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主持正义的联合国大军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讨厌夏天 9813 2024-04-03 16:01:11

萨珊波斯都城泰西封南面不到五百公里就是大海,此刻萨珊波斯沿海港口城市法奥城中乱成一团。

有人拼命地向城内跑,大声地叫着:“大楚人杀过来了!”外国大军出现,不是为了攻打城池还能是为了什么?想要活命就要赶紧进城关闭城门。

有人惊喜地叫着:“大楚人来了?快去看看。”那个唱歌大楚竟然来了?倒要看看大楚人的原版歌曲与波斯人的翻唱有什么不同。

有人爬上了低矮又单薄的城墙,骑在墙上兴高采烈地远远眺望,大楚人攻打城池与他们这些穷鬼有什么关系,倒要看看大名鼎鼎的大楚人长什么模样。

有人兴奋地叫着:“铁杵磨成针的李白来了吗?砍桃树的华盛顿来了吗?”他对这两个萨珊波斯的大楚名人其实没什么兴趣,看到大楚名人又不会多长一块肉,纯粹是为了显示自己的才学渊博。

法奥城的城主脸色苍白如纸,不停地问着:“大楚来了多少人?我们的军队呢?”

一支萨珊波斯的军队拼命地从城内向码头跑,但是一支骆驼商队正好堵住了大门,更糟糕的是有一包货物掉在了地上,有商人在捡货,有波斯人在抢货,有商人大声喝骂阻止别人抢货物,乱糟糟的人将城门堵得死死地,波斯军队的将领要不是认识那商队的人,差点以为这是大楚派来夺取城池的细作了。

将领厉声叫着:“出城!去码头,挡住大楚人!”身为港口城市的将领多多少少遇到过几次海盗抢劫城池的事情,很清楚对方登陆的时候是最虚弱的时候,只要法奥城的人抓住机会就能打败对方。他挥舞着手里的刀子,厉声叫道:“弓箭手!长矛手!不要让大楚人上岸!他们在水里走不快,射死他们,刺死他们!”

数百波斯士兵大声地应着,手忙脚乱连滚带爬地出了法奥城,拼命地跑到了几公里外的码头,然后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海,所有士卒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那波斯将领绝望地看着眼前的码头,几艘船已经靠岸,船中的士卒已经尽数下了船,正在起锚准备离开港口,腾出登陆位置。有船只刚刚靠岸,无数的大楚士卒一声不吭地跳进大海,在齐腰深的海水中拼命前进,水花四溅,遮蔽住了他们的脸面,却没人说一句话。大约数千大楚士卒穿着闪亮的铁甲在岸上列队,好些人身上滴着水,却一动不动。有将领在队列前大声地叫嚷着什么。

大楚士卒已经完成了先头部队的登陆,但这些不足以让那波斯将领绝望。让那波斯将领绝望地是眼前的大海之上,数百艘船只静悄悄地漂浮着,等待进入码头,每一艘船上都站着密密麻麻的大楚士卒。

最靠近码头,以及船队的侧方和后方有几艘大船特别的显眼,那些大船的船舱竟然像是一面城墙,高高的,有无数的窗户,船舱顶部更有几个古怪地设备,有士卒笔直地站在那些设备边上,冷冷地注视着码头。

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海水,到处都是大楚的船只和士卒。

那波斯将领失去了所有的抵抗的念头,他喃喃地道:“这是有几万人吗?”

法奥城只是一个小小的港口,总人口也不过几千人,怎么可能对抗几万人的大军?他慢悠悠地走回了法奥城,既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也没注意城门口的商队有没有挪开,他清醒过来的原因是被法奥城的城主用最野蛮的方式在脸上打了一个耳光。

“究竟来了多少大楚人?”法奥城的城主双目通红,揪着那波斯将领的衣领厉声喝问。他在梯子上只能看到远处的港口似乎有不少船只,而法奥城的士兵逃回来之后甚至没有坚守城池的念头,跑进了城内躲了起来,法奥城城主没有得到一丝大楚人数量的确切消息。

那波斯将领平静又悲哀地看着法奥城城主:“有几万大楚人,到处都是大楚人……阿卜杜勒,我们已经完了……”

法奥城城主阿卜杜勒猛然摇晃,几万大楚人!他唯有尖叫:“关闭城门!挡住城门!”无数波斯人怒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关闭城门?一群人拼命地去关城门,有人却淡定无比:“大楚人都是好人,怎么会进攻我们?”他看着周围惊愕地人,道:“大楚人都是爱好和平的!你们听过大楚的故事吗?大楚的故事里没有一个是打仗的,都是教育孩子做个好人。这样的大楚会是强盗吗?”他傲然看着四周的人,我比你们懂得多,你们都是白痴。

四周的人惊愕地瞪着他:“一个无数人大合唱战歌的民族会是爱好和平的?”

那人瞬间脸就红了,该死的,他忘记大楚的战歌了。但此时此刻决不能承认错误,他大声地道:“那是神灵的战歌!大楚人信奉神灵,爱好和平,不可以吗?”

有波斯人指着他大骂:“波斯奸!”最恨年轻人听了几首大楚的歌,知道几个大楚的故事就把大楚当做爹娘了,根本就是波斯奸细,应该用石头砸死。

有波斯人大声地叫好:“说得对,有道理!”管那个人说得是对是错,他们有热闹看就好。

法奥城主阿卜杜勒焦急地下着命令:“……快去禀告国王陛下大楚人杀过来了!快去召集援兵!快去准备弓箭!快去将我家人送出城!快去……”他一口气不停地下着命令,完全不管手下有没有听清楚,也不管谁在执行哪一个命令,他只知道自己此刻必须下命令稳住局面,完全不知道具体该做什么。

法奥港的码头,胡问静在楼船上眺望远方的法奥城,望远镜之下可以清楚地看到法奥城上竟然有无数波斯人坐在城墙上悠闲地看热闹。

周言走过来问道:“陛下,是不是可以再继续前进。”看着水道继续向北延伸,似乎船队可以从大海进入萨珊波斯的内河,要不要再前进一段试试?对于眼前的法奥城她完全没有看在眼中,这种只有几千人的小城池不堪一击,而萨珊波斯人只有一些烂渔船,不可能用舰队封锁港口。

胡问静摇头:“不能冒险,留在法奥刚刚好。”这一路而来没有看到波斯人有舰队,但是她依稀记得波斯人在历史上有跨海进攻阿拉伯的事情,如此说来波斯人也是有海军的,要是太过大意被波斯人的舰队堵在了波斯内河之中就搞笑了,而法奥港口是海港,她绝不信波斯有能够堵住海港的舰队。

小问竹扑在船舷上,看着法奥城惊讶极了:“为什么都是黄色的?”一眼望去,这法奥城除了沙土还是沙土,一点点绿色的东西都没有。

司马女彦指着某个方向叫道:“那里有奇怪的树。”小问竹使劲地看,那古怪地东西真的是树?为什么像是特大号的柳树?

胡问静扯住司马女彦的背心,又将小问竹也从船舷上扯了下来:“小心掉下去!”两个小不点根本不在意,只管对着岸上的风景指指点点。

胡问静瞅了一眼岸上的特大号柳树,有些没把握:“那大概是枣椰树,枣子很甜很甜的。”距离远了,看不真切,而且没见过真的枣椰树,不敢确定。

小问竹不信:“我见过枣树的,不是这样的。”

大楚的士卒逐渐上岸,岸上已经有万余士卒列队整齐。

胡问静问道:“法奥城的人还没来?”

周言摇头:“已经派了使者去沟通,可是差点挨了一箭。”她顿了顿,兹事体大,不能说得太含糊,补充道:“应该不是想要杀人,但是驱赶和拒绝沟通的意思很明显。”

胡问静点头,这法奥城见到数万大楚人忽然登陆自然是怕了,但是胆子小到不敢沟通也是奇葩了。她随意地问小问竹道:“我们怀着友善而来,对方却不肯接受,该怎么办?”

一群将领微笑,鼓励着看着小问竹,眼色暗号狂飙,若是小问竹回答不好一定会被胡问静责罚写大字或者没肉吃的。

有人拼命打眼色,小问竹应该回答“对方不友善,我们就要用爱心感化他们”。虽然这句话有些脑残幼稚圣母,胡问静绝不会这么做,但是小问竹还是个孩子呢,小孩子就该善良友爱仁慈,看到兔子受伤了就呀呀呀地叫,如此回答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美美的小仙女。

一些将领低声咳嗽,这种回答太浅薄了,小问竹是胡问静的亲妹妹,是大楚的长公主,怎么可以有圣母之心?必须45°角看天空,负手而立,衣衫飘飘,傲然道:“不管他人理解不理解,接受不接受,我们只做对的事情。”

有一些将领嘴唇轻动,这种中二的言语作为大楚长公主有些丢人,必须有长公主的霸气,所以必须回答“我大楚的善意,他们不接受也要接受。”

小问竹瞅瞅众人,用力点头,众人心中大慰,果然小问竹最聪明了,立刻看懂了他们的意思。

小问竹睁大眼睛握紧了小拳头跳脚叫着:“不肯接受我们的友善,那就灭了丫的,看谁还敢不接受我们的友善!”司马女彦睁大了眼睛跟着叫:“对,灭了它!灭了它!叫它不接受我们的友善!”

一群将领眼珠子都要掉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胡问静在两个小不点的脑袋上一人拍了一掌,道:“要做好孩子,不准打打杀杀。”两个小不点抱着脑袋惨叫,委屈地看胡问静,难道还要跪下来求他们接受友善吗?

胡问静板着脸,下令道:“法奥人不肯开城门接受友好的会谈,那么就砸了城墙,让他们懂得什么是友好。”

小问竹更委屈了,跳到胡问静背上搂着她的脖子使劲用力:“我又没有说错,你还不是灭了它,为什么要打我?”

胡问静转头瞪她:“我只是砸了城墙!哪有灭了它?你要做好孩子!”

小问竹扁嘴,然后吐舌头:“姐姐都不是好人,我为什么要做好人?”司马女彦用力点头,问静姐姐不是好人。胡问静捏拳头,小问竹和司马女彦尖叫着跑得远远地。

周围的将领们微笑着,放在大楚普通人家之中,小问竹和司马女彦的年纪已经文文静静地学习女红了,为成亲做准备了,怎么会像个五六岁的孩子一样闹腾。

司马女彦跑了老远,扯着小问竹的衣角,道:“问竹姐姐,我们上岸吧。”在船上待久了,一点都不好玩,而且她好想吃枣子啊,都要流口水了。

小问竹瞅瞅胡问静,坚决摇头:“姐姐不上岸,我们也不上岸。”小问竹是有分寸的,知道在姐姐身边安全无比,怎么闹都行,但离开姐姐身边就有可能有危险了,姐姐一定会生气的。

司马女彦用力点头,非常地听话。她最听问竹的话了,在她心中胡

问竹和胡问静两人都比她的亲姐姐们更亲,她的亲姐姐们就知道叫她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要吟诗作画,要规规矩矩,还要说“你已经是大人了,不能这样”。司马女彦觉得自己当然是大人不是小孩子了,她已经十一岁了,可是对打着“你已经是大人了”的旗号逼迫自己做不喜欢的事情的妈妈和姐姐们就觉得心里委屈,为什么她要做那么多不喜欢的事情,为什么那么多喜欢的事情不能做?问静姐姐和问竹姐姐就不会这样,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怕闯祸了,问静姐姐和问竹姐姐也不会生气。

司马女彦嘻嘻地笑着,跟在问竹背后在船上乱跑。她知道问静姐姐依然把她当做小孩子,不许多吃冰淇淋,每天要做功课,可是她就是觉得与问竹姐姐问静姐姐在一起开心极了。

法奥城中阿卜杜勒看着无数大楚士卒排着整齐的方阵缓缓逼近城墙,一阵颤抖。以前也没觉得上万人有多么的了不起,萨珊波斯有的是上万人的军团,可是亲眼看到敌军有上万人,而己方总人口只有几千人,这带来的震撼和恐惧超出了他的预料。

城外,有翻译大声地叫着:“我们是大楚人,大楚是萨珊波斯的盟友,我们带着公正公平和爱而来,我们不会伤害萨珊波斯的人。”

阿卜杜勒坚决不信,大灰狼对小白兔说我是好人,把门打开,小白兔要是蠢蠢得开门,立刻就会成为大灰狼的晚餐。他淡定地回答:“既然阁下是善意地,那就在城外稍作休息。若是阁下怀着恶意而来,那我们法奥城的人就会让强盗流干最后一滴血!”

这句话是阿卜杜勒认真思考过的,充分体现有礼有节,有软有硬,既彰显了波斯人的勇气,又不会得罪了大楚人。毕竟真的用几千人对抗万余大军就是找死。哦,错了,不是万余,是几万,除了城外的上万大楚人,港口还有几万人呢。

一群波斯人用力点头,有城墙在心里就安稳了很多,法奥城建立以来所有妄想进攻法奥城的海盗都被坚固的城墙挡住和打败了,只要城门一关,量城外大楚人再多也进不来。

有波斯人骑在城墙上,大声地叫着:“大楚蠢猪,动作这么慢,后悔了吧?”根据历史经验,能够冲进法奥城中劫掠的海盗都是动作迅速,在法奥城关闭城门之前冲进了法奥的,大楚动作这么慢,在码头就耗费了大量的时间登陆,真是一点点都不懂得兵法啊,连海盗都不如。

有波斯士兵从人群中冒了出来,鄙夷道:“明明已经有几千人登陆了,也不知道趁着城门没关冲进城,大楚人果然是只会唱歌的懦夫。”现在城门关了,安全了,大楚人进不来了,逃回城内躲藏的波斯士兵胆气也壮了,开始指点江山了。

有波斯人张望着城下的大楚人,这方阵整整齐齐,很是好看,但是怎么不唱歌啊。他大声地叫着:“大楚人唱歌啊,来一首!”不唱歌怎么叫做大楚人呢,人家阿三都知道一边打仗一边唱歌,一边走路一边唱歌,大楚人不会连三哥都比不过吧?

法奥城内嘘声四起,丝毫不觉得大楚人能够进入法奥城。

阿卜杜勒脸都青了,一群菜鸟懂什么?但此刻他不能直说仅仅三米高的城墙绝对挡不住上万大军,法奥城内的百姓神奇的士气爆棚,求都求不来啊,他还能嫌弃士气太多打爆了士气?阿卜杜勒竭力徒劳地叫着:“不要胡说,大楚很有可能是怀着和平而来。”

法奥城外,小问竹气愤了,虽然听不懂波斯人的言语,但是只看动作就知道波斯人以为有了城墙就可以蔑视大楚人了。她恼怒地道:“二营长,拿我的回回炮来!”司马女彦扯着小问竹的衣袖:“问竹姐姐,能不能让我来?”小问竹用力点头:“好啊。”司马女彦欢喜地笑。

法奥城墙上,有波斯人看着大楚军中有士卒忙着组装着什么设备,叫道:“那些大楚人在干吗?”法奥城内的波斯人看了许久,谁都不认识那是什么东西,波斯人打仗的历史中没有投石车这么高级的东西,打仗向来是勇士骑着骆驼或者骏马冲到了城门下拔刀乱砍城门。

城外大楚军中,整齐的万人方阵之中,有人虽然站的笔直,心中却惊恐无比。他从来没有杀过人,人生第一次参加战争,虽然根据练熟的步兵操守喊口号,踏步,列阵,但是心中惊恐极了,那些波斯人会不会杀了他?那些波斯人若是一刀砍过来,他该怎么办?那些波斯人会不会长得比马还要高大?他越想越是害怕,浑身不断地发抖。

附近有士卒看到了,低声道:“不要怕,我们是伟大的大楚人,我们天下无敌!”那发抖的士卒感激地看过去,可是依然发抖。另一个士卒也低声安慰道:“我们大楚人杀敌人就像是杀只鸡,根本不用担心。”又是一个士卒低声道:“我们穿着昂贵的铁甲呢,刀枪不入的,不要怕。”几人站着笔直,身形一动不动,声音也尽量压低,但是仍然被将领听到了。一个将领走了过来,低声呵斥道:“你看左面,那是我们大楚的中央军,看他们怕了吗?你看右边,那是大楚的交州士卒,看他们怕了吗?还有扶南人,林邑人,他们怕了吗?你不要给竹州人丢人!”那害怕的士卒悄悄地看四周,中央军、交州军等部的士卒站的笔直,他可不能给竹州人丢人。

那将领看着方阵中的士卒,心中有些感慨,这些人都是竹州人,中心度没问题,但是这战斗素质就差了些,甚至没有见过血,他唯有厉声喝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

数千新州士卒一齐怒吼:“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好些人依然在情不自禁地发抖,并没有因为喊口号而镇定。

另一个大楚士卒的方阵之中,一个将领听着隔壁新州士卒的怒吼,急忙厉声叫道:“若有退缩,后排杀前排!”方阵中的士卒跟着怒吼,声音虽然整齐和嘹亮,心中的惶恐和畏惧却反而更加多了。有士卒低声道:“若是……若是……”他含含糊糊的,附近的士卒却都懂了,有人低声警告道:“不要犯傻!中央军,新州军都在这里,我们若是敢叛逃,立刻死无葬身之地!何况我们能逃到哪里去?你们知道这里是哪里吗?知道交州在哪里吗?知道这里哪里有吃的吗?逃出去了也会死路一条!”其余士卒重重点头,他们是交州军,对大楚朝没有一丝一毫地忠心度,可是竟然到了这里为大楚卖命。有人低声痛哭:“都怪该死的司马家!”但不管怪谁,到了此刻已经没有丝毫的退路,唯有老老实实地为大楚卖命。

更远处的方阵中,一群扶南人挺直了胸膛,大声地喊着口号,每个人脸上都散发着得意和自信。有人低声喜悦地道:“要是能够立功,是不是就可以做大楚人了?”有人急了:“喂喂喂,我家还有七口人啊,我要是不能立功我一家人怎么当大楚人?你们一定要让给我啊!”周围的人理都不理,没有本事立功就是废物,大楚怎么会要废物?有扶南将领厉声道:“机会只有一个,是成龙还是成虫,你们自己想清楚!”一群扶南士卒恶狠狠地看着前方的法奥城,无论如何要搏一搏。

另一方阵中,一群林邑人惊恐地不安,看别的大楚军个个杀气腾腾,每一个士卒好像都是杀了几百个人的王牌特种兵,可自己也就是刺过稻草人,这可怎么半?有将领呵斥道:“别怕,我们赢定了,波斯人一定不是我们的对手!”一群林邑士卒当然知道己方人多势众赢定了,可是这不代表波斯人不会还手,更不代表自己不会死。不少人一边喊着口号,一边浑身颤抖,然后更幽怨了,中央军和竹州军有铁甲,其余人只有皮甲,这防御力差太多了。有将领呵斥道:“想要铁甲?好啊,这次就是杀出林邑军的威风,拿一身铁甲的机会!”抱怨的人立刻怂了,打仗哪有种地和做生意来得安稳啊。

大楚军中军中,司马女彦见回回炮终于组装好了,欢喜地大声下令:“发射!拆掉法奥城的城墙!”只觉自己是大将军,气势逼人,天下无敌。

“嘭!”一个回回炮率先投石,其余回回炮的射手注视着空中的巨石,这一次投射只是测试距离的试射,只要一个回回炮测准了距离和角度,其余回回炮跟着复制就行,节省大量的试射时间。

法奥城外上万大楚士卒,法奥城内数千波斯人一齐看着一块巨石在天空中划过完美的弧度击向法奥城的城墙。上万大楚士卒司空见惯,有人甚至想要打瞌睡,一次试射有什么好看的,甚至不是火焰巨石。数千波斯人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天空中飞来的巨石,一齐尖声惊叫:“啊啊啊啊!”

无数波斯人看准天空中的巨石的趋势,疯狂地躲避。有人从城墙上直接跳下来,有人连滚带爬地向一边跑,有人惊呆了,根本不会动,被附近的人扯走,有人看着石头不会砸向自己,依然骑在城墙上兴高采烈兴奋无比地看热闹。

“嘭!”

从天而降的巨石击中法奥城的城墙距离地面一米五的位置,发出巨大的声响,黄色的尘土四溅,那一段法奥城墙笼罩在了烟雾之中,无数波斯人凄厉地叫着。

被击中的那一段城墙西侧十几米外,一个波斯人的身形剧烈的摇晃,然后掉下了城墙。

一个大楚回回炮射手微微点头:“测距基本准确,可以就这个角度攻击,准备点燃……”他猛然长大了嘴,呆呆地看着法奥城。

黄色的尘土散去,露出一个巨大的窟窿,三米高的法奥城的城墙彻底坍塌,露出了一个宽七八米的大洞,透过大洞可以清楚地看到法奥城内的低矮建筑,甚至可以看到一些波斯人倒在倒在地上凄厉地尖叫。

所有大楚将领和回回炮手都惊呆了!马蛋啊!那真的只是回回炮的一次试射,甚至都没有安排火焰巨石,怎么这牛逼轰轰的法奥城的城墙就塌了呢?

周言下巴都掉了:“波斯人的城墙竟然是土坯的,还是单层的?”单层土坯墙肯定冤枉了波斯人,单层的土坯墙推一下就倒了,这法奥城的城墙至少是三层的,但是总共一尺多厚的三层土坯墙放在大楚也叫城墙?若是这些波斯人看到太康城二十丈厚的城墙会不会彻底疯掉?

胡问静后悔极了,明明看到波斯人骑在城墙上的,说明这城墙是极其的薄的,为什么她就没有想到波斯人的城墙就是纸糊的呢?想想《阿里巴巴和四十大道》电影

中的城墙就是薄薄的土坯墙啊,那还是公元八世纪阿拉伯地区鼎盛时候的城墙,眼前早了几百年,这阿拉伯人的邻居波斯人为什么就不会有一个土坯城墙?胡问静握紧了手里的剑,深刻反思,严厉检讨自己的大意,作为公元三世纪末站在人类最顶端的文明的皇帝,她开始飘了。

“多少人因为飘了,结果摔倒坑里爬不起来?”胡问静心生警惕,那个云,那个健林,不就是飘了以后摔趴下了?胡问静闭上眼睛深刻反思这次出击是不是有漏算的地方,这支强行整合的军队会叛变吗?交州投降不到一个月,敢反叛吗?林邑和扶南会逃跑吗?胡问静对此毫不担心,她带来了两万大军,其中有一万中央军,三千新州军,兵力占有绝对优势,她召集扶南、林邑、交州军参战不是为了在波斯的战斗,而是为了更遥远的考虑。那么,会被波斯海军堵在法奥吗?胡问静默默摇头,有陆易斯占领了波斯湾西侧,她根本不担心被掐断后路。胡问静松了口气,大局上应该没有疏漏,只要再谨慎一些,断断不会阴沟里翻船。

一边,小问竹与司马女彦不屑地对着法奥城吐口水,垃圾城市,纷纷钟就灭了。

大楚军中,上万士卒见了法奥城的城墙破碎,城内惨叫声不绝,所有人都觉得信心爆棚,一切因为第一次打仗产生的压力和惊恐尽数消失不见,法奥城内的波斯人就算比大象还要高大也不过是纸扎的,一个手指就能捏死了他们。

无数士卒厉声大叫:“大楚!大楚!大楚!”身为大楚人怎么会怕了波斯人?这世上没有任何人可以挡住大楚人。

竹州军中,士卒们看着倒塌的法奥城墙,心中充满了自豪,大楚是神灵庇佑的国家,有吃不完的稻米和猪羊,有比小山还要高的楼船,有不用牛马就能自己动的拖拉机,他们能够成为伟大的大楚人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有竹州士卒情不自禁地如同在新州一般唱起了歌:“烽烟滚滚唱英雄……”数千新州士卒像是得到了信号,一齐歌唱:“……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

万余中央军、扶南军、林邑军士卒跟着合唱:“……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大楚将士驱虎豹,舍生忘死保和平……”

交州军士卒怔怔地听着友军们的大合唱,万人大合唱的身影如雷声,如雨声,如灵魂深处的呼喊,只觉热血上涌,泪水不由自主的滴了下来。个别心怀叵测之辈脸色惨白,大楚军力鼎盛,雄壮若斯,小小的交州能够平安投降已经是走了大运了,哪里还能有其他想法。

法奥城内,天降巨石击碎了城墙,大片的城墙倒塌,其余城墙摇摇欲坠,巨石余势不衰,落在地上而弹起,又向前滚了老远,撞入了一间民宅之中。

城内的波斯人凄厉地尖叫,有人却毫不犹豫地拎住家人衣领就是一个耳光:“叫什么!快与跪下迎接真神!”

另一个波斯人听了,反应过来,大声地道:“不错!是真神!大楚人之中有真神庇佑!若不是真神,怎么可能天降巨石?怎么可能打碎坚固的城墙?”他飞快地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虔诚祷告:“伟大的真神啊,我竟然没有认出你!请原谅你虔诚的信徒。”

越来越多的波斯人跪了下来,虔诚地祈祷。反抗?与大楚人厮杀?谁敢与真神的信徒厮杀,老子就打死了谁!

阿卜杜勒眼珠子几乎凸出眼眶,大楚真的有神灵庇佑?他心中混乱无比,作为一个人,他相信真神的存在,作为一个波斯官员,他也从非官方渠道听说过大楚新州有神迹,地上长出吃不完的粮食。他曾经以为这只是谣言,可眼前的一切似乎证明大楚真的有真神存在。可是,他信仰的神灵呢?为什么他信仰的神灵在伟大的萨珊波斯遭受入侵的时候没有出现?

波斯人虔诚地跪在地上,有人忽然一怔,从地上仰起头来,不敢置信地道:“听!大楚人在唱歌……”法奥城中所有人凝神细听,城外的歌声陡然响亮无比,包围着城内每个人:“……大海扬波作和声,大楚将士驱虎豹……”

虽然听不懂大楚的言语,但那熟悉的旋律几乎一秒钟就让人知道是哪首歌曲。有波斯人惊恐大叫:“是大楚人的战歌!大楚人唱歌了!大楚人要进攻了!大楚人要杀光我们!”无数波斯人吓得泪水都流不出来了,大楚人就要一边唱歌一边杀光了所有人了!

有波斯人捶胸顿足:“谁!刚才谁说不唱歌的大楚人不是大楚人的?大楚人唱歌就要杀人的!”

有波斯人猛然站了起来,大声地:“我们投降啊,快开城门,我们投降大楚!”

无数波斯人愤怒极了,为什么要关城门?为什么要向大楚人的使者射箭?无数人怒吼着:“快开城门!”

叫嚣声中,法奥城门大开,数千波斯人高举双手,如潮水般涌出了法奥城。

有波斯人叫道:“我们投降大楚!”然后发现一个该死的问题,他们不会说大楚话!会不会被大楚人误会了,然后统统杀了?

有波斯人镇定无比:“大楚有真神,只要我们虔诚地投降,真神一定会感受到我们的虔诚。”

一群波斯人来不及嘲笑“虔诚地投降”根本不通,只想问一句,大楚的神灵知道了,大楚的士卒知道吗?看那边大楚士卒的方阵开始移动了,哎呀!有大楚士卒举高了刀子!大楚神灵太忙,没有来得及通知所有的大楚人波斯人投降了,怎么办?柠檬小说

有波斯人反应极快:“唱歌!唯有唱歌!”

无数波斯人跪下唱歌,靠近的大楚人虽然听不懂波斯语,却听到了熟悉的旋律,显然一怔,放慢了脚步。更多波斯人大喜过望,音乐果然无国界啊,唱歌!所有人都唱歌!用嗓子,用泪水,用心灵歌唱吧!

法奥城出现了神奇的一幕,上万大楚人齐声歌唱,雄伟的歌声在天空中回响,数千波斯人跪在地上大声用不同的语言唱着同一首歌,每个人泪流满面却又喜气洋洋。

胡问静傻傻地看着所有人都在唱歌,是不是来错现场了,到了春晚现场?可是她八岁以后就没看过春晚啊。

小问竹和司马女彦扯胡问静的袖子:“姐姐,为什么他们要唱歌啊?”

胡问静更沉默了,我哪知道?她忽然脸色大变:“难道不知不觉被阿三的原力影响,大楚士卒开始动不动就唱歌了?”

……

大楚皇帝陛下率领数万大军,怀着友好与和平的心,远渡重洋,顺利抵达萨珊波斯的南部港口城市法奥,数千法奥城的百姓热烈反应,热泪满面,双方进行了友好的接触,进行了深入的会谈,法奥城主阿卜杜勒确定大楚皇帝陛下绝对没有进攻萨珊波斯的打算,一切为了和平,和平万岁!

法奥城北面的城市同样这么想,大楚人绝对没有一丝的入侵波斯的意思,一切为了公平公正和爱。

“你们是不是疯了?”一个法奥城北面的城市城主呆呆地看着波斯信使,大楚皇帝亲自带着几万大军万里迢迢地到了萨珊波斯,竟然是为了和平?他冷冷地看着那个信使,只觉萨珊波斯的官场实在是太腐败了,任人唯亲,白痴都能当城主,不然怎么会说出大楚毫无恶意的愚蠢言语?

他掀翻了身边的水果盘,厉声道:“大楚是想要在法奥登陆,然后杀向萨珊波斯的都城泰西封!”从地图上看,法奥距离泰西封只有五百公里,比从大楚的新州到达泰西封至少近了一倍,而且道路更是方便多了,从法奥到泰西封可以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一路有吃有喝,交通便捷,大楚可以赶着马车进攻泰西封,而从大楚新州进攻泰西封,仅仅瓦罕走廊的无人区就够大楚喝一壶,而出了瓦罕走廊之后连绵不绝似乎没有尽头的崇山峻岭更是大军行军的噩梦。两相比较,大楚该从哪里进攻波斯还用得着说吗?

这个聪明睿智的城主悲愤无比,法奥城主阿卜杜勒是误国误民的废物王八蛋!作为扼守伟大的萨珊波斯的入海口的法奥港口的城主,他就该囤积重兵,严防任何敌人从海路袭击萨珊波斯的背后,而遇到了敌人之后就该采取焦土策略,烧掉所有田地,枣椰树,毁掉所有水源,让大楚人活活地饿死渴死。

他眼角泪水四溢:“巴赫拉姆二世就该让我成为法奥城的城主!”

一群手下看着激动又悲伤地聪明睿智的城主,低声道:“阁下,阿卜杜勒说,大楚有神灵庇佑,天降巨石砸毁了城墙……”

那聪明睿智的城主冷笑,这种推卸责任的言语他怎么会信?

“……大楚有数万铠甲士卒……”

那聪明睿智的城主依然冷笑,还是为了推卸责任谎报军情,大楚怎么可能有数万铠甲士卒渡过大海?以为大楚真的有神灵庇护吗?

一群手下低声道:“大楚没有夺取法奥城的一个铜板和一根羊毛。”这句话整句话重音。

那聪明睿智的城主陡然明白了,厉声道:“不错!大楚是怀着和平而来!大楚是为了公平公正和爱而来!”

大楚没有拿法奥城一个铜板一根羊毛就代表大楚是怀着公平公正和爱前来?当然不是!萨珊波斯的国王巴赫拉姆二世说他为了波斯的崛起而战斗,罗马帝国的皇帝戴克里先说罗马的皇帝都是罗马公民选举出来的,你信吗?

谁知道大楚没有拿法奥城的一个铜板一根羊毛是真的为了公平公正与爱,还是为了拉拢人心。

但大楚既然没有拿法奥城的一个铜板一根羊毛,法奥城的北面的城池的城主难道要向大楚宣战吗?原本可以不损失一个铜板一根羊毛,就因为冒然否定大楚为了和平而来,不得不出兵支援法奥城,与几万大楚士卒在法奥城外血战,值得吗?若是输了又会如何?

那聪明睿智的城主陡然明白了为什么其余城主都是“白痴”,相信大楚人为了公平正义和爱的可笑言论。他淡定地决定也“相信”大楚人是为了公平正义和爱。大楚人没有占领法奥城,暂时没有向泰西封前进,他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跳出来与大楚作战?

大楚是盟国,还是敌国,这个问题应该有泰西封的萨珊波斯国王巴赫拉姆二世判断,征讨大楚的军队应该有国王巴赫拉姆二世派遣。

那聪明睿智的城主严肃认真地道:“快通知下一个城池,大楚人为了公正公平和爱而来,没有恶意。”

泰西封城内,巴赫拉姆二世看着各个城池的汇报,脸色变化不定,伟大的萨珊波斯帝国内忧外患,何时才有尽头?今年真是太忒么的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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