇线,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占有欲和与昨夜截然不同的、让人腿软的温柔。
这份来自琴酒的温柔几乎让我沉溺,身体不自觉地放松,像被顺毛的猫般发出细微的呜咽。
然而,这温情并未持续太久。
或许是唇齿间残留的甜味催化了什么。
或许是我无意识舔舐唇瓣疑似回应他的动作成了最后的导火索。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他压抑的渴望终于决堤。
极尽温柔的舔吻逐渐变了调。
力道开始加重,节奏变得急促,不再是耐心的清理,而是转变为不容抗拒的深入探索。
他含住我的下唇,不再是轻舔,而是带着惩罚意味的厮磨轻咬,随即撬开我的牙关,更深地吻了进来。
气息变得滚烫而交缠,温柔的假面被彻底撕碎,显露出其下深藏的、近乎掠夺般的强势本性。
这个吻变得深入而急切,充满了昨夜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占有欲,仿佛要将我肺里的空气连同灵魂一并攫取殆尽。他环在我腰侧的手臂猛地收紧,将我更深地按向他,两人之间再无一丝缝隙。
一切发生的太快,从极致温柔到强势掠夺,不过短短几次呼吸的时间。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晕头转向,只能徒劳地抓挠着他肌肉紧绷的后背,连呜咽和抗议都被吞没。
最后,身体实在不堪重负,痛叠加着缺氧的眩晕,我的指甲下意识地陷进了银发男人肩颈的皮肤里,试图推开他,让他放开我。
但是疼痛和微弱的反抗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冲动,直到我忍无可忍地咬住他的舌头,他才松开我。
额头抵着我的,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墨绿色的眼底是尚未平息的风暴和浓得化不开的欲望。
“痛死了,不许碰我。”我的眼角潮红,满是水光地嗔怒瞪他。
“小废物。”给我充当了半晌人.肉靠垫又突然化身掠夺者的顶级杀手如是说道,声音沙哑得可怕。
居然还骂我小废物!我又不是第一天当脆皮小菜鸡了,要不是他昨天晚上那么过火,我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并不认为这是琴酒在跟我调情,我气鼓鼓地扭过头,不肯看他。
现在和琴酒分手真的来不及了吗?
“不许乱想。”略带警告意味的声音立刻在耳边响起,伴随着他惩罚性地在我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我寻思着我也妹出声啊???
琴酒的手移到了我的后腰,温热的大掌正好按在酸软的腰窝位置,充满暗示地揉按着,刚刚好的力度似乎既能缓解酸痛,又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威胁:
“我可以不计较你对我是怎么想的,”他的唇再次贴上我的耳廓,气息灼热,“但是。”
我不受控制地从喉间溢出呻吟。
他低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我的后颈,如同猛兽标记所有物,随即又密密的沿着脊椎向下啄吻,又向上吻去,直到再次含住我敏感的耳垂,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笃定和深沉的占有欲:
“我不会放你走。”
4.
好好笑哦,琴酒说不会放我走。
我倒是想走,前提是我能下得去床。
卑鄙无耻黑泽阵!!!
5.
我这个人一向得寸进尺,属于一旦有人给我开了一扇窗,我就绝对不仅是要凿开一道门,是要直接把墙砸穿的那种。
于是,琴酒给我开了口子,就是允许我在床上吃饭,还是他喂我吃饭之后,我就顺杆子爬到一天都是在床上度过的,饭也都是琴酒喂的。
——呵呵,我倒是想下床吃饭,情况不允许啊。
琴酒那堪称天赋异禀的雄厚本钱和非人哉的惊人体力,我只能说……我感觉我此刻活着都是他手下留情了,至于无处不在的酸痛尤其是上面和下面……某些使用过度的重点部位什么的……别说下床,动一下都有可能扯到……
又不是只有琴酒一个人会把“负责”两个字挂嘴边,我也会日语,我也会说,我很记仇的,我的嘴巴也可怕得很!
我捏了把身后的当做靠枕的玩偶,才不承认这是在给我自己壮胆,仰着脸对坐在床边的银发青年倒打一耙,不对,理直气壮地责怪。
“这都是你害的,所以大哥得对我负责才对。”
琴酒闻言,只是淡淡地垂眸,将空了的瓷碗和勺子放到床头柜上。
怎么说呢,他的动作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堪称随意,但那瓷碗底部与床头柜接触时发出的那一声清脆的“磕嗒”轻响,还是吓得我小心脏一跳,小脖子一缩,连带着被他啃咬得至今仍隐隐作痛的后颈都又痛了几分。
可能是因为我还没有从疑似床伴兼第一小妹的身份正式转变过来吧,总觉得拔X无情的琴酒要教训我的厚颜无耻了。
事实证明,是我以小英子之心度大琴酒之腹了。
琴酒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怕他拿枪出来,更怕他拿手铐出来,那什么也不行。
拿枪出来我会死,后面两者我也一样会嗝屁啊啊啊啊我现在明天能不能下床都不一定呢可别让我直接死床上啊!!!
我惊恐地瞪圆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琴酒从抽屉里掏出来了一个……小盒子?
首饰盒的那种。
他打开盒子,把我的左手从身后扯过来,不由分说地将我的左手从玩偶身后扯了过来。在我震惊得几乎无法聚焦的目光注视下,他将一条闪烁着细碎光芒的手链,小心翼翼地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和他送给我的祖母绿项链不一样,这是一条钻石手链,设计简约却极致璀璨。
哦,说起项链,某些同样糟糕的回忆又闪现在我脑子里了。是的,昨天晚上是极其漫长的一个晚上,全身上下只有一条项链的我……他又怎么对项链和对我的……
我的脸不争气地再次爆红,手腕和手腕上新鲜出炉的手链都在颤抖:“这、这是?”
“打猎回来的礼物。”琴酒慢条斯理地握住了我的手,一根一根与我十指相扣后,将我的手腕抬到他唇边,亲了一下。
吻,落在了我戴着钻石手链的手腕脉搏处。
——“人,下次还要记得打猎回来带东西啊!”
什么嘛,他当时不是还冷着脸让我滚吗?结果他居然记得,还放在了心里,还……采取了行动。
这么说起来,好像确实,那次之后,每回他离开东京执行任务的时候,我回家总能看到些小玩意儿,有零食有摆件,只是因为都是伏特加给我拿过来,而不是和第一次一样是我从琴酒衣服里翻出来。
我没忍住,小声地嘀咕出声,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甜软:“大哥……你一直这么傲娇,可不太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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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禁止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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