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不屑解释, 冷哼一声就要继续动手。

但是这一次，阻拦他的人变成了史蒂夫。

史蒂夫当然不会觉得托尼这是在欺辱他人，他只是不希望托尼因为正义的举动被人误会, 甚至在出去之后背负上舆论压力。

哪怕托尼可能压根不在乎这个, 但是他不在乎, 不代表别人就能够任意借此去欺负他。

没有成功的伤害，难道就不算是伤害了吗。

就从托尼的反应, 以及2号的忌惮来看, 托尼绝对是知道什么，并且还掌握了证据的。

既然如此, 为什么还要放任别人给自己扣锅呢。

超级英雄都吃过舆论的亏, 史蒂夫自然不希望托尼吃这个亏，哪怕对方不是什么超级英雄。

“如果他做错了事情，而你恰好知道, 为什么不说出来，让所有人都清楚呢。”

托尼不在乎自己的名声怎样, 他也不在乎史蒂夫是怎么看，但是看向疯癫的6号，他的记忆不由回到了那个雾蒙蒙的葬礼上。

“他是一个擅长催眠的商业间谍，我手里有证据。”

说着，托尼还看了奥巴代一眼：“说起这个，你应该很熟悉啊，毕竟当初他不就是受你雇佣来我这里偷东西的吗。”

奥巴代闻言心里“咯噔”一声，这件事情他当然不会忘记，当时他正是看中了那个人据说百分百的成功率才雇佣的, 结果说好的百分之百成功，在托尼那里却直接变成了失败。

最后对方倒是成功逃之夭夭了, 奥巴代自己直接锒铛入狱。

一想到这个，奥巴代这次仔细看向2号，眼里的恶意可比托尼浓郁多了。

明明他们两个算是仇敌关系了，但是托尼的话奥巴代那是半点不曾怀疑啊。对方说是，他就真的相信对方是。

实际上何止是奥巴代呢，再不喜欢托尼·斯塔特的人，也不会觉得对方说的是谎话，这就是属于托尼·斯塔特的特殊魅力。

人们别管是爱他还是恨他，在很多事情上总会选择相信他。

眼看着对方几句话就扭转了局面，2号眼中不由划过一抹无奈，他并不是输不起的人，但是几次输在同一个人手里，托尼·斯塔特绝对是他命定的克星没错了。

他当然可以继续狡辩，死不认账，但那没有什么意义。

面对这样的托尼，2号也没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想法，毕竟当初托尼将他抓住了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让他成功逃走了。

至于这张脸曝光了，生物面具、化妆术、整容，改头换面的办法多得是，他可不会在乎一张脸。

现在最让人为难的地方在于，托尼·斯塔特希望自己将6号变回正常。

家人们谁懂啊，之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苦逼。

催眠这种事情，那可不是想催就催，想恢就恢的。

而且当初他能够成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6号本身就存在破绽，他自己主动在往极端上走，2号不过是推了对方一把而已。

面对托尼那副办不成送你去死的资本家嘴脸，2号这次是真心实意的在苦笑，他现在甚至完全可以凭借演技加上真情实感，来一番“臣妾真的做不到”的表演。

2号：“我真的做不到。”

他半点隐瞒都没有，言简意赅的表达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倒不是希冀托尼可以就此宽恕他，主打的就是一个实话实说、少做少错。

这万一越治越坏，那不完蛋。

可惜2号低估了托尼对6号的在意，他对于对方的在意，倒也不会将对方严严实实保护的密不透风的，但如果让他看到对方有遭受苦难，他绝对不会不管。

所以托尼半点不接受2号的自我否定：“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做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你一定是你没有尽心，你说对吗？”

2号只觉得自己要裂开了，这是什么资本家发言，你尽心就能做到，那你尽心一下，长生不老给我瞧瞧。

他有好多话想要说，但是对上托尼那不容置疑的表情，他选择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随便玩弄了一个人，人家的隐藏身份竟然是被托尼·斯塔特保护的存在。

你有这个背景你倒是早说啊，而且你都有这么大的背景了，还嫉妒他做什么。

深谙人性的2号其实很明白对方为什么会嫉妒自己，人面对跟自己天差地别的人，那是没法嫉妒的，就比如说6号对托尼·斯塔特。

而6号为什么会嫉妒他呢，或许在对方看来，他就只是一个幸运的能够遇到超级英雄，又恰巧有那么一点小聪明的存在吧。

可是从托尼·斯塔特跟史蒂夫之间的态度来看，恐怕对方才是最先遇到超级英雄的存在吧，只是后来他们分开了，估计还是托尼·斯塔特主动要求分开的。

所以说自己这是多么倒霉啊，但凡他们两个没分开，他又怎么可能在托尼·斯塔特的眼皮子底下，对他庇佑的人下手呢。

走到6号面前，抱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医治心态，2号仔细观察着对方此刻的状态。

目光呆滞，跟自己的催眠有点关系，要是加深一下……啊不，是解除一下，应该会稍微恢复那么一点。

对外界反应迟钝，是自我逃避的表现，这个时候只要多排斥……啊不，只要多鼓励一下，说不定可以有点效果。

在别人接近的时候，尤其是察觉到对方看向自己残缺部位时，会表现的很激动，利用这一点完全……不不不，这个时候就要想办法让对方重拾自信，不要那么在意。

……

“6号。”2号用上了自己最容易让人新生亲近的声音，去幼儿园当最受小朋友们喜欢的幼教都绰绰有余，可这对6号显然没什么用处，人家半点都不搭理他。

你忘掉你当初用【倒地不起】、【疯狂蠕动】、【阴暗爬行】的嫉妒目光，时时刻刻盯着我的时候了吗。

2号自认自己不是个好人，但在这场纠葛中，哪怕他是加害者，可6号这个受害者绝对不无辜。

你也就仗着自己有后台而已，不然谁搭理你啊，这次嫉妒的目光换到了2号的身上。

虽然自力更生很好，但人总有牙口不好的时候，谁不想要吃一口不用努力就能得到的饭呢。

要是我治好了6号，也不知道能不能凭借着这份履历，去斯塔特那里应聘个心理医生的岗位。

不过像托尼·斯塔特那样的人，应该是不需要心理医生的吧。

也不知道是嫉妒的转移存在什么特殊的魔力，还是2号的嫉妒刺激到了6号，对方渐渐地竟然有了别的反应。

这种无心插柳柳成荫的幸运max现象，实话实话，2号生平头一次呢。

福灵心至一般，2号几乎立刻明白了如何才是最好的治疗手段。

他不再试图让人感到亲近，而是努力表现的丑恶。

他越是丑恶，6号反而越是正常。

这有些类似于……知道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也挺不错的？

又或者是，虽然我身体残缺，但是有人心理残缺？

真不知道托尼·斯塔特到底跟对方有什么关系，反正任2号怎么想，都很难将这两个天差地别的人联系到一起去。

但是如果不是他们两个有直接联系，而是长辈之间存在联系，进而产生的间接联系。

看6号这样子，也不像是富贵过后来又落寞的，更不像是一个富贵过的长辈教导出来的，那么难不成对方的父辈是斯塔特集团的员工……

2号已经无限接近于真相了，奥巴代还在那里半点不明白呢，也怪不得当初同样是失败，一个逃之夭夭，一个锒铛入狱。

眼看着2号那边真的有了进度，而且还是积极正面的那种进度，托尼虽然没说什么，但态度明显放缓了些许。

反而是史蒂夫有些不太放心：“就这样将6号交给他，真的没事吗？”

毕竟当初好好的一个人，好吧，也不算也别好，但至少勉强还算正常的一个人，就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被对方给逼疯的。

托尼挑眉：“大英雄，他会在你面前肆无忌惮，是因为他很清楚，离开这里之后，你半点也奈何不了他。”

但托尼就不一样了，他或许不敢说可以轻松拿捏全世界，但拿捏一个有把柄落在他手里的2号，那还是绰绰有余的。

托尼表现的自信满满，2号刚刚的模样也确实不像是在骗人。

暂且放下对6号的担忧，史蒂夫话题一转说起了直播间。

“这里判定爱国与否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他再次问了这个问题，明明最开始的时候他已经问过了，托尼也给出了答案。

托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知道？”

为什么，其实原因很简单。

史蒂夫：“你看起来很放松，似乎笃定了自己一定可以平安离开。”

“就只是因为这个？”托尼也不知道该说史蒂夫是聪明还是傻，“也许是我因为相信你呢。”

“你如果相信我，就不会一开始要跟我分开。”而且就托尼·斯塔特表现出来的，实在不像是一个会“迷信”超级英雄的存在。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啊。”

托尼假模假样的称赞道，接着就再次给出了跟之前一样的答案：“可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就算他知道，也不可能“当众”说出来。

毕竟要是他早就知道，那么之前为什么一直不说，那些曾经有亲人死在这个直播间里的人，仇恨会全都转移到他的身上。

托尼不怕麻烦，但也不想自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