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为什么要自陷死地?

我立于亿万生命之上 讨厌夏天 9067 2024-04-03 16:01:11

罗马军队统帅看了详细的报告,不动声色,几个副官却一脸的庆幸。

一个副官额头微微见汗,佩服地看着统帅,道:“将军果然有超出我们所有人的智慧。”其余副官用力点头,真心觉得见识了统帅的厉害。

罗马统帅微微笑了一下,他是想要抓了大楚长公主建立功勋获得利益,但是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怎么可能有蠢货?

大楚人在纳西里耶城中了几万波斯人的埋伏依然可以反杀,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战斗信息,无法评估大楚人的战斗力,但是只看好斗的波斯人竟然无视皇帝被人杀了,泰西封的皇宫被放了火,城池被大楚人夺了,与大楚人和谐共处了,就能知道大楚人只怕是将波斯人打怕了。

伟大的罗马帝国与萨珊波斯打了几十年都不止了,对彼此的战斗力知根知底,能够让波斯人无力反击的大楚人岂是软柿子?

罗马统帅怎么会在对大楚人毫无所知的情况之下与大楚人开战?大楚长公主肯定带了大楚最精锐的三千个士卒,需要多少个罗马士兵才能够包围和杀了大楚长公主?波斯人会不会冒出来捡便宜?以及最最最重要的,他真的可以不请示伟大的罗马帝国的皇帝戴克里先而擅自决定?

罗马统帅可以在一群手下面前豪气冲天,“抓住机会更重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等等,其实心里一点点都不敢无视戴克里先。罗马统帅算是戴克里先的亲信,非常清楚戴克里先的脾气,别看戴克里先一副“我不要权力,是权力到了我的脚下,我宁可去种卷心菜”的开明模样,其实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不然怎么会站出来成为皇帝,怎么会开历史的倒车,重新提出跪拜礼,命令所有罗马人在他的面前要跪拜呢?

罗马统帅老老实实地上报了大楚长公主就在代尔祖尔城的消息,然后也没有忽视“眨眼即逝的机会”,调动了另一支军队,那就是哈布尔河的强盗。

罗马统帅淡淡地笑着,公正地说,“调动”这个词语是错的,那些强盗既不是罗马帝国的人,也不是他或者任何一个罗马贵族养着的私兵,那是一群真正的强盗,或者与叙利亚地区的一些小贵族有些勾结,但本质上就是毫无背景的普通强盗。

罗马统帅微笑着,心里有不屑,也有冷漠。他不认识这些强盗,但是不代表他无法“调动”这些强盗。罗马帝国几万士兵就在叙利亚地区,而且主战场就在幼发拉底河流域,只要罗马军队吭一声,那些强盗敢不老实听命令?

罗马统帅并不知道下面的人是怎么威逼利诱那些强盗的,这种小蚂蚁的事情哪里值得他去关注?他只看结果。

“有三千多人。”罗马统帅将注意力放在了报告上,人数上不吃亏,而且是晚上偷袭,怎么就一下子全部完蛋了?

一个副将皱眉道:“大楚人好像有准备,不然不可能设下埋伏,难道是有强盗泄露了消息?”

另一个副将摇头道:“我们都与那些强盗没有瓜葛,大楚人怎么可能与强盗有瓜葛?依我看,多半是大楚设置了暗哨。”其余副将点头,代尔祖尔城就在战区,大楚肯定会有最高等级的警戒。

一个副将看着周围的同僚,问道:“可是,大楚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设下埋伏的?”

罗马探子传回来的消息中明确写着没有发觉大楚调动军队,静悄悄的码头是忽然之间灯火通明,然后万箭齐发的,这大楚军队难道就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调动位置设下埋伏?

一群副将互相看了一眼,这大楚军队远远超出他们想象的精锐啊。

众人都军中悍将,对评价军队的战斗力更关注组织力,对于大楚的“神灵庇佑,天降火球”不屑一顾,不过是有一些远程武器而已,或许罗马军队没有类似的,或许大楚军队能够超远距离打击罗马军队,但是罗马军队打了这么多年仗,还怕一些新奇的武器吗?菜鸟手中拿了新式武器也不过是强者的运输队长而已。

罗马统帅反复地看大楚士卒与强盗们的战斗报告,只觉利用一群强盗进攻有些失误了,一群既不知道配合也不知道方阵,只会在夜晚一窝蜂的进攻以及一窝蜂的逃跑的强盗怎么可以看出对方的深浅?

他沉吟了片刻,决心再给罗马皇帝戴克里先写一份信。大楚究竟是罗马帝国的敌人还是朋友很不清楚,大楚究竟现在叙利亚地区做什么也很不清楚,大楚的战斗方式战斗力到底到底到底如何还是不清楚。面对如此多的未知,罗马帝国有必要发动一次有限度的战争,搞清楚大楚的真实战斗力。

……

叙利亚地区的某个小村子中,一群村民努力地挖掘野菜,丰收季节遇到了战乱,田地毁于一旦,这个冬天将会艰难无比,只怕要吃树皮了。

一个叙利亚男子紧张地看着周围的人,低声对妻儿道:“你们两个任何时候都不要离开我的视线。”只是吃树皮?吃树皮的程度哪里算得上灾荒?那叙利亚男子小时候就遇到过一次灾荒,那时候他还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灾荒,他只知道忽然有一天村子里的成年人都不笑了,家里的野菜粥越来越薄了,去抓老鼠抓兔子的人越来越多了,然后有一天看见一个走路摇晃的村民在另一家村民的门口被一棍子打死,然后拖进了房间,再然后就是烤肉的香气。

那叙利亚男子小时候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只是记得当时父母死死地抱住了他,浑身发抖。等到很久很久很久以后他才醒悟发生了什么,然后同样浑身发抖。

现在,村子里又要闹灾荒了,会不会又出现同样的情况?会是他被打倒拖进房间,还是他的妻儿被打倒拖进房间?他浑身发抖,握紧了手里缺了好几个缺口的刀子,只盼神灵有眼,不要让他和家人经历最可怕的遭遇。

村子的另一个角落中,有人低声讨论着是不是该向南逃难。

“去山区,山上怎么都比这里有更多的东西。”一个男子道,哪怕吃树皮也是山里多,留在村子里只怕是等死。

但舍弃家园是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大多数人没有亲眼触摸到绝望之前无法抛弃家园。有人道:“还是再等等,或许不会那么糟糕。”他软弱地欺骗自己,以为天上会降下奇迹,毕竟去从来没有去过的南面上去代表着未知,他一辈子没有离开过村子,实在不敢面对未知的世界。

远处,有几人骑着马在村子外停住,大声地叫道:“伟大的大楚长公主在代尔祖尔城建立了和平区,不论是波斯人还是罗马人,谁都不准进攻代尔祖尔城,大楚长公主会给所有代尔祖尔城的人提供工作和食物,每个人都会在黑暗中找到光明!”

一群村民涌了出来,畏畏缩缩地看着那几个骑马的人,听口音,看服装,那几个人应该是正正经经的叙利亚人。

有村民看着那几个外来人脸上洋溢的笑容,壮着胆子问道:“大楚人真的会给我们吃的?”所有村民都盯着那几个外来人,再也没有比这一点更重要的了。

那几个外来人自豪地道:“当然!”一个外来人从马背上解下一个包裹扔给了村里人,道:“这些野菜馒头你们拿起,要去代尔祖尔城必须尽快起身,天气越来越冷了,你们没有多少时间了。”另一个外来人大声地道:“要是遇到了波斯军队或者罗马军队,就给他们看这个。”他扔给村民们一块黑色的布,正是大楚的旗帜。

“谁敢阻拦去代尔祖尔城的人,谁就是大楚的敌人!”那个外来人大声地说道,自信无比。

“有真神庇佑大楚,谁敢对抗大楚就会受到神灵的惩罚!”几个外来人严肃又虔诚。

一个外来人神采飞扬:“大楚代表着公平公正和爱!有黑暗的地方就有阳光,有战争的地方就有大楚的和平之城!”

在一群村民半信半疑的眼神之中,几个外来人纵马去了更西面的地方。

一个外来人在马背上回头看那个村子,叹气道:“这些人只怕不会信。”他们几人已经通知了不少村子和城池了,见到了太多半信半疑的眼神,一眼就看破这些人多半是不信的,更不会愿意动身去代尔祖尔城。

另一个外来人看着前方笑道:“这些人愿意信,大楚自然会庇佑他们,要是不愿意信,那就是对大楚不忠心,谁管他们去死。”其余几个外来人笑着点头,大楚的神灵已经仁慈地向所有异教徒开启了幸福的大门,但是这些人自寻死路怪得了谁。

那个村子中,一群人对传说中的大楚人严重缺乏信任感。

一个村民道:“大楚人为什么会管我们吃的?是不是有阴谋。”他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怀疑,作为罗马帝国叙利亚地区的百姓从来没有感受到罗马帝国的爱,毫无关系的大楚人为什么要给他们提供吃的?

另一个村民同样深深怀疑,恶狠狠地道:“大楚不会是看上了我们村的女人了吧?”他转头打量着村里的女人,贵族们除了抢女人还会做什么?

一个村民反驳道:“不可能!大楚要让公平公正和爱笼罩世界的。”他得意地看着周围的人,他有机会去过附近的城市,听说过大楚,尤其是那一个个令人心跳的美丽爱情故事,大楚真是太美好了。

一群村民鄙夷地呵斥那单纯的村民,大楚的爱情故事与大楚在代尔祖尔想要干什么是两回事,传说中“风可进雨可进,皇帝不可进”,你丫现实中见过那个皇帝老实守法的,村长都不与你讲道理。

那经历过一次饥荒的男子扯着妻儿的手,在众人的争吵声中悄悄回家,立刻开始打包所有食物和衣衫。他的妻子低声问道:“你要去代尔祖尔城?”

那男子飞快地道:“与其在这里饿死,我宁可去代尔祖尔城

赌一下。”他飞快地将家中少得可怜的食物和几件破衣服几十个铜币打包,然后看着妻子道:“要是代尔祖尔城的大楚人想要伤害你们,我们就再逃出来,一路向南。”

那男子想过了,南面总会更暖和一些,大不了去萨珊波斯。

当那男子背着包裹,牵着妻儿静悄悄地走向村口的时候,无数村民四面八方的涌过来,一齐盯着他们。他们有些紧张,默不作声地继续向村外走。

一个村民叫道:“你们真的要去代尔祖尔城?你真的相信大楚人?”

那男子回头叫道:“留下来肯定饿死了,我要去代尔祖尔城看看,我就是个小人物,大楚人不会为了骗我而说谎的。”他看着犹豫地村民们,叫道:“要是代尔祖尔城真给吃的,我会回来告诉你们的。”

村民中有人松了口气,有人去试探实在是太好了,他可以等有了结果再决定。有人却低声咒骂着,打死不信那个村民会特意赶回来通知他们,急急忙忙赶回家同样收拾包裹,别人可以赌一把,他也可以赌一把。

其余村民看到更多的人准备去代尔祖尔城,茫然地决定跟随。一个村民老实地对家人道:“我不知道去代尔祖尔城是对还是不对,但是大家都去,我们就都去吧。”他对去与不去毫无主见,要是大家都不去,那么他也不去,反正他只跟着众人走,就这么简单。

……

荒野之中,一支波斯军队看着远处有数百叙利亚百姓挑着一面大楚的旗帜,向着代尔祖尔城的方向前进。

一个士兵问道:“我们要不要……”他看着军官,以前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冲上去一阵乱抢的,年轻的男子女子都抓走做民夫或者奴隶,老人孩子就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波斯军官摇头:“一群一看就没有油水的虫子。”他带领波斯士兵继续巡逻,上头有严格的命令,凡是向代尔祖尔城前进的叙利亚人一律放行。他只是一个小军官,不知道这简单又有违常理的命令之中有什么复杂的信息,他只知道自己只是个小卒子,千万不要招惹大佬的计划。

那数百叙利亚百姓看着波斯军队缓缓离开,猛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有人叫道:“波斯人也怕大楚!”手里的旗帜抓得更加紧了,好几个人想要替他举旗帜都被他严厉拒绝。

有人泪流满面,对大楚的和平之城忽然多了几分信心。

有人兴高采烈,只觉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波斯人都不敢招惹的大楚人一定厉害无比,跟着大楚人一定有野菜粥吃。柠檬小说

……

代尔祖尔城外,一支三千余人的军队缓缓靠近,阳光之下,身上的铠甲反射着光芒。

城中有人愤愤不平地叫着:“是罗马人!”好些人嘘声四起,丝毫不觉得罗马人是自己人。

有人仔细地看着那支军队,有些困惑:“是罗马人的盔甲,盾牌也是罗马人的,走路也像罗马人,可是为什么没看到罗马人的旗帜?”

其余人闻声打量,果然那支非常非常非常像是罗马人的军队就是没看到罗马人的军旗。

有人惊讶地道:“难道那支罗马军队忘记打军旗了?”

远处,一面军旗缓缓在那支军队之中升起,众人仔细地看,竟然是一面骷髅海盗旗,所有人瞬间都懂了,有人满脸通红,大声骂道:“无耻!”

那一支罗马军队之中,一个将领得意地看着骷髅海盗旗,大声地对副将们道:“我们现在就是海盗,哈哈哈!”

副将们只能跟着笑,心里一点不觉得有什么好笑的,堂堂罗马帝国想要进攻一支大楚军队竟然不敢公开承认,简直是罗马帝国的耻辱。

那罗马将领看着一群副将的神色,叹了口气,道:“罗马帝国不能贸然与大楚开战,波斯人已经让罗马帝国头疼了。我们需要更大的转圜余地。”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说到这里已经够了。

其余副将点头,不管这次打输了还是打赢了,他们都是与罗马帝国毫无关系的“海盗”,虽然大楚人肯定不信,但是这就是政治。

胡问竹看着那支罗马军队规规矩矩地在旷野之中列阵,毫无冲上来的意图,惊讶了:“姐姐,难道那些人不是来与我们打仗的?”司马女彦跳脚道:“对啊,那些人是不是白痴啊!”然后急忙缩脑袋,吐舌头,这些言语不是淑女该说的。

胡问静道:“那是罗马人想要与我们在野外公公平平地打一仗,掂量我们的斤两。攻城或者攻打楼船对他们太不利了,看不出我们的水平。”

胡问竹怒了:“罗马人这么卑鄙?”她瞪着远处的罗马方阵,道:“那我们就是不出去。”她得意地拍着船舷,道:“我们就在这里耗着,我们有吃有住,看那些罗马人怎么办。”

胡问静用力点头:“问竹开始懂兵法了!打仗就是要自己占有地利,让别人吃大亏。”胡问竹笑眯眯地点头,对司马女彦打眼色,我是兵法天才。

胡问静又接着道:“但是这次不同,我没想与罗马帝国全面开战,只能老老实实公公平平地与他们打一次。”她长叹:“我最恨公平的战争了,但是为了以后不用打,只怕必须像头猪一样离开楼船。”

胡问竹乜视胡问静:“姐姐是猪!”然后欢快地抚摸着盔甲,又能打仗了。

旷野之中,两支队伍各自列阵。罗马将领微笑着道:“大楚人很有勇气嘛。”他虽然知道大楚人很强大,但是在兵力相同的情况之下,他不觉得自己会输,他拥有装备最完整的罗马士兵,每个人都配备了标枪,短剑,长方形盾牌,盔甲,还有一支弓箭队。可以说他此刻拥有处于巅峰状态的罗马军队,除了拥有大量骑兵的波斯人可以与罗马军队抗衡,他没有见过一支纯步兵可以战胜罗马军队的。

那罗马军队微笑着看着大楚人的军队,大楚人用战船北上代尔祖尔城的后果就是他们缺少战马和骑兵。

代尔祖尔城的城墙上无数人大声地欢呼:“大楚必胜!大楚必胜!”

有人带头开始唱歌:“烽烟滚滚唱英雄……”

雄壮的歌曲在全城轰响。

一群罗马士兵转头愤怒地看代尔祖尔城的叙利亚人,一群叙奸!

胡问竹睁大眼睛:“哇!我从来没有在歌声中打过仗!”胡问静一把将胡问竹和司马女彦扯到她的身后,呵斥着:“不许离开我身边三尺!”

胡问竹扯住胡问静的衣角,眨眼睛:“我最听姐姐的话了!”

那罗马将领仔细地打量大楚士卒,久闻大楚士卒的盔甲其厚无比,几乎让整个人粗大了一倍,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他无奈地道:“只怕箭矢没什么用了。”一群副将盯着大楚人的齐肩盾牌,有人骂道:“那些探子都是废物!就没人知道大楚人竟然也有盾牌吗?”有副将有些明白了:“怪不得大楚人能够战胜波斯人,大楚人有厚厚的盔甲,有巨大的盾牌,波斯人根本破不了防。”

那罗马将领直觉地认为这次的战斗会艰苦异常,两支防御力点满的军队只怕要打许久,唯一庆幸地就是大楚人远离了楼船和代尔祖尔城,估计不会有“天降火石”的远程支援了。

他下令道:“传令,左翼的千人队前进。”

罗马军队中号令四起,一千罗马剑盾兵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前进。

一个副将大声地叫着:“让大楚人知道什么是世上最强步兵!”一群罗马士兵大声地欢呼:“罗马帝国最强!罗马帝国最强!”

代尔祖尔城中无数叙利亚人大骂,你丫不是不承认自己是罗马军队吗?喊口号都不知道修改,就不怕被人看穿吗?

另一个副将叫着:“这里是我们的土地,我们保家卫国,我们必胜!”

代尔祖尔城中的叙利亚人再也忍不住了,歌也不唱了,破口大骂:“这里是叙利亚!”“罗马人滚出去!”“叙利亚的土地叙利亚人做主!”

“大楚皇帝胡问静看着罗马人缓缓前进,心中无喜亦无悲,眼前的战局就像是她的手掌纹路一般清楚,她仿佛只要捏紧了拳头就能摧毁罗马人的军队。微风吹拂,胡问静笔直的站立,眉眼之间带着倔强,带着不屈,宛如亭亭玉立的绿竹,又宛如傲立雪中的梅花,一股淡淡地清香在无声无息之中传遍了四方。大楚将士看着伟大的大楚皇帝……姐姐,我是在锻炼自己的写作能力,你不能打我!”胡问竹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胡问静,看我把你写得多好。

胡问静肝疼极了,熊孩子!

胡问竹指着脸色发黑的姐姐的背后大呼小叫道:“快看,罗马人越来越近了,姐姐你要专心打仗,这不是过家家。”

“嗡嗡嗡!”(弩)矢激射,天空中黑压压一片。

几个罗马副将大声地叫着:“举盾!举盾!小心箭矢!”千余罗马士卒缩小了身体,尽量躲在盾牌之后。

后方,罗马将领低声咒骂着,没想到大楚的弓箭的射程竟然比罗马士兵要远了两三倍都不止。

左翼的方阵中,一个罗马新兵脸色惨白地躲在盾牌之后,肩膀和脑地紧紧地贴着盾牌。附近一个罗马老兵对那新兵呵斥道:“不要将身体贴着盾牌,这很危险,小心……”

“噗!”一支箭矢射穿了那新兵的盾牌,闪着寒光的箭矢破盾而出,余势未衰,直入那新兵的脑袋之中。

那罗马老兵叹了口气,70%以上的新兵无法在第一场战争之中活下来。他咒骂着:“真是见鬼!为什么盾牌毫无作用?”

“噗!”两支箭矢同时射穿了那罗马老兵手中的盾牌,射入了他的胸膛之中,他惨叫着倒地,胸口的铠甲挡住了箭矢的动能,箭矢入肉不深。

有罗马士兵惨叫着:“我们的弓箭手呢?快还击啊,我要顶不住了!”听着四周大楚人的箭矢射穿盾牌的清脆声响,以及一个个熟悉的罗马士兵的惨叫声,他第

一次发现手中的蒙皮木盾是如此的脆弱,毫无安全感。

一个副将大声地叫着:“坚持住!等大楚人的箭雨过去了,我们就冲过去!”

大楚的箭矢雨点如暴雨般瞬间就过去了,那副将厉声叫道:“都起来,快冲锋!”只有四五个罗马士兵站了起来,然后跟着他拼命地向前冲。

后方,罗马将领摇头,那个副将失误了,不该冲锋的,距离太远了,在他们冲到大楚人面前至少还需要接受四五次箭矢射击,他们怎么可能冲得过去。他下令道:“命令左翼撤……”

“嗡嗡嗡!”又是一阵(弩)矢破空声。

正在冲锋的罗马士兵急忙躲在盾牌后蹲下,然后又是不少人凄厉地惨叫。

那罗马副将大声地下令:“散开!全部散开!冲锋!”罗马步兵方阵以严密的阵型为一切战斗的基础,破坏了阵型就失去了全部的战斗力,但是此刻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聚集在一起的方阵就是箭矢的活靶子。

罗马士兵在天空中再也没有“嗡嗡”声后火速散开,然后拼命地奔跑。

那罗马副将厉声呵斥:“不许逃!回来!进攻!”一群罗马士兵理都不理他,一千人的队伍只剩下了两百人,这是全军覆没了,难道非要死到最后一个人吗?

那罗马副将看着四周只剩下他一个人,深感孤单寂寞冷,只能同样拼命地向后方逃跑。

“嗡嗡嗡!”天空中又是一阵(弩)矢雨点落在了逃跑的罗马士兵的身上,又是无数人惨叫着倒下。

代尔祖尔城中的叙利亚人看着一个罗马千人队在短短几个照面之下就尽数被射杀,只有几十人逃回了本阵,大声地欢呼:“大楚必胜!大楚必胜!”

有叙利亚人寻了哨子拼命地吹,有叙利亚人对着罗马士兵大叫:“大楚有神灵庇护,你们算老几!”有叙利亚人叫道:“那是大楚的火神之弓!比人类的弓箭要厉害几百倍!”

那罗马将领铁青着脸,挥手道:“我们撤退。”一个副将动了动嘴唇,终于没有出声。

一个罗马千人队还没能真正接触到大楚人就被大楚人强大的弓箭尽数射杀,罗马士兵引以为傲的盾牌被射穿,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三十步之内可以破甲的无敌标枪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罗马军队还能怎么样?

大楚军中,胡问竹双手叉腰,大笑道:“小小的爬虫敢招惹我们大楚?”附近的大楚士卒听了深有同感,大楚东征西讨就没有输过,一群蛮夷也敢在大楚面前放肆。

胡问竹瞅胡问静,小心地道:“姐姐,要不我们将整个罗马帝国都打下来吧,他们都是菜鸟!”有蹶张(弩)在手,蛮夷隔着百余丈就死光了,一点点压力都没有,她都要打哈欠了。

胡问静乜她:“整个罗马帝国?我连杀光那些罗马士兵都做不到。”她伸手指着远处开始撤退的罗马士兵。

胡问竹不服:“我带一百人就杀光了他们。”

胡问静冷笑:“你能追杀他们吗?”

配备了齐肩铁盾、纸甲、蹶张(弩)、长矛、长刀的大楚超级豪华军队可以凭借黑科技降维打击碾压一切同时代的军队,说狂妄些,就是站着让同时代的西方士兵打,大楚士兵都未必会破防。与盾牌只是蒙皮木盾,远程打击只是普通弓箭,甲胄只有精锐才有,而且极其薄的西方士兵相比,大楚士兵可谓是拥有这个时代最高的防御和最强大的攻击力,真正的攻击力和防御力都MAX。

但是大楚士兵的短板极其的明显,那就是负重高到了让人无法接受,纸甲有二十几斤,齐肩铁盾是六十斤还是八十斤来着?大楚士兵的攻防是用金钱和重量堆积而成,没有大批的战马辅助搬运,大楚士卒别说转战千里了,就是追杀近在几里地外的敌人都做不到。

胡问竹扁着嘴,是不是该做个全纸张做的轻一点的盾牌?

胡问静捏着胡问竹的脸,武力并不是她无法征服全世界的真正障碍,人口才是。胡问静已经搞定了□□,完成迫(击)炮的研究就在眼前,这个世上谁能够阻挡热武器?但没有足够的人口占领新的土地,闹出一个大楚人管理一百平方公里的笑话,那么大楚攻占世界也就是一日游而已。

“再老实等几十年吧,至少要让人口到达八千万,然后就可以移民全世界了。”胡问静心中计算着,只要将竹州、扶州、彦州、沙州等地的人口尽数计算进去,其实大楚只需要四五十年就能将人口翻到八千万。她努力一把好好养生,还能满头白发地看到大楚统一全世界。

罗马军队的主力军尽数撤退,一个罗马副将看着在两军中间的空地上凄厉地惨叫着的数百个罗马伤兵,带了百余人打出白旗,高举双手,救助伤兵。

胡问静无所谓,道:“由得他们去,我们只要收回(弩)矢就行。”

“可疼死我了!”一个罗马伤兵看着前来救助的罗马士兵惨叫着。他拿盾牌的手臂被(弩)矢射穿,手臂与盾牌连在了一起。

那副将呵斥道:“快点回去,这里不安全!”那罗马伤兵一惊,终于反应过来罗马大军败了。

那副将仔细地检查地上的尸体,好几具尸体被射穿盾牌的(弩)矢射中了身体的要害。他看着那射穿盾牌而后再射穿士兵身上的铠甲的箭矢倒抽一口凉气,这大楚人的箭矢是何等强劲啊!怪不得要用脚上弓弦。他有些愤怒地望着远处的大楚军队,难道战争以后将会不再需要力气大,格斗技巧高的勇士了额,只需要犀利的弓箭互射就能决定胜负?这狗屎的世界怎么变成了这样!

代尔祖尔城远处的旷野上,数不清的叙利亚人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复杂地看着带着伤兵撤退的罗马人,他们都是从四面八方赶来投奔代尔祖尔城的,却因为发现罗马军队进攻代尔祖尔城而惊恐地在远处观战。

有叙利亚人大声地道:“代尔祖尔城是无敌的,我们真的可以在这里获得和平!”无数叙利亚人跟着欢呼:“我们再也不用怕罗马人了。”亲眼看到大楚人分分钟就秒杀了罗马人比什么宣传都要令人震撼和充满信心。

有叙利亚人看着远处的代尔祖尔城,虽然城池是破败了些,但是只要以后不再打仗,真的是个“和平之城”,那么修建一个新的土坯城花不了多少时间。

有人看看四周大量的人口,有些没有信心,和平虽然重要,但是吃饭更重要,他喃喃地道:“大楚人真的有这么多粮食吗?”

四周有人哄笑:“大楚是那个使用‘粮票’的大楚啊,大楚没有粮食,还有谁有粮食?”又是一个叙利亚人笑道:“大楚有的是钱,就是没粮食可以去买啊,这世上有钱还会买不到粮食吗?”

欢笑声中,一个叙利亚人低声道:“……以后再也不用怕罗马人了……”他的声音中有些苦涩,他是另一个城池的贵族,但他对罗马人的感觉有些复杂。他觉得自己就是罗马人,叙利亚地区是罗马帝国的一部分,但是也不觉得叙利亚地区有钱了,说了几句过分的言语,罗马帝国就可以派兵进入叙利亚地区。当然,他同样不支持波斯人占领叙利亚地区,波斯人与叙利亚地区打过好些年,双方怎么会是朋友?生意归生意,朋友归朋友,一码归一码。就在这复杂的,分不清孰是孰非的感情之中,幼发拉底河流域就成了战场,“罗马人”三个字就成了对敌人的称呼,叙利亚人就再也不是“罗马人”了

那叙利亚贵族听着四周的叙利亚人大声地欢呼,唯有抛弃所有复杂的念头,全心全意地希望这个“和平之城”能够真的和平。

他喃喃地道:“假如罗马人和波斯人都打过来了……这可不是真正的和平之城……”

代尔祖尔城的位置又挡住了波斯人进攻叙利亚,又属于罗马人的地盘,两边不讨好,怎么实现和平?

……

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在叙利亚地区的作战部队同时收到了大楚长公主殿下的外交照会。

“大楚愿意为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的和平而努力,请双方代表到代尔祖尔城和谈,叙利亚人民需要和平,罗马帝国需要和平,萨珊波斯需要和平!”

罗马帝国和萨珊波斯的军方统帅莫名其妙,和谈?怎么谈?为什么要和谈?和谈关大楚P事?

罗马统帅沉吟不决,他收到“海盗军”大败,一千配备甲胄和盾牌的罗马士兵只有几十个人幸存的消息后终于确定自己踢到了铁板,大楚的兵力虽然稀少,但是就像斯巴达人一样英勇善战。

只是他实在看不懂大楚人的操作。

大楚占领代尔祖尔城对大楚算不上有什么好处,代尔祖尔城不是法奥港,法奥港的背后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假如大楚感受到了波斯的威胁,大楚随时可以从海路体面的撤离萨珊波斯。但是代尔祖尔城虽然是河流边上的城市,但是它在叙利亚地区的腹地,随便瞄一眼地图就知道一座孤城对大楚而言根本就是累赘,掐断大楚的退路,四面包围,活活困死饿死大楚人算不上多难。大楚人的弓箭超级厉害,可是箭矢总是有限的,粮食同样也是有限的,大楚人在代尔祖尔城落脚完全是自己作死。

可是罗马统帅怎么都不敢小瞧了大楚长公主。

能够隔着海洋杀到萨珊波斯,并完成了罗马帝国百余年不曾做到的事情,夺取纳西里耶城以南的土地,杀死波斯王,赚的钱多得数不清的精明厉害人物会看不清叙利亚地区内的代尔祖尔城的垃圾战略位置?

罗马统帅深深地思索,不搞清楚这一点,他根本不敢去代尔祖尔城与大楚长公主打交道。

“到底大楚想要什么?”罗马统帅苦思,并且相信波斯统帅此刻同样在苦思真相。

“杀出一个和平之城?”这种笑话他都懒得笑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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