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独出去交谈的两位变种人领袖, 最后终于得到了一致的结果，他们要跟托尼进行更加详细的交谈。

但是考虑到对方的所在地是九头蛇的一处基地，那里可从来不缺少变种人抑制器。

为了避免出现主动上门送人头这种“笑话”, 他们来到了汉克的实验室, 准备通过刚刚升级的脑波放大仪跟对方交流。

但是还没有走进去, 他们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就这里的隔音效果来看，他们在门外能够听到, 已经足以说明里面争吵的激烈程度了。

耳听着动静要从争吵变成动手, 两个人急忙推门而入，事实上他们进来的也不知道是晚还是刚刚好, 一推开门, 他们看到的就是汉克掐着某个人的脖子将对方推倒在了地上。

因为所在角度的问题，那个人被汉克遮住了大半身影，以致于两人没能立刻认出来参与争执的另一个人是谁。

“这是怎么回事？”

还没有坐上轮椅的查尔斯快步走上前, 而跟他比起来，艾瑞克那不紧不慢的模样, 看起来就好像不在乎似的。

听到查尔斯的声音，汉克稍稍冷静了一些，但他看起来还是非常生气。

随着对方的稍稍让开，他们也看到了参与争执的另一个人，这是一个变种能力是在水中可以像鱼一样呼吸的变种人。

他是他们从某个水族馆里面救出来的，平时比较安静，这次怎么会跟汉克起冲突呢。

这两个争执的人，比较起来，他们两个还是更加相信汉克的。

但也没有因此就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 相反，他们先询问了对方。

按照对方的说法, 他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来实验室找汉克看看是不是因为变种能力。

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对方突然像是审问犯人一样的审问他，非说他破坏了脑波放大仪。

“你胡说！”

汉克看起来气坏了：“我今天来实验室，发现他在脑波放大仪前面鬼鬼祟祟的。”

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他跟对方吵起来，但是等他靠近，他发现脑波放大仪竟然被破坏了。

就算是这样，他都没有立刻给对方定罪，他查看了监控，监控显示只有对方一个人来过，而且监控设备还清晰的记录下了对方破坏仪器的全过程。

说着，汉克将那段监控放了出来。

另一个人的脸色刷的就变白了，但不像是那种做坏事被拆穿之后的模样，反而像是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做过的事情却出现在监控录像中。

查尔斯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这是他发动能力的前兆。

他看向那位脸色苍白，满眼惊悚的变种人：“别怕，也许你是被谁控制了，介意我看一看吗？”

对方脸上有着明显的犹豫，这可以理解，毕竟让另一个人窥探自己的内心，绝大多数人都会下意识的排斥这个。

再是风光霁月的人，心中也总有点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但在犹豫过后，对方很是郑重的点了点头，也许是因为不想被冤枉，也许是一旁的艾瑞克眼神实在是有些可怕，反正他非常愿意的点头答应。

只是他忍不住看向查尔斯：“如果我是被冤枉的。”

对方很显然是想要汉克为此道歉，至于为什么看向查尔斯，也许是觉得对方不会这样做，所以希望查尔斯主持公道。

但他显然想错了，都不等查尔斯给出什么反应，汉克就回答道：“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会向你道歉。”

双方看起来都很坚持，汉克坚持自己没有判断错误，对方则是坚持自己是清白的。

哪怕艾瑞克跟汉克其实不怎么对付，但是比起另一个人，他显然是更加信任汉克的。

可是查尔斯的检查结果，却好想在说明汉克可能真的出错了，监控设备没有问题，对方也确实干了这些事情，但对方似乎并不是在清醒的、自主的情况下做的。

非要说的话，对方像是被什么人操纵了，那段行动的记忆在对方的脑海中，属于一片空白。

换句话说，对方根本不记得自己干过这件事情，所以才会觉得汉克是在冤枉他，但这件事情又确实是他的身体干的。

这位名为汤姆的变种人在得到这个结果后，看向汉克的眼神带了几分不好意思，汉克看向对方的同样如此。

接下来似乎就要上演一场互相道歉的感人戏码了，但是非常突然的，朝着汉克走去的变种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针，目标明确的朝着查尔斯扎了过去。

这太突然了，对方的速度也太快了，而且那根针并不是金属制品。

哪怕距离查尔斯最近的艾瑞克反应及时，那根针还是划破了查尔斯的皮肤。

几滴鲜血流出，但比起外流的鲜血，查尔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仿佛通过那根针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中，这似乎是个不妙的情况。

但还不等他说什么，一阵难以抵抗的困倦直接席卷了他的大脑。

这应该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大脑，但依旧没能抵抗得住。

艾瑞克在进攻敌人跟保护自己人之间，都没来得及思考，就已经伸手接住了倒下的查尔斯。

这并不影响他攻击敌人，只是敌人还不等他攻击，就在一阵尖锐的叫声中，化成了一摊血水。

那滩血水在非常有规律的进行着移动，最后变成了一个属于钢铁侠的标志。

他们似乎不用花时间去找主谋了，敌人已经非常直白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这确实是钢铁侠的风格，嚣张、狂妄，令人生恨。

艾瑞克跟汉克很清楚，这是对方对他们进行的警告，他在用这样的手段警告并且催促他们，尽快完成那该死的变种人注册。

可现在最重要的显然不是那个该死的钢铁侠，艾瑞克将查尔斯抱到一旁的床上，别问实验室为什么有床，这里也兼职着医务室。

汉克抽出查尔斯伤口处的血液进行检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艾瑞克：“怎么回事？”

汉克眉头紧皱的模样，就像是查尔斯得了什么绝症。

实际上也相差无几：“是绝境病毒。”

而且还是更加糟糕的那种：“是专门针对变种人的绝境病毒。”

艾瑞克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这就是钢铁侠宣城的，能够让所有变种人变得‘安全’的新版绝境病毒？”

汉克点了点头，脸色非常难看。

艾瑞克握紧了拳头，他努力说服自己保持冷静，但实验室中漂浮起来的一些零件似乎在无声诉说着他的失败。

“有办法解决吗？”

他知道这是个愚蠢的问题，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毕竟汉克也挺聪明的，说不定……

汉克摇了摇头，如果那么容易的话，钢铁侠也不会一直嚣张这么多年。

要知道整个九头蛇的实验室，成千上百的聪明人一起发力，也照样没能破解这个。

对方研究了大半辈子的东西，就算他能破解，等他破解出来，他们估计已经去给查尔斯上过好几次坟了。

就算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得到这个答案的那一刻，艾瑞克还是难以抑制的失望与恐慌。

“它的作用是什么？”

汉克有些不确定的看着对方，他似乎从对方的声音中听到了颤抖。

实际上他自己的声音并没有比艾瑞克好到哪里去：“控制与禁锢。”

控制的是查尔斯的清醒与混沌，禁锢的则是他的变种能力。

除了这方面，还有一个非常典型的地方在于：“它还在吞噬着查尔斯的生命。”

变种人本身比普通人的寿命要更长一些，汉克不知道这种吞噬是一直的，还是钢铁侠宣称的让他们变回人类的一部分——变回跟人类一样的寿命。

汉克耳边响起了一些仪器扭曲、变形，甚至是报废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自然是实验室的警报声。

艾瑞克的变种能力失控了，又或者说在极端愤怒的情况下爆发了。

实际上不只是愤怒，跟愤怒比起来，即将失去的恐惧也许要更多。

他第一次拥有这样要好的朋友，他们是一样的，他们推心置腹、无所不谈。

他们谈论过去、现在、未来，他们谈论现实与理想，他们构思着计划与困难，每一部分都有对方的存在。

比起朋友，他们更像是家人，他们成为了彼此密不可分的一部分。

可现在，艾瑞克总是忍不住去试探查尔斯的鼻息，好确认对方还活着。

想起前不久刚刚化成一摊血水的变种人，艾瑞克生怕下一秒查尔斯就也会变成那样。

可要让他为此向钢铁侠投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不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这还包含着许多变种人的命运，如果查尔斯是清醒着，他绝对不会允许艾瑞克这样做。

他们曾经讨论过这种可能，比如另一个人被用来威胁自己，但他们那个时候没有想过真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其实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还有另一个钢铁侠不是吗，一个说要跟他们合作的钢铁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