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5.
对我而言, 这个世界里有四个人,不仅是纸片人那么简单。
首先是工藤新一, 他不仅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还是我的宝贝大外甥。我单方面宣布与他一见如故,并且我可是他那能去学校接他放学的异父异母亲小姨。我自认为目前按照我与他的交情,他将来一定能在捣毁黑衣组织之后放我一马。我也十分期待着他带领红方消灭黑衣组织的那一天。
其次,是宾加,我的好闺蜜。他是我在黑衣组织交到的第一个,并不认识之前的那个我, 并不是因为我在黑衣组织里长大就对我有天然接纳和好感度,就和我当朋友的人。顺便, 因为他不怎么对人友好的性格, 我还算得上他在黑衣组织里唯一的朋友。不懂这种存在对我这种小心眼的家伙有多爽的人没福了, 哦,这么看起来, 我的性格也和琴酒很像?也不知道是本来性格有点相似的地方才会关系好, 还是因为黑衣组织的家伙共性都这样,抑或者是……我的这种小心眼也有被琴酒影响的原因在?
第三个, 是沢田纲吉。他比宾加更例外一点,他是这个世界里, 和我交朋友真的完全是因为我这个人与他聊得来,完全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与黑衣组织无关, 甚至还不会因为对黑衣组织的偏见而对我有不同看法的人。他和我交朋友,只是因为,我是我。
至于第四个……就是琴酒。
琴酒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重要。他是我刚意识到自己所在是怎样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时, 遇到的第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
他对我很凶,他又对我很好。
他给了我无法言喻的安全感。
我需要他。
但是我承认,我这个人有时候真的有点偏执地追求公平,比如说土味情话我会平等群发给列表里的每个人,再比如说现在——
琴酒要想我真的喜欢他,爱上他,而不仅仅是把他当成纸片人,ῳ*Ɩ 或者完全不把他当成是我喜欢的纸片人,就要先做到,他是喜欢我,爱我,而不仅仅是因为我是让他放心的、不会背叛黑衣组织的,组织成员。
这样才足够公平。
我感觉自己的脖子都仰酸了,也没等到琴酒的答案。
或许也等不到他的回答了,不能像那首歌唱的……哦,那天的相遇分开都飘成花~
不对,这种时候我怎么做到还能唱歌的?死脑子,别唱了!
收拾收拾,该跑路了。
等不到琴酒的回答,是件再正常不过的的事情了,估计就是再等下去,我最多能等到的也就是他嗤笑一声然后骂我脑子有问题。
搞得我都有点后悔了,闲着没事干问这个干嘛,要是就想让琴酒放我一命别练我了,也可以和以前一样疯狂耍赖或者说点土味情话把他恶心走。
现在好了,卡在这里了吧,大家都不开心了吧。
琴酒肯定不开心,我不仅恬不知耻地想睡他,还奢求他喜欢我。
我更不开心了,琴酒不拒绝我还好,要是点破了我的自作多情,我以后还怎么占他便宜?糟糕,他不会下一秒就让我从他家里搬出去吧!
不要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我想我的脸色肯定是一下子就变得非常惊恐,以至于沉默了许久的琴酒终于动了动那两片薄而冷的唇.瓣。
看到他有要说话的趋势,我马上紧紧闭上了眼睛,长而湿的睫毛颤.抖着刷过他的裤腿面料。要不是双手还忙着抱他的腿,我估计我已经在抱头求饶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灌入耳膜的,是琴酒那句低沉沙哑,几乎搅动凝固空气的话:
“你还想让我做到什么程度。”
我呆住了,大脑像被抽真空了一般空白。
一向冷漠的银发男人弯下了腰,手臂穿过我的膝弯和后背,以一种不容置疑又近乎珍重的力道,将我从软垫上捞起,稳稳地抱入了他怀里
是换做平时我一定会滋儿哇乱叫的公主抱。
我懵懵地下意识松开抱着他腿的双手,又紧接着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156.
不管他的喜欢到什么地步,他好歹是喜欢我的。
应该是喜欢我,而不是喜欢黑衣组织的开门英子。
对他来说,或许只能做到这种地步,只能这么回答。
但是,也足够了。
157.
我没再纠缠他是不是喜欢我,就好像这件事彻底翻篇了,我们又重回了以前的相处模式。
又不是完全以前。
至少以前只是他去洗澡,而不是被弄得一身汗以及……的我也要去洗澡。
不过,令人遗憾的是——
依旧没有全垒打。
怎么说呢,坦白讲,比起遗憾,以及被抱去洗澡时的那种微微不完全满足的不适,我还是松了口气的。
毕竟按照我和琴酒之间的体力差距以及各种差距,在我在意的公平问题没有完全解决之前,我还是觉得小命比较要紧。
伏特加就不说了,但贝尔摩德,我敏锐地察觉到她投来的目光似乎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玩味,仿佛洞悉了什么。我猜是她看出来我和琴酒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才会有的更加亲密?但是还差了点什么?但她既然完美地维持着那副波澜不惊的看戏面具,我也绝不会主动去自投罗网。
没过几天,就到了新年,今年的跨年夜自然还是我们三个一起过的。
这次的晚餐是打包的精致料理,因为是我和伏特加一起去买的,所以我还出于私心,硬是在路边摊买了一份章鱼烧。
那盒圆滚滚还冒着热气的章鱼烧就这样不伦不类地挤在高级料理中间,丝毫不影响我吃得格外满足。
我喜欢先把上面舞蹈的木鱼花一股脑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大嚼特嚼时,抬眼正好看见伏特加正小心翼翼地给琴酒面前的酒杯斟酒。
怎么形容这个时候的画面呢……
暖黄的灯光流淌下来,柔和了琴酒惯常的冷厉线条。他微垂着眼睑,银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在墨黑色的家居服肩头,静默的姿态像一头暂时收敛了利爪的猛兽。伏特加粗壮的手指握着清酒瓶,动作竟显出几分与他体型不符的谨慎。这一幕,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个念头无声无息地浮现: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是真的一直在一起,不是之前开玩笑的那种“我们三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的那种一直在一起,而是我甚至考虑到了很久很久以后,我们三个——我和伏特加头发都白了的以后,而暂时忘记了组织毁灭后我的退休大计。
这个想法到我和伏特加一起给女儿应援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客厅的灯早已被伏特加关了,主要的亮光来自不断闪烁的电视屏幕和我们手中挥舞的的应援棒。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光影在其中穿梭舞动。我的目光从屏幕上笑容甜美的爱豆身上移开,先是落在旁边激动得夹紧嗓子喊得忘乎所以的伏特加脸上。随后,我像是心有灵犀般,倏地转向身后。
琴酒依旧优雅地坐在沙发上,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但他并没有看屏幕,那双在昏暗中依然亮得惊人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落在我身上。那目光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却又奇异地裹挟着一丝难以捕捉的专注,仿佛我是整个房间里唯一值得聚焦的影像。
我的心跳也莫名其妙跳得好奇怪。
“我和成员们打算结束后去海边看日出,然后一起去浅草寺。不知道新年愿望说出来会不会失效,所以我就在这里小小透露一下。”电视里的粉色小蛋糕甜甜地举着话筒,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我的新年愿望,和大家有关哦!”
伏特加只顾得上夸张地捂住胸口,感慨女儿有多可爱,大叫着女儿心里有他。
……这似乎是我的词。
不过此时此刻,我已经顾不上吐槽他copy我了。
向来想一出是一出的我激动地拍了拍伏特加,又努力扑腾着手臂,跟扑棱蛾子似的,手脚并用地从柔软的懒人沙发里挣扎着支起身子。
我跪坐在搬家多少次我就带过来多少次的懒人沙发上,双手把在沙发上,努力将上半身探向琴酒的方向。眼睛因为兴奋和期待睁得圆溜溜的,几乎在发光:
“呐,大哥,伏特加,我们也去海边看日出吧!”
伏特加茫然地转过头,眼睛里写满了问号:“看日出?”
“对啊!”我用力点头,发丝随着动作晃动,“就跟女儿说的一样,去海边看日出!”
“你不会是想要去偶遇女儿吧?私生行为不可取,这还是你告诉我的。”伏特加很有粉德地提醒我。
“我才没打算偶遇女儿呢!就是我想去看,我还没有在海边看过日出呢!”算了,和伏特加说也没用,真正说话有用的在沙发上坐着呢,我又转回头去看琴酒,恳求得八字眉都露了出来,撒娇地掐着嗓子说,“大哥,拜托拜托,这是我一生一世的请求!”
糟糕,为什么冥冥之中有一种被拒绝的预感呢?
是因为琴酒懒得陪我胡闹吗?
158.
果然,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幸好,还不用等我从琴酒嘴里听到冰冷的话,就先被突如其来的电话打断了。
我们黑衣组织真的是那种很糟糕的组织呢,又在团圆夜让琴酒出马,这下好了,别人不团圆了,我们也没法团圆了。
是的,琴酒这次依旧没有带我。
他和伏特加飞快换了衣服就出门了,徒留我一个人看完了整场红白歌会。
准备上.床前,我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选择抱着我的新宠长颈鹿上了琴酒的床。
不然呢?回我床上,不还是被琴酒拎回来?就他那个掌控欲,啧啧啧。
有一说一,我的房间已经差不多成我的衣帽间了,确实没什么人味儿,不如琴酒的床上。
我把自己埋进柔软的枕头和被褥之间,在这片彻底被他气息包裹的空间里,熟悉的安全感很快拖拽着我的意识下沉……我抱着玩.偶,睡得昏昏沉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片混沌的睡梦中,我仿佛沉在温暖的水底,呼吸被某种柔软而温热的力量轻轻攫住。某种湿润而微凉的触感,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覆上了我的唇。
起初是试探般的轻触,像一片雪花悄然落在温热肌肤上,带着小心翼翼的凉意。随即,那压力稍稍加深,缓慢地、辗转地摩.擦着我的唇.瓣,带来一阵细微而奇异的麻痒。呼吸被短暂地剥夺,又渡入一丝熟悉的、冷冽的气息,与我梦中感知的一切交织。
我不安地嘤咛一声,下意识地想要偏头躲开这扰人清梦的侵袭,却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固定住了侧脸。那指尖带着夜间的凉意,贴附在我的颊边,指腹甚至无意识地、极轻地摩挲了一下我耳垂下的那片肌肤,触感粗糙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专注。
“……唔?”
睫毛颤.抖着,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极其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
视野朦胧不清,只有床头一盏昏黄幽暗的夜灯,勾勒出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轮廓。银色的发丝垂落,扫过我的额角,带来细微的痒意。那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瞳,正近在咫尺地凝视着我,里面翻涌着某种我无法立刻解读的、深沉的暗流。
他的吻并未因我半醒而停止,反而趁着我无意识轻哼出声的间隙,加深了这个触碰。
缺氧的感觉和这远超乎预期的唤醒方式,让我的大脑彻底陷入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带着夜露寒气和占有欲的吻。
终于被松开后,我的眼睛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睡意像黏稠的蜜糖般拉扯着我的意识。视野里是他模糊而深刻的轮廓,我下意识地带着一丝懵然的依赖,喃喃唤道:“大哥?”
琴酒并未作答,只是用行动代替了言语。
他有力的手臂轻易地将我从温暖的被窝里捞起,拿起被他随手放在床上的衣服就往我身上套,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跟任由他摆布的洋娃娃一样被他套好了毛茸茸的毛衣。
等到要穿裤子的时候,我终于彻底清醒,一把按住他还带着寒意的大手,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肤下蕴藏的力量。我仰起头,望进他那双在昏暗床头灯下亮得惊人的墨绿色眼眸,疑惑地问:“这是要出门吗?”
昏黄的光线柔化了他面部过于冷硬的线条,却让那双眼底的深邃显得更加迫人。他十分自然地点了点头,仿佛深夜将人从熟睡中挖起来套上衣服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159.
我以为他是要带我出任务,却没想到——
伏特加沉默地驾驶着黑色的保时捷,载着我们穿破凌晨的寒雾,最终停在了空旷无人的海边。
寒冷刺骨的清晨,海风像裹挟着冰刃,呼啸着掠过空旷的沙滩。
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羽绒服外面还紧紧地裹着一条从车上拿下来的厚毛毯,整个人几乎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样对怕冷的我来说也不太够,我还被琴酒用他的黑风衣将我整个包裹住,才避免被冻得瑟瑟发.抖。
但是,日出很美,冻得不亏。
遥远的海平线上,墨蓝色的天幕被一点点撬开,渗露出温暖的金红色光芒。光芒逐渐晕染开来,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将深沉的海面也一点点染成流动的金黄。
细碎的波光在海面上跳跃闪烁,像是撒下了无数璀璨的钻石。红色与蓝色渐变的苍穹中,零星散落的云朵被镶上了耀眼的金边,构成一幅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的画卷。
我听着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礁石与沙滩,发出一阵阵低沉而富有节奏的轰鸣,与呼啸的风声交织成自然的交响。无法控制地,我抬起头,望向正凝视着远方天际线的银发男人。
凛冽的海风将他长长的银发吹起,发丝狂舞,有几缕不经意地拂过我的手指和脸颊。触感并不柔软,甚至有些硬韧,带着凉意,就像他这个人的性格,冷硬而强悍。但发梢扫过皮肤时那细微的痒意,却又奇异地牵动着心跳。
我的心在这个时候,一片柔软。
总感觉,有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命中注定的缺口与遗憾,此刻终于被填满了。
似乎感应到了我专注的注视,琴酒单手压住被海风吹得有些不安分的黑色帽檐,缓缓垂下头来看我。
晨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将他惯常的冷厉融化了几分。他的唇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墨绿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金色的晨曦,也倒映着我小小的身影。
“看什么呢?”他的声音低沉,混在海风里,却清晰地钻入我的耳膜。
“大哥你……”我忍不住喃喃。
“嗯。”
“其实,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看到日出,还是在海边。”我咬着重音说。
琴酒慢条斯理地把我往他怀里拥得更紧,下巴放在了我的头顶:“嗯。”
伏特加乐呵呵:“这也是我第一次在海边看日出。”
我:“……”
很多时候,我觉得伏特加是个聪明蛋,但是很多时候……不提也罢。
160.
再过一个星期就是情.人节了,空气里似乎都提前弥漫起甜腻又令人躁动的气息,商店橱窗早已被各种心形装饰和红粉色调占据,就连街角的寒风都裹挟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巧克力香,polestar酒吧也早就做了情.人节活动的宣传。
一向重视每个节日的我开始头痛了。
我每年情.人节都会给黑衣组织的成员们群发巧克力,嗯,都不用说对日本文化有所了解了,但凡是看过日本动漫的,应该都知道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本命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义理巧克力送给朋友。除此之外还有送给同.性的朋友巧克力和送给自己的自分巧克力……让人不禁想到那句话,就是你知道日本人为了让你在情.人节花钱有多拼命吗?
不过也是多亏了这些卖巧克力的天才,作为连把巧克力加热融化都能做翻车的天才,我只需要花钱就好了。今年自然也不例外,巧克力我是早就下单预定好了,这么说起来似乎没有什么需要头痛的事,但是,还是有的……
此刻我正心不在焉地擦拭着郁金香杯,满脑子都是情.人节,却突然听到了一声来自女性的暴怒:
“渣男!”
我“嗖”地一下就抬头看过去了。
好家伙,这水泼得精准!那叫一个地道!要不是我的身份不太适合,我都想给踩着恨天高潇洒离开的漂亮姐姐鼓掌了。
可惜我不能,至少还要装成是个好酒保的我看了看周围,大家似乎都在忙,算了,还是我上吧。
我耸耸肩,往托盘里夹了块“干净”的白毛巾,走向拿着纸巾狼狈擦脸的男人。水珠正顺着他略显油腻的头发梢滴落,在他衣服上留下深色的污迹。
“小姐……”
我靠!好油腻的笑!比他的头发还油!早知道不来了!
那只原本伸向毛巾的手,在空中极其自然地转了个微妙的弯,目标显而易见地从毛巾转向了我端着托盘的手,意图不言而喻。
我刚要不动声色地往后缩一缩,避开这令人不适的接触,视线范围内,却毫无预兆地探入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的动作快得几乎带风,精准地拿起托盘中那条毛巾,几乎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直接塞进了那只不怀好意的手里。
“不客气。”
声音很低,却奇异地悦耳,带着一种独特的磁性。
还很熟悉,我的耳朵动了动,飞快地循声看过去。
说话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夹克衫,身形挺拔瘦削,头上戴着一顶黑色的针织冷帽,帽子之下,是几缕不羁垂落的黑色长发,还是卷曲的。他的眉眼深邃俊朗,鼻梁高挺,颧骨的线条清晰而略显冷硬,无疑是个极富吸引力的帅哥。
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散发的那种气质……嗯,沉稳,锐利,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名刀,沉默却无时无刻不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一看就非常不好惹。
反正我在看清他的脸,尤其是猝不及防地撞入他那双墨绿色的双眼时,就下意识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去!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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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日出的剧情就是《酒保》47章提过的英子曾经提议去看日出但是被拒绝的片段,没看过也不影响,就是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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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金香杯,威士忌的常用酒杯,于是黑麦威士忌就出现啦[狗头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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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楼丝,脑子里有这首歌只是因为本人是个在年会上被迫表演节目的倒霉蛋[小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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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欠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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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足够勤快,欠债就追不上我,你们还差得远呢~哦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