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收到伏特加发过来的消息时, 我才看到了一个搞笑视频打算群发给黑衣组织的人,结果看到伏特加的消息, 马上就笑不出来了。
【伏特加:英子,大哥刚才差点出事了!】
短短一行字,像一道惊雷劈在我混沌的脑海里。
谁?
琴酒?
谁差点出事?
琴酒?!
伏特加谎报军情,吓唬我玩呢吧?
心里知道琴酒肯定不会出事,不过我还是第一时间就给琴酒打电话,结果无人接听,只有自动挂断, 我不死心地打了很多个,最后一次, 只响了两声, 就被.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他挂我电话?!
为什么不接?是受伤了没办法接?还是情况危急到不能接?
我就处于一种又放心又担心的纠结状态, 跟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转圈,最后就选择了到处打听——准确来说, 并非到处, 肯定不知道的我也不会问。
……我甚至差点打电话到了boss那里。
直到我拨通了波本的电话 ,他的声音略显急促, 不过依旧镇定,一听就知道琴酒没出什么大事。
而且是还没等我开口问, 波本就先一步语速飞快地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琴酒没事。”
“没事?”我重复着这两个字,“那伏特加为什么说他差点出事?发生什么事了?”
“是莱伊。”波本的声音沉了下去, 语气里有几分古怪,“他是FBI的卧底。”
我一愣,就听到波本继续快速说道:“他策划了一次针对琴酒的围捕行动,但被朗姆提前发现了。琴酒提前撤离没有事, 现在组织正在全力追捕莱伊。”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谁都联系不上?
剧情终于走到了赤井秀一身份暴露,那接下来呢?
好奇怪,明明知道琴酒没有出事,我应该放心才是,但是我也不知道我在担心什么。
琴酒抽空给我回了电话,简单解释之前不接是因为在和高层开会,没办法看手机,他说他要忙着去抓莱伊,让我在家里等他。
这是琴酒说的嗷,他让我在家里等他,所以我并非是有心不去上班的哦。
……嘿嘿。
95.
你们试过从天黑等到天亮的滋味吗?……不对,你们试过从天亮等到天黑的滋味吗?
说真的,每次等琴酒做任务回来的时候,我都感觉很煎熬。
终于,等到了门开启的声音,我马上冲向了门口。
刚回来的琴酒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不过,我倒是没和以前一样在他回来的时候直接跳起来挂到他身上撒娇,而是脱口而出地问:“你没事吧?”
并非搞笑,这是真的担心琴酒出事。
就算我知道无论是原剧情里还是波本的转述里,琴酒都是在FBI开始行动前就撤离了,没有受到一点伤,不过我还是很担心。
所以,我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开始在他身上胡乱摸索检查,甚至踮起脚尖,想去查看他的后背和肩膀这些我看不到的地方。
琴酒似乎被我这反常的的举动弄得怔了一下。他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围着他打转,紧张得不得了的我。
他没有动,也没有阻止我的动作,只是任由我在他身上到处翻阅检查,直到……
哦莫,这坚实的胸膛!
哦莫,这线条流畅的手臂!
哦莫,这紧窄的腰腹!
哦莫,让我再摸摸!
就在这时,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大手伸了过来,精准地抓住了我越来越不正经的爪子。
然后,他强势地……不容拒绝地……将手指穿过了我的指缝,与我十指紧紧相扣。
他的手掌宽大而有力,完全包裹住我的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我抬起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似乎……不再是全然的冰冷,而是漾开了一点很淡很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笑意?
“怎么?”他低沉的声音响起,“怕我出事?”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有回避,坦诚地点了点头:“嗯……怕。”
我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试图更准确地表达自己那种复杂的心情:“我知道……你很强,非常强。每次你出任务,我其实……并不太担心你会真的有生命危险。”
这是实话,我对他的能力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毕竟他可是琴酒诶!
而且,有剧情在,他怎么可能会故事真正开始前出事?
“但是……”我握紧了他与我交扣的手指,声音低了下去,“我不想看到你受伤……哪怕只是擦伤,也不想。”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琴酒身上的伤疤固然性感,但是我真的不想再每次等他回来之后,发现他身体上又增添一道……几道新的伤痕了。
光是想象子弹擦过他皮肤的画面,都让我心里难受得发紧。
共情能力太强的我,甚至都有点感觉到痛了。
琴酒垂眸看着我,眼底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掠过,快得让我无法捕捉。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我的手又收紧了些许,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我的狗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拉我到怀里,又拍了拍我的后背,这就已经差不多安抚住我难得脆弱的小情绪了。
96.
等琴酒带着一身温热的水汽和我精心挑选的沐浴露味道从浴室出来时,我已经整理好了心情,正坐在沙发上边玩手机边等他。
他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水珠顺着肌肉贲张的胸膛和腹肌滑落,没入浴巾边缘。
他走到沙发边,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伸手,将我捞了起来,然后自己坐下,让我坐在他坚实的大腿上。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住我的腰,将我固定在他怀里。
“想问什么?”他低头,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发顶。
我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令人安心的热度和心跳,像模像样地问:“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波本只说莱伊是FBI,想抓你,被朗姆发现了。”
那什么,虽然我熟知剧情,可是剧情在这里也只是一笔带过啊!
我!要!听!八!卦!
我明晃晃地表达着我的渴望,尽管这所谓的八卦和我男朋友的生命安全有很大关系。
只是可惜,琴酒真不是会讲故事的人,他简明扼要地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就算加上了后面他们怎么追捕莱伊的事情,也一点都不生动不说,极其冷静客观,不带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已经不能说是仿佛人机了,AI配音都比他有感情。
哪怕之前折磨过琴酒让他给我讲睡前故事的时候就知道他不适合讲故事,不过我还是决定以后开始培养一下琴酒讲故事的能力,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就让琴酒重温一下讲睡前故事的感觉?
我正研究着今晚怎么撒娇让他讲睡前故事呢,琴酒看向我的目光忽然带了些许的探究意味。
“你……”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是不是早就知道,莱伊是FBI?”
我一呆。
他怎么会这么问?是怀疑我吗?还是……只是随口一问?
我寻思着我也没暴露过啊!
我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疑惑和委屈,语气里满是理ῳ*Ɩ 直气壮的无辜,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知道?”
琴酒看着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极轻地扯了下嘴角,表情总让人感觉有点什么。
“是啊……”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的话,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为什么要觉得……你知道。”
他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我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他并没有确凿证据,只是某种直觉或者试探。
好啊,又试探我!这都第几次了?
一会儿就拿这个要挟琴酒给我讲睡前故事!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脸,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忽然浮上心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你……是不是要把我抓进审讯室?”
问完这句话,我自己都愣住了。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是因为莱伊曾经接近过我?还是因为苏格兰暴露的时候我和琴酒曾经谈论过审讯室?还是因为……
琴酒闻言,眉梢梢动,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光芒。
“我为什么要抓你进去?”他反问我的语气平静无波。
我晃了下神,喃喃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解释:“我不知道……但是我总觉得……我好像……会被莱伊牵连进审讯室。”
这种感觉很荒谬,却异常清晰。
我的直觉曾经应验过无数次,这次也会是吗?
琴酒听着我这没头没脑的话,长睫有一瞬间的停顿。他抬起手,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梳理着我摇头摇得有些凌乱的头发,慢悠悠地开口:“按理说……应该是的。”
……这样搞得他这种看似温柔的动作有点像试图把我凌迟的温柔刀?好像形容得不够贴切,反正就那个差不多的意思。
“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明晃晃的纵容,“我不想让你进去。”
他顿了顿,指尖滑过我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你和莱伊,也没有任何值得审讯的关系。”他的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如果真有人该进审讯室……”
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墨绿色的眼眸里闪过冰冷的杀意。
“应该……另有其人。”
我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指向性,几乎是脱口而出:“是……朗姆吗?”
琴酒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嗤:“嗯。”
“一直动歪心思,拼命捧那个FBI卧底的,不就是他?”
没等我细想,琴酒环在我腰间的手臂突然收紧了些许。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颈侧。
“问题问完了?”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哑,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以及那骤然升高的体温。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危机和权力博弈,此刻似乎正是荷尔蒙急需释放的时刻。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明明只是贴着,看似没有和以前一样下一步动作,但是……他刚洗完澡,其实我也才洗完没多久。受裹着熊隔着纯棉的睡衣轻轻按压的话……
会控制不住泄出些许细碎的声音,断断续续,但因为嘴巴被牢牢堵着,连这点可怜的声响都显得含混不清。下意识地想张口,却恰好给了他可乘之机,被迫被勾住起舞。
眼尾不受控制地漫上绯红,纽扣被慢条斯理地,一颗,接着一颗,解开了。微凉的空气刚刚触及骤然暴露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下一秒,滚烫的掌心便覆了上来,严丝合缝地熨帖住那片微微起伏的细腻肌肤。所有未成言的呜声与抗议,终究彻底溺毙在了更深的交缠之中。
97.
深夜。
我累得几乎散架,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一下,沉沉睡去。
黑甜梦乡里,我忽然感觉腰间的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弄醒,睡意朦胧地咕哝了一声:“……怎么了?”
身后的男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脸深深埋在我的颈窝里,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仿佛要将我揉碎,嵌入他的骨血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我几乎又要睡过去的时候,他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对他来说堪称罕见的恍惚,在我耳边轻轻说道:
“……好像做了一个梦。”
梦?噩梦?琴酒也会做噩梦吗?
我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在一片黑暗中转过头,试图看清他的表情,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夜里依旧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
“梦到什么了?”我含糊地问,声音里带着浓重的睡意。
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他贴着我后背的胸膛,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
“……梦到……”他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是呓语,“我真的把你带进了审讯室。”
“这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啦。”我眉心跳了一下,不过还是睡衣更浓一些,拍拍他的手说,“安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你怎么可能送我进审讯室?”
琴酒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那力道大得几乎让我感到疼痛。他的唇贴在我的后颈,留下一个又一个滚烫而湿濡的吻。
98.
在怀中的人再次沉沉睡去之后,银发男人闭了闭眼,眼前似乎还能浮现光怪陆离的梦中勉强记住的一些片段。
他轻轻吻上开门英子棕色的发顶,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99.
梦到了带进审讯室,然后呢?
然后好像发生了很多事。
然后好像……
……
梦不会成真。
梦,不会有机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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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被安排调岗,最近这几天在做交接,新人真的让我感觉天塌了以及反复怀疑这样真的可以吗?……不管了,做完交接我就能奔向新工位了[爆哭]不过代价是要连上九天班[小丑]
看看我的休息和本文完结哪个更先到来[让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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